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夜晚的百花楼香气弥漫,屋顶上蹬蹬蹬响起一阵脚步声。
上官飞燕黑纱蒙面,两只依然是头顶两束辫子甩来甩去,脑后也拴着一束,从背影看去,整个头部就像一只被钉在墙上做标本的黑燕子。
她轻巧的穿梭在楼顶,不期然间鼻翼中嗅到一阵酒香。
能在百花楼喝酒的人……除了花满楼还有谁?
她双眼一亮,立刻又踩着瓦片找到酒香最浓郁的房间,窗户是半开着的,隔着小半张窗纱,里面的人影若隐若现,她向上撸了撸黑纱,挡住脸上有红肿的地方,微微探出双眼——
相貌俊秀,身穿昂贵绫罗的公子正饮酒赋诗。
此时花满轩右手摇着扇子,左手兰花指扣住盛满花满楼花酿的白玉杯,开始附庸风雅的举杯望明月,“再饮一杯……不知今夕……是何年啊……”他沉默着打了个酒嗝,忧郁的垂着眼睫,看上去极为俊雅。
花二哥心里想的可不是什么笔墨风流漫天才情,摸着自己出门前又被媳妇儿扭的青紫的腰,他只能借着喝小酒的工夫为自己的节操默哀,媳妇儿啊,你什么时候能再温柔一点呢?那样我们就可以愉快的玩耍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滴为花二哥点蜡。
☆、第七章
第七章
“咳,你确定……这是花满楼的玉佩?”
按照青衣楼的消息渠道来讲,上官飞燕想要找到一个人,必定事先曾见过此人的画像。但是,有些时候,抽象派艺术显然无法准确的表达出人体艺术。花家七位公子均是同父同母,本身眉眼之间就极为相似,更何况七人生长环境相同,一身的气质贵气十足。倘若花满楼和任何一个哥哥走出门去,旁人也定能一眼瞧出这是兄弟两个。
兄弟七人中,花家二哥是除了花六童之外最宵七弟之人,两人虽年纪有些许差距,但面部整体轮廓都是相同的。是以,见过花满楼画像的上官飞燕几乎一眼便断定,屋里的花满轩就是花满楼!
跳动的烛火将花满轩的身影倒影在朱红色的窗户上,他身姿修长,只是这么简单的勾勒,斑斑驳驳,他手举玉杯,看着晶莹的酒水在杯中打起漩涡,一圈一圈来回旋转,就像要将他脑浆都搅出来似的。
窗外似乎又暗了一分。
花满轩眨眨眼,揉着眉心去关窗户,微凉的湿气扑面而来,一只包裹在黑色靴子里的脚踩在窗沿上,花满轩顺着比夜晚还黑的颜色向上看去,只见模模糊糊有个人影分成两三个,还在不断摇晃。
对面人的六只重叠在一起的眼睛暧昧的眨了眨,幽深的瞳仁中貌似闪过一抹亮色,但花满轩喝醉了,他实在有些看不清。
上官飞燕脸上做出惊慌的神色,即便踩在窗沿上也不住的往后看,她将手里一块青色的令牌被她捏得紧紧的,这才转过头来跃到花满轩怀里,急切道:“公子,有人在后面追我,我可不可以……”在你这里躲一躲?
然而上官飞燕话音未落,这边“身娇体弱”的花满轩就被她这出人意料的猛然袭击,直接撞得晕倒了。
上官飞燕:“……”
该减减肥了姑娘。
屋里的烛火劈啪一声,冒着虚弱的烟雾袅袅升空。百花酿酒水的香味在整个房间里乘的满当当的,分外醇厚,即便闻上一闻,也容易醉人。
“花公子……”上官飞燕僵着脊背从地面爬起来,忿忿的踢了踢花满轩的小腿,却换来对方皱着眉头的一句令人听不甚清楚呓语:“媳妇儿我错了别打我了……”烂醉如泥,勉强维持的公子形象已经随着头上发冠的歪掉而渐渐走形。
“……”
……这人真的是花满楼么?
上官飞燕心里充满了怀疑,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的样子。但就怕夜长梦多,她还是决定还是趁早把人带走为好。陆小凤不乐意卷入他们的麻烦,她便将他最好的朋友花满楼请回家做客……最好能叫他爱上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就像守护在她身边的萧秋雨、柳余恨和独孤方一样。
一念及此,上官飞燕捞起软倒在地面上的花二哥,一把扛在肩上,飞身上了屋顶,而后跳跃几下,消失了。
——
后院的两人专心致志的制造了大半个蜂箱。若非百花楼不缺材料,只怕一晚上还做不到这种程度——毕竟不论是花满楼还是小龙女以前都从未做过木匠的活计。花满楼虽然是个瞎子,但他的一举一动都好似经过千百次丈量一般完美无缺,就像正常人一样动作分毫不差,即使花满楼只有理论知识,毫无实践经验,蜂箱还是被做出了个大概。
此时的两人就像刚从泥地里滚出来一般,身上到处都是灰尘。
“做得很好。”花满楼洗净手,温了一下手帕,抬手将小龙女脏兮兮的小脸擦净,摇了摇头道:“不过你今天晚上真不该出来。”
小龙女不解道:“我想帮你。”为什么不该出来?
“这种事不应该是女孩子做的。”花满楼揉了揉小龙女的头发,“以后不要自己动手,都交给我做就好了。”花满楼虽然是为了小龙女的玉蜂才建的蜂箱,但见到对方不顾脏乱,深夜来帮忙,他却又觉得心疼了。
以往娘亲总盼望着能有个女儿,说是女孩儿一定要放在手心里宠,现在他家里也来了个女孩儿,但他却觉得这个姑娘有点太好养活了。
就连做最累的木工也愿意与他一起。
一开始想都不想的答应下来,他现在有点后悔了。
“不好。”小龙女淡淡的拒绝。下次再有这种事,她依然会帮他。她抬起头,认真的说:“花满楼,我以为蜂巢没了它们的家也就没了,可现在,它们又能回家啦。”
花满楼笑,“是,它们有家了。”他微微笑着,敏锐的察觉到面前小姑娘尾音的黯然,花满楼黑黑的眼睛对上对方双眼,轻声道:“你也想家了么?”
小龙女怔怔道:“我……也想回古墓,但我不知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也不知该怎么回去。”
“为什么?能跟我说一说么?”花满楼语音里透着安慰之意,小龙女的来历很是奇妙,他至今还能想起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对方完全是凭空出现在他身侧。他能肯定,在此之前,那里只有他一个人。
“我从小跟着师父长在古墓里,师姐说我们是古墓派的人。”
花满楼皱起眉头,各地大大小小的门派里面,他从没听说过古墓派,而类似门派这样的古怪规矩,他以前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山上还有一群全真教的道士,师父最是讨厌他们,不过现在师父死啦,也就不再找那些道士的麻烦了。”小龙女沉默了一下,语气中隐约有一丝内疚:“原本师父曾让我发誓,终生不可出踏出古墓。”可现在,她却不知什么原因,日复一日从古墓中居住,下一刻却突然出现在了外界。
听着小龙女的话,花满楼心下不忍,低低的叹了口气,手指放在她纤弱的肩膀上,承诺道:“放心吧,等找到古墓派在何处,我就送你回去。”
虽然盲目的寻找相当于大海捞针,不过……全真教……这个名字却有些耳熟。
白色的玉蜂探头探脑的飞过来,看着自己的半个新家,欢喜的组团围着绕圈,就像之前对着花朵跳舞一样。
“好。”小龙女点点头,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睛在夜晚显得格外黑亮,好奇的问道:“花满楼,为什么他们都叫你七童?你有两个名字么?我先前是不是叫错了?”
“我在花家排行第七,所以家人朋友有时候会叫我七童。”花满楼一阵好笑,他怎么会有两个名字?他咳了一声,半点不知道自己现在笑得多么温柔,只温和道:“你也是我的朋友,往后叫我七童便好。”
小龙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才想起自己的名字似乎也有不同的叫法,她提醒道:“以前师父叫我龙儿。七童也是我的朋友。”
花满楼失笑:“龙儿。”只是刚刚喊出声来,他却顿了顿,想来这分明是女子的闺名,龙儿的师父自然可以叫,可自己却……是个男子。
只是听到对面明显有些微微上扬的应答声,他还是决定闭口不言,因为,他好像也一样,觉得很高兴。
他眉色弯弯,
天色半亮,花满楼回到房间时终于发现自家二哥花满轩,人不见了!而当花满楼推开花二哥的屋门,却发现一股极淡的鸢尾花味道还弥散在满是酒香的房间里。
……
流动着阵阵清香的枣林里。
一辆造价华美的马车停驻在门前,马车上各处都是花,与百花楼争芳斗艳的花不同,这里的花一朵一朵虽也是新鲜生动的花,却早已是无根之花。因而这里只有花香,没有鲜活流动的生命感。
马车前头戴花环的小女孩眼中闪着狡黠,嫣然的开口,却好像是说了个笑话一般。
因为陆小凤手中执着自己红披风的一角,听完她的话却突然毫无征兆的笑出声:“你们说花满楼落在你们手里,走也走不了?”
“你不信?”
“我不信。”如果是一个月前的百花楼,他也许还会半信半疑,但现在的百花楼,他却不认为有什么人能强闯的进去。
陆小凤摸着嘴上的小胡子,笑得很欢快。
“那你看这是什么?”马车里忽然传出一道极其美妙的声音,只是听声音便知里面的一定是个美人,竹制的帘子被一只白皙柔美的手掀开,万千花瓣里正坐着一个黑衣女人,她全身上下都用黑色的衣饰掩盖住,就连半张脸也带上黑色的纱巾,只余下一双勾魂的眼睛,和掀帘子的一双手。
这双手正托着一只玉佩。
这只玉佩与花满楼随身的玉佩一般无二。
陆小凤接过玉佩,眼睛一寸一寸划过其上每一道痕迹,半晌,摇头轻笑,又忍不住“啧”了一声,问道:“你确定……这是花满楼的玉佩?”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发的好早有木有,酷爱来表扬我~~~~~
☆、第八章
第八章
【炸出来的秘密】
陆小凤以一种非常隐晦且同情的神色看着面前的黑衣女人,直将对方看的汗毛乍起才慢吞吞的移开目光。
是的,当一个人努力去作死的时候,是别人挡也挡不住的。
在陆小凤看来,花家里最不可招惹的不是盛名已久的花老爷,也并非温柔大方的花老夫人,而是花满楼的二哥,花满轩。这无关花满轩的脾性,而是因为花满轩的妻子:一个敢于直面生命中任何挑战、且随嫁嫁妆堪称威力无比的悍勇女人。
陆小凤这个人,在江湖上的朋友看来,除去武艺高强和够义气的优点,其余那便是好色、贪酒,酒和美人是他生命中决不可缺少的东西,他不会终日喝同一种酒,正如他不会为同一个女人停留。他爱喝朋友的酒,爱喝酒馆的酒,但他同样爱喝另一种酒——喜酒。
那年春,花满轩大婚。陆小凤在宴席上喝了个酩酊大醉。
陆小凤醉酒的时候很有特点,往往乱说胡话的时候还能保持着半分清醒,那年头,少不更事、还不知天高地厚的陆小凤揽着花满轩的肩膀哥俩好的不撒手,伸着指头直言对方口不择言:“掉入了婚姻的坟墓”“可怜见儿的,为了一棵大树,放弃了整片森林”……云云。
不恰巧的,此话被入堂来逮人的花二嫂听了个正着。
于是,后来……
——在陆小凤看来,只有三个字能形容得了他当日的悲恸:哭、长、城!
陆小凤两指捏着玉佩的外缘,朝着枣林透出来的灿烂阳光举起,他忧伤的看着上面清晰的纹路,无奈而又凄凉的深深叹了口气。
“陆大侠可有何疑惑?这玉佩,确是花公子身上取来的。”黑衣女人语气温柔的说着,即便隔着面纱,陆小凤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在笑,而且笑得很美。这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但运气似乎不怎么好。
“呵呵。”陆小凤干笑两声,无意识的摸摸唇上的两撇小胡子,半晌挑眉问道:“你就是丹凤公主?”
“小女子正是上官丹凤。”上官丹凤步下马车,她身姿窈窕,不论走路的姿势还是娇柔的语音都像是经过无数次锤炼一般,不可谓不美,上官丹凤微微俯身行了一礼:“还请陆大侠随丹凤回去见我父王,便可见到花公子了。”
“丹凤姑娘,我好心劝你一句,还是快快把花公子放了为好。”否则……后果绝不是你能想象的。陆小凤苦笑一声,并且迅速在心里为上官丹凤点了一只白色的蜡烛。
“花公子住在满是花香的屋子,能安静的坐一整天,再好不过。”上官丹凤一步一步走近陆小凤,直到相隔半米远的距离,才伸出细白的手指,隔空在他肋骨前划过,眼中带着崇敬之色:“听说陆大侠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
“你要明白,听说的不一定是真的,毕竟,肋上插刀会很疼的。”陆小凤脚步一错,连忙跳开,三两下消失在树梢。
如果是花满楼,他一定会跟上官丹凤回去,即使对方明显有所图谋;但如果是花满轩,他就不想再说什么了。只要一想到花满轩被逼着一整天都待在满是花盆的屋子里的真相……再过不久就会被花二嫂知道,他后背就凉嗖嗖的。
但他真的不介意再添一把火。像陆小凤这样爱热闹的人,也总是爱看戏的。
……
摆脱了上官丹凤,陆小凤再次来到百花楼。
这次他不是走的后院,而是正正经经的从大门而入,因为他上次真的吓怕了。
今天的玉蜂看上去依然不是很友善。陆小凤眼风里觑着停驻在花朵上的一个个小生物,面色友善的呲牙笑了笑,大部分玉蜂不屑于搭理他,小部分撅着屁股,拿尾针朝着他,针尖微微闪着银光,但到还是没有扎下来。
“花满楼。”陆小凤意气风发的嗷嚎一声。
人做了坏事,往往乐于找一个分享者。陆小凤刚刚飞鸽传书花二嫂,估计再过半个时辰花二嫂就会气势汹汹的冲出花家了。他决定通知花满楼之后,自己便跟在花二嫂后面默默保驾护航,顺便再次欣赏一下花二嫂的破坏力。
陆小凤摸着自己的两撇小胡子,丹凤公主等人必定对他有什么谋划,他若是不去看看,岂不是对不起自己这传说中的麻烦体质?
小楼里突然传来一道略显焦急的熟悉声音。
陆小凤一愣:“霞儿?”
“陆公子,花公子和龙姑娘出去找花二爷了。”粉衣姑娘快步跑过来,手指纠结的搅着衣袖的衣缘,急切道:“陆公子,你向来聪明,知不知道花二爷在什么地方?”
“花二爷?”陆小凤哈哈大笑:“我自然知道。”
——
花满楼虽是个瞎子,可他却足够聪明。将鸢尾花的香气前后联系起来,花满楼顺着崔一洞这条线索终于弄清了上官飞燕的位置。
两人骑着快马赶到大金鹏王的住所的时候,连马都没下,便听这座巍峨的充满了异情风味儿的宫殿响起了一声“平地惊雷”,高大的建筑轰隆一声,整块大花园里的泥土水平上升又下降,直接天然翻新了一遍。
“龙儿,小心。”震耳欲聋的声音折磨着花满楼的神经,但他没有捂住耳朵,反而伸手扶住差点惊马的小龙女。
旁边茂盛的树上,一道红色的身影轻巧的落地,正是多日不见的陆小凤。陆小凤啧了一声,看了眼大金鹏王的宫殿,唏嘘的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听到这个轻佻的声音,花满楼翻身下马,黑黑的眼睛转移到陆小凤身上,奇道:“陆小凤,你怎么会在这里?”
“霞儿说你们在找花二爷,我在这里,自然是等你们。”陆小凤摸着胡子笑起来,挤眉弄眼的接着道:“不过我现在倒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花满楼,你什么时候也会这样称呼姑娘家了?”
花满楼近几日被他的嘴巴损的不轻,故意避过这个话题,板着脸道:“陆兄,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正说话间,一身暴发户气质的大金鹏王急匆匆的从宫殿大门冲出来,一张老脸拉的老长,眼睛毒蛇一样盯着门口施施然走出来的红衣女子。
“你要做什么!”大金鹏王强装气盛,但实际上早已外强中干。他身侧是一身黑衣的上官丹凤,同样灰头土脸,一身狼狈。两人从没想到,抓错个人竟然会招惹到这么一个泼妇。
“敢欺负我相公,你们好大的胆子!”红衣女子横着一脚踹在金刚大门上,她手指在腰间一抹,指尖又夹了两颗银色的小球,“一个老不死的,还有一个爱勾引人的,也不看看花满轩是谁罩着的,小心老娘油炸了你们!”
“轰”“轰”两声爆响,响彻在大金鹏王和上官丹凤身侧。
花园里的土再次翻新了一遍,一具深埋在土里的尸体被这三炸直接炸飞到半空中,往花满楼头顶掉落下来,小龙女冷着脸,手中白绸一抽,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尸体顿时转了个方向,朝着陆小凤的怀抱飞去。
陆小凤尖叫一声,猴子一样飞快跳到花满楼身后,悲愤道:“太欺负人了,花满楼你快管管她。”
花满楼摇头失笑:“她还什么都不懂,你怎么总跟她计较?”
小龙女收起金玲锁,好奇的看着地上的尸体,“七童,这个人一只脚上有六根脚趾。”她想了想,又迟疑的问道:“你们……也都有六根脚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