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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她到底处于怎样一个糟糕的境地已经不用再说了,叶思颖的死亡时间变得不再确定,而叶礼贤脸上带有她的指纹,桩桩件件都将证据指向她。
真是糟糕透了!
一直在思考究竟会是谁针对叶氏的她即使想了那么久都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如果真的是某个仇家所做的复仇,可是这也太过缜密,她无法想象到底是谁用了这么多的时间想出这样一个周密的计划。
即使嫁祸简陋无比,但证据却是无比的确凿。
嘛,还好的是警察不会为了结案便放弃真相,所以她还不用太过担心自己的安危,在这48小时内也正好冷静一下头脑。
不管如何,杀害那个人和爷爷的凶手她都绝不会放过!
靠在拘留室冰冷的墙壁上,她有些烦躁的用手玩着自己的长发,一圈一圈的卷着,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完全冷静下来。
这种事情一出,受益的人是谁?如果是家族内部的话,他们不应该这么莽撞的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毕竟遗产分配一天没公布就多一份风险,因为遗书并不是由家族内部的人所保管的,因此首先剔除的就应该是家里的那堆人。
但是……一想到两个伯母的反应,她就深深的皱起了眉,她们应该知道些什么才对,但是按照他们的性格,杀了人的话是不可能这么放松的。
那么,究竟是谁?
如果说是商业上的仇家的话,那么范围就大得多了,但是……人人都应该知道,现在叶氏的话事人是她,杀爷爷还可以理解,但是杀了那个人究竟有什么好处?
最应该被针对的,不应该是她和钊航么?而且,做出这么明显的嫁祸,到底是蠢到一种境界了呢还是特意这么做的呢?
爷爷是被强行灌下毒药致死的,床上没有挣扎痕迹也没有药物遗留,那么,喂食的容器很有可能是小口径的杯子,可是似乎并没有检查出有被杯口挤压的痕迹。
她伸手挤压着自己的脸,却发现无论怎样挤压都只有一个极小的缝隙残留。
嘴巴张不大,又是强行灌下去,那么容器的印痕呢?为什么会没有容器的印痕?或者说是她猜测错误或者实验哪里出错了?她气恼的一巴掌拍在床上,然后捧着自己的手欲哭无泪。
不不不,不能焦躁,现在最主要的是查出凶手,要冷静下来!
不知道做了几次心理建设之后,她终于开始继续思考,现在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属于思考的极佳时段。
爷爷的身上没有伤痕,也就是纯粹的被毒死的,她相信,就算她离开了,家里的保全设备应该也不至于大意到放了凶手进去。
也就是说,凶手一直在宅子里。
那个时候,宅子里只有下人和叶嘉两姐妹和叶瑞安,家里都是一些老佣人,有些还是从爷爷刚刚打拼出来就已经跟着的人了。
她不愿意怀疑他们。
但是她知道,叶瑞安和叶嘉他们更加不可能。
到底是谁……她苦笑着捂住了脸。
她的指纹并不难拿,她知道,警察也知道,更何况这么巧的出现在叶礼贤的脸上……虽然从逆向思维看可能是扰乱人心,但是她确实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更何况将自己置身险境之中?
她还想想一些关于那个人的事情,但是在她稀薄的印象之中,那个人已经只剩下一个难以辨别的剪影了,更何况,连爷爷的事情都推断不出来,更遑论死亡好些天的那个人?
她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毒杀爷爷的人,就是当时在宅子里面的人。
脑袋有些昏沉,她无奈的想着养精蓄锐躺倒在那硬邦邦的床上,仰望着不高的天花板,却怎么也睡不着。
两天之内,死掉两个人……会不会,太巧了呢?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她终究还是没有余力再想下去,在脑子里面似乎有事万只羊驼奔腾着的状况下闭上了眼睛。
不管怎么样,现在她都要好好的,不然,她要怎么保护钊航……
*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雪白,她正躺在地上,四周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缓缓站起来,环视四周。
有一个胡须皆白的老者微笑着朝她而来,他的步调很慢,走几步就要停几步,她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主动向他奔去。
“爷爷!”
老者却没有理她,依旧一脸微笑的朝前走。
“爷爷?”
她伸手,却发现对方的身体轻而易举的穿过她的手,然后穿过了她的身体,继续前进。
她呆呆的转过头去,才发现那边站了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她微笑着朝老人张开了怀抱,发出和她一样的声音,“爷爷。”
老人微笑着抱了抱那个人,然后微笑着摸摸那人的头,“阿梓,你一定要坚强!”
……不!爷爷!我在这里!我才是你的孙女叶瑞……不,我不是叶瑞梓,我是……我、我……我到底是谁?我不是叶瑞梓,我不是!
她蹲在地上,双拳握到了恐怖的程度。
远处有三个人一步步走近,但不知为何,她竟然连他们的模样都看不清楚,但是唯一可以感觉到的,就是他们对她来讲很熟悉……
他们一步步走过来,然后穿过她的身体,越走越远。
“……爸爸妈妈哥哥,我是……”
她不是叶瑞梓,可是她还是不知道她究竟是谁,她已经……忘记她到底是谁了……
“阿梓,其实我一直很爱你,可是那个妖孽占据了你的身体,所以……我不会让她好过!”平时总是一脸嫌恶的女人换上了慈爱的模样,她摸摸“叶瑞梓”的头,将对方环在了怀里。
“你不会怪妈妈吧?”
“阿梓,你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恶魔,我一定会驱除她与你相见。”那个依旧帅气俊朗的男人跪在“叶瑞梓”身前,亲吻着她的手指。
“请你相信我。”
更多熟悉的面容围在了她的面前,七嘴八舌的开始了怨述。
“……这种事情实在太少见了,阿梓,我想你是不会介意为科学做奉献吧?”
“你这个鬼魅,快离开阿梓的身体!”
“如果不是你,我和Bell现在一定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可是为什么你要来,你害死我了知道吗?是你害死我的!”
“阿梓,为什么呢?我那么爱彦博,我本来和彦博那么的幸福,那么的开心,为什么你要来呢?为什么你要让我死呢?”
……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没有想过要打扰你们的生活,我没有想过要做什么,我没有杀你们!
Jason、瑶姐……真的不是我害死你们的,真的不是的……
“把孙女还给我!”
“把女儿还给我!”
“把我女朋友还给我!”
“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
“为什么要忘记我,女儿?”
“为什么要忘记我,妹妹?”
“为什么你要忘记我们?!”
……
*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阿梓?阿梓你醒醒!”有人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听起来模糊不清,但她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谁?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的仍旧是一片白色,她反射性的撑起身子往后缩。
“我没有!”
“阿梓,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一边的古泽琛伸手摸摸她的额头,然后微笑着朝旁边的人说,“烧已经退了,接下来好好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没事了就好。”秦钊航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看起来都轻松下来。
高彦博等人也一样。
“你们……这是哪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用力过猛,她觉得大脑又是一阵晕眩,好不容易才将想问的话问出口。
又是那个梦啊……
“当然是医院了,你呀,发烧了都不知道,要不是巡视的师姐发现,你可能就这样交代在里面了!”古泽琛的语气很严肃,天知道他刚刚收到她进医院的消息有多担心。要知道,警局那边其实是有应急的病房的,但是居然把人送到了医院,想也知道到底有多严重了。
还好的是,因为平时底子还好,所以才没丢掉小命。
“医院啊……”她闭上眼睛,却再次想到了梦中的话,是不是真的因为她所以才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呢?
是不是,她真的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说起来,之前Madam马也来看过你,后来因为有事情所以先走了。”这么说的古泽琛可避免的想到了上次在天台听到的对话,没想到她们居然认识,而且交情不浅。
“恩。”她不是很有精神的应道,今天的一个梦让她想到了已经忘记很久的事情,那些本来属于她的幸福终究还是从她的手边溜走了。
她忽然的在这个时候想起了自己的家乡,不是现在的这个HK,而是那29年前的家乡。
她家不算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是也还算小康,父母对她的管制远远不如对哥哥的,那个时候,能够对男女一视同仁的家庭很少。
她没见过自己的奶奶,除了照片之外,爷爷是一个没什么魄力的软弱男人。那个时候,父亲外出打工,母亲在家做点小生意,然后和伯父一起供养着爷爷。
家里的小孩子并不多,因为她已经是全家最小的一个了。
和哥哥的隔阂也越来越深,明明年龄相差不多,但也许是性格的问题,两人通常没什么话说。
各做各的事儿。
但是也还是有开心的事情。
和哥哥妈妈一起去照相馆照相,在那个时候是她最期待的事情。
和压岁钱一样,每年都有一次。
那个时候气球也是一种奢侈品,她那时候看到那些漂亮的气球就拉着妈妈的手撒娇,即使被哥哥在一边冷嘲热讽也对拿在手上的气球爱不释手。
他们家是从外地搬到这里来的,因此再排外性非常强的村子里,她没什么童年玩伴,哥哥也比她大。
后来爸爸回家了,他们就和爸爸一起搬离了那个小村子,去了县城。
但是,她还是很难交到好朋友。
大家一起去玩的话,她永远是最后知道的,有什么节目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找到她身上。
她只有努力读书,然后考上大学,顺利的找到了工作。
——这或许就是她比别人稍稍强了一点的东西。
但是她还是不擅长交际,身边只有两三个朋友念叨着她。
她明白,其实问题主要出在她身上。
她不喜欢逛街,不喜欢去嘈杂的地方,她喜欢安静,宁愿在书店呆一天也不想出门逛一天。
因此本来可以发展的朋友被她一步步地远离了。
现在呢,其实也一样,纵使怎么会说话怎么会做人怎么会做事,她仍旧不喜欢有人干涉自己的生活,但是自己有事的话又希望有人在身边。
——她发现了她的自私。
她尝试着改变,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总算还是交到了几个可以真心说话的朋友。
高彦博便在其中。
但她明白,对方付出的比得到的要多得多,所以她才想多做点什么平衡一样。
高彦博明白为什么她表现的和他那么亲近,其实就是这个傻子想要“补偿”他,他并不说破,只是仍旧作者自己能够做的事情。
譬如,尽力让她找到自己的幸福。
譬如,全力支持她。
高彦博是一个好哥哥,这么想着就拐到了前世的哥哥身上。
她一直很任性,前世也好今生也罢,她都明白。
而她之所以有任性的资本就是因为有人无限制的宠着她。
前世的父母兄长,这一世的爷爷Tim哥钊航。
他们会无限制的宠着她,他们也是她永不失效的后盾。
可是,她已经弄丢了那边的父母兄长,她甚至连他们的模样都不再记得了。
不是什么呢?其实都是自己找的借口吧,因为明明是自己的错啊,如果她不曾出现的话,他们就会幸福,就会快乐……
她已经弄丢了太多的人,男朋友,Jason,瑶姐,爷爷……她很害怕有一天甚至会将Tim哥,阿琛,钊航他们也弄丢……
就算她曾经想过放手,可是却一直拖拖拉拉的不做决断,明明是她一直在拖着他们,不让他们向前走。
真是卑劣的人!
“阿梓?不用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古泽琛伸手摸摸她的头,将她从思考之中拉出来,微笑着道。
他以为她所担心的是叶礼贤和叶思颖的案子,不过现在……就算是他也忍不住苦笑起来,案子不仅没有一点进展,反而死者越来越多了。
“出什么事了吗?我昏迷了多久?”看到对方的神色就能够知道事情已经变得更加复杂,更加棘手,她想她大概昏迷了好几天。
——本来就掌握不到进展,现在更加……
“没事的,我们能够解决的。”朝她安抚的笑笑,即使还没有什么进展但是他还是只有先稳住她,虽然他觉得瞒不了多久。
“你昏迷了三天,要好好养身体,剩下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的。”
“……恩。”她知道从他们嘴里她是不可能知道些什么了,也没有再多说,毕竟得到消息的途径并不止从他们这里挖掘的到。
古泽琛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对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是,要他亲口告诉她,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勇气有点不够用。
即使,再恶劣的关系在这样的状况之下也会生出悲伤不甘的情感吧?
他们虽然已经不能直接参与这件案子,但是这件案子的进展状况却一直在关心之中,叶瑞梓能想到的他们自然也想到了,凶手是宅子里的人。
沿着这条线查的时候,却又蹦出更让人极度紧张的状况,又死人了……
这段时间似乎比什么时候都要奇怪,一个个死了人的案子堆积了上来,譬如说他们现在负责的那起案子,属于奸杀案。而且凶手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懂得用漂白水来清洗死者的j□j,让他们无法提取到DNA,所幸的是还找到了一个瓶盖,现在Tina正在检验里面的DNA。
“吃点东西再睡吧!”秦钊航一直站在一边,看着古泽琛照顾叶瑞梓,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好,这几天一直是他撑着公司里面的所有事,还强硬的将反对的声音压了下去,不得不说,这是一件极其耗心力的事情。
这几天的事情发生的太多,让人一瞬间有些反应不及,等冷静下来思考却发现,这么做对谁都没有益处。
因为叶瑞梓的昏迷,他甚至强硬的压下了关于遗产继承的事情,事实上,现在如果谁的关注重心还在遗产上面的话,反而好办极了。
剩下的人都在害怕,害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他看着古泽琛将叶瑞梓的床位升高,又小心的将粥吹凉之后一勺一勺的喂过去,没有一点不耐烦。
他忽然有些恍惚,当初他生病了,父亲也是这样温柔、这样有耐心的哄着他吃饭,哄着他吃药,哄着他睡觉……可是她呢?不被母亲接纳的她,又是过着怎样的生活呢?虽然知道两件事完全不能扯上关系,他还是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那些事情。
如果他能够做主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嫁给这个人,那么他肩上的包袱就要少很多了。
现在还有心想这些,他还真是悠闲过头了。
一碗粥在两个人的努力中被吃的见底,古泽琛他们也由于工作原因不得不结束了这次有些短暂的探望。
“好好休息。”三人不约而同的嘱咐了这样的话,究竟是为了什么或许彼此心知肚明。三人对视一眼,走出房间的时候却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然后叫了护士过来,嘱咐了绝对不能对她透露关于叶家的事情。
然后离开了医院。
叶瑞梓比谁都明白她不可能在医院里面的人们口里知道她想知道的事情,因此在确认三人已经走得远远的之后缓缓起了身,偷偷摸摸的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和一个人打了照面,她的脸色慢慢的褪下了血色。
那个人微笑地看着她,然后伸手抱住了毫无抵抗力的她,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阿梓,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法证部那边有了消息,在叶礼贤房间里面找到的出生证明上面的血和叶礼贤的DNA有3对一样的,但是和叶思颖的有7对之多。照这么看来,似乎这个人是叶瑞梓的可能性极高,但是……
DNA呈阳性。
看起来他们似乎错过了某些东西,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梁小柔皱紧了眉。
难道叶思颖还有其他的孩子?而且是个男孩?可是,他们已经查过叶思颖的生平,事实上,除了29年前生下叶瑞梓之外,叶思颖就再也没有生过孩子。
所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DNA图谱有7对能够符合,也就是说是母子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但是现在找不到这个人,所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神秘的儿子。
如果说那个孩子是被遗弃的,那么他对叶礼贤叶思颖有仇也就理所当然了。
杀人动机有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要找到杀人的人了。
这件事情上面媒体都很关注,他们所要面对的压力比之前要大得多,而且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件奸杀案落到他们身上,每天的事情简直多得要命。
死者被弃尸于草丛中,身着嫩黄衣衫,双目瞪圆,嘴唇更是诡异的呈现出紫黑色。法证和法医在警/察之后来,一到便分散做事。
结果证明死者死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