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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挑眉,觉得今天的迹部有些奇怪,按理讲,如果是她一个人在这儿的话,他提这个要求并没有什么不妥,毕竟大家都是认识的,而且她也跟他的部员吃过饭,大家也算是熟人了,只是现在她跟着敦贺莲几人一起,他这话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啊恩,你这不华丽的女人那是什么眼神。”被红衣看得有些窘迫,迹部说话显得瓮声瓮气。
红衣下意识地看了眼敦贺莲,见他此时正笑得异常灿烂,她直觉地认为他此时的心情很不好,“迹部,下次吧,我跟朋友一起来的。”
迹部景吾从一开始就将站在红衣旁边的人扫了一遍,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敦贺莲的身上,总觉得敦贺莲看红衣的眼神带着些不同寻常的灼热,想到敦贺莲在日本女生中的人气,他心中警铃大作。
不过红衣都这么讲了,他还真做不来继续死磨的事情,那会让红衣困扰,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瞄了红衣一眼,迹部景吾开口道:“知道了,待会儿午餐多吃点,你这个女人才多久没见,就瘦了这么多,工作再忙,好歹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真是太不华丽了。”
敦贺莲望了红衣一眼,似乎真的瘦了,这么想着,敦贺莲决定待会儿让她多吃些。
其实红衣并不是因为工作累或者是饮食没有跟得上才瘦的,只是进公司后她一直坚持锻炼形体而已,这一个多月来有了点效果,松松的肉没有了,身体紧致了很多,看起来四肢也变得纤细了不少,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好了,我知道了,待会儿一定多吃点。”或许是因为迹部别扭地带着关心的话语让红衣感觉到了温暖,也或许是对于迹部那莫名的亲切感作祟,总之红衣将反驳的话给吞了下去,顺着他的话接了下来。
看到她难得这么好说话,迹部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长发,“好了,本大爷先过去了。”
望着迹部的背景,琴吹红衣有些怔愣,她的手轻轻抚上被迹部碰触的发顶,一股难言的悸动悄然滑过胸臆。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进去吧。”黑色的眼眸中幽光明明灭灭,敦贺莲在红衣怔愣地当口说道。
红衣回过神来收回了覆在发上的手。
进了包厢后,敦贺莲点了很多的菜,看得几人一阵黑线。
“可以了,点得太多吃不完。”红衣实在看不下去得开口了。
瞄了她一眼,敦贺莲总算是打住了。
趁着服务员传菜的空挡,敦贺莲微笑着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刚刚的那些少年是你同学?”
“恩,一个学校的朋友。”觉得没什么隐瞒的,红衣自然地说道。
“难怪你们感情很好的样子。”敦贺莲表情不变,只是语气有些稍显诡异了点。
想起跟迹部认识的种种,红衣笑着道:“从另一种角度来讲,可以说是患难与共了吧。”第一次见面,她摔在了他的面前,第二次见面他带着网球部的几人帮自己制服了拦路抢劫的混混,再次见面,她救了被人追砍的他,如此想来,跟他认识的这段时间,今天还真是难得地相安无事。
红衣此时的表情带上了些柔柔的笑意,让人的精神忍不住的放松了下来,当然敦贺莲除外,他看到红衣的表情,觉得整个神经都在紧绷,她说起那个少年的表情真的是让他很在意。
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服务员却是敲开了包厢的门。
菜上了之后,敦贺莲一劲儿地催着红衣多吃点,并用公筷给她夹了不少的菜,“你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我倒是觉得红衣此时的身材正好,比例完美。”鹰矢直人以一个专业经纪人的角度阐述自己的观点。
敦贺莲瞥了他一眼,“身体比什么都重要,而且她确实是单薄了些。”
红衣望着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菜,很抓狂地看了敦贺莲一眼,“我下午还要拍摄,吃太撑画面会不好。”
敦贺莲有些挣扎,以一个专业艺人的角度,她觉得红衣的话有道理,不要求她饿肚子节食,至少不能吃太撑,影响拍摄效果,可是以他内心的私人想法还是想要她多吃些。
最后感情战胜了理智,脸不红心不跳地道:“饭还是要吃的,在水中不会有什么大障碍,身体重要。”
其实红衣是那种吃不胖的类型,有人的胃吃东西会往外凸,但是有人却不会,她是属于后者,知道敦贺莲是好意,但是看到那座菜山,她表示压力很大,只能找借口推脱。
实在是看红衣眼前的小碟子上已经装不下了,敦贺莲这才作罢,只是一个劲儿地催着她吃。
吃过饭后,敦贺莲将红衣和鹰矢直人送回了御木本别墅,自己则和社幸一打道回府。
在车上,社幸一看着专心开车的敦贺莲,不无调侃地道,“你再这么逼着红衣酱吃下去,我估计下次她跟你吃饭都会有阴影了。”
敦贺莲叹了口气,“我刚刚是不是太不成熟了,我只是觉得她最近瘦了不少,所以想让她多吃点。”
“不是因为那个少年的话而吃醋的吗?”
敦贺莲轻笑出声,“怎么可能!”
社幸一耸肩,也不点破他。
敦贺莲虽然否认了社幸一的话,但是下意识里似乎却是认同的,他在看到那个少年的时候,确实心里像是被什么堵到了一样,闷得难受,只是为什么他会觉得难受?
迹部回到家之后,便听管家说父亲迹部宏平似乎有些不舒服,人此时还在楼上躺着呢。
他有些担心的去了父母的卧室,迹部看着躺在床上看书的迹部宏平道:“父亲,您觉得身体好些了吗?怎么会不舒服的,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迹部宏平将书放在了一边,原本严肃的表情在看到迹部景吾的时候柔和了不少,“没什么,这段时间有些熬夜过度了而已。”
迹部皱眉,“下次您早点休息吧,公司的事情本大爷会帮忙先处理些的。”
“我知道,这不是就回来休息了吗。”对于儿子的孝心,迹部宏平很是受用。
其实迹部宏平的身体不好是因为心病,心里总是不畅快,身体能好的了才怪。
对于他这心病还要从十几年前的一件旧事说起,迹部家都是一脉单传,为了防止其他家族的争家产戏码出现,迹部家从来都是一个孩子。然而,到了迹部宏平这一代,妻子却给她生了对儿龙凤胎,一家人都很开心,迹部家已经连着五代没有出过一个女孩了,全家上下对这个女孩格外的珍爱,尤其是当爸爸的迹部宏平,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几乎都是他抱着女儿哄她睡觉、逗她玩,从来不假他人之手,连妻子都笑话他是个女儿奴,可是他却甘之如饴。
然而双胞胎出生半年后,发生了一件事情,让他失去了最珍爱的女儿。
在迹部家的商战中,将对手逼得太急,人家报复来了,硬生生地偷走了他的女儿。原本来人是想要偷走男孩的,因为迹部家都是男子继承家业,他想要让迹部家没有继承人,只是阴差阳错抱错了孩子,等到他发现搞错了孩子之后,一气之下便将孩子给扔了,死活不论,他也不在乎。
后来那人不死心还想要再次将男娃娃给偷走,只是因为担心迹部家戒备森严会被抓住,心慌之际,竟是不小心出了车祸,于是那个女娃娃的线索就这么断了,他们一找就是十几年。起初妻子整天以泪洗面,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然而迹部宏平的心思重,这个事情一直堵在他的心中,十几年过去了,竟是心念成疾了,平日里看不出什么,只是这身子越来越差了,到如今倒是坚强的妻子一直在旁边宽慰他。
☆、还不承认喜欢她?
御木本宅露天泳池内;红衣一身蓝色的人鱼装浸在水中,水下摄像机记录着她的一举一动。
红衣摆动着尾巴;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冲出水面;蓝色鱼鳞在阳光下闪耀着七彩的光芒,似围了一圈淡淡的彩虹。
“卡!good!下一幕!”导演对于红衣的表现很满意,虽然也有过几次短暂的NG,但是对于这种水下作业来说绝对是破纪录的顺利。
游泳池下被装饰成海底的场景;红衣在里面悠游;说不出的自在,可是也只有红衣自己知道;其实她也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轻松,眼睛没有带泳镜,还要一直保持睁开的状态,让她的眼睛酸涩得难受,真的很难受,尤其是她还穿着这身鱼尾装,这要摆动起来得花不少的力气,幸好自己练武,要不然一般人还真扛不住这装备,来回几次,她的额头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索性自己一直泡在水里,多少舒服点。
哈维看着趴在泳池边的红衣,走过去将一条干净的毛巾盖在她□的肩背上,现在是夏天,太阳尤其毒辣,没一会儿就能将人的皮肤晒得通红,作为艺人自然对于皮肤要更在意些,不过一般这些都是助理的工作,只是此时她的助理正在拿着手机玩游戏而已。如果鹰矢直人在旁边定是少不得要再训斥一番给她上点眼药。
之前鹰矢直人训过了她一次,这次她不把握好机会,红衣自然也不会去提醒她,现在她也有更加充足的理由替换掉她了,作为一个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谢谢你,哈维。”将盖在肩背的大毛巾拉好,红衣向英俊的哈维致谢,有时候她不禁在想,自己在坂上美树这个助理的心里真的是一点都不值得让她上心吗,一个被助理照顾的外国艺人都能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给条毛巾,可作为助理的她到是淡定得很。
哈维多情的眸子望着红衣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可是不忍心看到那么美的肌肤被无情的太阳晒出斑驳的红痕。”
这一点哈维倒是一丝也没有夸张,他觉得红衣的肌肤美得简直不可思议,说是肤若凝脂也不为过,那白嫩的肌肤竟是连一点痣痘小疤痕都没有,似乎手指戳下去就能够透出水来,不同于欧美人那粗糙的一堆雀斑的肌肤,甚至于在他看过的东方女子中也没有一个赶得上她的,让他一直觉得很是惊叹,他喜爱一切美好的东西,对于美的追求更是到了一种苛刻的状态,对待红衣竟是像对待一件难得的艺术品一般,珍视得很。
红衣看了哈维一眼,开玩笑地道:“你的肌肤也不差啊。”看得出来他平日里应该很注重保养。
“可比不上你的。”哈维轻笑,然后将目光定在了玩手机玩得不亦乐乎的坂上美树身上,“你的那个助理是怎么回事,对待工作的态度让人很难苟同,她不是个合格的助理,你应当换掉她。”
因为两人都是用英语在交谈,所以也没有刻意的压力音量,而他们也知道坂上美树听不懂。
可是现场也不乏能够听得懂的,他们看向坂上美树的目光也带上了些不赞同,他们这些人跟艺人接触的很多,从来没有哪个艺人的助理这么嚣张的,就算是再蛮横的助理,在自己艺人的面前也是要言听计从的。
红衣瞥了眼坂上美树道:“她已经被我判了死刑了,这次回去我会要求换掉她的,她没有做好助理的工作,而我看着她也不会把她当成我的助理,她可没有做多少助理的工作,权当她是个路人甲好了。”
“你真是个善良大度的好姑娘。”哈维笑着对她道。
红衣心内觉得好笑,只是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在不触及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博一个善良的美名也没什么不好,这个世界的人多得是沽名钓誉的存在。
敦贺莲拍完戏后,看看时间还早,便想着去红衣那边探班,水下动作最是难把握,他有过几次下水的戏,可是吃足了苦头。
这次他没有带着社幸一一起,总觉得这家伙在红衣面前话多得让他想将他扔出去。
等到他打的找到御木本宅的时候,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不过水下戏难拍,估计这会儿应该还在作业,果然等到他跟着佣人到了露天泳池那边的时候,就看到周围的机器都还在运作着,等他越过挡住目光的设备和人影时,看到的一幕却让他原本颇为不错的心情阴郁了起来。
只见红衣靠在水池边,微微仰着脑袋跟坐在泳池边的哈维聊得正开心。
敦贺莲的存在感是强大的,他的到来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们都不清楚敦贺莲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不过也有敏感的人将目光放在了红衣的身上,这个圈子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久经沙场的眼睛已经练到了火眼金睛的境界,对于敦贺莲对红衣的不同他们也多少看出了些猫腻。
不过娱乐圈这样的事情海了去了,很多都交往了不短的时间,却还是没有搬到台面上,作为他们这个行业的人,自然知道些行业规矩,对于某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不该说的话永远不会放到台面上讲,这也是他们的职业道德。
如果红衣知道了他们的想法一定觉得很冤枉,她确实跟敦贺莲没有什么暧昧的关系。
看到敦贺莲的到来,红衣下意识地甩了一下尾巴,跟他打了声招呼,“敦贺先生怎么有时间过来?”
“我那边的戏已经结束了,所以就过来看看,我对于这次的广告挺好奇的。”敦贺莲说着,目光却瞄到了水下红衣那被特制的文胸包裹着的浑圆,那诱人的乳沟在水下若隐若现,让他的眸色蓦然变得幽深了起来,想着刚刚她甩尾巴的动作,竟是觉得可爱无比。
望着旁边同样能够看到如此风光的哈维,敦贺莲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其实红衣还真的没有注意到自己走光,只是即使知道也不会太在意,因为她觉得哈维是个比较开放的外国人,现在沙滩上多得是穿着比基尼身材火辣的女人,她这点露,跟那些人比起来果断不够看。
走过去貌似不经意地挡住了哈维的视线,敦贺莲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不少,“你们还有多久结束,我们那边已经结束了,如果你们下午拍得完,到时候一起回去吧。”
“一起回去?”红衣狐疑地望他一眼。
敦贺莲的耳根隐隐地染上一抹红色,“我的车子还在检修。”话中的意思自然是想蹭红衣这边的车。
红衣无所谓的耸耸肩,艺人自然不能够做大众交通工具,如果真的坐新干线还不得给那些粉丝给扒光了,想到这个红衣的心微微地抖了一下,没有拒绝与他同行,“我这边也已经差不多了,还有个收尾就结束了,要不然你先回去拿一下行李?说不准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这边已经好了,到时候直接会东京。”
看了哈维一眼,敦贺莲坚定地否决了红衣的提议,“我会让幸一直接拖着行李过来的,他现在在宾馆。”
红衣点了下头,“好吧,这儿没有阴凉,你到旁边去歇会儿吧。现在太阳大,容易晒伤。”
敦贺莲没有拂了红衣的好意,只是临走的时候交代红衣不要趴在泳池边上了,让她找个泳池边角稍微避避太阳,并且以找人聊天为由,拖走了哈维。
敦贺莲他们一走,红衣这边倒是显得清净了不少,摸了摸被晒得微微有些发烫的脸,红衣取下了肩背上的毛巾,然后直接遁入水中,舒缓地游了起来,她的速度力道都很轻缓,微微动一下保持不沉底就好,那副闭着眼睛的姿态倒是有几分惬意。
敦贺莲跟哈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只是目光一直放在琴吹红衣的身上,看到红衣跳入水中,他倒是松了口气,他一直担心哪个不长眼的男人跑过去揩红衣的油,这下倒是安全了。
可是看到红衣好长时间不露头,心里又有些担心,她在水中的时间会不会太长了点。
敦贺莲此时的情绪并没有逃过哈维的眼睛,他颇为兴味地望着眼前英俊的男人,“敦贺先生喜欢红衣?”
敦贺莲听后第一个注意的竟不是他的问题,而是他对于红衣的称呼,他跟红衣一直都彬彬有礼地叫着对方的姓氏,他不是不想要改称呼,但是就怕自己的行为会唐突了她,或许是因为太过在意她,所以对于这个称呼的问题才会较真、才会谨慎、才会踟蹰不前,而此时的敦贺莲并没有注意自己心中对于红衣的想法。
看敦贺莲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哈维继续道:“你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样,刚刚你在嫉妒我靠近她,你喜欢她。”
不得不说哈维是个说话很一针见血的男子,或许自己是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他,因此比敦贺莲自己看得还要清楚。
哈维的话让敦贺莲的心猛然一跳,脸上竟是带上了些许被撞破心事的羞红,只是很快地被他压了下来,“我想哈维先生肯定是误会什么了。”
对于敦贺莲的否认,哈维只是笑笑,然后突然神情严肃地说道:“我喜欢红衣,我想让他做我的妻子,并在上帝的面前宣誓对她的钟爱。”
敦贺莲的眸子眯了起来,黝黑的瞳眸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连嘴角那时常挂着的微笑都有些维持不下去了。“她不喜欢你。”
“何以见得。”哈维毫不退让,“那只是你的嫉妒心在作祟。”
“我并没有嫉妒,只是实话实话。”极力压下怒火,敦贺莲周围的气压低得似乎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
突然,哈维笑了,笑得很明亮,“你还不承认自己喜欢她,在我说喜欢红衣的时候,你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可怕吧。怎么样,当时是不是很愤怒、很嫉妒?爱情这件事,不要不好意思承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