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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恍憾了一段时间,侍女小环将房门呓呀推
开,讶异于她的早起。
“我作了噩梦。”纤纤素手拨开有些汗湿的长发,轻笑解释。
“这可不好,小姐,该不是因为你昨日偷跑出去的关系吧?”小环随口一问。
韩璎珞沉默没搭腔。是了,昨日她偷跑出门的事被大家知道,爹爹见她回府,正准
备责骂她时,即被金砚挡下,让她回房,也不知金观同爹爹说了什么,到了用晚膳的时
候,爹爹冲着她直笑。仿佛她做了什么好事。
父亲与未婚夫怪异的举止让她愈想愈觉奇怪,可他们俩都是她的亲人,是不可能会
做出对她不好的事来,她不该对他们产生怀疑的。
“小姐,等会儿小环要厨房的嬤嬤为你煞碗安神汤,那样你就不会再作噩梦了。”
小环边整理着锦被边道。
“嗯!”
小环伶俐地服侍她梳洗更衣,在梳着她一头乌溜秀发时道:“今儿个一大早府里是
热闹非凡,绸缎庄的老板来来去去,玉斋的老板也捧了一大堆珠宝入府,还有一群商人
也来了,我想约莫是老爷在为小姐办嫁妆来着。”
小环吃吃发笑,语气中有着羡慕。
“大概是吧。”她和金砚的婚期近了,小环的猜测也不无可能。
“梳好了,小姐,你这模样儿定会把金大人迷得晕头转向。”小环满意地看着自己
流发的手艺。
“你这丫头净是会取笑主子。”韩璎珞不胜娇羞地白了小环一眼。
这娇媚的一眼,连同样身为女人的小环也看呆了,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好美!小姐美成这样,莫怪老爷不大爱小姐随便出门抛头露面,她想,没有男人见
到小姐会不被她迷去心魂的。
“别发愣了,我该到大厅去向爹爹请安用膳了。”
“哦!好。”经过她的叫唤,小环方回过神来,赶忙挽扶地出房门,往大厅去。
到了大厅,韩璎珞先跟父亲请安,然后发现金砚也在场,他从未这么早出现在韩家
的,难道真如小环所猜测,是同爹爹商量他们的婚事来着。
“好!好!璎珞,先坐下来用膳,千万别饿坏了肚子。”韩文笑呵呵地看着她,一
副将女儿疼入骨的模样。
“是啊!璎珞。”金砚同韩文有着相同的表情,两个人皆愉悦地望着出落得更美丽
动人的韩璎珞。
“是。”韩璎珞顺从坐下。
她人刚坐好,韩文便将成堆的菜肴往她碗里送,堆得半天高。“璎珞,快吃,菜若
是凉了可就不好吃了。”他终于要靠着女儿飞黄腾达了。
望着成堆的菜肴,她光是看就饱了,可是她无法拒绝父亲的好意,文雅的启唇轻笑。
由最上头慢慢吃起。
见到她的顺从,韩文与金砚两人意会的相视一笑。
“咳!咳!”在女儿用膳的同时,韩文向站在一旁的小环使了眼色要她退下。
小环福了福便退开来,于临去前,依然是猜测他们是要谈婚礼的事儿,默默地在心
底为小姐高兴。
“爹爹,您的喉咙不舒服吗?’韩璎珞误以为父亲的轻咳是喉头不舒坦,关心地看
着父亲。
“没事的,不过我和金砚有事要跟你商量。”名为商量,实则他们俩早已下定决心,
绝不容许她反对。
“你还记得昨日与玄武皇子见面的事吗?”金砚和韩文交换过眼色后,由金砚开口。
“我……记得。”她怔了下轻轻颔首,心忖着父亲和金砚定是因她昨日的莽撞而恼
了。
“玄武皇子对你有意。”韩文兴奋地迫不及待接下去请,讲难听点儿,就是他的闺
女被皇子看上了“是啊!”金砚脸上的兴奋绝不少于韩文。
“所以?”她不明了,被玄武皇子看上算是件好事吗?她不是已被父亲许配给金砚
了,为何父亲和金砚会如此兴奋,好似发生了多么光荣的事?心里的不安层层涌上,她
不确定她会想听接下来的话语。
“所以我们要将你送进宫去,你可得好好服侍玄武皇子,让皇子开心,晓得吗?”
打昨儿个一晓得璎珞被玄武量子看上,韩文就欢欢喜喜地准备着大批珠宝首饰与农里,
好让女儿进宫去讨好皇子,不被其他女人比下去。
“不!”韩璎珞不敢置信地轻呼,她由椅子上跳起,惊骇地瞪着父亲和金砚,他们
究竟在说什么?
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但就是无法串连起真正的意义。
天!千万别如她所想的,千万不要!
“璎珞,被玄武皇子看上是你前世修来的福,你怎能说不?”金砚责怪地瞪着她。
“就是啊!玄武皇子长得是一表人材。跟了他唯有好处,绝无坏处。”韩文心底早
打响算盘,若幸运点儿,说不定璎珞还可以捞个王妃当当,荣耀韩家。
“爹,您忘了,女儿早和金大人有婚配了吗?成婚的日子甚至看好了,女儿岂能进
宫!”她不懂,不懂父亲和金砚为何会突然间变了模样,执意要她进宫。
玄武皇子!他是个可怕的男人,若要她选择,她宁可跟个文弱书生共结连理,也不
愿和邪气狂傲的他再有接触。
他是她十八年来所未曾接触、熟悉的男子,他像是个未知的谜般,倘若不小心接近,
恐怕会有遭受他热力焚毁的可能。
她不能进宫,绝对不能!
“就算你今日已进了金家大门,玄武皇子既然看上了你,你也得进宫去。”韩文气
忿女儿的死脑筋,眼前有个攀得荣华富贵的好机会,怎地,她竟笨得不懂掌握,还要他
教。
“没错。”金砚赞同的直点头。
“你们……”韩璎珞拼命的摇头,凄迷的眼望着早被名利薰心的父亲和未婚夫。
她究竟是处在哪层地狱里,为何父亲和未婚夫竟为了名利而牺牲她,将她当成物品
般送出!
“璎珞,你乖乖听爹的话,爹不会害你的,你仔细想想,玄武皇子你也见过,他长
相俊美,又是统御咱们北方的王者,跟着他不会委屈你的。”见女儿悲愁的表情,韩文
开始软着声诱劝她。
“是啊!璎珞,你跟着玄武皇子绝对比跟着我要好上千百倍,你将会拥有最好的享
受。女人嘛!
要的不就是这样过一生,于你而言,许给他跟许给我,绝对没有多大的差别。”金
砚跟着岳父加紧说服,为了往后的光明的前途,他非得让她点头进宫不可。
韩璎珞一震,简直无法相信双耳所听闻到的话语,他们全然不顾她的感受,要的只
是利益及权势,在他们眼中,她只是个任他们摆布的木偶,只能听从他们的命令,绝不
能有自我的想法。
天!她竟然会因为此事而看清他们可怕的真面目,如果可以,她情愿一辈子都不懂,
甘愿一辈子都被他们慈爱、温和的面容所欺瞒,也不愿面对这令人厌恶的一切。
“为了名利,你们真的要将我送进宫?”她问的凄然无助。
“没错,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进宫去,免得时间拖久,皇子忘了你可不好。”韩文
说得极为坚定,他们得争取时间,利益方会滚滚而来。
“事实上,我们已安排好了,你今晚便要进宫去。”金砚早打点好一切。就等着将
人送进宫的时刻来临。
“所以你们根本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不是吗?
你们所做的不过是通知我,要为今晚的一切做好准备。”她悲伤她看着两人,一个
是她最爱的父亲;另一个则是与她互许终身的男人,明明是世间她最能依靠的两个人,
可到了此时,他们却无法提供臂膀,而是将她一古脑儿地推入火坑。
“不管你怎么说,现在你或许会怨我们,可到了将来,你就会感激我们今日的所作
所为。”韩文避开女儿台怨的目光,清清喉咙。
“你最好是别哭丧着脸面对皇子,记住,千万别惹恼皇子,我们的身家性命全掌握
在你手上。”金砚怕她会不知死活地惹火皇子,就像昨日一样,于是千叮万嘱地怕会出
了乱子。
“对!对!这点非常重要,还有,你得时时刻刻提醒皇子有关娘家的好,懂吗?”
只要皇子肯宠幸她一小段时日,韩家就可飞黄腾达了。
呵!呵!韩文光想到往后贵客络绎不绝的情景即开心地眉开眼笑。
“你也别忘了说我的好话,知道吗?”金砚怕她只顾着娘家,忘了他这位前任未婚
夫,赶忙提醒。
韩璎珞心伤她轻轻笑了笑,她不会说的,她不会要玄武星子赐赏、赐封给父亲和未
婚夫。今日所受的屈辱,今生她都不会忘却。
“呵!笑了就是同意了,爹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韩文误会了她的微
笑,满意地直点头。
“璎珞,往后我们都全靠你了,你可得好好抓住皇子的心哪!”美好!此时金砚发
现有个貌美的未婚妻实在是件非常好的事儿,跟她订亲算是他今生所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迷茫间,看着父亲和金砚的嘴巴快速张合,像是在提醒她该做哪些事、注意哪些事,
可她的双耳早已听不见,容不了任何声音侵入,而她的心早已受到严重的伤害。
忽然,轩辕枭的身影嚣烈跃出,他——为何要她进宫?她不会傻得以为他喜欢上她,
毕竟冷漠的心是不可能会马上注入柔情。
呵!她自嘲的笑了,原来水灿灿的眼履变得黯淡无光。本以为与他不会再有交集,
没想到,他的几句话竟让事情有了大回转。
昨日,她不该到林子里的,她该乖乖地待在家中的。
第二章
“禀皇子,昨日闯入林子里的女子已送进宫来。”韩璎珞人刚进宫,立刻有人向轩
辕枭报告。
经昨日一事,他们即知玄武皇子看上那女人,果真,今日对方就识相进宫来,完全
不用人催促。
“动作倒是挺快的。”轩辕枭挑挑剑眉,看来她的家人挺积极的,怕是会错过好时
机。
“是,属下已让她住进‘抚云阁’。”
“很好。”轩辕枭嘲笑地起身。前往“抚云阁”,他抱着看戏的心态,倒要看看娇
弱的她对此事有何反应。
哈!哈!哈!扬着狂妄的笑声,他意气风发地前行,尾随在身后的下属误以为皇子
是心喜美人进宫方会如此开怀,跟着扯动嘴角,算是替皇子庆贺再拥有美人一名。
韩璎珞被送入“抚云阁”后,冷眼看着富丽堂皇的摆饰,这就是要关住她的金丝笼?
是很美丽,但却不带半点暖意。
而这里的诗女也都维持相同淡漠的表情,疏离且严肃。
“韩姑娘,我们要将你身上所有东西除下。”侍女面无表情捧着上等绸缎与珍贵的
首饰。在韩璎珞尚未正式被册封前,她们一律以姑娘称之。
“除下?”她无法明了待女的意图,她衣衫早穿着妥当,为何又要她褪下。
“是的!凡不是宫内的所属之物,皆不能入宫。”待女不容她反抗,四人有默契地
同时向前,扒着她的衣衫,除去她头上的发饰。
“不要。”韩璎珞被她们强悍的态度吓了一跳,双手紧抓着衣领,试图躲开她们的
动作,可惜徒劳无功,很快的便被剥离了艳红的外衫,只剩内衬。
她趁着侍女们除去外衫的空档逃了开来,头上的首饰亦遭除下,使得一头秀发无所
装饰地垂落而下。
她气喘吁吁靠在墙边,离燃烧生热的火盆十分接近,却未察觉。
“韩姑娘,请你别为难我们,倘若皇子见你未穿上该穿的服饰,是会责怪我们办事
不力的。”侍女们皱着眉,有些恼于她的难缠。
“我并不想为难你们。’韩璎珞气息未定,防备地看看她们,她们的态度过于强势,
根本不像是要来帮她的人,所以她才会逃开。
“既然不想为难我们,就请你跟我们合作。”侍女们急着想将上面交代的事情早点
办好,压根儿没去考虑她的感受。
“这等阵仗是想迎接我的到来?”嘲讽的声浪传来,韩璎珞猛然回头,便见轩辕枭
似笑非笑地瞅着她看,正嘲笑她的窘境。
连续两次与他相见,她皆是农不蔽体的状态,活像是上天早已安排好,她害羞地想
遮掩住裸露出更多的身子。
“玄武皇子。”侍女们见他到来,心下一惊,赶忙问安,这下可糟了,她们没做好
该做的事,皇子定会怪罪她们,四人光是想到皇子暴怒的情况,即吓得脸色见白,再也
说不出话来。
“这倒是新奇的迎接方式。”他讥笑地瞥过躺在地上艳红华丽的衣里,以及贵重的
首饰,敢情是她的父亲当是在嫁女儿将她嫁进宫来。
哈!可笑!简直是可笑至极。
韩璎珞缩着肩,忍受他的嘲笑,克制着不要激怒他。
愈是瞧见她显现出小可怜的模样儿,愈是让他想逗弄着她玩,好久不曾遇过如此令
他感兴趣的事物了,看来,最近他定不会感觉到生活无聊了。
“民女斗胆请求皇子一事。”看他笑得那样开怀,她的脾气跟着上来,恼着不顾后
果地要求。
“哦?说来听听。”她算是个野心份子,人才刚踏进宫,尚未讨得他欢心,就懂得
向他讨取礼物。
“民女想留下身上的衣衫。”她不愿人一入宫后,就彻底与宫外,甚至是从前的生
活一刀两断,好似她前十八年都是白活一遭。
“不行。”轩辕枭想都没多想,直接拒绝。
“为什么不行?”她冲动的追问,在她想来,这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只要他肯同
意。
“宫外的事物一律不准进到宫内,相信方才宫女已经告诉过你了。”宫内有宫内的
制度,不是她随便三言两语便可破坏,更何况,他不以为那身俗艳的衣衫有留下的值得。
“照皇子如此说法,民女也算是宫外的‘事物’,更是不该进到宫中。”她大胆的
以他的话来反驳,并非她喜爱那套俗艳的红色衣衫,只是那代表着宫外的生活,可以供
她往后不时回忆,是以,她才会想留下。
宫女们被他的直言吓得倒抽口气,不敢相信她的勇气是从何而来,从未有人敢当着
皇子的面反驳他。
“哈!哈!哈!看来进宫一事并非你所愿,告诉我,此刻你心底是否充满怨恨?”
轩辕枭未怒反笑轻问。
饶是韩璎珞再怎么大胆,也不可能直接告诉轩辕枭她就是恨他,恨他的霸道、恨他
的无礼、恨他的尊贵,若非他是高高在上的玄武皇子,她根本就不会进宫来。
“沉默是表示你默认了?哈!在恨我的同时,你应当也恨将你送进宫的父亲与未婚
夫,毕竟我没明白表示我要你进宫,如果他们有勇气不将你送进宫,我也不会为难他们,
怪只怪他们眼底只有利益。
权势,压根儿没你的存在。”他是在考验人心,而韩文与金砚也正如他所料,将她
送进宫来,人心始终是受不了考验,一经考验,所得到的结果往往都是令人无法接受的。
“你是故意的?”她心惊地发现这点,他不是看上她的美貌,不过是存心要她难过,
是因为她曾反抗过他?
“正是。”他也没虚假否认,而是大大方方承认。
“你怎能这么做?!这样做对你有何好处?!”她捧着饱受侮辱的心质问,毁了她
对他而言是轻而易举之事,但他怎能?他凭什么!
“是没什么好处,但对你可有大大的好处,你瞧,我不是让你看清了身边人的真实
面目,你该感激我的。”他大言不惭。
“不!不!我宁可一辈子被蒙在鼓里,也无须你多事。”她伤心至极的指控着,脑
海中浮现父亲和未婚夫今日欢欢喜喜送她进宫的景况,顿觉可笑不已,原来他们全是轩
辕枭手中一枚可笑的棋子罢了。
她悲伤的再也站不稳,步伐住旁颠踬错乱。
“啊!火烧到她的衣角了。”宫女眼尖发现火盆里的火苗窜至她的衣角,惊呼。
轩辕枭也看到了,却不动声色。
韩璎珞泪眼迷蒙地低头望着点点跳燃的火焰,未曾感到半丝惊恐,柔嫩的肌肤遭烈
火轻吻也没感觉到疼痛,整个人可说像是失去了感觉,只是眼眶不断泛潮,晶莹的泪珠
滚落香腮,滴滴诉说心痛。
轩辕枭没有动作,没有命人灭火.一旁的侍女也不敢轻举妄动,仅能胆战心惊望着
火苗窜升。
“你所要的结果已经得到了,玩弄我也玩弄够了。敢问皇子,民女是否可功成身
退?”透过层层泪水,只见他无情的双手环胸看她,眼底果真没半点怜惜、惊慌。
她累了!不想再让他耍着玩,他要她瞧见至亲的真面目,她也看了,这样就可以宣
告结束了吧。
“不!”就在宫女们以为他会眼睁睁看着韩璎珞被狂焰吞噬时,他突然出声。
在众人尚来不及反应时,轩辕枭已跃上前紧揽着身上着火的韩璎珞。
“啊!”宫女们见状,惊声尖叫,因为不只韩璎珞的身上着火,火苗也毫不客气地
吻上了玄武皇子的身上,玄武皇子可不能出事啊!
“救火!快来人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