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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喜欢箫的人,又怎么会是大恶之人呢?
黛玉突然绽开一个如花的笑靥:“玉面飞狐,在杀我之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对方一皱眉:“说!”
“吹首曲子给我听好吗?”黛玉的声音轻柔如风,淡淡地:“就当是我临终前最后一个讲求,可以吗?”说到临终,黛玉自己听着都有些别扭。
玉面飞狐没有做声,一双如星的黑眸盯着她不动,周围,一片静谧。双方僵持了许久,就在黛玉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耳边一阵低沉的箫声响起……
咽,低柔,平静而又安详,黛玉静静地坐了下来,一双如水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对方。一袭白衣,在夜风下微微拂荡,那一刻,黛玉只觉得那抹挺拔的身影有点儿孤寂清冷。
慢慢地收回目光,薄薄的雾浮起在林中,箫声幽幽,周围如梦似幻,那么不真实。黛玉唇畔勾起,慢慢地闭上眼睛。似乎是进入了一个梦境之中,想睁眼却睁不开,恍惚间,似乎耳边有箫声响起,时断时续,平静而又安详……
玉面飞狐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倚着一棵树而悄悄入眠的女子,此时她微微歪着头靠在树干上,露出那优美的脖颈,山风扬起她的发丝,有一些零乱。而她勾起的嘴角,此时似乎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自己想杀她,可是她,竟然还能如此坦然地睡着了,是该佩服她的胆量还是她对自己的信任?
不觉扯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一双黑眸在面具下熠熠生辉。将她轻轻地抱起,一个飞纵,向远处的禅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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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其情暗隐 水黛大婚
夜风,更凉了,竹林深处,一个青衣男子倚竹而立:“二皇子私下广揽人才,玉面飞狐还真是荣幸啊!如今,二皇子与顺亲王府结了亲,更是如虎添翼了!”
银面人哂笑了一声,拿起架子上的烤肉:“就算不结亲,骆雍那个狐狸,身为他的舅舅,照样也站在他那一边!”
青衣男子嗯了一声:“说得没错,只是看不出大皇子这边的动静!”
玉面飞狐哼了一声:“坐山观虎斗,以后的戏更精彩了!”说着朱唇一抿:“青风,酒有没有带来?”
青衣男子一笑:“这么香的烤肉,岂能少得了酒!”说着象变戏法一样,从身后辍出一坛酒:“这可是上好的竹叶青,你最喜欢的!”
说着向银面男子一抛,对方接在手中,启开盖子,闻了闻:“还是你知道我!”说着品了一小口,微微仰起头,姿态优雅从容,带着一丝贵气。
青衣男人走近前来,面对面坐在了草地上,似是看不惯对方温吞的喝酒方式,遂一把拿过酒坛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嚼了几口烤肉。
然后摸了摸旁边那只温顺雪白的小兔子,向着银面人一挑眉道:“堂堂的玉面飞狐,杀人如麻,心冷如铁,竟然也有心软的时候!看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哪,百炼钢只怕要化作绕指柔了!”
银面男子一双黑眸在面具下灼灼发亮,射出两道寒光:“心软,我什么时候心软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绕指柔?她配吗……”
青衣男子有些嘻笑道:“那好,我拭目以待!”灌了一口酒低声一笑:“你也未免太狠了点,昨晚对付骆修那一招,可真够损的,不知他以后还能不能举得起来。只怕,他很快就得找上门来!你说,我治还是不治?”
银面男子冷冷地道:“北静王的女人他也敢动,真是活腻了!”
青衣男子一笑,眯了眯眼睛赞叹道:“这北静王妃看似柔弱,却处变不惊,临危不惧,丝毫不逊于男儿!她是什么人你该清楚,她早晚是你的囊中之物,我还真是有所期待她落在你手里的表现……”
见青衣男子一副看戏的表情,银面男子挑挑眉梢:“不会让你失望的!”
青衣男子笑容一收脸色一正,思忖着道:“北静王一搅和,顺亲王府的亲事便黄了,只怕那顺亲王得另谋良策了。”
银面男子脸色哂笑:“他大权在握,手伸得太长,贪心不足蛇吞象。不过是忌惮自己参与苛扣盐税一事被发觉,只是那林如海倒是行事谨慎,到现在为止,竟然不知他将东西藏在何处。所以,他便打起了林黛玉的主意,只可惜……”说到此,嘴角扯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青衣男子现出沉思之色:“依你看,能从林黛玉身上挖出什么线索,要知道她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娃,你要找的那件东西,只怕她并不知情,这等干系重大的事,林如海想必不会让自己的女儿置于危险之中!”
银面男微微嘲弄道:“总要试上一试才知道!”
青衣男子看着手中的小兔子,忽然嘴角一弯:“你说,要是日后在北静王府看到这只小兔子,这位北静王妃会不会认出它来?”玉面飞狐嘴角扯起淡淡的笑,两只黑眸闪烁,神情若有所思。
窗外鸟啼声,将睡梦中的黛玉唤醒,她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唇畔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清浅动人,她可是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这么舒服。
轻轻地坐起,自己什么时候又回到了禅房的床上了,她明明记得,昨晚,那个银面人,就是那个什么玉面飞狐,是想要杀自己的呀,这么说,他是在吓唬自己了?
一面想着,一面下了床,外面,清晨的阳光闪着细碎的金光,鸟儿在林中轻啼,周围满是让人愉悦的清新空气。
转眼一个月过去,宏景十三年三月初三,是个大喜的日子。这一天,二皇子水墨白迎娶顺亲王的女儿骆惜颜,三皇子水岚清迎娶神武大将军冯唐的爱女冯可瑶,北静王水溶迎娶先巡盐御史林如海的孤女林黛玉。
三喜临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日子。此时百花盛开,春风拂面。整个京城张灯结彩,喜气一片,热闹非凡。
迎亲的队伍可说是浩浩荡荡,气势恢宏,一路弹唱不停,整个京城均沾染了那份喜气。喜乐声声,爆竹阵阵,人流攒动,十里长街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皇家大喜的日子,那排场自然不是寻常百姓平时所能见到的,于是都想饱饱眼福。
官兵们一路维持着秩序,看热闹的人都被挡在了外面,只能探着脖子往里面看……
荣国府,潇湘馆,黛玉打扮停当,凤姐巧舌如簧,一脸春风,不停地说着奉承话,直把这桩亲事夸得天上难寻,地下无双,舍他其谁!
黛玉一直置若罔闻,任由凤姐说得口干舌燥,嘴角一抹淡淡地笑意并不答话。探春一直陪在一旁,一脸默契地看着黛玉梳妆打扮。
外面早有宫里的内侍及宫女候着,见吉时已到,便催促着新人上轿。凤姐为黛玉盖上红盖头,低声在她耳边传授着夫妻之道。
外面的吹奏声,热闹,响亮,顶着喜帕,探春扶着她走出潇湘馆,一步步,走出大观园,走离贾府,前方继续的是她选择的轨迹,一个崭新的开始……
忽然,探春悄悄地碰了碰黛玉,小声地道:“林姐姐,是二哥哥!”
黛玉收住脚步,转过身,透着红通通的盖头的缝隙,望向不远处廊柱后那个木然的影子,呆呆地看着热闹喜庆的人群。隔着喜帕,虽看不真切,却能感受到那比秋风还要萧然的目光。
黛玉一叹:“是谁的错!”金玉之缘,成就的是宝玉宝钗,今后再与自己无关。贾母等人终没有听从自己的劝告,仍李代桃僵,但揭起喜帕的那一刻,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错的是命运,”探春的语气中透着无奈:“妄图改变谈何容易,可怜的二哥哥……林姐姐,前面的路你要好好地走下去,不管有多艰难!”
黛玉感动地握了一下探春的手:“我会的,希望我们都有这份走下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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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要成亲了哦,不撒花庆贺一下?
第十二章 同乘花轿 暧昧尴尬
安静地坐在轿中,黛玉心中却是思绪如潮……
“就这么嫁了吗?,爹娘,你们在天有灵,如果知道我嫁的是个傻王爷,会为我感到欣慰吗?”轻声地问着自己,这一切来得好快啊,这才回京不到三个月,自己才过了十五岁生日,就要嫁作人妇了。
想到那个眼神灿亮清澈的北静王,黛玉心中有些茫然。心智单纯,应该不难应付。自己所求的不就是一份平静和安稳吗!
但在大觉寺遇到的那个银面人,却令她不安,时常地,想到那把冰冷的长剑,似乎脖子上仍能感觉到那份冰寒,她甚至不清楚他为何要杀自己,那目光里流露出来的杀气,那份恨意,从何而来?自己一个弱女子,命运多舛,身世飘零,会与什么人结仇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那日以后,银面人似乎再也没有出现,仿佛一个不真实的梦一样,留给了她一个无解的迹题,还有那份暗藏在心底的不安。
他明明说要杀自己的,可是最后为什么又放了自己?自己以后,还会受到他的威胁吗?
算了,不去想了!人,有时候不需要太强烈的好奇心,要知道,好奇心太大了不是什么好事,随遇而安就好。
想到此,黛玉微微而笑,接下来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她不得而知,但是她不是个悲观的人,不管如何,自己也努力地活出一份精彩来。
正沉浸在思绪中,突然,轿子一阵剧烈地摇晃,然后猛地停了下来。这时眼前一亮,轿帘似乎被人掀开了,黛玉一愣,这可是新娘子的轿子啊,什么人这么大胆?
正想着,便见盖头一把被掀了去,突然照进来的光线让黛玉有点不适应地眯起眼睛,自己便这样暴露在阳光之下。
大红绸的嫁衣衬着雪样的肌肤,一双盈盈如水的秋眸,蕴含春水,粉唇轻点,鲜嫩如初绽的荷瓣,一时间众人一阵赞叹声,北静王好福气啊,新娘子美若天仙啊。
黛玉微微蹙起眉头,低垂粉项不动声色地坐在轿子里,这时突然钻进来一个人,一个高大俊拔的红色身影遮住了光线,对方在黛玉身边坐了下来,一股淡淡地清香传来,很是好闻。
黛玉下意识地抬起头来,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正对着自己嘻嘻笑着,是水溶。
“王爷,快出来,这是新娘子的轿子,不能掀盖头,盖头要等进了洞房才能掀开的,王爷,快出来骑马罢!”宫女惊慌的声音传来。
水溶却毫不理会,清澈的黑眸满含着欣喜一瞬不瞬地看着黛玉,清澈地映出黛玉的绝丽容颜:“林姐姐好漂亮啊!”他的眼神天真得如同三岁的孩童,黛玉嫣然一笑。
这时,宫女终于反应过来,忙飞快地将黛玉的盖头重新盖上,一面催促着水溶:“王爷,使不得,你赶紧出来罢!”
水溶却往里缩了缩,一把抱住黛玉,象个孩子似地固执地道:“不,我不出去,我要和林姐姐坐在一起,这里才好玩呢,骑马不好玩!”一面甩着宫女的手,紧紧地抱着黛玉不肯松手。
宫女们没有办法,知道水溶的脾气,只好把盖头给黛玉又盖到头上,将轿帘放了下来,吩咐起轿。
花轿继续前行,轿内多了一个人,而花轿外面的枣红马上空空如也,新郎官和新娘子一起坐在了花轿里,这恐怕是古往今来第一次。
见黛玉蒙着盖头,随着轿子一颠一颠地,水溶一把将盖头掀开,嘴里嘟囔着:“林姐姐,盖这个东西做什么,你会闷坏的!”一面乖巧地冲着黛玉笑笑,黑亮的眸子如泉水般清澈。
黛玉有点哭笑不得,她认真地端详着水溶,论长相,水溶还真是个美男子,甚至比宝玉还要美上三分,只是他的行事未免太离谱了,简直是没有章法规矩。
明知他是个傻子,又不好较真,不盖就不盖罢,反正在轿子里,谁也看不到。水溶的目光一直没离开黛玉的脸,脸上现出痴迷的表情,黛玉抿嘴一笑,想不到一个傻人也喜欢看美女,一时觉得又好笑又有趣。
水溶傻呵呵地道:“林姐姐,听皇祖母说,成了亲,你就是我的娘子了,以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是不是?”一面有点紧张地看着黛玉。
黛玉笑着点点头,水溶放了心,于是坐正了身子,神情轻松起来。
轿子里地方狭窄,勉勉强强刚好能坐开两个人,此时再没有多余的空间,二人身体紧紧靠在一起,随着轿子的起伏而不时地碰触着,闹得黛玉很是不适。
终于,一片喜乐声中,轿子骤然停下,水溶冷不防,一下子撞到了黛玉身上,黑眸闪过一丝狡黠,就势将黛玉压在了身下。
怎么那么巧,水溶的唇正好擦着黛玉的唇,水溶眼底闪过一丝坏笑,未等黛玉反应过来,张开嘴吸住她的唇啃了几下,一面象发现了什么似地兴奋地道:“林姐姐,你嘴上抹了什么啊,好甜啊!”
这时,轿帘又一次被掀开,两个人便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众人一见全瞪大了眼睛,不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这是怎么一个状况啊?身着大红嫁衣的新郎新娘,一上一下交叠在一起,动作暧昧无比,有的人便忙移开了视线。却有一些大胆的看得更仔细,轿子里,新郎把新娘子压住,双手正抱着新娘子啃着……
众人面面相觑地看着轿中的两个人,随即人群中传出哧哧的笑声,这场面,可真是无比震撼啊!想不到北静王虽是个傻子,却如此着急,不仅和新娘子坐在一个轿子里,而且等不到拜堂就在里面亲上了。
黛玉被水溶亲得满脸口水,面对众人异样揶揄的目光,只得暗自告诫自己,冷静,再冷静,千万不能露出半点的羞涩和尴尬。一面心里祈祷着,希望能有人来替自己解这个围,喜娘呢,不是该有服侍的人吗,她们此时在哪呢,新郎新娘总不能这么个样子吧?
时间过得真慢啊,仿佛过了很久,一个嗓音甜润的女声打破了尴尬:“快把王爷和王妃搀扶起来,吉时已到,该拜堂了!”
众人才反应过来,便有宫女七手八脚地近前来,扶起水溶,然后将盖头又盖在了黛玉头上。
水溶被宫女拉着,仍回头不住地望着黛玉,见宫女递过来的红绸,水溶笑嘻嘻乐滋滋地拿起,在众人的议论声和笑声中,一脸兴奋地牵引着黛玉向喜堂走去。
一面走一面手舞足蹈着,嘴里还不忘催促着:“林姐姐,快点哦!”
见新郎如此等不及,引来众人一片或善意或鄙夷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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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水水,大家是不是觉得很好玩,继续看他下面的表现哦……
第十三章 啼笑皆非 洞房布礼
欢娱的时光总是飞快,桔红的夕阳很快便躲到了地平线之下,皎洁的月儿爬上了树梢,喜庆的夜晚,皇宫之中亮如白昼,星辉点点,繁华如梦。
各位皇子们并没有自己专门的府第,而均建在了皇宫四周,北静王水溶虽不是皇子,由于是太后最厚爱的孙子,故也特许他与太后毗邻而居。
其实水晈此举也有另外的深意,离自己近点,这样好注意水溶的动向,虽然如今水溶已经又痴又傻,但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放心。
新房布置得精美绝伦,处处是一片醉人的红。案几上一对精美的龙凤双烛此刻正炙热地燃烧着,精致的珠帘折射着莹莹光泽,房间内淡淡的香气丝丝缕缕,旖旎而温馨。
黛玉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张巨大的拔步床上,莹白如玉的双手握在一起,红红的盖头挡住了她的脸。整整一天,那繁复的仪式,琐碎的礼节,终于结束了。
此时她已经饥肠辘辘,但头上的盖头还没有揭,得等着新郎来揭开,黛玉只得继续耐着性子等着。
想到水溶那清澈的目光,不由失笑,从未想过自己的归宿竟是一个傻子,前路如何,她不知晓,但是诚如探春所言,不管如何也要走下去……
正胡思乱想着,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声,守在一旁的紫鹃忙低声道:“姑娘,新郎来了!”黛玉忙正襟危坐。
这时,一身喜服的新郎在众人的簇拥下,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脚下步履不稳,好几次差一点跌倒。隔着盖头黛玉也能听到众人的窃笑声和议论声,一皱眉,他这是喝了多少啊?
新婚之夜,本该是闹洞房的,但考虑到这位王爷的情况特殊,故也没有外人前来观礼,再加上还有两位皇子成亲,故众人也没有多停留,不一会儿便皆散去了。
新房里归于宁静,叶嬷嬷便开始小心翼翼地开始行礼,她提醒着醉得不轻的新郎:“请新郎为新娘子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新郎步履蹒跚地走近前来,拿着喜称的手很是不稳,在旁边丫鬟的帮助下,好容易才将黛玉头上的喜帕挑开。
这时,那张清丽绝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