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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身后响起了声音,然而双叶的视线依然停留在了照片上面。
“……”双叶眯起细长的凤目,难以相信自己会因为酒精而看错人的脸,尤其那张脸还被放的这么大挂在墙上。
“您好,请问今天您是要指名,还是——”男子在看到转过头来的双叶时停下了话语。
“嗯~……NO。1亲自出来接客啊?”华村的声音让男子一颤,男子回过了神。
“司哥?”其他的HOST纷纷看向男子。
男子看着双叶,漂亮的瞳孔里情绪瞬息万变,最终男子的表情回到了微笑上。
“好久不见了,双叶。”
『不要再看着我了!拜托你不要再看着这样没用的我了!!』
『你……是我的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告诉我我该做什么?!』
『终点?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起点!!』
那一天,两人背对着对方越走越远,再没有回头。
“……青司……”
125 多重~两通电话~
“真难得,你会给我打电话。”电话那边,谦也的语气和预料中一样没多和蔼。
忍足换了只手拿着电话,躺在沙发上。
“谦也,”“嗯?”
“有没有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办法?”
“啊?”顿了一顿,谦也反问,“你指的是女人?那不是你的强项么?”
“……”没料到谦也会这么说,忍足没有度数的眼镜下的眼睛一瞬间张大了一下。
“不要告诉我你忘记了招蜂引蝶的方法啊?光是来我这里投诉被你甩了的女生就可以用打记了。”谦也落井下石的哼笑。
“像你这种人一辈子都只能做花蝴蝶,这里晃晃那里停停,直到死都不会留在哪里,也没有哪里可以让你留下来。”
“……”忍足只是沉默。
“喂——”意外地没有听到堂兄反驳的声音,谦也再度开口。
“……什么?”忍足懒洋洋的出声。
谦也犹豫了一下后叹息,“……看来你上次说的是实话了。”
“嗯?”
“‘认真’,”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谦也的语气比一开始软了许多。
“侑士,你是真的‘认真’了。”
“……”忍足看着天花板,没有言语。
和很多女孩子交往过,因为女孩子是种可爱的生物,她们会笑得甜美,用银铃般的声音谈笑,在你需要的时候为你递来毛巾饮料雨伞便当。不需要刻意考虑什么,只要稍微配合着点女孩子们,她们就会十分主动;主动提出约会,主动提出交往,主动提出分手,分手之后又恢复成朋友的状态,相互之间连对话和表情都不曾改变。
“侑士,我不知道你现在是对谁认真,也不知道你有多认真,但是……你敢肯定的说出自己的这份心情是什么吗?”谦也异常冷静的道。
“谦也……”
“不能清楚的说出来,那你再认真又有什么用?”
“嘛,连你这种人都认真了,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吧?”谦也哼了一声,“话就说到这里,我还有事要找千岁,千岁最近……嘛,算了,和你无关。总之就这样吧,我挂了。”
谦也说挂就挂,电话那边传来了长长的忙音。
“……‘再认真又有什么用’吗?”忍足不禁苦笑。
幸村站在双叶身边的情景浮现在忍足的脑海里。是啊,连自己这种人都认真了,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同一时间—不二邸—
“呀,手塚,嗯,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接到手塚的电话,不二好心情的坐到了床上,“你在德国好吗?”
“嗯。”手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缺乏感情。
“手臂的治疗怎么样了?”“很顺利。”
电话这边,身处德国的手塚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其他人怎么样了?一切还顺利吗?”
“呵呵,大家都很好哦~该写的作业都写完了,网球的的训练也很顺利,而且最近大家还干劲十足的参加了一个双打大赛;”不二微笑,一五一十的回答,“只是每个人都很担心独自一个人在德国的你。”
“……”手塚闭上了眼。
“手塚,”
“嗯?”
“快些回来吧。大家都在等着你。”不二轻笑出声,“还有……”
“还有?”
“呐,手塚,我发现我很想要一个人为我违反青少年保护条例,你认为我这是怎么了?”
“……?”手塚因为不二突如其来的一问而沉默了一下,“……那个人是?”
“年长的女性。”
不知为什么,手塚眼前出现了双叶的脸。
“……至少应该是很重视的人吧,那个女性对你来说。”手塚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型。对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的手塚来说,不二的话其难解程度不亚于大学的哲理课。
“很重视……”不二喃喃的重复了一遍,“是很重视没错……”
在重视之外,还夹杂了些他人能够轻易说出口却不知其深意的感情。
总是在不经意的一瞥之间,看到更多不同的她。无所谓的、不介意的,平静的、冷淡的,认真的、强势的,温柔的、包容的,悲哀的、快乐的、隐忍的。
手塚诧异的发现听着不二诉说的自己脑袋里只装了一个人的侧颜。
总是一脸干练的表情,像注视着孩子一般的柔和视线,偶尔看着远处发呆的样子,生病时带着红晕的脸颊,软软的环住自己颈项的手臂……
“……手塚,”不二垂下眸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了解自己的全部呢?”
“在成人以后……吧?”手塚回答的并不肯定。
“成人……”不二苦笑着叹息,对着什么都没有的空气伸出了手,“可我等不到长大了啊……”
她不是会等别人脚步的人。
她身边的人也不会停下脚步。
某一天,或许就在很近的某一天,她会离开自己所看得到的范围,不再在自己的人生里留下痕迹。
对于不二的话,手塚无法作出反应。哪一本书上会有标准答案?哪一门课程才能解答这些疑问?
人生的学分总是看不到上限。
“手塚,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手塚抬头看着窗外的青空。
“我会按照自己的所想去做。”
126 双打的终局
“景酱……”忍足皱着眉停下了脚步。
“我们有自己的比赛。”迹部目不斜视的经过观月几人所在的地方,走向另一个球场。
“怎么回事?!已经快到时间了!”观月难得的焦急了起来。离双打复赛开场只有十分钟了,双叶还没有到球场。
“好奇怪……老师一项都是严守时间的……”凤不安的看着手表,“要不第一场比赛由我和观月前辈上场吧……?”
“用不着。”张开明亮的眼睛,慈郎从长椅上坐了起来,“老师一定会来的。”
话音刚落,网球场的大门口就传来一阵喧哗声音。
“好棒的车子!!”“好漂亮的男人……”“好帅~~”
一张拉风的火红敞篷跑车停在了门口,驾驶座上是个带着茶色墨镜的年轻男人,男人的头发被染成鲜亮的茶色,削碎的刘海半长,唇角的痣看上去有几分轻浮的意味,男人身上普通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的搭配更加衬出男人挺拔的身材,半松的黑色领带又让男人显露出一丝慵懒诱人。
亮晶晶的发光物体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同样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幕的那美、巴和橘杏几人合不拢的张大了嘴。
“到了。”男人一笑,轻声道。
坐在副座上的女人拿着包面无表情的下了车,正是双叶。
“昨天谢谢了。”也不看旁边的青司,双叶口气平淡的就要离开。
“不用客气。”青司微微一笑,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双叶没有一点留恋的迈开脚步。
“……双叶!”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双叶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看到双叶倔强的背影,青司叹息了一声,“我一直都在那里,随时过来找我。”
双叶不应,径直走进了网球场。
“老师!!”“老师~!”凤和慈郎跑了过来,后面是快步走来的观月。
“抱歉,我来迟了。”双叶摸摸凤和慈郎的头,淡淡的道歉。
“……呼。”叹息了老大一声,观月问道:“现在可以上场吗?”
看着双叶青白的脸,观月想着要是眼前的女人回答“不”,那么他立刻包办今天的所有赛事。虽然是复赛,压力不小,可是凭着自己的资料和凤还有芥川搭档还是能勉力应付得了。
“老师,你的脸色不好……还是下一场再——”“不。”双叶摇头,打断了凤的话。
“观月,上场吧。”
双叶的回答并没有让观月觉得诧异——她就是这样的人。
走向球场,宿醉的头痛不屈不挠的分散着双叶的注意力。
时隔多年,再度相遇,两人早已不是当年纯真的少男少女了。
『我没想到你会来这种地方。』
『我也没想到你会做HOST。』
双叶垂着眼,面无表情的喝着加冰的Whishy。
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的是完全没有看过的陌生高层公寓,脚上的小皮鞋不知所踪,身上的小礼服也皱成一团;然后,靠在云白大床的边上,连衣服都没有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正熟睡着。
枕头旁边是个崭新的纸袋,里面是一套完整的换洗衣物,大概是睡着的男人跑了许多家店的成果。擅自用了别人的浴室,换上新衣物的双叶发现几乎所有衣物都很合身。
这是他做了HOST以后累积起来的经验吗?
上午的比赛的观月、凤和慈郎的全力支持下,双叶所在的队伍快速的进入了十六强。
“老师,请手下留情哦~”忍足站在网的对面轻笑道。
复赛每个队伍分别三战,赢得两战晋级,再与其他进级队伍进行比赛,最后剩下的八支队伍进级准准决赛。
同样是十六强的双叶与迹部所在的队伍现在只要胜过对方,就能进入准准决赛。
“手下留情?你是在说反语吗?”双叶挑起一边的眉角,“我从来不知道冰帝的天才会像一个外行人低头的。”
“呀呀~老师你这么说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忍足故作无奈的摊了摊手。
“哼,”迹部哼了一声,“你是想被冰帝的所有人看不起吗,啊嗯?”
“那还是算了~”忍足耸肩,现在场外就有迹部的专属拉拉队,要是回到冰帝被那群“直属亲卫队”知道自己拖了迹部的后腿,那可就真的是“后果不堪设想”了。忍足可不想自己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去做了侍奉神的亡魂。
“前辈们……请多指教!!”凤大声道,紧握着球拍的手有一丝颤抖。
“不要紧张。”伸手握住凤握着球拍的手,双叶温柔对凤微笑。
“老师……”凤错愕的看着双叶,比起羞涩来,一种名为勇气的东西更多的占据了凤的心。
“走吧。”“嗯……!!”
凤深呼吸了一下,眼中燃起强烈的斗志。
“……果然还是和凤的时候同调率更高。”观月一边揉弄着自己的发尖,一边若有所思到。
边线抽击,双叶又一次猛攻,忍足立刻回防;不得不承认,这一战确实打的十分困难,双叶和凤两个人一攻一守、一进一退的战线像是移动的铜墙铁壁一样,加上时不时的突然袭击,忍足和迹部完全没有放松的时间。
“哼!”迹部的汗顺着太阳穴流了下来,双叶和凤的难缠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料。
和双叶一起驰骋于球场,凤第一次体会到了“无我”的感觉,两个人就像彼此的手脚一样,连眼神和暗示都不需要,如此流畅和轻松的互补着……
看不到周围的景色和人群,听不到欢呼呐喊或叫骂嘘声,大脑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意识都集中于一点,自己身体的动作轻盈到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地步。
“那就是……长太郎的实力……?!” 尅畱跄岩灾眯诺淖プ×颂�
“太厉害了……连侑士那家伙都被压制住了……”岳人张大了眼睛。
和忍足搭档了这么久,岳人可说是最了解忍足实力的人,然而此刻的凤比起岳人记忆里完全发挥实力的忍足毫不逊色!
“双叶姐虽然不会什么特技,可是……”酒红色大猫的眸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动着。
“每一击都是能使出的最巅峰的能力。”幸村拉着自己的外套,脑中不由自主的将和双叶与凤对战的忍足和迹部换成了自己和真田。
“好厉害……!”用力抓着铁网,赤也的眼睛渐渐充血。战斗的欲望在飙升,全身的血液在沸腾,赤也心中后悔从来没有和双叶好好打过一场网球。
5…4决定胜负的一局,40…15,迹部和忍足只差一步就可以拿到胜利。
“眼力!!”
迹部的声音让众人悚然一惊。
“要决胜负了!”岳人惊呼一声,众人也紧张的看向场内。
“唔……!”咬紧牙关,双叶艰难的击回迹部刁钻的攻击。
“破灭的轮舞曲!”“……!!”
球直直的朝双叶的头上飞去,仓促之间双叶想要回击却一阵晕眩,双脚无法动弹。
打出这一球的迹部丝毫没有料到双叶会那样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甚至连回击姿势都没有摆出。
“老师!!”
银发的高大身影挡在了双叶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凤用身体挡住了迹部的球。
“呜!”“凤君——!!!”
周围顿时一片骚乱。
“我、我没事……”睁开一只眼睛,凤忍痛对双叶笑道,“我还可以继续……”
“凤君!!”抱着凤的身体,双叶焦急的红了眼眶。
“请……让我继续下去吧!老师!”凤努力的站了起来。
“凤君……”敛起心中的混乱,忍下心中的不安,双叶深深吸了一口气。
败给了凤的率直。那毫不犹豫,毫无逃避的眼神让双叶无法再说出其他的话。
“嗯,继续吧。”
看着网那边的凤和双叶,迹部没有言语。
忍足闭了一下眼睛,像是默认了凤的决定一般笑道:“那么,开始吧。”
金色的球舞过湛蓝的天空,比赛没有一点悬念的结束了。
“6…4,Game won by pair迹部、忍足!”
127 最棒的假期
凤努力的张睁开了眼睛。
夕阳的背景下,是双叶有些憔悴的容颜。
“老、老师?!”急忙想要从床上起来的凤被坐在床边的双叶按了回去。
“再睡一下吧,凤君。”双叶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就像是窗外的夕阳一样,温暖的,又有些悲哀。
凤听话的重新躺了回去,“老师,比赛……”
“3…0,我们输给了迹部他们。”
后面的两战,观月和慈郎倾尽全力也始终没有击败桦地和直美的组合。
“是……吗……?”凤勉强的笑了一下,“果然还是输给前辈他们了……”
早在对战小组的名单公布的时候,凤就有了失败的预感;可是和双叶的配合让凤一瞬间有种即使是部长和忍足前辈的组合也能够战胜的错觉。
没错,只是错觉而已。事实上,全力发挥的自己还是输了。
“……”双叶脸上没有表情。悔恨,自责,抱歉,只有双叶的瞳泄露了她的情绪。
“不过……”凤看着双叶,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脸颊,“我很高兴……”
“……?”
“以部长和忍足前辈做为对手,和老师组成pair,一起淋漓畅快的打上这么一场比赛……这个假期真的是最棒的假期了……!”
“最棒……的假期?”
乱七八糟的合宿,甚至还夸张的流落到孤岛,回来之后马上是奇奇怪怪的读书会,读书会上莫名其妙的冒出了可疑的双打大赛,参加了双打大赛后又落到了现在的下场……这能算是“最棒”的假期吗?“最糟糕”的假期还差不多吧?
双叶下意识的将唇抿紧。
“嗯!”凤点头,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和部长、前辈们……和大家一起经历这样那样的事——收集食材,做料理,保持篝火,自己做球拍,在沙滩上打网球……对我来说,这些事无论哪一件都是贵重的经验……”
凤恬淡的微笑着抓抓自己的头发。
“——能够获得这么多贵重的经验的假期,怎么可能会不是最棒的假期呢?”
双叶低下了头。
好痛。
明明是那么温柔的话语,可是为什么心中会隐隐作痛呢?连眼眶都不由自主的热了起来。
“老、老师……我说错了什么话吗?”看到双叶低头的样子,凤顿时手忙脚乱。
“不……”双叶轻轻的摇头,“只是……”
“只是……?”凤歪头,认真的听着双叶继续。
看着这样的凤,双叶察觉到了自己疼痛的理由。
“凤君,我也……”
“很高兴。”
双叶的脸上浮起一点淡淡的红色,淡的几乎要让人分不清这究竟是不是来自夕阳的幻惑。
『噗通……』
有声音响起了。
强力的,震动着心脏,震动着鼓膜。胸口变得很热,满满的,像什么要溢出一样。
凤下意识的抓紧了被单。
“老师……”
不习惯说出自己的感情,双叶的两只耳朵全红了。
“……夏季假期就要过去了呢……”
凤点头,压下那在耳中不断回荡着的声音,挤出一点干涩的声音:“嗯。”
双叶望向窗外像在燃烧一样的天空。
“凤君,”双叶的声音依然是那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