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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熙可没有忘记朱颜跟她说过的脑子里的异物,朱颜回来后不久,陈熙就带她去掌门那儿了。昆仑掌门很烦躁,我这么忙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喜欢为了徒弟的事儿找我!朱颜总算见到了昆仑最有权力的人——一个照样长着胡子的老头。老头横眉竖眼地瞪了朱颜一会儿,随后乐呵呵地对陈熙说:“虽然知道这孩子气运不错,但是连佛修的大明咒都到手了啊!”陈熙了然,怪不得感觉朱颜的脸色跟吃了大补之物一样。朱颜奇怪:“大明咒是什么东西?我脑袋里的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吗?”昆仑掌门解释说:“难怪你小孩儿不知道,这东西在我们道修间都不多见。大明咒是佛修的基础咒语,每个佛修都会念。但是想要让出口的大明咒具有效力是需要上万的功德的。那些佛修的遗留洞府里偶尔就有这东西,佛修在坐化之前会在洞府里留下大明咒的几个字,运气好的话这些字就会染上功德成为有效的镇妖法宝,也算是为后人留下的一笔财富。而且有功德的大明咒即使不是佛修也能使用,只要学会念就行了。”
陈熙再一次用“不愧是掌门真是见多识广”拍过马屁之后就带着朱颜满意回去了。朱颜纳闷问陈熙:“我怎么才能会念呢?”陈熙老奸巨猾地摸摸胡须:“交流会快到了啊……”
☆、第50章
鉴于朱颜已经到达金丹期了;朱桓也出关了;所以朱华裳还是想好好办一场朱颜的结丹大典的。
正一峰的天气一向明媚;朱桓难得的享受了一次日光浴;看看事不关己的小徒,再看看那几个拼命修炼的大徒弟,瞬间觉得这个结丹大典办下来不知道要惹多少人眼红,身为师兄,还是要提点一下师妹的:“咳咳、师妹啊;你觉得颜儿结丹是不是太早了点?”
朱华裳停下手中正在忙碌的针线活;数个手指举了几个例子,最后总结道:“早是早了点;但以前又不是没有20岁结丹的;咱们颜颜只是更天才了点而已。”
朱桓汗;“只是更天才了点而已”你还真敢说啊?他再接再厉:“那你还记得是谁20岁结丹的吗?”
朱华裳这次没有很快回答,想了又想之后苦恼地问朱桓:“师兄我的记性是不是衰退了?怎么不记得了呢?”
朱桓对上朱华裳的眼睛,认真地说:“师妹相信我,你的记性没有任何问题,而是你说的那个20岁结丹的天才只是结丹的天才而已,他连结婴都没成功就陨落了。”
朱华裳惊:“呀!死得这么早?”
朱桓语重心长:“所以说啊师妹,结丹的天才不一定是修仙的天才。”
朱华裳点头:“有道理。”接着低下头去继续忙活。
朱桓等了半天不见朱华裳有反应,忙推推她:“听了我的话后师妹难道没有什么感想吗?”
朱华裳将嘴里的线头咬掉,问:“能有什么感想?英年早逝?天妒英才?”
朱桓一拍手:“就是这个!”在朱华裳疑惑的眼神中,朱桓开始忽悠:“你想啊,天妒英才、红颜薄命这些可不是没有道理的,咱们颜儿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结丹的天才了,你大张旗鼓地告知天下,是真的一点都不忌惮老天吗?”
朱华裳放下手里揪着的衣角,喃喃自语:“说得对啊,咱们颜儿才18,早夭了就不好了。”说着连忙把衣服收起来,留下一句:“我去交代一下不要办了。”便不见踪影了。朱桓躺在椅子上洋洋得意,妇道人家就是见识短。朱颜从他后面冒出来幽幽地呼气:“师傅……您是嫌麻烦才不想办的吧?”
朱桓头也没转:“我就知道你个机灵鬼在偷听,怎么?想办?”朱颜摇摇头:“师傅说得对,现在办也太惹人注意了。”朱桓点头,暗想,不愧是我徒弟,脑子就是明白。但接着又听朱颜问:“不过我的道号怎么办?”
朱桓呆住了,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呢,结丹大典可以不办,但没个道号确实不成样子,他试探着问朱颜:“你师祖闭关前留下什么话没?”朱颜默,师傅你连取道号这样的事都想偷懒吗?朱颜努力回想,最后挫败地摇摇头:“师祖好像没留下什么话……”朱桓“啧”了一声,当初师傅大包大揽了颜儿的事儿,怎么就没给想个道号呢?不知道他起名无能啊?他看着小徒年轻的脸庞,突然脑海里就冒出两个字,朱桓轻轻地说:“就叫绮年吧,绮年真人。”朱颜把这俩字在嘴边转了一圈,满意笑了:“以后我就叫朱绮年了。”
这一次的交流大会是在昆仑太一峰举行,上一次朱颜是看热闹的,这次她还是看热闹的。不同的是上次她是个小娃娃,坐在朱穆膝盖上,这次她是绮年真人,坐在正一峰特等席上。
太一峰作为主办场,负责人当然是首席弟子李晓莉。李晓莉听到弟子报:“正一峰绮年真人到——”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心想正一峰啥时候出了个真人,朱华裳已经是真君了。等看到那大步流星的身影时,李晓莉瞬间想撞墙。两年前秘境的时候两人同为灵寂期,不过一个初期一个后期,两年后初期的那个已经到了金丹期,后期的那个还在后期……虽然有点小害羞,李晓莉还是硬着头皮喊了朱颜一声:“师叔。”朱颜一开始觉得回到师门后大家面对自己有点尴尬,现在终于弄明白了原因。不同于正一峰的各位,其他峰和朱颜一辈的弟子都要改口叫她师叔了。虽然有点不适应,不过被人叫“师叔”的感觉真是超赞的耶!朱颜满脸笑容地回应了李晓莉:“师侄辛苦了!”李晓莉:(甠。×称ず煤瘛�
虽说是特等席,不过还是还是跟方缘他们挨着,心动期的人自然无法上场,只能和朱颜一起坐板凳。方缘听到身边接二连三响起“朱师叔”的声音的时候就知道是谁来了。然后又听到那个“朱师叔”用粘腻腻的声音喊道:“方师兄!”他瞬间觉得火气上来了,立即吞下一颗清心丹,轻声告诉自己要淡定。于是他摆出一脸和煦的笑容,顶着众人探究的视线,春风满面地对朱颜说:“师妹你怎么来这么慢?都要开始了。”等到朱颜坐下的时候使劲踩她一脚:“你故意的吧!”朱颜敏捷地将脚挪开,对方缘翻白眼:“谁让你觉得跟我站一起丢脸。”方缘无语,打死他也说不出他是觉得修为比不上师妹的自己丢脸的!另一边又传来一道冰冷的视线,方缘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朱砂越来越诡异了,快成冰女了。
跟以往一样,交流大会上都是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比试,这让经历过生死搏斗的朱颜感觉很乏味,就在她昏昏欲睡时,眼光一闪,突然瞄到陈熙身边坐着个和尚,定睛一看,哟!那不是熟人戒色吗?当初戒色对朱颜的说法是他要上方丈拜师,难不成还让他拜到了?不过看陈熙的态度倒像是对待一个地位平等的修士,难道戒色本来就是方丈的人?
就在朱颜迷惑不解的时候,陈熙传音给她让她过去。直到听到陈熙给戒色作介绍说“这是方丈的客座长老”的时候,朱颜才下定结论:“师祖!这是个骗子!”
陈熙:惊!
戒色:……
朱颜就balabala将遇见戒色的事跟陈熙说了,换来陈熙一个爆栗:“熊孩子!”接着陈熙就高兴了,对戒色说:“戒色大师,这就是小徒与大师的缘分啊!您看在下刚才所求之事?”戒色笑得如沐春风:“此等小事当然不足挂齿。”朱颜:“?”陈熙摸摸朱颜的头:“乖乖跟大师学学梵语啊~”朱颜:原来你打着这个主意啊!
等陈熙走了之后,朱颜毫不客气地开门见山了:“你怎么成客座长老了?”戒色挠头:“嘿嘿,发生了点小意外。”朱颜狐疑地瞅着他,戒色面不改色,最后朱颜放弃了:“算了,反正是你教还自在点呢。”戒色笑眯眯:“贫僧还有些私事,让贫僧的助手教你一样。”
朱颜跟着戒色来到太一峰的客院,院子里栽着月光草,不知道从哪儿还移植来几株文竹。走进去之后便看到“林辛”正在打坐,朱颜扯住戒色的袈裟指着楚辞问:“难不成你的助手是他?”戒色理所当然地问:“有什么不对吗?”朱颜纠正:“当然不对,他脑子出过问题。”戒色痛心:“难道就因为他生过一次病就要歧视他吗?”朱颜继续指出:“他来历不明。”戒色打保证:“他是我得力的助手。”朱颜不放弃:“他被人追杀。”戒色微笑:“那已经摆平了。”朱颜最后一试:“我跟他不熟。”戒色笑容更大:“多处处就熟了。”楚辞:“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戒色扯过一个蒲团放在楚辞对面,将朱颜摁着坐下来:“她师祖拜托我叫她些梵语,你知道的,我还有些事要办。”朱颜瞪他:“我可以让师祖请别人教我。”戒色拍拍她的头:“小孩子要多体谅体谅大人,你师祖到处卖人情容易吗?”朱颜不说话了。戒色对楚辞点点头便出去了。楚辞看着朱颜问:“你讨厌我吗?”朱颜真心不太适应恢复正常的“林辛”,虽然当初傻子比较烦,但是相处起来比较轻松。 “没啊。”朱颜眼神儿飘忽。楚辞看着面前心不在焉的这个人,心说自己果然是记得她的脸的,从她进来那一刻他就认出来了。楚辞随手从书架上取下一个竹简,将它铺在两人中间,说:“开始吧。”
朱颜瞪着大眼睛看那些诡异的文字,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辛酸,都投胎了竟然还要学外语。楚辞念了几句佛经问朱颜:“记住发音了吗?”朱颜愣愣地摇摇头,突然她想到陈熙找人教她梵语也是为了能让她念出大明咒,于是她将手压上竹简,看着抬头的楚辞说:“教我念大明咒就行了。”
六个字的发音要比一句来得简单得多,楚辞教过之后朱颜就试着开口了:“an、ma、ni、ba、mi、hong。”突然朱颜眼前金光一闪,出现了那行文字,朱颜鬼使神差地照着上面念了:“an——”一个字才出口,她前面的楚辞就头晕耳胀,连忙伸手捂住了朱颜的嘴。脑海里的器灵在破口大骂:“这丫头真是克星!”
楚辞甩甩脑袋,才发现自己的手正黏在人家姑娘嘴上。朱颜一把将他手拍开,怒道:“你吃我豆腐!”
☆、第51章
微风习习花草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但是楚辞感觉不到半点绮丽;因为现在某人的拳头已经砸到了他的脸上。要说看上去这么柔弱一小姑娘为什么会这么暴力呢?其实就楚辞本身的皮糙肉厚来说;这一拳就跟挠痒痒似的,但是从小到大除了他爸,连他以前的师傅都没打过他,时刻好多年“挨打”还是有点蒙的,所以就连朱颜这个施暴者也没想到楚辞会直挺挺地倒下去。
倒下去的楚辞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这妞果然够辣!立马就“被”清醒了;看着眼前放大的有些焦急神色的娇颜;楚辞耳朵红红地问自己这是怎么了……如果他生活在网络时代的话,他就会知道有个词来形容叫“闷骚”……
被朱颜触碰的一霎那楚辞感觉有电流闪过;他一个激灵让到一边问气鼓鼓的少女:“你怎么带电?”朱颜被他搞得头大:“什么带电?静电吗?”说着捋捋自己头发;平平整整的;奇怪道:“没啊,难道是雷灵根的关系?”嘀咕完又看向楚辞,开玩笑道:“对雷电这么敏感?你不会是妖魔吧?”这句话让楚辞没反应,却让他脑海里的邪剑灵激动起来:“胡说!老子才不是妖魔!”楚辞捂着耳朵对剑灵传音:“她不是说你,冷静点!”剑灵还在哼哼唧唧:“老子才不是妖魔……”楚辞:“……”
朱颜看他没事,也不多什么事了,重新坐回蒲团上想多复习几遍。楚辞见她又要念咒,连忙捂住耳朵,不过这次没有出现之前那种效果。念了几遍后朱颜觉得差不多记住了,这时她突然想起自己储物袋里某个搁置已久的小本子,好像那也是本佛经什么来着。她在储物袋里翻了翻,便将那本《梵音谱》扔到竹简上了,随意说:“给我看看这是什么?”
楚辞将那本小本子翻开,很惊奇地问:“乐谱哎,你会?”朱颜撇嘴:“不会。”接着问楚辞:“你会?”楚辞谦虚:“稍有涉猎,不过身上没有带乐器。”话音刚落面前就多了根笛子。玉笛周身紫莹莹的,因为被祭炼过看上去添加了不少灵性。楚辞接过玉笛试了试音,音质清澈响亮,接下来便按着乐谱吹奏起来。
音符袅袅,朱颜本来对修仙界现有音乐不太感冒,但是从“林辛”嘴里吹出来的曲子很让人心旷神怡,烦忧尽散。剑灵打了个哈切对楚辞招呼道:“老子先眯会儿。”楚辞顿了顿便又继续吹奏起来,一曲终了,朱颜已经盘坐着呼呼大睡了。楚辞看着朱颜的睡脸轻声笑起来,正打算继续翻阅余下的曲子时戒色进来了。楚辞连忙将食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戒色满头黑线:“少主你是干了什么才让人家姑娘睡着了啊?”楚辞面不改色。戒色也不纠结:“交流会结束了,我的事也干完了,回去吧?”楚辞看看睡着的人,心里有点不乐意,戒色误解了他的意思:“快走吧,这里是昆仑,没人敢对她怎么样的。”楚辞:你怎么敢保证……随后楚辞默默地将乐谱和玉笛都收进了自己储物袋里,他坏坏地想,这样她会不会来找自己追讨?
此时的朱颜正身处梦境之中,当然她自己是不知道的。梦境里的朱颜还是小时候的宋佳玉,她正幸福地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去游玩,只是走着走着爸爸妈妈的脸变成了朱桓和朱穆的,而小宋佳玉也很自然地甜甜叫着“爸爸”“爷爷”,突然朱桓和朱穆离她好远,小佳玉拼命追,但是途中起了大雾,小佳玉不知不觉迷了方向。等到周围可见时天上已经繁星密布了,而她的脚下却是花草葱茏,西方的天空渐渐发出了金光,古老的钟声传来,小佳玉隐隐约约看见一排正坐着的和尚,但眨眼间金光消失了,和尚不见了,星星也没有了,天空中一片黑暗。小佳玉有点想哭了,为什么周围这么黑?接着前方出现亮光,路的尽头有个人背对着她站着。小佳玉大喊着“爸爸”跑过去,那人转过身,接着朱颜就被吓醒了。她拍拍有些昏沉的脑袋,反应了好久才记起这是在太一峰,但是不见“林辛”,时候也不早了。
回去的路上朱颜拼命想自己梦到什么才被吓醒的呢?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直到回到了自己的竹楼,她才记起“林辛”好像顺走了自己的笛子和乐谱来着……
几天后陈熙把朱颜叫过去问大明咒会念了吗?朱颜随口就念了出来,陈熙很欣慰:“接下来你回去打坐冥想,直到能在识海里看到那六个字为止。”朱颜现在的感觉就是自己身上存着钱,但是怎么都拿不出来。陈熙说得容易,自己识海那么大,谁知道那几个字藏在哪里?不过她还是很听话地闭关去了。
不知道在识海里翻腾了多久,朱颜终于在一颗星星后面找到了第一个字。她伸手去触,那字抖了几抖便从识海消失了,朱颜赶忙内视,却发现那个金光闪闪的字刻印到金丹上去了!朱颜大惊,金丹在丹田里跳动不已,这时那个字张开一张网,将金丹困住了,筋脉里的雷电丝丝地往金丹上裹。不知不觉朱颜发现那颗金丹又变大了几分,她想去看清楚的时候神识却被身体弹了出去,朱颜明白这是已经到极限了。
竹楼里布有阵法,所以让朱颜觉得自己只是闭关了几天而已,但是出来后朱华裳却告诉她方缘他们都到了灵寂期,已经出任务去了。朱颜疑惑:“我们真传弟子难道还要出任务?”朱华裳无奈地笑:“朱砂说这样既能磨练自己又能赚点灵石,何乐而不为?”朱颜瞬间觉得师兄师姐们的形象高大起来。又听朱华裳说:“方师侄还说要趁你闭关超过你呢。她看了看朱颜:“不过他恐怕要失望了,颜颜你可是一直在进步啊!”朱颜不好意思地笑了,炼化一个字修为就升到金丹中期了,作弊器好大……朱华裳摸着朱颜毛茸茸的脑袋感慨极了:“当初颜颜刚来那会儿才小小一只,被师兄搂在怀里,又不哭又不闹,无论谁抱都能呼呼大睡,逗一逗就笑开了,连师傅他不喜欢小孩子都天天抱着不撒手……”朱颜害羞地捂住脸,看来装小孩挺成功的啊。朱华裳接着说:“可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娃娃就长大了,金丹期已经可以收徒了,真不知道这么早就到达高阶对你来说是好是坏。这些年我们一直想给你创造一个舒适的成长环境,揠苗助长什么根本没有动过心思,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长这么快呢?明明前不久还是趴在膝头的娃娃来着……”朱颜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抬起头来的时候便看到朱华裳眼里一片晶莹,她吃惊地问:“师叔你怎么哭了啊?”朱华裳忍不住抱住朱颜:“颜颜你一定要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啊!修为慢点没关系,修炼懒点也没关系,只要你活下去总有一天会到达大乘,可以飞升的!”朱颜回抱住朱华裳,轻轻拍打她的背:“师叔你是被师傅的话吓到了吗?师傅说着玩的,颜颜一定会活到飞升的。”朱华裳摇摇头:“颜颜,天道之下没有永远的得,得到的同时也会失去,现在看来你似乎得到了一切但是以后说不定有更大的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