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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了眼睛:“你要自己去?”倪源哈哈大笑:“不怕的,我的坐骑脚力快,别人的马跟不上。”啪啪啪的拍了两下巴掌,从基地后面的马厩里面,蹦跳嘶鸣的跑出来一匹马,停在倪源面前,看都不看我一眼。
“独角兽!”等我看清楚了这匹白马的脑门上的那根犄角的时候,登时惊讶了!我不得不说,对于某些西幻理念,我还是十分的鄙视的,当初见了有关独角兽的描绘之后,早就瞧不起西方人的智慧了。什么独角兽啊,说白了就是脑门上长着一根犄角的马罢了,生物学上的合理性就不说了,居然还被推崇为类人族的神兽守护神,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可是今天当我看到了这个传说之中的家伙的时候,心理面再也没有什么鄙视之情了。我们都知道,中国龙的形象取材与各种动物图腾的集合,龙的脑袋其实就是马的脑袋,所以一般说来,总是形容马有龙相,或者龙马精神之类的,大抵就是说马和龙一样,具有一往无前、灵气矫健、雄霸四方的豪气。
我原来一直鄙视马,现在看起来,不是马不好,而是我们农耕民族压根就不了解马,也没见过什么好马……可老花我好歹还是九流作家,这一点审美观还是有的,我一看这匹马,就知道它一种不同,这家伙长的方方正正的,再加上脑门上的一根犄角,活脱脱就是年画里面的麒麟啊。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倪源说海东青不全是他们的守护神了,感情还有这么一只独角兽在呢!
倪源恭恭敬敬的走上去,给独角兽敬了一礼,征得了独角兽的同意之后,才一纵身,跳上了马背。这几下身手绝对的圆转如意,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任谁也想不到如此粗壮的一个汉字,会有如此的灵巧。
我还在发愣呢,倪源又伸手入口,稀溜溜的吹了一声口哨,片刻之后,不知道从哪里又跑出来一只浑身雪白的狮子……仔细一看,原来不是狮子,是只毛色纯白的藏獒,这只藏獒也个头凶猛,简直就是非洲雄狮大小,也顶着脖子上的一圈长长的颈毛,耀武扬威,比大粽子的四足骨兽可威风多了,显然也是变异过的藏獒。
倪源肩扛海东青,跨下独角兽,领着白藏獒,笑着看我:“怎么样?老花,你看我这三件套,还可以吧?”我简直羡慕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靠!老花我走南闯北,最牛逼的时候,也不过就是领着棕熊猫、大粽子外加一个色鬼傻叉子,而且棕熊猫还不是我的,是我抢的老药的。
这种神兽级别的魔宠,非常难得,武书源的狮心王萨尔,还有孙宏旭的嘎巴,说起来都不算是魔宠,而是更高级的朋友。盗族的女匪首玫丽娜,也不过就只有一只蝎狮而已,倪源这王八蛋居然自己就搞了三个,还是成套的狩猎极品套装。
旁边的喀尔喀蒙古兄弟大声的给倪源叫好,不管怎么说,还是震慑了一下我们这些人,他们也觉得特有面子。我一看这哪行?我们没有把喀尔喀人当外人,可也不能随便就给人家比下去啊。左右看了看,一咬牙:“你这三件套的确很不错,可你还是不能自己去冒险……这样吧,我陪你去。”
这番话一说出来,倪源和当地的人们都惊讶了:“你也去?你怎么去?独角兽的脚力十分快捷,简直就像闪电一般,你们的直升飞机或者能追的上。”我摆了摆手,回头叫道:“虎王,出来出来,花哥带你去兜兜风。”棕熊猫走了之后,虎妞儿怕我单独外出吃亏,因此无论如何也要我带上虎王。我本来是十分打怵虎王的,不过我更打怵虎妞儿,因此只好随身带来了。
虎王一声不吭的从米26的机舱门口露出头来,迈着稳健的步伐就走下了舷梯,溜溜达达的来到独角兽面前,停住,藐视对方。不想那独角兽也不是凡品,居然不惧,冷冷的看着虎王,寸步不让。可是倪源肩膀上的海东青先不干了,直接就飞起来了,不敢跟虎王靠的太近。
白藏獒看出来了危险,这种狗号称是全世界最护主子的狗了,也顾不得危险,扑上来就挡住了虎王的面前,不让虎王再上前一步。藏獒的咬合力非常恐怖,八号铁筋一口就断,白森森的犬牙立刻就露出来了。
虎王却根本不为所动,漠然的看着独角兽,仿佛在看一坨狗屎。要知道虎王长的跟这只独角兽一般高大,虽然没有犄角,可是虎王是老虎,他不需要犄角来对付敌人的。那种藐视众生的王霸之气连我都感觉到了。我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觉得浑身汗毛直立,心理面害怕的不得了。
时间大概停顿了有三五秒钟,不可一世的独角兽终于还是认输了,它浑身不自在的后退了三步,不过还是与虎王对视着。
虎王有这点好处,只要你服我了,那我以后就不难为你了,棕熊猫认输之后,数次挑战,虎王都不生气,在它看来,也不过就是老子哄你玩玩儿而已。玩儿完了之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走个对面碰,啥也别说,赶紧给老子让路才是正经的。
我抓了抓脸:“我不会骑马……不过我骑过老虎,要不,我骑着虎王跟你走一趟吧,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倪源和周围一百多个蒙古老乡,都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剑天寒满头黑线地说道:“老花,你开什么玩笑,这样做太危险了。”
我回头笑了一下,看到我的兄弟们都想开口劝说我,就笑道:“我们来干什么来了?耍嘴皮子来了么?兄弟不是说一声就是兄弟的,我们要拿出实际行动来。”指了指直升飞机:“现在直升飞机的油不够用,又有喀尔喀老乡等着救援,你们说怎么办?”
武书源急了:“那也不能由你骑着虎王去救人啊,你的胳膊还有伤呢。”我点了点头,回头再指了指虎王:“你们谁敢骑老虎?”众人一起暴汗,没人吭声,武书源急了:“我敢,让我去好了……”还没说完呢,虎王悠然回头,狠狠的瞪了武书源一眼,不满的哼了一声,武书源当即住嘴。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是我去吧,你们在这里等我,太阳落山的时候我要是还不回来,你们就先回乌兰乌德市。”回头再看虎王,不禁暴汗,我可没倪源那两下子,不晓得怎么往老虎背上爬。
虎王看出来了我的尴尬,哼了一声,慢慢的蹲下了身子。我一看大喜,赶紧就坡上驴……不是,是借势上虎背。周围的上百喀尔喀人见虎王对我如此恭敬,全都大惊失色,以为老花是天神下凡呢。
剑天寒一看我真要骑着老虎去救人,赶紧喊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老花打点行装。”于是我和倪源一人背上了一挺自动步枪,以及干粮和火种,还有两块毡子布,以及一些其他的零碎东西。
看了看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倪源和我互望一眼,各自点了点头。倪源唰的一下,抽出来一把蒙古弯刀,悬停在半天空的海东青展开双翅,直奔西南方飞了出去。倪源手把弯刀虚虚一劈,喝了一声:“走!”那匹独角兽四蹄翻飞,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出去了十几米远,白藏獒也紧紧的跟了上去。
我可没倪源那高超的骑术,再也顾不得形象,合身往虎王的后背上一趴,喊道:“咱们也走……”还没说完呢,虎王一个高就跳了出去,险些把我摔下去。这家伙四蹄翻飞,尾随这独角兽紧紧的跟了下去。
耳边的疾风呼呼作响,好半天我才适应过来,刚刚坐好了身子,就听旁边有人喊道:“你不会骑马吧?”我扭头一看,原来倪源和我正并驾齐驱呢。我点了点头,以实相告:“没骑过马……老虎也是第二次骑。”
倪源在那边哈哈大笑,也不怕吃呛了风,笑够了,才说道:“你的勇气无人可比。”说完了这句客气话,才笑道:“两腿自然下垂,距坐马背;上半身四十五度前倾,借以抵消奔跑时候的惯力,全身放松,骨节……”这家伙真是个好老师,没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教会了我怎么骑马,简直是天才。
我们两个很快就跑出去乌兰巴托市区,来到了荒野之上,更是如入无人之境,这一跑起来真有一股看天地何其渺小之感。头顶蓝天,白云朵朵,脚下大地,无尽苍茫,想古今成王败寇,笑天下谁主沉浮?难怪古代男人都说人生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两骑,一个就是骑马,另外一个就是骑女人,这种快乐简直难以言表。虽然老花我这辈子没怎么骑过女人,大多数时候都是被女人反骑的,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再回头骑马的时候,所体检的简直就是双重性高潮了。
此时野外的积雪都有一米多深,背坡的积雪往往难以估计,有时候会深达十几丈深,孛儿只斤·倪源大声的招呼我:“我在前面跑,你在后面跟着,别让虎王踩错了脚步。”我点了点头,紧跟其后。那只独角兽公报私仇,借机会猛翻蹄子,把积雪扬的老高,挂了我和虎王一身雪沫子,气的老花直骂娘。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大风起兮
塞北的草原苍茫辽阔,纵虎飞奔,爽的一塌糊涂。可是跑了还不到半个多小时,我就累得腰酸背痛,后来干脆趴在虎王背上,才算好一点。孛儿只斤·倪源却根本不在乎,一口气又跑出去了半个多钟头,才放缓了速度,回头笑道:“骑马不能一口气疾奔,要有张有弛,走马也是很关键的技术。”
我哦了一声,坐了起来,正觉得有点惭愧,回头一看,白藏獒已经被落下老远了,那家伙腿短,虽然道路已经被独角兽和虎王趟过一遍了,可是对它来说,这样的积雪还是有点深,累得舌头伸出来老长,呼呼直喘热气。
走了有十来分钟,飞在半天空的海东青“嘤……”的叫了一声,迅疾无比的向前方掠了过去。倪源楞了一下:“咦?这么快就找到?”扭头对我说道:“不好,前面有人遇到危险了,海东青已经给我们发出了警报。”
说完了这番话,倪源喝了一声:“快走!”独角兽四蹄翻飞的冲了出去,我也赶紧扶好了虎王的后背,紧跟着冲了出去。可怜堪堪追上队伍的白藏獒,又一次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一口气又跑出去二十多里,白茫茫的草原上什么也没有,正纳闷呢,转过来一座白皑皑的小山包,赫然发现十几个喀尔喀人正挺着腰刀跟魔狼群对峙呢。我见了,苦笑道:“你不是说你们和魔狼井水不犯河水么?”倪源点了点头:“偶尔的,河水也会泛滥……堵回去就行了。”端起步枪来,啪的就射出去一枪。这家伙的枪法不错,不过远没有区翔厉害,这一枪虽然打中了一只魔狼,却并不致命。
这一声枪响,可也就宣告战斗开始了,百十头魔狼围着那十几名喀尔喀人就展开了捕杀行动,还有二三十匹魔狼,被分出来,向我们这边迎了过来。倪源向我大声呼喊:“吓跑它们就行了,别杀的太多。”
蒙古狼是一种原体型很大,现体型较小的狼,体貌较之北美灰狼,体毛呈棕黄色,腹部略白,而北美灰狼背部呈灰黑色,腹部呈灰白色。其体型要比北美灰狼瘦小。蒙古草原狼体长只有一米五左右,还是算上了尾巴。
这样小的狼,身高也只有半米左右,本来是不适合在这种大雪天活动的,可是也正因为大雪,导致狩猎困难,它们才冒险向人族发起了挑战。正好附近的这片区域属于山口,风力较大,地上的积雪都被吹到别的地方去了,正好可以行动。
不过有一点让我十分的不解,按说包围敌人的时候,应该四面围堵才对。可是对面的这群狼,却只占据了那群喀尔喀人的东、南、北三面,西方的位置空空荡荡的,一只狼也没有,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那些喀尔喀人却不知道为什么,宁可拿着蒙古弯刀与百十头魔狼决战,也不愿意翻身逃走。
接连开了七八枪之后,倪源发现枪声居然吓不走这群魔狼,不禁脸上微微变色。远处的喀尔喀老乡们见到来了援军,都很高兴,手舞弯刀,大声的吆喝,阻止魔狼群继续向自己靠近。这些人都骑着马匹,可是却没人纵马突围。
我看了看那些气喘如牛的马匹,就知道它们已经经过了长途跋涉,体力早就透支了。再勉强跑下去,坐骑就有累死的可能。忙忙的大草原上危机四伏,没有了马匹,基本上就等于是死亡了。
倪源回手把步枪背好,抽出来了他的蒙古弯刀,喝道:“你保护好自己。”一马当先的冲进魔狼群,独角兽猛的一扬脑袋,一只魔狼被它的独角刺中,当即毙命。独角兽奋力一甩,将魔狼的尸体高高的抛了起来,倪源手起刀落,一刀就将那魔狼的身体劈成两段。
这一见血,魔狼群立刻像疯了一样不顾死活的向我们两个扑来,我端着我的自动步枪,噼噼啪啪的打出去一梭子子弹也不管打中了多少,赶紧背好了步枪,虎王已经在魔狼群之中大肆捕杀起来。我本来还想着帮忙的,我的短刀都抽出来了。可是我从来没学过马战,再加上我的刀子比较短,不容易砍到较矮的魔狼,好几次还差点把短刀插在虎王的大腿上,后来干脆也不添乱了,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虎王后背的长毛,另外一只手高高的举着我的短刀,任凭虎王蹦跳纵跃,驰骋杀敌。
不过让我欣慰的是我的虎王还是很给力的,三十几只魔狼,它自己就干掉了二十多个,独角兽只不过挑死了四五只,倪源的刀法了得,斩杀了五六只,还有一只魔狼被随后赶到的白藏獒干掉了。
我们两个是分开打的,战斗结束之后,互相一看战果,倪源不禁惭愧,十分敬佩地说道:“真想不到花兄弟的刀法如此了得!”说完,还给我比了比他的大拇指。我赶紧把我那根本没有沾染狼血的短刀放了下来,刚想解释两句,倪源已经催促着独角兽往大队狼群的方向冲了过去,他的白藏獒也紧紧的跟了上去。
他奶奶的,我本来被魔狼群吓得半死,突然发现我的虎王居然如此威猛,那老花还害怕个鸟啊?当下用刀背一拍虎王的屁股,喝道:“咱们也上!”刚说完,虎王突然转过头来,不满的冲着我大吼一声。这一嗓子声若闷雷,冷不丁的把我吓了一大跳,差一点从虎王的背上摔下去。
我这才想起来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摸都摸不得,更何况是用刀背去拍了!赶紧龇牙咧嘴的讪笑,正想着怎么道歉呢,就听到对面的魔狼群之中,有头狼大声的嚎叫起来,再抬头看的时候,却发现喀尔喀老乡们骑着的马匹都炸营了,喀尔喀老乡们拼命约束,才没有让那些马匹乱跑。
剩下的魔狼群受了这么一吓,立刻四散奔逃,很快就消失不见了。白藏獒还想去追,被倪源给喊了回来。那边的喀尔喀老乡们好不容易拉稳了坐骑,跟倪源说了几句话,看样子是正在感谢我们的救命之恩呢。
我悄声央求:“虎老大,现在救人要紧,有什么误会咱们以后再说吧,好不好?”虎王这才哼了一声,迈着方步,向喀尔喀老乡们走了过去。可是走出去了没几步,喀尔喀老乡们的战马又不干了,倪源就满头黑线的回过头来冲着我喊道:“花兄弟,你还是别过来了,老乡们的战马都是普通马匹,赶路或者还行,与虎王并驾齐驱是肯定不够格的。”
对面的喀尔喀老乡们一起向我拱手致意,我点了点头,就对虎王说道:“咱们让开一点吧,这样堵着去路,那些劣马是不敢过来的。”虎王听了,没吭声,迈步就往旁边走去。远处的喀尔喀老乡们吓得一起高喊着什么,可惜我听不懂蒙古语,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正发愣呢,就听倪源大喊道:“别往西边走,那里是大雪坑,十几丈深的,你没看见刚刚魔狼群围困老乡们时候的阵势么?”
我听了之后,不禁吓了一跳,我靠!是不是真的啊?魔狼还有这个智慧?好在虎王听得懂汉语,听了倪源的招呼之后,都没用我废话,就调转了身子,往相反的方向退出去了有一百米之遥,倪源才在那边十分感激的喊道:“好了好了,够了狗了。”说完,他挥了挥手,喀尔喀老乡们才催促着坐骑,沿着我们来时的道路走了起来。
倪源特意落在后面,等我和虎王来到了近前,才拱了拱手,说道:“花兄弟,这次可真要谢谢你了,刚刚那群魔狼,看样子是真饿疯了,开始不顾死活的攻击起人来。要不是你的虎王发威,就刚刚那阵势,我一个人是搞不定的。”
我把手一挥,佯作大方:“看看,都说了是兄弟,还提什么谢不谢的?”倪源听了,哈哈大笑:“说的好,说的好,是我见外了。”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百十米开外的喀尔喀老乡的马队,叹息道:“看来你说的对,我们必须要与时具进了,再依靠马匹去救人,会耽误很多事情的。”扭头看我:“我接受你们的提议,同时希望总部能给我们这边多派一些直升飞机来。”
我倒是颇为诧异:“你怎么会想通的?”倪源就叹了口气,说道:“前面那些喀尔喀老乡们,已经在路上走了一个月了。开始的时候,手里还有牛羊,因为有马,草原上的零星粽子们也不用担心。可是越到后来越困难,大批的散牛羊到处乱跑,自己的牲畜群很容易就会被冲散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