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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来。”
“嗯。”
年少的小夫妻相互亲吻了彼此脸颊,笑容甜蜜又羞涩,好像在初恋。
明远穿着一身白色礼服,更加显得貌若潘安,玉树临风。他最使人动心的,不是俊雅的外貌,而是永远暖人的笑容。
瑟琳娜永远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被他明朗笑容熨烫的冰冷心灵都为之温暖的瞬间。
为什么傻傻的把他推到别的女人身边,才回过头来知道自己的心意?
瑟琳娜反思着自己,如瓷器般细嫩白皙的脸蛋,满是被爱情滋润后的容光焕发,一抹樱桃红柔润的唇角逸出一丝幸福的微笑。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她再也不会像从前叛逆好胜,倔强任性了。先伤害自己,再伤害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何苦来着?原来兜兜转转,她想要的,一直都在身边长大的代价……是这么的大啊。幸好结果是好的。
瑟琳娜觉得自己有洗尽铅华,重新做人的喜悦。
开着爱车,瑟琳娜微笑看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11朵,代表一心一意。他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的心意!对啊,明远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包含着疼惜与眷恋——相识十年,他只为她流露过这种眼神。她居然才发现,真是傻啊。
瑟琳娜决定去向钰莹低头认错,请求钰莹原谅。就算钰莹用任何难听的话侮辱。是打是骂,她都甘心承受。
她们是十几年的姐妹,比和明远认识还要早两年,一直比亲姐妹还亲,钰莹是那么温柔、那么体贴、那么善良的人,一定能够理解她的!
想着自己可以和好友恢复旧时情谊,她的心理,满满的都是爱。爱人的爱,朋友的爱,被爱紧紧包围着,身上都散发幸福的味道。
“你们是什么人?”
瑟琳娜踩住刹车,靠边停下车,摘下茶色大墨镜,冷静的看着拦路的一男一女。
是“cosplay”吗?
男子浓眉大眼,仪表堂堂,居然大夏天的穿着厚厚的道袍,梳着古代发髻,还随身带着一把拂尘!
女子就更奇怪了,头上插金戴银,穿着拍戏用的淡雅宫装,手里握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剑。
瑟琳娜见状。先笑了笑,
“两位不是来打劫吧?如果是,可真委屈你们超凡脱俗的气质了。”
男子也罢了,这个女子,气质如此清丽脱俗,在这个物欲横流、拜金主义盛行的世界,和珍稀物种似地,少见啊!
“少废话!明天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瑟琳娜皱皱眉,她视力极好,自小就懂得保护眼睛的缘故,再加上先天记忆出众,仔细看了一眼这个女子,觉得好像在那里见过?这个声音,好像在那里听过?
不过,听到这句在电视剧中常常听到的话,忍不住笑了。靠在自己座驾车门上,姿态优美的点燃一支薄荷烟,心里猜度着,这两位不是神经病吧?不怕死的站在马路上,若不是她反应快,这两位主,已经成了轮下亡魂了。
“两位是不是手头有点紧?如果方便的话,我这里有些现金。当然,不太多。如果两位有意思的话,我倒是想介绍两位去一家公司。我认识那家老总,是个文化人,捧红了几个小明星,凭两位的资质。想不红也难,到时候,金钱自然滚滚而来。何苦做这个碰瓷的活?若是遇到五大三粗不讲理的,只怕有生命危险。”
她热心的说道。
“呸!”那女子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谁要你介绍了?你这个心思恶毒、阴险狡诈的可恶女人!”
瑟琳娜把香烟丢在地上,轻轻吐了一口气,高跟鞋底轻轻捻熄了抽了一半的香烟。掏出手绢,擦掉脸上的余物体
她不是一个有“唾面自干”度量的人,但是今天心情太好,加上早做了任打任骂的绝不还手的准备,没有什么生气表情,甚至脸也未红一下,而是好脾气的笑笑,“这个动作,似乎也不太淑女呢?”
“对你这种蛇蝎?什么手段都不为过!”
宫装丽人凶狠的挥舞宝剑,挽出两个剑花。
奇怪的是,她这种凶凶模样,比之刚刚清丽,更多了几分冶艳,让她身边那名道士流露出魂不守舍的神态。
“吴师兄,你一定要好好收拾她。别和这个用心恶毒的女人废话了!你都听到了,她刚刚想把我们骗到那种地方。下山的时候。师傅就交代过了,那种三教九流,挖掘明星的地方,十有八九都是肮脏地方。这个女人居然想骗我们去!”
瑟琳娜皱皱眉,随即想到可能是误会,刚刚解释说那家公司绝对正规,可是人家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吴师兄,我这次下山就是断俗缘。要不是不能解决她,任凭她作乱祸害的话,我走也走的不安心!我就剩下一个表姐妹,还这么被她欺负!”
那道士摆了摆拂尘。轻轻一笑,“这有何难,师妹你看我的!”
瑟琳娜抬头,长大嘴巴,只见天空的云彩以数倍速度漂移不断,而时间的流逝无声无语,几乎眨眼之间,就到了万籁俱寂的晚上!
手绢飘落地上。
她忽然觉得浑身发冷,这个时候终于明白,这两个人并非什么神经病,而是拥有奇异本领的高人!是特意来堵她的!
明白的太迟了,她的整个人已经被定住了,动也动不了了!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父亲……”
瑟琳娜的手机啪的炸裂了,粉身碎骨的掉在马路上。最后一声呼喊,被强大的压力堵住喉咙里,说也说不出来。
“贱人!”
宫装丽人使劲跺了跺瑟琳娜的脸蛋,抓着她酒红色的光泽卷发,像扯着一个流浪狗的毛,使劲用力,“你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吗?你不是喜欢男人上你嘛?我把你脸刮花了,看你怎么勾引男人?哦,对了,你对自己的前凸后翘的身材最引以为傲,那我就再上面画上七八十道,毁了你这具令人恶心的身体……”
“哈哈,我看你还有什么可傲的?嗯?你不服?不服也没用!等我把你剥光,丢到野外,让你陈尸荒野,让你邪恶的肉体,一点一点的发烂,被野狗吃,被豺狼咬,哈哈,才消我心头之气!”
“哈哈哈”邪恶的笑声在瑟琳娜昏迷又清醒,清醒又昏迷的间歇中,一直持续不断。
“对了,我刚刚学了一招。你看这是什么?这是拘魂术——你一个凡人当然不知道啦!等我把你的灵魂拘起来,让你亲眼看着这一切。当然,只是看着——”
“师妹,这样不好吧?我们是世外仙门,插手人间小儿女的恩怨就已经不该,若是强拘俗世灵魂,扰乱人间……”
“吴师兄,人家当你是当世豪杰,难道你怕地府那群小鬼?现在这个世界,变换多端,每天车祸意外不知道死多少人,他们哪里忙得不过来?”
“那倒不是,小鬼好打发,可若是被‘人间巡回使’发现了,可大事不妙。你我的师门,虽然是隐世大门,只怕也很难护佑住我们了。”
“师兄,”宫装丽人用可怜兮兮的声音说,
“师兄不知,小妹最恨这种贱人了!明明抢夺了自己好朋友的男人,还沾沾自喜,你不知道她有多么可恶!一看到她,我就想起那个害得我母亲自杀的坏女人。当年,我年纪小,无能无力,现在,怎么还能看得她这种人逍遥?不剥皮拆骨,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罢,还抹了一把眼泪,
“你就让小妹杀了她,就当替我冤死的母亲报仇了……”
“唉!愚兄不知师妹竟有如此苦衷……若是如此,愚兄就舍命相陪了!”
“咯咯咯,师兄不用担心,你不是已经布了结界吗?这个女人这么可恶。我们这么做,也是替天行道,替人间扫清祸害。你看她害了多少人,还活的多么滋润。等我打得她魂飞魄散,她就知道害人的下场了!”
宫装丽人口中念念有词。
瑟琳娜被定住,连躲避的机会也没有,就觉得一阵巨大的疼痛折磨得每一根骨头都软了,化了,痛得比当年得血癌的时候,还要疼一万倍!
“你们要做什么?”
瑟琳娜浑身乱颤,她现在满身血痕,如同一只被乱打了花刀,割了鱼鳃的鱼,无力的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随着宫装丽人的手势的变换,她觉得天旋地转,从未有过的眩晕,那一瞬间,崩的一些,痛苦解脱了。可她却心痛的无以复加,似乎什么被生生剥离了钰莹的含蓄微笑,明远的爱,还有让她又爱又恨的父亲好像都在离她而去。
是她的记忆!
“不……”一句话还未说完,一道血光,她的喉咙已经被割断
当她的灵魂离体而出,那道士惊讶的睁着眼,而宫装丽人则是不可置信的尖叫道,“不可能,这种蛇蝎,怎么可能有这么纯洁干净的灵魂?不可能的……”
“师妹,快停止。你闯了大祸了。这个女人身上好像被什么人下了记号。这种人在地府一定有记录,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
“师妹,你再做什么?你为什么要用掌心雷劈她的肉身?”
“啊~~~~~~”
灵魂离开身体,没有肉身的保护,变得虚弱透明起来。
“瑟琳娜”漂浮起来,那一刻,有着脱离疼痛肉体的解脱,可在下一刻,看到自己被糟蹋成玩偶娃娃的身体,忍不住大叫。
她没有声带,根本叫不出来,只无奈的,眼睁睁的看着那狠毒的女子掌心发出雷电,一道道劈向她的肉身!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焦炭!
全身漆黑的……渣滓
极度的痛楚和惨无人道的迫害,令她发出来自灵魂的呐喊!不甘冤屈的吼叫!
而随着一声声嘶叫,灵魂的力量也在慢慢削弱——她的灵体越来越淡,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影子,连本来的容貌都看不清了。
“师兄,她虽然被高人下了印记,毕竟没有修炼,只要肉身被毁,没有法宝护持,灵魂很快就会湮灭……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是我们做的?”
为什么,她会受到这种遭遇?她即便有错,也罪不至此啊!
瑟琳娜这个时候,为人的记忆已经淡忘了,只有满心的仇恨充斥着整个心胸,恨天、恨地、恨这两个夺走她生命的人!
“啊~~”最后一声来自灵魂的力量,爆发了所有能量,她的灵体不仅没有随着过度使用力量而暗弱的消失,湮灭在天地间,而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她的原本纯白色的,如水晶透彻的灵体,变成了血红色。
仇恨令她的双眸也变成血红。她要化身厉鬼,她要报仇!
“怎么回事?天啊,不好,这里不是普通的荒山!是万人坟,是阴阳交汇之处!”
“阴间的阎君来了……”
万鬼齐哀,魂魄聚集的盛况,瑟琳娜没有看见多少。
她只抬头看见夜幕上九颗又大又亮的明星,连成一条直线,一阵漩涡,飘若浮萍的灵体被卷了进去
神说,你羊皮披太久了 八十四、昏迷的司南
八十四、昏迷的司南
乌云散尽,天空恢复了晴朗。山沟深处。一棵歪脖子槐花树下,点点洁白的花苞散发着清香之气,嫩绿的小叶子并排而生,像是翠玉一样讨人喜欢。
矮篱笆围成的农舍内,朱探和药童唉声叹气的并肩坐着。
从他们的角度上,可以看到敞开木窗的屋内,平板板躺着,睁着眼睛的女孩。
司南现在的状态十分奇怪,说是清醒吧,她根本没有意识,和她说话也没有反应。说她昏迷吧,她又是睁着眼睛。只是瞳孔涣散,傻傻的没有焦点。
如此,已经三天了。
三天来,司南不会说话,不会吃饭,把她扶起,她就坐着,把她放下,她就躺着,没有表达自己的意愿的意思。似乎她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身体,现在,只剩下一具空壳。
“你看她怎么样了?”
“应该是被吓到了吧”
药童扁着嘴,哭丧着说道,“要是我被那么大的雷追着劈,应该会被吓坏吧。”
朱探和药童各自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看着床上那个一动不动,如同植物人一样的司南,同时叹了一口气。
药童忽然挺翘着小鼻头,细嫩的白指头义正词严的指着朱探,“都是你,好好给她解运做甚?就是解运,也得慢慢来,哪有像你这样不负责任,突然解开,然后丢下她不闻不问的?”
“你以为是我?”
“难道不是?”
朱探摇头。
“我几个师伯虽然都会篡命之术,但是他们都说此术有干天和,大大扰乱人的命数,不肯让我学。我不会,当然也不会解运之法了!”
“怪了,不是你,还能有谁?天玄山……谁还那么大本事?”
朱探和药童再次彼此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浮起一丝疑惑,又叹了一口气。
他们的年纪的不大,一个十三,一个八岁,相差不大。可是现在叹息的口气。倒有些历尽沧桑,无可奈何的意蕴了。
闷闷的坐在磨得光滑的小板凳上,药童拨两颗大豆,一边准确的丢进菜篓中,“怎么办?总这样,也不是办法……”
“这要问你了?你不是医门的人吗?有没有办法,让她清醒?难道让我来?”
“我要是有办法,还用你来说?”
药童哼哼的。
这是一间茅草屋,虽然不甚宽敞,可是住两三个不满十四岁的小童,足够了。亮出自己的名号,善良的农夫连忙把自己家里清扫一遍,恭恭敬敬请贵人进来住——仙门中的仙师,就是有这么高的地位。
“这种失魂症,没有办法。”
朱探抬头看了看药童,对他明明很是关心司南,却宁愿采取消极的袖口旁观的态度,有些不满。
“你师父还等着你带奇药回去救命呢?你在这里守了三天,不怕连你师父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呸呸,你这个乌鸦嘴?谁说我师父要死了?”
“咦我挺差了?青阳宗的人,不是都这么说?”
药童冷哼了一声。“本来是如此。不过,我和小南离开天玄山的时候,药舍里已经有一个 ‘碧玉倭瓜’。我师父不会死了。”
朱探皱着的眉渐渐舒展开来,
“碧玉倭瓜,又名天魁换命果,是生长在万妖之窟的奇果,对灵窟妖的体内的剧毒有奇效,据说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换得一条命回!可你师父又不是灵窟妖,若是吃了,会对自己的修为有伤害吧?”
“那也没有办法。总比丢命的好。师父为了医门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就算他再也不能行医,但是凭他的医道修为,日后留在医门做个教谕,总是可以的。”
朱探笑了笑,意有所指,“怪不得你有恃无恐…”
药童没有听出来,反而叹息着看着那个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孩儿,“是小南的功劳。”
“她?”
朱探只是淡淡一语,就不再多言了。
从第一次遇见司南,他就知道一件事,无论多么奇怪、诡异、罕见的事情,发生在司南身上,都是不值得惊讶的。
她就是这么一个会给人无限惊喜的人。
两个人静静对视,彼此都无言。
从来也没有交往的人,哪里有什么共同语言?只不过,有着共同的关心对象罢了!
不约而同,他们再次把视线转移到那个女孩身上。
司南和衣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睁得老大。
药童突然问,“你是不是喜欢小南?”
朱探左看右看,“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喜欢她,能在第一时间来么?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帮你?”
朱探急忙摆手,一副“不要你越帮越忙的”样子,“算了,我可不敢要你的好心。”
药童不甘服输的仰着头说。
“怎么,你不敢承认,若是这样,我还瞧不起你!”
朱探心想,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是你家人可如雷贯耳啊,若是承你的情,我x后怎么还?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怎么会知道篡命之术?依你的年龄,只怕你家里人,不会让你接触到这层秘术吧?”
“我自小体弱,十岁之前,多灾多难。所以我家里长辈让我进医门,多修功德。并且从十几个童男子身上,借运给我。”
朱探恍然,怪不得药童小小年纪,就知道篡命术了。
因为自己好几个师伯都修习了篡命术,自小见得多了,他一点也不觉得篡命之术,是该禁止的。
被篡命被改运的,也并非一无所得。
篡命有两种方法,一是在人不知不觉的时候,甚至事后很久也不知道。偷偷的施行篡命改运。这种方法,难度大,而且折损篡命师自身福寿。一般篡命师很少使用。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交易,你情我愿,有商有量——药童。
药童家里有些背景,长辈特别关爱他,怕他出事,所以给他“借运”。
被借运的童男子,也得到足够好处,这种好处,有的是金银钱财,有的是一个承诺,有的是一种保护——不过一人借一年、半年的运势,对日后也没影响,没什么损失,换来自己想要的东西,何乐而不为?
而且,被借运的人,知道自己在某某时间会比较倒霉——都知道自己运气不在,当然小心的再家里呆着,哪里也不去了。这样一来,不会有好运,差运也轮不到。
除非遇到像天上掉下一个火球刚好砸到自己脑袋上的偶然事件,一般都会平安度过。
这种篡命之术,相当于一种保险。富有的家庭,给自己儿孙,从小上几层保险。而贫穷的孩子,也可以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