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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些天有询问过那些商队的人吗?他们知不知道那么个丢出去,见光就能燃烧的白色粉末?”
“问了,可是他们压根就没听过。一个个都摇头,要不就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以为我在说疯话。”
国王沉默了,蹙眉思考,手里把玩着他的戒指,眸子里串过一丝怀疑后,马上又恢复正色道:“既然如此,你把那商队放了吧,反正也问不出什么来。”稍作停顿,他在王座上舒缓舒缓身姿,换了个惬意的姿势靠在王座上继续刚才的话题:“不过,听说我们的商队在巴比伦商人都手里购买到了一批极好的疗伤药材?”
“恩,确有这事,药材不久就抵达城里。”帕多阿尔的身子停止了瑟缩,仿佛刚才的阴霾在这一瞬烟消云散,雨霁天明。
“你好好的安排这个带回药材来的商队,不过,那个西台来的商队,”说到这里的时候,亚述国王很是纠结,不知道是放还是不放,他顿了顿,忽然转移话题,问了一□边的几位兼秘书的侍者道:“你们有谁了解西台前任的那位阿丽娜神官,她生前最擅长操纵的魔力的是什么?在西台的神殿里做什么?”
这时,一位身着蓝色宫袍,留着褐色卷发的男子上前一步,解说道:“回陛下,据说那位阿丽娜大神官最擅长的操纵植物,主要在大神殿里管辖事务。根据我们的人汇报,她是国王在四年前寻来培养的棋子,专职对付元老院那些想争夺土地的贵族。暗地里就是为国王陛下打理私产的人,听说因为得罪了贵族阶层,被火烧死在神殿里。”
另一位侍者也上前道:“不过,西台不久前将三皇子的侧室封为帝国最高祭司,一直有流言说他的侧室只战争女神伊修塔尔降世。”
亚述国王突然笑起来,嘴角浓浓的嘲讽:“苏庇路里乌玛一世费尽心机为他儿子培植了那么好的一枚棋子,还没有送到他儿子手里,就被贵族们杀掉了,现在只有找一个新的来培养,这次的棋子人选,不知道会不会也被元老院的贵族们干掉。”说道这里的时候,亚述国王的眼里忽地神色不明,随即就开口道:“帕多瓦尔,把西台来的那只商队放了,派人送他们出城门,弄个人盯着他们的动向。你过来,我还想问问你这些天做的梦。”
挥退了屋子里的所有侍者,当只留下国王与城主的时候,这时,亚述国王才开口道:“帕多瓦尔,我总觉你这梦,似乎有点诡异!”
“陛下,我实在是被吓的不行,那死去的神官夜夜都出现在我梦里。”说起这个梦,帕多瓦尔神色惊恐。
“我觉得有问题,帕多瓦尔,西台前任大神官阿丽娜最擅长的就是操纵植物,你满屋子的花瓣,出现的非常让人怀疑。”
“陛下的意思是?”帕多瓦尔蹙眉不解,定定地望着与他说话的国王。
坐在王坐上的国王忽地在嘴角浮现一抹了然的笑意:“今晚,就派人把商队送出边境去,记住,要悄悄的。不能走漏一点风声。”然后,看看你还做不做那个梦。
“陛下是想?!”明白了国王话里所指,帕多瓦尔惊讶的捂住了嘴。
“哼!我今晚也与你一同到你的房间里,试试能不能与你做相同的梦。”看看能不能见到这位流言里回归天神怀抱的西台大神官。
☆、第045章
第045章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里的明夏其实已经累的快趴下了。不仅连着四夜黑白颠倒的生活,还要努力收集小道消息,再好的身体也吃不消。所以,在第五夜,满怀期望想见一见明夏的亚述国王是注定失望的。
更或者说,这就是明夏时来运转的好兆头。
亚述国王是怎么想的呢?人家能坐上一国之君的位置,当然是头脑心计谋略一个都不能少。他直觉地判断出三个非常重要的消。
第一,西台的前任神官还活着,很有可能是这只商队的主人,亦或说,这只商队是西台帝国国王苏庇路里乌玛一世的商队。
第二,西台的前任大神官阿丽娜这个棋子,肯定是与苏庇路里乌玛一世之间有什么没有达成一致的协议,导致闹了内讧,神官借机出逃了,不想在做棋子了。
第三,更或者这些都是幌子,把大神官送出西台,暂时保住这个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棋子,避开国内的一些势力争斗。等时机成熟了,在找个借口接回去。
不得不说,亚述国王真的猜到了内情。
坐在王座上沉思的亚述国王不由的冷笑起来,心里暗道:西台的帝王可真是个小气的老东西,给了大神官的身份与地位,却不给相应的权力。再有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个贵族皇室出生相比?哪怕是做个大臣的义女,也比这样的好。不过,要是这样做了,难免棋子起异心,也就不好掌控了。看来,苏庇路里乌玛一世还是那般不够自信啊。
不过,就这般费尽心思为儿子培养的棋子,怎么就要送出来呢?现在又找回去?里面在谋划什么?阿丽娜女神的使者出现在亚述的阿淑尔城,难道西台是在给我亚述暗示什么?不行,不行,这个问题要好生思虑一下。
性本多疑的亚述国王忽然觉得很不安,他急需要探明这件事情的真假。越是这样想,他就越发的不安,便来回在厅舍里走动,最后破天荒的做出一个决定,把人手都布置好,守在阿淑尔城主帕多瓦尔家里,他要亲自看看这诡异的梦和花瓣。
明夏半夜出现在阿淑尔城主帕多瓦尔家里,故意用大量的花瓣做为道具恐吓人,当时只是单纯的吓唬阿淑尔的城主,迫使他早些放人。却没有像亚述国王那般想的那么深层面去,只要她听到放人的消息了,决计就不会再以神官的形象半夜出门吓人去了。
但是,事情有时候会完全以出乎人意料的方式转个角开始。
当天深夜,萨拉的商队就被亚述国王与阿淑尔城主安排好的人连夜送走前去前去米坦尼边境,让他们走埃及使团来的那条线路回西台,毕竟人家萨拉被扣下的时候,就说了自己西台人,后来明夏的装神弄鬼,也以西台神官身份出现,所以亚述国王与阿淑尔城主是二话不说的将这商队的人送还回去。
萨拉心里非常担心明夏的安危,站在阿淑尔的城门处,她非常老练上前与领他们出门的几个私兵的领头搭讪,不着痕迹地将一块鸡蛋大小的黄金塞到这领头私兵的手里,客气的笑问道:“这位大哥,劳烦你送我们出城,我们的主人她可有与我们转达的话?”毕竟这几个私兵也看守了她与她的商队人员好些日子,多少也知道一点点□,阿淑尔的城主大人曾经逼迫她联络明夏,所以,她一直也是暗中观察着这几个私兵,想从他们口里得知一点消息。
萨拉这话问的也很有水准,没有直接问她的主人来了没有,而是直接问有什么转达,若那私兵没有注意到这话里的圈套,就一定会说出明夏来没有来。
果然,那私兵看到那么大一块黄金,顿时就乐的蒙了头,接口就道:“什么哦,你们主人的人影都没有见到,是城主大人好心,放你们离开。快些走吧,我们还有要务要做。”
“谢谢啦,我们这就走。”萨拉故意装作失落,满脸的懊悔样,耷拉着脑袋与肩旁,疲惫的转身,带着商队成员离开。但是此刻,她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她的主人明夏没有出现,现在她萨拉只要带着商队人员安全离开,就是最幸运的事情。
眼下她自己被放出来了,可她心里却是相当担心明夏,她知道明夏有自保的本事,于是当下脑子里一转,决定暂时不回沙漠去,而是调转方向,经米坦尼边境前去阿拉拉赫,经由哈利卜、卡特那、卡叠什到大马士革,然后由大马士革启程返回沙漠绿洲。只要到达阿拉拉赫城,她就立马联系德波特与伊哈比,告知他们消息,她已经安全了,让他们安心。
因为身后跟着人,萨拉不敢放飞一直养着的传讯鹰,只得在阿淑尔城主与亚述国王派遣来送她队伍出城之人的监视下,带着队伍朝着亚述与米坦尼交结的方向头也不回的奔去。她心里也在不停的向着美索不达米亚的天神祈祷,一定要让明夏安全的归来。
而满是好奇心和要想见到明夏的亚述国王在城主帕多瓦尔的家里呆了整整一夜,也没有看到半个影子,更不要说什么花瓣了,花香都没有闻到,干巴巴的等了一夜。这事情也让亚述国王与阿淑尔城主的心里发怵,这似乎有点玄了?!
毕竟国王是始终不相信这些所谓的神迹的,但是遇到此种情况,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离开帕多瓦尔家的时候,他仍旧心存疑虑,于是安排了十来个私兵,留在帕多瓦尔家里,秘密监视,他非常的好奇,更多的怀疑,这位西台先任神官是假死,而一直在寻找新使者的西台,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得不说,这亚述国王还真的把实情猜到了。
明夏从阿丽娜大神殿里席卷走的财产,乃是集体资产,集体筹备了六十多年的财富,被明夏分流分批的弄走了,最为关键的是,明夏带着的资产里,有一尊神像,那个神像里面,可有着惊天的秘密存在,事关三百年前,西台先王血洗巴比伦的秘辛与宝藏。西台的国王与三皇子殿下,都在找这个东西。倒是谁也没有料到,本以为放在神殿里的普通神像,却被明二货这个缺心眼的一并带走了。
第五夜,在所有人内心忐忑不安中度过。
第六日清晨,朝霞漫天,绚丽霞光染亮鱼肚白的天空里,以哈伦海布将军为代表的埃及提亲使团到达了阿淑尔。
终于睡个好觉的帕多瓦尔城主热情的接待了哈伦海布将军一行人,两国代表进行了友好融洽的详谈,但是亚述国王对于联姻这件事情,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始终保持沉默,态度不明,让哈伦海布将军颇为伤脑筋。城主帕多瓦尔一路作陪,笑得一脸灿烂,热情周到的接待让哈伦海布将军也憋的内伤。
第六夜,深夜。
被安排在使者团接待客舍处的哈伦海布将军正坐在桌边喝酒,对着他的下属抱怨。
“拉姆瑟斯,你说这个亚述国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亚述国王?!”遐思万里的拉姆瑟斯心不在焉的瞄了一眼喝的醉醺醺的上司,耸耸肩回答:“不知道,不过看样子,他似乎是不愿意与埃及联姻,更不愿意与埃及结盟。”
“那我们这一趟不是白来了么?看着他与西台结盟,联合起来对付埃及么?”这一路前来,拉姆瑟斯也隐隐约约地告诉了哈伦海布,在西台攻陷米坦尼后,亚述会立刻提出与西台联姻的事情。而且还铁口直断,此次前来提亲,亚述国王是不会答应的。
“看样子是。”喝了一口酒,拉姆瑟斯点点头承认。
“真是气人,既然这样,我们呆个几天就走人。”哈伦海布将军也是个直肠子的人,更不想在亚述久留。 拉姆瑟斯端着酒杯,眼神犀利的盯着窗外的夜空,笑道:“本来此次来,就是试探亚述的态度的,如今已经确定,更本就没有必要逗留了。”
“那我们明天就走。”哈伦海布非常郁闷的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搁放在木桌上,杯中的浑浊的残液因为用力过大,而溅了桌上一圈水迹,在晦暗不明的橘色灯火下,像极了镶嵌在桌面的艺术宝石,液体表面形成的水幕倒影着一双异色双瞳,瞳孔里的幽光更是一言难述。
喝的醉醺醺的哈伦海布被随行的士兵扶到房间里休息去了,拉姆瑟斯却因为心里有事,辗转难眠,在房间里的床榻上思虑着他心中的梦想。
他想改变埃及,王朝的腐烂与堕落,王权的摇摇欲坠,国内的动乱让这位心怀大志向的年少英雄心里万分难过,他想做点什么,改变眼下的情况,但是却发现自己这个时候,变的很茫然无从,不知道该从哪一步下手才好。
现在他只是担任尼罗河三角洲方面的守卫队长,出生军人世家的他没有贵族的显赫身份,更不是王家血统,没有尊贵地位,他想做的一切,都异常的困难。
拉姆瑟斯他躺在柔软舒适的床榻上,思考着自己的未来,越是深思,越发失眠。
☆、
作者有话要说:明夏的故事,精彩才开始。
下章节片段预告:
“你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异常的冰冷,让明夏大气也不敢出。
天上没有月亮,此刻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这声音,却让明夏是惊喜交加。
“拉姆瑟斯?!”明夏尝试着颤微微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突然,抵在颈脖子间的短剑力道稍减,让明夏大大的喘口气。
“小赛尔沙特?!”他声音里的温度有些回升,不过却多了一丝怀疑。
“是我。”明夏答应道。
第046章
夜色浓稠如墨;深沉的化不开,衬托着漫天璀璨的星辰;格外地沉寂无息。
同住在一个城市另一处客舍里的明夏揉着睡眼起身;准备今日的课题;继续给阿淑尔城主上演恐怖惊悚大片。有时候,人无完人,明二货那缺根筋的脑子的确是短路了,没有想到用精神力去探查探查萨拉。
其实也不能怪她;因为她前世的家训就是尽可能的靠自己活下去;而不是完全地依赖某样生存工具,这个教条深入灵魂;终究难以改变。就算她无意间得到了一个异宝,能够一辈子无忧无愁的生活,但是谁能保证这个异宝就永永远远的属于她了呢?所以她才选择了去建设沙漠里的绿洲。
明夏她骨子里有种很敏锐的直觉,但凡身外之物,而且是这么带着诱惑力的东西,一旦依赖上,哪天不见的时候,或者不能使用的时候,那么她自己的心性会不会随着外物的消失而性情大变呢?那么,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最好的就是尽量靠自己,实在想不出办法解决问题的时候,才动用这个外挂。就如西台那位早逝的辛蒂皇妃说的那样:“利用魔力改变事物,相对的会逐渐不懂人的内心,因为人是要顺从内心的。”
而她这个随身空间的外挂,就如她们手里所掌控的魔力一般。要是内心里一旦完全依赖上,谁又敢保证自己的心性能不受外物的左右呢?!
独自一人夜奔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明夏心中忐忑难安。如今已过十多天,也不知道萨拉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被人虐待,有没有遭到毒打。
一路摸黑到了阿淑尔城主大人家宅的明夏,依旧警惕的四下张望打探一番后,才故技重施,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此地。
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要遇到鬼。这是条千古不变的名言,而明夏也即将体会。
今夜的阿淑尔城主大人家一反常态,整栋宅子搞的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隐藏在暗处,猫着腰躲在客厅排架后面的明夏,直觉地感到周遭的氛围很不对劲,想要立刻抽身离去。
这时,她忽然听到一阵细语对话传到耳里来:“你说,这是不是怪事啊?昨天深夜城主大人将那扣下来,关押了快一个月的西台商队人员又全数给放回去。结果昨天和今天那些诡异的花瓣就再也没有出现,也没听见城主大人半夜的惊声尖叫了。”
“你说话小声一点,千万别被听到了。国王陛下安排我们来这里,这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们要把眼睛放亮些。”
“放亮些?!你想看什么?”另一道略微粗犷的声音传来,语调里掩不住的浓浓好奇。
“我当然是想看看那些花瓣究竟是怎么出现的了。”
“那你就做梦去吧,私底下听这里守夜的家奴们说,只要在城主大人的房间附近睡着了之后再醒来,就会看到满地的诡异花瓣。”
“算了,我还是不要睡在这里,听上去太可怕了。再说了,那商队已经离去了。城主大人的恶梦也就该停止了。”
……
明夏听到这里的时候,欣喜若狂。可偏生这一趟阿淑尔之行注定就是波折四起的,她竟然一个不小心,撞倒了身侧那摆在架子上的陶制水壶。
“哐当”一声巨响,满瓶子的水翻落一地,水花四溅,打湿了脚下的地毯,紧接着,陶制品破裂的清脆声响,引来巡逻守夜的家奴与私兵们的注意。
“什么人?”反应过来的私兵们即刻大声喝斥。
“谁在那里?”
蜂拥而来的脚步声让明夏在这一瞬飞速转身,随即,身后就响起无数道声音。
“快,抓住她,抓住她。”
“不要让她跑了,一定要抓住她。”
狂奔来到墙边,明夏不知道是不是人在危难的情况下,最易激发身体潜能,居然在这个时候,她能够如此敏捷迅速的翻过墙身,朝着漆黑的犄角旮旯奔去。
身后追来的私兵明显是受到过训练的,明夏跑得虽快,但是他们也紧追不舍。
动静很大,很快就在沉寂的街道上引起一阵骚动。
不能被抓到,明夏心里想,这个时候,只有到空间里去躲避一下,眼下漆黑,夜色浓稠,便是最好的掩护。正好,更不用担心被发现这个秘密。
于是,狂奔的明夏看好时机,在恰逢街角一个转角,精神力一动,身形猛地消失在转角的黑暗里。
跟在后面不落几步的私兵们也茫然了。
人,怎么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又一队私兵追了上来,商队人交头接耳一阵商量,立刻又展开地毯式的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