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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游戏江湖篇 第十五章 无常怒
无心口中念道:“诸业本不生,以无定性故;诸业亦不灭,以其不生故。”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让我还未深入此事之前尽快放手。但我又没有圣舍利给
他们,我总不能上前跟他们说,我是个仙女吧。
无心那令人心烦的佛唱又念道:“若诸世间业,从于烦恼出,是烦恼非实,业当何有实。”他敢说我自寻烦恼,他一个凡人也敢来规劝我这个“仙人”,哼,还早着呢。佛家那套理论我早看透了,不就是劝人向善的理论嘛。去,我才懒得理他呢。
不过最令我意想不到的是,“玄奘舍利”这么快便出现了。我还以为还要等上几天才到呢。我真的很想看看那舍利是什么样子的。
无心道:“女施主,世间烦扰,何必自寻?还请女施主将那东西交还我等,我等亦不会为难女施主的。”
我说:“干什么,你们这些正派人士想以众欺寡,以强凌弱么?”
无心道:“女施主此言差矣,老衲等只想女施主将所拿之物交还,再无他意。就算我等出手,那也是女施主有错在先。”
我说:“我有说过我有拿你们的东西吗?”
此时已有个中年道人不耐烦道:“喂,我说小妮子,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无心大师能感应出那圣物所在,你还不认?”
我说:“哼,他说能我便要信他么,那我若说我是神仙你们有人信么?”
那中年道士道:“他是少林首座,德高望重,小妮子你……”
我对这位道士左一个小妮子,右一个小妮子真的听得烦了,看他样子还没我大呢,我不悦说:“他是少林首座便该信,我是个小女子便不该信,这是什么道理?我娘亲说了,世上最会说谎骗人的便是那些开口闭口便说‘出家人不打诳语’的人。还有,臭道士,你怎知我年纪比你小,你如此‘小妮子,小妮子’地乱叫?”
那道士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啊,对了,等下我就让他们见到一个中年女子的模样。我那套自创的“变身”本领自从出关下山以来都还没用过呢?
所谓“变身”也就是将身体的形态改变,让别人认不出来而已。看来到我要施“仙法”的时候了。因为我早可将自已的身体控制自如,所以我改变了一点自已脸上,手上及颈上等各处露在外面的皮肤,使表皮层细胞显得较为老化,我又将双眼稍为拉近,鼻子提高,嘴唇加厚,耳朵也变了形,这一来,就连我自己也差点认不出自己来了。当然我现在穿的衣服仍是刚才那套,现在也没有时间换了。
对了,我的“仙气”还可被认出来。要说仙气,就得说我的精神修练,因为当年我在修身时,发现了精神的修为,于是这才我就发觉到了神觉的强大作用,最后我发现我的神觉在最高效使用时竟然能穿越时空,于是我在十三岁之后才向这方面发展的。神觉要穿越时空需要很大的精神力支持,我的精神力是我用我修练的一种功法,将我自身的能量转化过去的。
其实这仙气也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那只是我体内的能量转化为精神能之时产生的一种副产品,平时我只是随便收藏,没怎么注意,自然会有些许流露。
一定是我在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我因为没想到,那种“东西”竟然有凡人能感觉得到,因此先有一个孙无目,再来一个无心老和尚,看来我要收敛一点。将那些东西收好一点。
我看出马车的时机快到了,于是整整衣服,就要下车。忽然我发现有两道人影向我这里飞奔而来,我用神觉看去,那情景让我差吃惊不已,那两人赫然便是孙无目和于苍,而令我吃惊的是他们手上的武器,他们手上的东西就连我在未来也没见过。那是些小球状物,一只手能拿两三个。不过到挺像未来那些手榴弹、烟雾弹的。难道真的是那些东西?
呵呵,看来越来越好玩了,我看我还是先不要下车先,不然好戏就不能看了。
只见孙无目和于苍离围住我的这帮人仅有二十丈远时,将那手上的那些东西甩出,“轰”地数声,那些东西在我车的周围炸开,顿时间天地昏暗,就算我用神觉,在车的周围也很难看清。
我正不知如何间,忽然有一个轻微的声音撞在了我所在的车边上,那是什么声音?难道是……在我还没有想完之时,只听“轰”地一声,有一粒那怪东西在我身边炸开,强大的气流从我头,脸,身,脚上飞过,我想躲也来不及。我不用看,也知道我所在的马车被炸个四分五裂,只有我所坐的车底仍在。
不是吧,我这么“走运”?第一次坐马车便给孙无目,于苍乱扔炸弹中彩。如果我没听到他们下面说的话,我当真不敢再坐马车了。
我听到于苍那冰冷的声音说:“那个车里的人碎定了,但不知道那个舍利会不会被炸碎?”火大,他们是故意扔中的。
孙无目道:“肯定不会,因为那‘玄奘舍利’是经历了七天七夜的烈火熔化冷凝过来的,那些可不是普通的火,那可是用山里的黑石(是煤碳吧,我想,哈,我竟然还有心思偷听他们说话。)烧成的,那火势之烈,就算是黄金也难撑一个时辰,可是那舍利却烧了七天七夜之久,你说你能炸毁吗?咦,不对呀。”
于苍道:“什么不对?”
孙无目道:“‘玄奘舍利’应是个发光体,如果东西在那车里的人身上,那人被炸碎后,东西一定飞起,在里面昏暗的地方,应该有强光射出才对,怎地那车被炸碎到现在,仍没有任何光线射出?”
我差点晕倒,这两个人竟然视生命如儿戏,如果是其它人而不是我在里面,当真会如他们所言,因为那“炸弹”的能量我能估计得出,在未来它足可以掀翻一节火车头。
孙无目道:“让我想想看,难道‘玄奘舍利’不在车里?不可能,无心老贼秃的灵觉一向是很灵的啊,我虽然在远一点的地方,但也微微有所感应,咦,现在没有了,我感应不到了,(当然,本小姐已将“仙气”稳稳收起了。)一定是被谁拿走藏到身体里了。”
于苍道:“快,我们要趁乱到下面去找,一定要找到。”二人于是冲进了那刚才被炸得灰尘满天的地方。
我不理他们了,我用神觉辨路,走出了那昏暗的地方,当我用神觉看见我的样子时,我顿时大怒——我要杀了这两个混蛋!!
因为我看见了我的样子,我那引以为豪的美貌已不见了,换来的只是一张被炸得发黑的脸,乱七八糟的头发,衣服东破一块,西烂一块——这不是上次我幻想的被雷电击中时的样子吗?5~~~这哪里还有一点淑女样,简直和街上要饭的一模一样嘛。
我真的快要发疯了,我是今天早上才洗完澡的耶,没想到还没到一个时辰……5~~~于苍!孙无目!!本小姐生气了!!!
我一下冲进仍满是浓烟的那个区域,用神觉找到二人,见一个打一个,我专门打他们的脸,我要他们等一下一个个的头长得和猪头一样。跑?没门。我一股吸力将他们吸回来,一个都不准走,哈,没想到一个伤号都没有,原来二人用的只是强效的烟雾弹,正好,让我放心地打,无心老和尚也要打,是他拦我的车的,还和我讲了一大堆废话,这更可恶,要多打几拳。
还有那个讨厌的中年道士,他也欠揍,哼,我打!哈,这不是陷害我的僧千方吗?他的脸已和猪头一样了,还打不打?打!他刚才被打得像一只猪头,现在我要打得他变成“大”猪头。
在一大团浓烟中,传出的惨叫声不断,里面是我在报复呢。他们虽然都是武林高手,但对我这“仙女”来说,天下没有什么武林高手,只有我心里要不要打,现在浓烟里倒是武林低手受的伤轻呢。
哼,这下知道触怒本姑娘不是什么好事了吧。
真令我自己难以相信,刚才他们炸得我生疼我倒不怎么生气,但当我看到自己被炸后的样子后竟然气到快杀人呢。唉,爱美毕竟仍是女孩子的天性,仙女也不例外。
浓烟渐渐散去,我也放过了于苍,孙无目。他们二人甫一脱困,立即遇见鬼似的飞奔离去。余下众人奄奄一息地累躺在地上。
我趁他们还没注意到我,转过身用手和脸上的毛孔吸过大气中的水分,然后洗手洗脸,洗头。我这一洗,连刚才“变身”的样子也洗掉了,算了,不变就不变。身上的衣服一时办不到,只好先不理了。不一会儿,我又回复了我原来的漂亮样子。
我转过身,众人已可看见我了。我又高兴起来,呵呵,满地猪头啊,谁见过?我是第一人哩。
僧千方见了我,苦苦哀号道:“是她了,我在车上的见人的就是她了。”
我笑嘻嘻地对众人说:“各位大家好,我现在心情好多了,不修理你们了。”他们当然不知刚才是我“修理”他们的啦,在黑暗中我又没出声,况且我刚刚才被炸,身上的女子的味道早被炸得不知所踪,还有,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我这嫩嫩的粉拳能把他们这么多“武林高手”打得像猪头一样。
众人一呆,因为先是被我的美色所震憾,再被我的怪语所疑惑——他们当然不知道“修理”是什么意思啦。
为洗脱我的罪名,我要留下来,找出那“玄奘舍利”。我的仙气再度放出,我就要在有仙气的情况下找出舍利,气一气那老和尚无心。
【小竹细语:这章的章节名取自名人名言:“圣人无常喜,无常怒。”说这话的“名人”,呵呵,自然是小竹啦。】
第一部 游戏江湖篇 第十六章 无双盗
我看向仍坐在地上的无心和尚,问道:“老和尚,你们真的将他身上搜完了吗?”
无心习惯性地道:“出家人不打诳……”但一想到刚才我说的话,他没再讲最后那字,他只说:“是老衲亲自督检,绝无丝毫错漏。”
我看向僧千方,同时神觉搜向他全身。他身上果然没有任何类似石头的东西。难道他扔到了路上了?不会,因为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随便乱丢,他不担心被人捡去或者找不到吗?
舍利子一定仍在他身上。但是刚才我已查得清楚楚,明明没有。除非他吞进肚子里了。啊,有这可能,如果这样,他到时抠一下喉咙马上便可再吐出来了。我神觉查向他的身子,但在胃里也没有发现类似石头形状的东西。
难道他真的没拿?这可就怪了,他明明已对这帮人承认拿了,否则怎么会诬说是我拿的。
咦,在他肛门处那是什么,不会是刚才被打得肚子里的“存货”都快拉出来了吧?呵呵,那一定是“玄奘舍利”。
好个聪明的贼偷,竟然将东西藏在了那个地方。
我笑吟吟地看着僧千方,看得他心里发毛,他说:“小,姐,我没有了啊,难道还要我脱光一回让小姐看看吗?”
哼,想跟我耍无赖,等一下你就知道错了。
我对无心道:“无心老和尚,我知道他将那‘玄奘舍利’藏在哪里了,不过在说出来之前我要和你们讨个价。”
无心道:“讨价?老衲不知女施主所言是何意思。”
我说:“这都不知,我帮你们找出东西后,便真相大白,那么,刚才的事便是你们错怪好人,我这人一向不喜欢人家将坏事推到我身上,可是,你们刚才明明就这样做了,你们说不先讨论一下怎么办行么?”
无心道:“确该如此。但不知女施主要想要我们做什么?”
我说:“如果等一下证明你们错怪了我,你们要……”我一时倒想不出什么能捉弄他们的事来。忽然,我脑中灵光一闪,又说:“老和尚,赔礼道歉是不是应该的?”
无心道:“确是应该。”
我又说:“那辆马车是不是你们赔?”
那个方才替我说话的车夫虽然在远处,但仍听到我说的话,听后他马上走过来说:“小姐,你真是好人,现在还想到小人。”
我不理他,只看着无心和尚。无心道:“这更是应该。女施主还有什么条件请尽管开口。”他也知道我上面说的都不是重点。
我笑着说:“也没有什么啦,我只听说你们少林寺有个寺规,是说什么‘女子与狗不得入内’什么的,我想某日我若是想到少林寺去逛一逛,岂不是被拒诸门外?所以……”
下面我不说他也能会出意思来,他说道:“这个小姐可能搞错了,那个……”此时其它的武林人士已在旁边笑开来,其中有人笑道:“真是好臭的一条规矩,什么‘女子与狗不得入内’,简直是屁话。”
无心忙道:“本寺是有一条寺规是女子禁入,但与狗无关,请莫误会,狗是可以进入的。”
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于是故意生气道:“什么,好个破烂寺,将我等女子比得狗都不如,你们这不是贬低自身么,你们难道不是女子所生的?”
无心一呆,未想被我捉住语病,他忙道:“不是,不是,女施主误会了,误会了。”
我仍说:“什么误会,既然你们男子这么厉害,怎么连舍利子仍在他身上也找不出还,还要我这小女子来指点?”
无心权衡轻重,想到“玄奘舍利”事关重大,于是当机立断道:“女施主既如此看重鄙寺,那鄙寺随时欢迎女施主光临。”
我哼声说:“算你识趣,老和尚记住我的名字了,我叫赵歆,我去少林寺之时莫忘记了我的名字,记住,现在有天下群豪为证。”
刚才那中年道士此刻已等不及,他上前问道:“完了吧,是不是也要武当为你开方便之门?”
我嗤之以鼻说:“切,我才懒得去武当哩,武当之内除了张三丰不错之外,好像没几个我敢和他们说话的,我很怕呢。”
那道士见我如此侮辱武当,大声道:“你怕什么?”
我说:“我怕被你们的三岁道童说成是什么‘小妮子’。”我这一说,众人不禁为之一笑,他们都听得出我在讽刺那道士。倒是其中的一些色鬼说道:“对呀,小姐别去是正确的,小姐去武当干什么,来我家吧,到我家来的话我敢保证让我叫你姑奶奶都行。”
江湖上这种人多的是,我对这种人只用一种办法:不予理会。
那道士被我气得不出话来,幸好有无心来打圆场道:“女施主请帮找出我们那被此人所盗之物吧。”
我说:“大和和尚不急不急,我倒想认识一下此人,不知他是什么人,你们如此多人保送一物,他竟然能一下盗出。此人实该认识一下。”
这时在人群在跳出一个少年侠客样子的人来,他上前便对我道:“这个就由在下来说吧,在此没有人比在下对他了解了。”他仍是一脸猪头样,刚才被打的淤肿仍在。看他一脸色眯眯的样子,我才觉得原来刚才我打人也是分等并且打得很有见地的,像他这样的人,就配有这个猪头样。
他整个人给我的感觉是:如果他不是出现在这帮“正派人士”里,我一定会把他看成是花青石那类人。
他道:“再下叫宋齐,是青城派的。唉,只怪在下交友不慎,认识了这个猪朋狗友……”我心中暗想:这人一未曾读好书,因为他用错了成语,二他能与僧千方交上朋友,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叫宋齐继续道:“……这人叫僧千行,他在江湖上人称‘无双盗’,意思是他的盗术是天下无双的,事实好像也是如此,他这人武功平平,轻功一流,他其他本事没有,就是冒充正派人士十分之像,这次他就是先搭上我,再趁我们不注意时将东西偷走的。”
说得如此含糊,还不是和不说一样,我说:“他是如何下手的?”
他这才一脸难色道:“这……可非在下专长了,还是请……请朱公子来为我们解释一二吧。”他好似很不情愿地说。
朱公子?他是谁?这时有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我耳内说:“赵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我回身一看,那不是昨天见过的朱绍是谁?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刚才竟然没发现他,呵呵,他的脸,竟然也被我无意中打了几拳,也很肿呢。我看他的脚,他是坐在地上的,他的脚伤仍是一点没好,他敢情不知道子弹头不取出来,很难会好呢,看来我又要和他做生意了。
我对他伸出手说:“朱公子,五万两银子,现在可以给了吧。”
朱绍那被打得像猪头的俊脸一红,说:“不好意,赵小姐,再下没带来。等下回去后,午后一定送到。”
无心此时上前道:“原来你们是认识的,这便好多了,还是快请女施主帮我们先拿到那东西吧。”
我说:“不用急,老和尚,只要僧千方在此,你的东西便跑不了。钱的事就先不算先了,请朱公子先给我说一下这位‘无双盗’是如何作案的吧。”
朱绍道:“既然小姐爱听,那在下便说一说吧。我昨夜被叫来城外接应无心大师后,便已发觉不妥了,因为在众人之中,有一个人的行为让我觉得有点怪异。那人便是宋齐兄朋友,化名为郑方的僧千方。他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便是眼珠最爱乱转,而且时常注意各人言行。于是我对他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