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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别人的热情相送,肖蝉蝉是来者不拒,布兜子一会就装的鼓鼓的塞不下了。可是村里人对她太好,她一说装不下不要了,就会故作生气的逗她,不拿就不让她走,无奈她只好收着。
就这么一路,她就跟大丰收一样,弄的跟她下地了一样。手里拿的是五花八门,还有山里的野果子。
李大壮家在村口,房子在村里算是好的了。院子是用石头垒起来的,坚固而整齐。只是明显防不了什么贼,就她这小个头不用抬脚都能看到里头,而且院门每天也都是大敞四开的。
好在村里民风不错,还真没什么大奸大恶的人。虽然没到夜不闭户的地步,可就那破门,一脚就踢开了,当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臭小子,我来了,怎么还关上门了。”肖蝉蝉走到门口,就扯着嗓子喊。
暗暗感叹,她还真是彻底融入了这个小村了啊。
放在以前,即便他们崇尚武,可在外人面前,该有的礼仪那是必须有的,用杨家老爷子的话说,你们就是装也得给我装出来个人样。
没一会的功夫,就听到一溜小跑的动静。
随着木头门发出“吱呀”一声,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小壮挠了挠头,一脸歉意的说道:“蝉姐姐,我家今天来客人,都是远地方来的,借宿在这,你明天再来吧,等他们走了我去找你也行。”
“借宿?”肖蝉蝉奇怪了,这种破地方平时哪有外人来啊。附近全都是深山,没有宝藏没有旅游景点的,当然不会有人来。
小壮一想到来借宿的人,就露出羡慕的眼神,连连点头:“恩,恩,开的车可好了,我还是第一次见过那么霸气的车。还有啊,里面有个人长的可好看了,跟神仙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小壮每说一句,肖蝉蝉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一向很相信自己的感觉。
“行吧,臭小子那我就先走了,等你家客人走了,我再来。”肖蝉蝉两手都是满满的,顺手将东西递给他。
“这些给你。”
小壮下意识的看了下她的斜跨兜,一脸了然,伸手就将肖蝉蝉给他的东西,全划拉到自己衣襟上兜起来。
有些吃醋的说道:“村里人对你可真好,我都没这待遇呢。”
肖蝉蝉笑了笑,村里人之所以对她这么好,还不是因为她凄惨的身世,小壮虽然没有妈,可还有个疼他的爹。而师傅一派成仙的样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村民们就觉得自己肯定是享受不到母爱了。
肖蝉蝉正摆手,要走人呢。汽车的轰鸣声从身后传来。
小壮立刻惊喜的喊道:“蝉姐姐快看,就是这两辆车,太帅了。”
肖蝉蝉嘴角的笑容有些僵:“小壮,他们没在屋里吗,这是去哪招摇了。”
“是我说咱们村的樱花好看,风景也好,他们一早吃完饭就去看了。”
“呵呵,我先走了。”肖蝉蝉拔腿就开溜,总觉得左眼皮突突的跳,准没好事。
然而,肖婵婵再快也没有车快。
一个漂亮的甩尾,两辆车停在小壮家门口。
车里呼啦啦下来好几个男人,底盘稳,肌肉足,太阳穴突起,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一帮人。
一人眼尖的看到肖蝉蝉的背影,脸上挂满不怀好意的笑,终于逮到了你了,阴笑着说道:“呦,这不是小尼姑吗,咱们还真是有缘啊,竟然在这又见面了。”
肖蝉蝉眼皮跳的越发厉害了,她这是停呢还是停呢。
“小尼姑不会是做了亏心事,不敢见我们了吧。”老六嘴一向嘴碎,也毒,这会见肖蝉蝉装听不见,一脸戏谑的继续说话。
肖蝉蝉这下想装也不行了。
不过却没有半点心虚的模样,脊背挺的溜直,淡定的转身。
嘴角扬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原来是几位施主啊,确实是有缘,贫尼还要回去念经,就不打扰施主了。”
“老六,皮又痒了?”一道阴森森的声音插了进来。
肖蝉蝉转头看向如众星拱月,被众人簇拥着走来的男人,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这男人是吃什么长大的,长成这幅妖孽样。宽额,剑眉,鼻挺,嘴巴红。按理来说,这样的五官应该是一个长相刚毅的人。
可到了这男人脸上,完全就是另外一种感觉,当真是鬼斧神工,得了造物主的偏爱,竟然如此完美。
长的比女人还漂亮,唇线诱人,可却半点不显阴柔。眉宇间透漏着倨傲,张狂,尤其是此时被众人簇拥而来,好像是一个王者一般。
老六见到这人,刚才还嘚瑟的大爷样,瞬间成了孙子。
“嘿嘿,爷,这个臭丫头就是之前挡咱们路的小尼姑,都说见到尼姑晦气,还真是,咱们好好的车竟然爆胎了。这小尼姑跟她的小情人还在那幸灾乐祸呢。害的爷纡尊降贵在这受了一夜的苦,我正在找这尼姑算账呢。”
☆、【018】龙与虫
“我靠。”听完这厮说话,肖蝉蝉不自觉骂了句。
这厮简直逆天了,这跟她都有什么关系,被他这么一说,所有事都成她的错了。虽然是想要推卸责任,可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遇到尼姑晦气?她怎么没听说过,要真这样,她看谁不顺眼,到谁跟前晃悠一圈那比枪炮都厉害了。这个什么爷的,是缺心眼了才会信他。
只听这位爷一句话,顿时让肖蝉蝉大跌眼镜,虽然她没有眼睛。
众星拱月的男人微微扫了一眼肖蝉蝉,真的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好像多看她一眼,就会亵渎了他那双狗眼一样。
赞同的点点头:“恩,继续吧。”
继续什么?继续找她算账?肖蝉蝉傻眼了,这爷不是真缺心眼吧,这样的话怎么也信。
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男人,桀骜不驯的脸蛋,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帅气的发型,耳朵上一副泛神着幽光的紫色耳钉,为他增添了丝神秘魅惑的感觉。大红的衬衣,衣领处微敞着,露出大片美好春光。一个男人白成这样也是够了,脖子上戴着一截黑色长绳,至于坠子是什么,藏在衣服里,肖蝉蝉当然不能扒开人家衣服看。虽然这刺眼的红,细白的肌肤给了人眼睛强烈的视觉反差,让她很有这个欲望。
袖子一直挽到胳膊肘上方,下身是一条白色的紧身裤子,将他腿直修长的优点暴漏无疑。典型的模特身材,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嫌少。脚下一双反着光的皮鞋,在山村中满是土地的地方,愣是连一点灰尘都没看到。
肖蝉蝉下意识的看了下自己黑色的布鞋,依然能看到上面一层薄薄的灰尘。本来没觉得怎么样,可是跟这人一比,自己瞬间就成了邋遢的人了。
虽然这位什么爷的一身一看就很潮很时尚,而且分外注意外表。可是这样新时代的男人,麻蛋的,怎么还迷信啊。
老六被爷这么一说,反倒还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他能怎么找人算账啊,车胎也不是人家弄爆的,路人家也给让开了。而且自己还特地使坏让他们吃了一肚子灰,爷一问他话,他不过是经过多年压迫,下意识的先撇清自己罢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原本就是一些口角上的小打小闹,可是被爷知道了,呵呵,估计是不能善了了,他们倒是想看看老六会怎么做。
肖蝉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情瞬间抑郁了。她什么时候都沦落到给人当猴耍,任人宰割的地步了。
心情不爽的瞪了眼傻乎乎挑食的老六,扭头就走。
不知道是肖婵婵倒霉,还是她跟这帮人磁场不对。
肖蝉蝉正走着,原本徐徐微风突然变成了大风。
“啊。”肖蝉蝉惊呼一声,连忙大步跑了两步,将被风刮走的帽子捡回来戴上。
真是倒霉透了,这帽子戴了一个月都没事,果然碰到这帮人就没好事。
“哈哈,还真是个尼姑啊,这脑袋都能当灯泡使了啊。”老六自然看见了刚才一闪而过的光亮脑袋,哈哈大笑道。
之前见这尼姑说话做事可没一点尼姑的样子,而且骨子里悠然而发的傲气,还有她由内而外自然而然散发着一股子贵气,他们都以为是哪家小姐贪玩才弄成这样呢。
没想到,还真的是个尼姑。
龙爷眯了眯眼,一副被她脑袋的光亮刺到眼睛的模样。本来滞留在这,挨了一夜的蚊子咬心里就不爽,好不容易看到景致不错,心里舒坦了些,有了胃口想要吃饭,结果还停在这,心里瞬间就满是阴霾了。自然是看这个尼姑哪哪都不顺眼了。
不得不说,龙爷的理论真是逆天了。没人拦着你吃饭啊,你想吃可以去吃嘛,可是你们这么一伙人拦着人家肖蝉蝉的,现在竟然还倒打一耙。
小壮之前还没反应过来,心思都在那两辆帅气的车上。现在才觉出不对了,他们这不是在欺负人嘛。
小壮顿时不高兴了,一步站上前对笑的最开怀的老六气呼呼说道:“你们都不是好人,你们干什么欺负蝉姐姐,我不让你们住我家了,你们现在就走。”
老六一愣,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在肇庆省谁敢跟他们这么说话,果然是小地方的人没见识。不过,心里对这小子到挺满意的,像个男人样。
“蝉姐姐?”龙爷俊眉微蹙,低低出声,似乎这个称呼在他眼里很怪一样。
肖蝉蝉的心一抖,总觉得眼皮跳的越来越厉害了。
小壮虽然一向聪明机灵,可也就是个八岁的小孩子,哪里懂的那么多。
还以为他是在问蝉姐姐的名字,当即就梗着脖子说道:“怎么了,蝉姐姐叫肖婵婵,我叫她蝉姐姐关你什么事啊。”
“肖蝉蝉?虫子那个蝉?”男人脸色未变,眼中却有一丝兴味。
众手下嘴角一抽,龙爷无聊了,这是有人要倒霉的节奏啊。碰到尼姑晦气是不是真的他们不知道,但是这个尼姑碰到他们龙爷那绝对是倒霉的,尤其是还引起了龙爷的兴趣。
小壮没反应过来,以为他是说虫字旁蝉那个字,当即骄傲的点点头。他跟蝉姐姐关系那么好,当然知道她的名字怎么写了。
肖蝉蝉已经无力再说什么了,无奈的捂脸。小壮啊,这孩子还是太单纯,看来姐平时是高看你了。
“呵。”龙爷突然低声笑了,浓厚的嗓音犹如优美的大提琴音一样,让人不自觉沉醉。
肖蝉蝉却觉得他眼神不对,这分明是嘲笑啊。
果然,龙爷眼神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尤其是她的脑袋,给了重点关注:“你爸妈一定很爱你,给你起了这么个贴切的名字。虫子,恩,确实是个小爬虫。”
肖蝉蝉脸色一变,她这辈子觉得什么都好,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两件事。一个是这具身体是个尼姑,另外一个就是这所谓的贱名好养活,被师太给美化了一些,还是叫蝉,依然是虫子。
肖蝉蝉心里不舒坦了,这下还不急着走了。仰着头看向那个变态的男人,一脸鄙视,嗤笑道:“我们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就是叫凤也不可能出条凤凰来。看这位先生仪表堂堂一身贵气,莫非还是条龙不成。”
笑话我是虫,我呸,你还癞蛤蟆呢。
谁知道,肖蝉蝉说完这话,老六顿时笑的更欢畅了。
一脸骄傲的说道:“我说小尼姑孤陋寡闻了不是,咱们爷还真是条龙,堂堂龙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人称龙爷,可不是你这小尼姑可以比的。”
“龙爷?”肖蝉蝉倒是没想到自己随便讽刺的一句话,倒是让别人有了话说。看向这个所谓的龙爷,就见他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偏偏这种极其令人厌恶的表情,在他的脸上,却生生的显的是那么的和谐,仿佛他本身就是如此高贵,就该如此俯视众人的。
☆、【019】小药师
“我……,咳咳。”肖蝉蝉气的刚想要骂人,可是接到那男人冷厉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咽了回去。
她在军队的时候最多,那就是个最混杂的地方,哪的人都有,下九流的话她能一套一套的说出来,更别提几句骂人的脏话了。
眼珠子滴溜一转,这贱男人身边这些人都不是好对付的,她现在人微言轻,谁都能捏她一把。肖蝉蝉暗暗握拳,她大名鼎鼎的杀神,什么时候都混到这个地步了,还要看别人的眼色行事了。
肖蝉蝉自嘲一笑,本来还觉得在这个小山村也挺好,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没有所谓的国家大义,没有责任没有使命。完全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
等她想点来钱的道道,不用过的这么拮据,那这生活还是挺有滋味的。可是现在看来,还是她想的太多了,以前她虽然付出的多,可得到的也多,她一个眼神,哪还有人敢说话。
还这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果然不论在哪,权势永远都是硬道理。
而她想要过的随心所欲,首先就要有那个能力。
从到这来就一直浑浑噩噩没有目标混日子的肖婵婵,似乎突然找到了方向。
想通了,肖蝉蝉反倒没那么难受了。可平生第一次如此被人这般蔑视侮辱,她还只能忍着,说不憋闷是假的。
看着肖蝉蝉那憋屈的小脸,龙爷心情突然间好了,脸色也不那么阴沉了。
众手下给肖蝉蝉投了记同情的眼神,他们爷一向是将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今天这小尼姑运气还算不错,龙爷只是嘴上戏耍了她两句,这要是放在外面,这小尼姑早就被折磨的哭爹喊娘了。
肖蝉蝉看着那个狂傲的龙爷,一脸欠扁样,真想上去抽他几下。
暗暗骂人,就这幅欠扁样,怎么偏偏就得到了造物主的恩赐。即使想抽他,可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外表绝对是个完美的。尤其是这近一米九的模特身高,只是这么低着头看着你,就有种居高临下唯我独尊的感觉,瞬间让人觉得亚历山大。
再看看自己的身高,肖蝉蝉越发没精神了。这是个硬伤啊,前世她一米七的个子也是非常完美的。如今这小身板,有一米六了吧,跟这男人一比,完全是两个过度的。
好吧,她还小,还有发展的空间。从今以后,又多了项任务,一定要多吃,把个头涨上去。
龙爷心里舒坦了,抬脚走向李小壮的家。不知道是不是肖婵婵的错觉,总觉得这厮进去前,又重点关注了下她的脑袋,眼神中似乎还隐隐有丝笑意。
其实这也不能怪龙爷,龙爷什么没见过,各色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几乎罗列了所有类型的女人。性感的,可爱的,优雅的等等,可这胆大包天敢跟他呛声的小尼姑还是第一次见。
别以为他没看到,这尼姑表面上对他服软,眼底的桀骜不服输却是那么的明显。
他龙爷最喜欢就是把这种人给驯服的妥妥的,看他们还怎么在自己面前骄傲。
肖蝉蝉看着那个男人被一众人簇拥着离开,当真像皇帝出巡一样。
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有些诡异的弧度,眼神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龙?呵呵,还真自己姓龙就是条龙了,天底下姓龙的多了去了。
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勾动了一下,指尖似乎隐约冒出了一点白光,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只是现在正是白日,就算有人看到也只会当自己眼花了,不过是阳光晃了一下。
不动声色做完这一切的肖蝉蝉,得意的笑了。她到要看看,明天你还能不能这么得意的说自己是龙。
在她面前,就算你真是条龙,也得给她盘着。她肖蝉蝉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被人欺负到这个份上,要是不还回去的话,她一定觉都睡不踏实。既然正大光明斗不过你,那就别怪她来阴的了。
李小壮怯怯的离肖蝉蝉远了两步,总觉得蝉姐姐笑的这么阴险呢。
想了想,鉴于他们是好朋友的份上,李小壮还是上前去安慰了两句:“蝉姐姐,你别生气,我早上听他们打电话说中午吃完饭就走了。他们不是这的人,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了。”
“这么快就走了?”肖蝉蝉瞪眼惊呼一声。
现在走哪行啊,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了。
李小壮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到底还高兴还是失望啊,只能点点头:“恩。”
肖蝉蝉摸了下下巴,似乎在算计着什么。凭他们那车程,真要是一会就走了,她脚就算是安了风火轮也追不到他们了啊。
眼睛突然一亮,心情不错的拍了拍小壮的头:“我先走了,你回去照顾客人吧。”
李小壮愣愣的看着肖蝉蝉脚步轻快的大步离开,疑惑的摸了摸脑袋,蝉姐姐今天怎么这么奇怪,看来真是气到了。
肖蝉蝉却没有闲着,直接回到了尼姑庵。一回去就钻到了师傅的药房,里面都是师傅晾晒好的各种药材。
师傅会些中医,平时山下村民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叫师傅去给看。药材都是师傅在山里面采的,从来不会跟村民要钱,也正是因此,村民们知恩图报,才会对他们越发的照顾。
原主跟着师傅一起采药,下山给村民看病,再加上师傅有意教她,还真成了个小大夫。
可是原主换成了她,她没有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