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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tm女神!谁稀罕谁做!-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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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行纳言制,朝廷官员每隔三年必须交出仙籍往民间生活一段时间以了解百姓究竟想要什么。前后十五年间,推行了许多利农利商的新政,鼓励百姓耕作的同时参与工商业的发展,在各地办义学,为朝廷注入众多的新生血液。

这些新政和体制,在日后的岁月里,越发显现出这名女性的先见之明,即使一开始没有显现出明显的效用来,随着王朝延续的时间越长,其优点也越发彰显,百姓因此而得益也良多。

而与此同时,这个一生都毁誉参半的女子,又以出手很辣无情,遇到阻力时,斩草除根不留活口而饱受仁士的诟病。

然而那些见过她骑着威武的驺虞,率领着凇州州师出现在汉州上空的人则这样描述她,“汉州城里腾空而起的火焰映透了她苍白冷漠的脸颊,和那头  纯黑的长发,就像从天而降的女战神一样让人移不开眼睛。”——汉州之乱,除了州候和一系列被牵连出来的官员,没有一个百姓为此受到惩罚。

“那是因为重华殿下不会责怪那些为了活下去而站起来战斗的百姓。”他们这样说道。

“你们……现在满意了?”他低下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自己的脸,依旧瘦弱的肩膀不停的颤动着,他的怀里抱着渐渐冰冷的,自己姐姐的尸体。

禁军左将军獍萳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近似绝望的,混杂着释然的表情:他丢下了自己手里的冬器,转而卸下自己的盔甲和头盔,双膝跪在了镐王的面前,带着虔诚的表情说道:“请主上取下我的头颅,祭奠重华殿下。”

“……”死一般的沉默过后,年轻的镐王用沙哑而压抑的嗓音说道。“算了,你还是继续做你的左将军吧。”天佑瘦小的臂膀其实已经能够负担很多东西,比如说,他的姐姐天赐的尸体。他抱起那具已经没有任何温度可言的尸体,转身一步步走出了无忧殿。

獍萳垂下了头,没有再说什么。

无忧无忧……最后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巧国内乱,王姐孙重华被诛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巧国,同样也传到了庆国云海之上的金波宫。

“这样啊……太可惜了。”阳子如今已经是治世两百年的女王,虽然样貌仍然是她当初当上王时候的样子,眉眼之间却多了许多年少时不会有的沧桑感,“其实,本来可以不用死的吧。”她的眼神透着一种怜惜。

“主上?”

“哦,浩瀚啊,你说……孙重华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的结局了呢?”阳子从案前站起来,转过身去背对着浩瀚,直面云海。

“如果真如主上所说的那般,孙氏对于朝廷变动异常敏感的话,那么,她确实有可能很早就已经察觉到自己所推行的那些新政会导致今天的结局。”浩瀚把双手拢在宽袖中,行了一礼答道,“如果说是如此……即使这样也要推行新政,这种魄力和胆量,在青史上所记载的明君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是啊……这种胆量和魄力……可惜不是王呢。”木铃不无可惜的叹了一口气,即使她没有见过阳子口中的那个孙重华,但是有的时候她会离开金波宫去民间看看,和巧国来到庆国的商旅交谈的时候,他们总是会带着向往和憧憬的表情谈起那个“重华殿下”。

也许,会是个好王也说不定呢。

“也不一定……要是是王的话,说不定就不会有豁出一切去背负残暴的骂名,即使抛弃自己性命也要推行新政的胆量了吧。”浩瀚摇了摇头,“微臣不得不说一句,也许孙氏重华为王,并不会做的很好,纵使她推行的各种新政削弱的州候权利,百姓无论是商旅还是农民都得到了丰衣足食的生活,朝廷的纲纪也远比先朝更加严明……但是,这依旧无法掩盖她清洗前朝旧臣时候残暴不仁,动辄牵连上千人的暴|行。”

景王沉默的望向波涛暗涌的云海,从那里透出常世的点点光芒,万家灯火。也许,她所认识的那个孙重华也曾像她一样站在这个位置看出去,看到常世中那浸透着百姓一生的欢乐和悲伤的烟火透过云海传达着人世间的喜怒哀乐。

她想起自己刚刚认识这个少女的时候,在品缘楼里的那次洽谈,从此之后她再也没有去过那里,那天从那个房间看出去,庆国常见的人字状屋脊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雪,晶莹剔透,在冬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就像少女和自己告别时候的那种微笑。

“真是……很可惜啊。”景王轻微的叹息声,被云海之上的风吹散在了遥远的天际。

开元五十年初,禁军暴|乱,王斩重华氏,葬于岷山,暴|乱止。重华氏虽身死,王念其功,而新政不息,国大治。——《巧史青书》

百年之后

岷山上的小径因为连日的绵绵细雨而显得有些泥泞湿滑,但是这并不妨碍小径上的前行者,他披着蓑衣,行进到岷山山巅的那座不华丽,甚至有点残破小墓上,他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到这里,并且会在墓前呆上整整一天。

镐王的容貌依旧年轻,颇显瘦弱,他把手上清酒浇墓碑上,然后与面对着傲霜和翠篁宫的无字碑并排坐下了。

“姐姐,天佑又来看你了呢,也许……你不会想见我吧。”孙天佑眯起眼睛,从岷山的山巅远视着傲霜的万家灯火,那里,一片繁华秀丽。

“三百年了哦,我和倾嵘,萧寒,还有朝臣,百姓们一起,努力了三百年,才终于像点样子了呢。”天佑把手覆盖在墓碑上,“姐姐留给我的遗书上面写的,我已经做到了两条,最后一条……我也会微笑着去做到的。”

荣顺三百年,治世长达九百余年的一代贤君先镐端王孙氏天佑因台埔失道,自向天帝请求退位,举国哀恸,男女老幼,哀哭声穿过了苍茫的云海,直达翠篁宫。出殡之时,百姓披麻戴孝,跪送千里。

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人这样传说:百姓们不论男女老幼,双手都紧握在一起,脸上带着哀恸的表情等待着载有王遗体的车队出现,而出现在百姓面前的,却是只有四匹白马拉着的,和寻常百姓出殡没有什么两样的简陋马车,上面是一付普通的,没有任何修饰的棺木。

没有人挤上前去,也没有人放声哭泣或者说一句大声一点的话,不需要士兵吆喝着让所有人保持纪律,所有人都跪下了,虽然端王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颁布了除了各种重大祭奠之外,可不行伏礼的法令,但是此时,所有人,都把手盖在了土地上,俯下身子,让额头触碰地面,行了此生最为恭敬标准的一个伏礼。

直到车马的声音已经远去,也没有人抬起头来。

这是百姓对他们的王,最后的送别。

宫人们则按照端王的遗愿,将其遗物一并焚毁,而在所有的遗物中,唯一被他带入土中的,是一封书信,至于书信里面写了什么,无人知晓。

☆、42 番外

“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大家回去的时候要多加小心啊。”人到中年的义学塾师笑着向他的学生们道别;小猴子们叽叽喳喳的窜起来;一窝蜂的跑出了义学,间或还传来他们打打闹闹的声音。

“呵;还是小孩子有活力啊。”塾师笑着摇了摇头;整理起手上的文书;一只喜鹊停在义学窗外的梅花树枝上,滴溜溜的眼睛直视着年轻却带着老人般恬淡的塾师。

“好久不见了;倾嵘太师。”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伴随而至的是倾嵘熟悉的声音;那是与他公事了将近有九百年之久的冢宰——萧寒;喜鹊扑棱一下扇着翅膀飞离了梅梢;只留下梅花的枝条上上下下的颤动着。

“别这么叫我,我已经不是太师了。”倾嵘笑了,眉眼间的恬淡掺杂了些许怀念。

“先生……能否与我共饮一杯。”

“能。”

……

“新王登位已经有十多年了吧。”两碟下酒的小菜,一壶浊酒,就算是两个曾经辅佐过一代名君的良臣再次见面时候的酒席了。

“是啊。不知道能够在位多久呢。”萧寒叹了一口气,带出些许苍凉的感觉。

“刚登位就猜测主上能在位多久,这也太过分了。”倾嵘忍不住笑了,秀气的面庞略带了点孩子气。

“呵呵……”萧寒也笑了,“你为什么在端王驾崩之后就离开了翠篁宫呢,继续留下来当太师,辅佐新帝不是很好么?”

“我只是厌倦了,所以,想要过过普通人的生活——交还仙籍也是如此,我想像个普通人一样变老,一样结婚,一样像天帝祈求自己的孩子。这不过分。”倾嵘平静的饮了一口酒,深邃的目光越过悠长的过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和过去的岁月重叠在了一起。

那个时侯,他是第一次见到重华殿下。

倾嵘完全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怎么找到自己隐居的地方的,他只知道,孙重华来到他隐居的地方,软硬兼施,甚至可以说是撒泼打滚就是要让他出仕辅佐她的弟弟,当时年幼的,迷茫而不知前进道路的镐王,日后的端王。

“我不觉得他有让我出山辅佐的资本。”倾嵘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回答孙重华殿下的,当然这个回答颇为傲慢而且失礼,即使他有这个资本,飞仙的寿命是漫长的,许多飞仙不是失踪了,就是因为无法忍受长久的孤寂而向天帝交还仙籍,去求取普通人的生活。

倾嵘一直没有交还仙籍,他从错王时代就靠着自己的意志成为了飞仙,他的心里是对着国家的走向有着满满的期待的,留在民间多年,知道仁道的实施有多困难,知道要在人心中维护正道,播撒正道的种子有多困难,他在期待一个可以让百姓幸福,让正道得以弘扬的王。

他等来了端王和重华殿下。

重华殿下是个很特殊的女人,很难想像有这样一个人,同时具备了冰和火的温度,而重华殿下的性格,恰巧就是这样的冰火两重天。

同时具备着女性的温柔和细腻,男性的果敢和坚韧,她既仁慈又残忍,前一秒中折服于她的英明果断,后一秒也许就因为她的残忍和冷漠而感到万分厌恶。

每当这个时候,倾嵘总是会想起重华殿下站在望亭里面眺望云海时的样子,以及她对萧寒和自己说的,有朝一日,清君侧。

重华殿下一直知道,自己如果还在,端王作为真正背负国家的那一个,永远都不会成长,如果王不成长,即使身为王姐的她再怎么能干都无法真正代替王背负责任,王座是尸体堆砌而成的,通往王座的红毯,所用的染料,是鲜血。

其实……重华殿下一开始只是想保护端王吧,不是作为王,而是作为自己骨肉至亲的弟弟,不舍得让他双手染满鲜血,不舍得让他背负痛苦,所以,干脆由自己统统替他背负,却没有想到,到了最后,依旧无法替他背负什么,因为麒麟把国家交给王,王才是真正背负着国家和百姓的存在。

这份责任,这份痛苦,这份无奈,不是其他人可以代替王去背负的,到了最后,还是要全部加诸到王的身上。

这就是天帝让麒麟选择王的原因,王是注定孤独的存在,背负一切,王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自己,忘记了初衷,厌倦了漫长的生命,或者,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了,这都是王要背负的东西,这都是王痛苦的来源。

倾嵘突然觉得自己作为飞仙漫长的寿命其实也不算什么,起码他还有机会放弃仙籍去做为一个普通人享受普通人的喜怒哀乐。

“倾嵘,你说,人到底为什么要懂得感情呢?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不能完全理智的看待一些事情很麻烦啊。”刚刚入住无忧殿的重华殿下这样跟他说道。

他当时的回答是不知道。

但是,如果重华殿下现在再问他的话,他想自己会这样回答她:“人因为懂得感情而痛苦,因为懂得感情而感受到快乐,因为懂得感情而无法完全理智客观的去看待一些东西,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短暂的生命因为懂得感情而凝聚出耀眼的光芒。”

但是……没有机会这样回答她了吧,倾嵘忍不住这样想到,即使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身着锦衣华服,手持利剑的身影上,倾嵘也会忍不住想起他经常在无忧殿看到的,那个和众多侍女打成一团,穿着朴素装扮,笑的如同一个普通少女的重华殿下。

嗯……说真的,重华殿下被人说从少女时代被批为“嫁不出去”是不是因为她其实更加喜欢和女孩子混在一起而对除了自己弟弟之外的男性毫无兴趣的原因呢?

倾嵘被自己这个不太正经的想法吓了一跳,立刻端正心态喝了一口酒,对面的萧寒也在看窗外,此时夕阳的余晖已经快要消散了,夜市的灯光也已经点亮。

“话说回来推行夜市,推迟宵禁的时间,这个主意也是当年重华殿下大力推行的新政之一吧,托她的福,一些农民也能通过夜市赚点外快养家呢。”萧寒把手撑在桌子上站了起来,“聊了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

“啊,再见。”倾嵘眯起了眼睛,虽然看上去还是像十多年前一样有精神,但是他的眼角已经长出了许多的皱纹,胡子也长了很多,显得更加老成了,岁月在他的脸上篆刻下自己的印记,倾嵘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不老不死的飞仙,也不是辅佐过一代贤王的太师。

他现在只是个普通人,一个义学的教书先生。偶尔他也会想起自己在翠篁宫的峥嵘岁月,想起那个名叫孙重华的少女。

倾嵘先生,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是想做普通人还是不老不死的飞仙。

啊,这种事情,等到有机会再说吧。

倾嵘想起孙重华把持朝政时候指点江山的模样,和她与侍女一起嬉闹时的样子,她建立义学教导,并且抚养年幼时失去父母孩子们,让他们至少有能够养活自己的技能。

他至今还记得她抱着那些孩子听他们唱巧国传唱的童谣时那种温柔的眼神,以及和他们一起玩闹时候的单纯快乐的神情,倾嵘想,那些在战场上和朝堂上见过她的强势和冷酷的人,一定很难把这样两幅场景重叠在一起吧。

关于孙重华这个人,在巧国的历史上争议之大,至今都没有人来做一个盖棺定论,每当倾嵘听到坊间的人谈论到这个女子的时候,他们总是会说出一些让他嗤之以鼻的话。

孙重华是篡夺朝政的野心家。

孙重华是推行新政的改革者。

孙重华是滥杀无辜的暴徒。

孙重华是让百姓过上幸福生活的良臣。

两极分化,应有尽有。

其实都不是的,倾嵘这样想到,她其实,只是一个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自己最钟爱的弟弟的姐姐而已,从始至终都是这样。

端王曾经和他说过:“如果一个王连自己的最心爱人都保护不了,他又能背负什么国家,我从一开始就是个失败的王,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失败,所以,才更加明白,自己要背负的东西,有多么的沉重。”

失败的……王吗?对于百姓来说,这其实已经足够了。

“啊。该回家了呢,翡翠她应该已经准备好晚餐了,再不回去可就麻烦了。”倾嵘微笑着站起来,踏着夜市的灯火,走上的回家的道路。

历史的碎片,已经飘散在黄海猎猎长风之中,化作那名为“传说”的只字片语。

☆、43 众神意志

奥林帕斯山的山巅常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雪;诸神曾经在此居住;而这曾经遍布着富丽堂皇宫殿的圣神山峦;在远处看过来;其实也不过是个到处都是废墟的普通高山罢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诸神离开了这片永恒之地。

很少再有其他神明在这里居住了;一个身材苗条曼妙;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出现在山间的小道上,她的身后是两个背着弓箭的年轻女子;女子就是月神阿尔忒弥斯,她正在回到自己月宫的路上。

从月宫望出去;可以看到那个被强大结界层层包围雅典娜神殿;现在还遗留在奥林帕斯山上的神明们没有一个有能力突破这层结界;即使阿尔忒弥斯非常不满雅典娜为了人类和诸神倒戈相向的事情,她也没有想过要像其他那些神明们一样去雅典娜神殿找雅典娜理论——根本不会有什么效果的,真是个不可理喻的女神啊,阿尔忒弥斯这样想到,保护愚蠢卑贱的人类有什么好处呢,为了这样朝生暮死,不知感恩,自私自利的种族,和同族倒戈相向,愚蠢的雅典娜。

“月神殿下。那……那个!”身后的一个月斗士突然向后退了一步,用惊恐而失态的语调失声喊道,颤抖着手指指向远方的天空。

阿尔忒弥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本疏离冷漠浅绿色眼眸猛的睁大了,在他视线所及的地方,一道光芒划过奥林帕斯苍凉的山巅,直奔大地而去。

在人间,传说如果看到流星划过天际,那代表着一个生命的逝去,但是在奥林帕斯,在众多“众神意志”的觉醒者中,这代表着有谁的“众神意志”,即将托生于人类之腹。

从很久以前,众神意志的觉醒者——也就是神明们不明原因的,默默遵守着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众神,不得已真身降临大地,不得干预大地之事。”阿尔忒弥斯也不知道这个规定是多久以前定下的了,只是没有人试着打破这个规定,因为每当想要这么做的时候,诸神总能感觉到那充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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