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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点来讲,她是杀人杀多了,典型的麻木不仁。
然而正是这样一个杀人杀到麻木不仁的人,在被夙凌看到她对着棉被施虐的那一幕的时候,竟会产生出极其难得的羞臊感来,有种被人扒光衣服,所有秘密都被赤*裸*裸地展现在人前的恐惧和焦躁。
这是她从未展示给除了手下以外的人所见到的真面目,就连她家哥哥也不知道,现在竟然被一个外人给看见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过,在短暂的羞愤和惊慌之后,辰芷溪又快速地收敛起了所有情绪,做出了一个在她当下看来是无比正确的决定——杀了对方!
既然被人看到不该看的,那就灭口好了,只有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只要她一死,自己的真面目就没有人知道了,更何况她今天晚上过来本来就是为了杀她的,一举两得,不是更好吗?
☆、469。第469章 中二病vs病娇
辰芷溪觉得杀了夙凌灭口这是一个极好的主意,而夙凌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有人想要杀她什么的,这脑洞简直太美味了!
正愁着没有人能来陪她玩儿,老天爷就立马送了份大礼过来,而且还是精装限量版,全世界屈指可数的顶级大礼,这叫她怎能不激动、不兴奋?
看着又拎起长刀往自己这边缓步走来的辰芷溪,夙凌的眼睛里绽放出骇人的光亮,激动得整个身躯都微微颤动起来,看在辰芷溪眼里却成了胆小害怕的标志。
长刀迎面砍下,夙凌没有用气势将之震开,而是手脚并用采取近身搏斗,与辰芷溪过起了招,跟大人逗弄小孩子,陪他们过家家似的。
劈、砍、斩、切、削、刺、挑,辰芷溪百般花样倍出,却仍是被夙凌轻轻松松躲过。看对方跟跳舞似的,游刃有余地躲闪着自己的进攻,辰芷溪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却始终找不到更好的进攻方式,没办法触碰到对方的一块衣角。
可恶!可恶!可恶!她真的是太可恶了!
被夙凌气炸肺的辰芷溪,在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之后才逐渐重视起一个被她忽视得太过彻底的问题——这家伙真的是魔尊啊!
她的实力比不上哥哥,更没有妖王高,但是绝大多数时候在毒药的助攻下,都能够很轻松地解决掉目标人物。然而今天,她身上的毒药跟不要钱似的狂往对方身上撒,对方也没有任何要躲闪的意思,但是没用!
这个性格恶劣,极其不讨喜的家伙向她展示了一个令人心塞的事实——只要拥有绝对实力,真的是可以无惧任何阴谋诡计的。
她用尽心思,使尽手段,最后仍是奈何不了这家伙一分一毫。她就像是不世出的绝顶高人,顶着一张稚龄人的脸孔,逍遥地游戏人间,凡人所自以为的高强功夫和手段在她眼中就跟戏子在台上唱大戏时表现出来的花拳绣腿没什么两样。
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说的是自然规律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变化影响而改变,而辰芷溪此刻就觉得魔尊正是这样一个人。
不管外界经过多少风雨浪涛,不管历代出了多少风云人物,任你丰功伟绩、战功显赫,这些对她而言都只不过是白费力气。
因为,不论强人出多少,能人之间如何排名列位,最强的那一个必定是她。这个事实已然成为了三大天界的准则,与“日出东方西边落”的自然规律一样被世人所接受。哪怕有很多人不服,但是最终的结果仍旧不会改变。
魔尊就是魔尊,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她有这个资本笑傲群雄!
就好比此刻,秉持着精神病态者盲目的自信和空前的勇气,辰芷溪完全没有将魔尊放在眼里,在斩杀魔尊失败之后,一次次不死心地继续发动进攻。
但是越是如此,她就越发挫败,因为她发现魔尊是打不死,击不垮,败不了的存在。这个实力变*态到令人咋舌的“男人”,完全就是以逗弄孩童的心思在应对自己的全力以赴。
但饶是如此,她的竭尽全力在对方压倒性的实力面前,竟变成一个实打实的笑话。现实的残酷将她那点儿不知天高地厚的可笑想法碾碎成渣、践踏成泥,叫她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无能为力。
万策已尽,再无招可出,哪怕再不情愿,辰芷溪也不得不接受这个对她而言极为残酷的事实。气喘吁吁地站立在原地,躬身耸肩,胸口起伏剧烈,双手双脚不受控制地发着颤抖。
反观对方却是一派淡定,随意系在脑后的发丝也没有因为打斗过程中的四处晃荡而松散开来,身上披着的外袍也没有滑落一截,身上的服饰还是好好的,看不出一丝褶皱和紊乱。
夙凌笑眯眯地冲着大口喘着粗气的辰芷溪扮了个鬼脸,成功让她胸口起伏的程度又加剧了几分,随后还摊开两手耸耸肩膀问道:“就只有这种程度吗?亏你还是来杀本尊的呢,结果连本尊的这件外袍也没能剥下来,你确定你真的是来当杀手,而不是来当搞笑戏子娱乐本尊的?”
草!真他娘的气人!
这个死“男人”气死人的本事儿跟她的武力值有得一拼!
“你打完了吗?那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怜香惜玉、手下留情什么的,别指望夙凌会用在一个被她圈定为同类人的人身上,病娇是不需要被怜惜的。不待辰芷溪回话,夙凌五指成爪对着她的喉咙抓了过去。
夙凌出手,那可就跟辰芷溪刚刚的小打小闹不是一个级别的了。辰芷溪见势不妙,想要躲开的时候发现根本就没有躲闪的时机,当即条件反射抬起长刀挡在身前,却被夙凌两指捏住,指尖翻动之际顿时长刀折成两半,“哐当”响动,应声落地。
草!居然断了,那可是比千年乌云矿铁还要坚硬的星辰钢啊!
在辰芷溪大惊失色之时,夙凌的下一波攻击已经再度袭来。一记重拳落在她的小腹上,将她苦胆里的胆汁都给打吐出来了。
趁她弯腰缩腹的时候,夙凌拉过她的右胳膊反剪在身后,膝盖曲起抵在她的后背上,一个用力便听见“咔咔”两声,紧接着是一声尖锐的痛呼脱口而出,原来是辰芷溪的手臂被打断了。
看着她这么废物的样子,夙凌显得有些兴趣缺缺,忽然觉得挺失望的,真亏她还以为遇到一个精神病态者,应该会好玩儿一些呢。
亦或者是夙凌根本就不想杀了辰芷溪,所以在打断她的胳膊之后,便掰过她的肩膀,扯起她另一条胳膊往门外一甩,默数了三声之后便听到一声剧烈的轰隆声,估计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了吧。
像拍掉手上的灰尘一般拍了拍手,夙凌倚在门边上眺望着辰芷溪砸下去的地方,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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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第470章 疗伤,无语
虽然翠竹园身处皇宫最僻静的角落,但是这边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也不可能逃得过皇宫暗卫的眼线。
不过暗卫在靠近翠竹园的时候就被夙凌外放的气势给震了回去,某中二病晚期患者很傲娇地拒绝了其他人的援助,准备放过那个刺客一马。
有了第一个被拒绝的暗卫作为前车之鉴,其他暗卫和护卫都很老实地绕开了,佯装成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亦或者是完全当成啥事儿也没发生,对翠竹园的事情保持了不闻不问的态度。
不过仔细想想,那也是他们多心了,以魔尊大人那种实力,如果连她这种史诗级巨兽都搞不定的话,他们这些小虾米去了又能起什么作用?
正是因为夙凌的放水和强制性要求,皇宫护卫没有一个敢过来管翠竹园的事情,所以被打断了三根肋骨、被废了右臂的辰芷溪才能留着一口气,活着从皇宫中逃了出来。
别以为夙凌是心地有多善良,圣母病发作才放过了一个想要宰了自己的刺客,她只是想留着这个病娇,看看她到底来自何方。如果能够靠着她这条线顺藤摸瓜,挖到一些关于辰子濯的消息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况且,难得碰上一个精神病态者,夙凌自觉还没玩儿够本呢,怎么舍得那么快就灭了对方?虽然对方的确是超乎她预料的废柴,但是再怎么说也是聊胜于无,人家愿意被她玩儿(你确定辰芷溪是真的自愿被你玩?),要是要求太多那岂不是太过分了?
看了一眼那个被辰芷溪砸出个大洞来的墙壁,夙凌便很快地收回了视线,转过身倒回房中,关上门补眠去了。
夜还很长,正是好眠时,一两只跳梁小丑的造访,还不够格打扰到她的安睡。
在夙凌将房门关上不久,被砸在墙上差一点儿就抠不下来的辰芷溪,很费力才将自己的胳膊、大腿从墙壁的镶嵌凹槽里拔了出来,整个人体力不支直挺挺地就往地面上倒了下去。
“呼哧、呼哧——”趴在地面上,辰芷溪很用力地喘着粗气,腹部和右手臂上传来的阵阵剧痛,让她连呼吸都没敢太过用力,因为一点儿小动作就会扯到伤口。
从大半夜一直趴到天色蒙蒙亮,辰芷溪才隐隐有了点力气从地面上坐了起来。深深地看了闭合的房门一眼,然后用安好的左手撑起身子站了起来,然后默默地离开了这间缭绕着淡淡竹香的小园。
步履蹒跚地返回到家中,辰芷溪不敢惊动府中的下人,悄悄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内,才刚躺到了床榻上,便听得“咻”地一声,一个人影瞬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主子——你受伤了!是谁?到底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男人的声音嘶哑凝涩,低沉之中带着难掩的怒气,像是人的指甲擦过黑板时留下的“嗞嗞”声,听起来叫人毛骨悚然。
轻轻地摇了摇头,辰芷溪将左手食指抵在唇瓣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示意男人不要太过激动。要是声量过大惊动了下人,将哥哥给引来了那可就不好了。
男人颌首称是,然后快步上前,道了声“得罪了”,便伸手搭上了辰芷溪的脉搏。为她诊断了伤情之后,一只手覆上了她的腹部,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右边肩膀上,两手同时发力,将源源不断的内劲输送到她的体内为她疗伤。
在男人的治疗下,辰芷溪惨白如纸的脸色逐渐变得好看了一些,虽然尚未达到红润的程度,但至少比起先前泛着死灰之气的模样要好上太多了。直到男人持续发功,脸上滑落了好几滴豆大的汗珠之后,他才收回了手,停止为辰芷溪输送内劲。
“谢谢。”辰芷溪躺在床上,定定地看着男人从长袍帽子里面显露出来的黑色面具,诚挚地道了声谢。
男人轻轻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很认真地看着辰芷溪,等着她回答之前他提出的问题。
深知男人的性格,辰芷溪自然明白他若是得不到想要知道的答案的话,就会一直力扛到底直到自己屈服。因着没法子拒绝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所以只能将自己夜探皇宫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道来。
听了辰芷溪诉说了昨晚上的经历,男人包裹在黑色手套里的手指紧握成拳,看得出来此刻他的情绪非常的激动。
“怎么了?这次是我判断失误,所以才会受这么重的伤,不会有下次了,你不必这样的。”以为男人是因为自己受了伤而在愤怒生气的辰芷溪,急忙安抚了对方几句,却没有料到男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并不全然是因为她受了伤的缘故。
摇了摇头,男人问了辰芷溪一个问题:“你说那个男人是魔尊?上古魔族夙凌?”
“嗯。”辰芷溪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很老实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据哥哥说,那个男人是上古魔尊夙凌的转世,魔剑认她为主,就连妖王大人也是默认了她的身份的,应该不会有假。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点了点头,道:“那个男人,就是当初毁了逍遥楼据点的白衣修罗,端了妖精贩卖组织一个分部的灵枢公子,覆灭了清风阁的怀故公子。”
“你——你说什么?”被男人的这句话给炸了个外焦里嫩,辰芷溪美目瞪大,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没想到外界传得沸沸扬扬,却被众人视作笑话的传闻居然是真的,他们的最大敌人竟然就是披着马甲的魔尊?
辰芷溪彻底无语了,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死男人吊儿郎当的,走到哪儿就管闲事管到哪儿,将他们的计划搅和得一塌糊涂,一而再再而三地搞破坏,让他们恨不得生吃了她的血肉。原以为只是一个闲得蛋*疼的家伙,不曾想竟然会是重生归来的魔尊!
以魔尊那副护短又不讲理的性子,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其他人去夺了妖王的权的,这样下去的话,他们的计划还怎么执行?
☆、471。第471章 独特的忠诚
如果说距今为止,这个世界上有谁是辰芷溪绝对不想招惹的对象的话,那魔尊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
早在昨晚之前,辰芷溪是谁都不放在眼里,就连妖界之主凤妖妖她也不当回事儿。可是昨晚的屡战屡败让她明白,这个世界上是真的存在有这样一种人,是你凭借着强悍的实力、人定胜天的自信和爆棚的勇气也无法战胜的人的。
这种人逍遥于天地之外,随心所欲地活着,稍稍认真一下便可以做到常人拼尽全力仍旧无法完成的事情。虽然很讽刺,但是这是事实,魔尊夙凌就是这样一个开了挂的存在,叫人恨得咬牙切齿却奈何她不得。
而现在,自己在魔尊那里碰了壁,被现实打得头破血流之后才来告诉她,魔尊是她最大的敌人,不搞死魔尊她就没法前进,这他娘的不是坑爹吗?
好想听见男人摇摇头否定这个说法,哪怕是听他说这是为了捉弄她而故意瞎扯的玩笑,辰芷溪也不愿意接受这是个事实。奈何天不遂人愿,男人深邃坚定的眼神告诉她,这个事实比珍珠还真,不容置疑。
现实的挫败与残酷,让辰芷溪一时间有些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从魔尊先前的行为来看,不管她是存心也好,误打误撞也罢,都改变不了她已经严重妨碍到他们的计划的事实。
但是——
比这个事态更加严重的,是她的态度。
从她单枪匹马闯入了他们妖精贩卖组织在归隐山脉里面的私军豢养基地,将九万多名私军屠杀了个干净,还毁了他们的基地,将所有粮食和财物席卷一空就不难看出,她已经知晓有人在准备密谋造反了。
不是说过了吗,魔尊是个护短得近乎无法无天的人,哪怕她再怎么看不惯妖王大人对粉色物品的强烈喜爱,平日里也没少揍他出气,但是她绝对不会允许其他人碰妖王大人一根手指头的。
敢动她朋友者死,这是她一贯的态度。现在被她知道他们这边在密谋造妖王的反,还透露出不少信息出来,她要是能善罢甘休那就有鬼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刚刚才见识过魔尊的恐怖的辰芷溪心里就难免发慌。该怎么办才好,该怎么办才好啊啊啊啊啊?
“冷静!主子你冷静一点!”看着陷入魔怔的辰芷溪,男人——也就是妖精贩卖组织的使者大人韶峰,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低吼着,却还是没能让她冷静下来。( 广告)
无奈之下,韶峰扬起手对着辰芷溪的脸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这才让辰芷溪安分了不少,不过却是将她给打懵了。整个妖精贩卖组织,敢这样对待辰芷溪的,估计也就韶峰一个人了。
韶峰在妖精贩卖组织之中地位仅次于身为首领的辰芷溪,自然是因为他能力过人,但是更重要的还是因为他对辰芷溪的忠诚。
早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被年幼的辰芷溪给救回来了。如同俗得掉牙的宅斗故事一般,韶峰是他父亲的原配生的孩子,只可惜原配并不讨父亲的喜欢。
父亲爱的是青梅竹马的小表妹,想要与小表妹长相厮守,却因为家人嫌弃家道中落的小表妹,所以韶峰的父亲没能抱得美人归,反而是被家人逼着取了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没能反抗家族势力的父亲,将满腹怨气和恨意都发泄在自己的原配身上,连带着也厌恶起了自己的长子韶峰。在原配生下韶峰不久便抑郁寡欢去世之后,韶峰的父亲将小表妹迎进家门当了继室,而恨极了韶峰的母亲的继室便将怨气都撒在了韶峰身上。
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还是小事,身为嫡长子的韶峰却被人视作野狗一般,吃穿待遇比之家里的下人还不如,还要经常遭受那些想要讨得主母欢心的下人的殴打。
辰芷溪遇见他的时候,他正好被继母毁容,并逼迫他吞下烧红的炭火毁了一把好声音,并将他丢弃在柴房放火焚烧,想要将他活活烧死。
不甘心就这样认命的韶峰历尽千辛万苦逃了出来,就撞上了出游的辰芷溪被她所救,只可惜那时候他的伤势极重,全身的皮肤、尤其是手上和脸上的皮肤都毁得非常彻底,再怎么修复也修复不回来了。
自此他便经常黑袍加身,面具覆脸,加之声音听着也是刺耳恐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