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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他放了吧。”赵迎罡似乎已经疲累了,再也不想再这趟浑水里折腾。
“谁?阿岳?”张凯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再的确认了才步履匆匆的跑了出去。
……
没了御林军,最重要没了张凯,杨浩龙想要出宫,对于她的智商来说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了。虽然刚刚已经从赵迎罡的口中知道了李鼎清安全逃出了,不过皇宫地牢守卫森严,也不知道他到底受伤严重不严重。
心中实在放不下,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唤徐婳准备换装出宫。可是左喊右喊也不见人来,连个答应的声音都没有。转头看去,才发现这小妮子在一旁不知道发什么呆呢。
杨浩龙是什么人,转念一想就大概明白笑着说:“小妮子,到底在想什么呢?阿岳一定会没事的,你就放心吧。”
杨浩龙提高了说话音量,被惊醒的徐婳听到主子这么说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相公你讨厌死了,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奴婢只想一直陪在主子身边就好了。”
“哎呦喂,你要是一直留在我身边那可不行,那不成老姑娘了。”所有关心的人都已经安全了下来,杨浩龙心中的大石也放下了一半,这才有心在这里打趣徐婳这妮子。
“相公,我叫你还说,你真是太坏了。”说着就扑到杨浩龙的身边咯吱她痒痒,嬉闹了一会徐婳才愁眉不展的说:“相公,我和赵迎罡之间只是一个错误,我很讨厌他,甚至是恨他,我爱的是阿岳。可是孩子已经出生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相公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现在皇上要册封孩子做晋王,我要怎么去面对阿岳呢?”
“怎么会呢,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没错,错的只是赵迎罡,这个王八蛋我真想一刀杀了他。只是苦了阿岳,但他深爱你,想来也不必介怀。”杨浩龙看着在自己腿上哭的跟一个泪人一样的徐婳,抚着她的头发。
“阿岳,呜呜……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哭吧,哭吧杨浩龙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也只能让她把心里的所有委屈都给哭出来,化作泪给流掉。
眼看着天色就快大亮,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时间在安抚中匆匆流逝,待天蒙蒙亮的时候徐婳也调整好了情绪,帮助主子换好衣服两人很顺利的就出了皇宫。
杨浩龙也不敢在多做耽搁,恐将事变,若是让赵迎罡知道恐怕又会生出许多事来,到时候再想走就难了。当赵迎罡稍作休息后起来知道杨浩龙出了皇宫,顿时龙颜大怒,侍卫给骂的狗血淋头,这时候在想追是不可能,只能作罢。
杨浩龙出了皇宫就七拐八拐,按照某种记号寻找起来,她知道李鼎清他们一旦安全了下来,如果还在京城一定会留下记号让自己找到。果不其然很快的杨浩龙就来到一处偏僻的客栈,这家客栈罕有人至,显得很冷清,这是鼎龙门在京城的据点,一般人根本不会知道。
进了客栈敲响一间房门,前来开门的正是李鼎清。看到杨浩龙激动的他,一把抱住杨浩龙眼中满是思念和担心。却不想迎来的是两个响亮的巴掌,李鼎清捂着脸颊给打的莫名其妙,为什么打我?
“起开!”气呼呼的杨浩龙扫开傻在一边不知所措的李鼎清,由着徐婳推着进入房间。“知道这两巴掌,为什么打你?李鼎清你可是真有本事啊,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李鼎清回过神来,一边给杨浩龙倒茶,一边赔笑准备领训。看着献媚的他,杨浩龙到嘴边的话全都说不出来了,嗔怒的打了他几拳就查看他的伤势。徐婳在把小姐推进去后就出来了,这是他们的二人世界,她可不想当电灯泡,跑去找阿岳了。
“看看你身上的伤,怎么就这么鲁莽,一点都没有脑子。刚才打你的两巴掌就是让你长点记性。”一边颤抖着手抚摸着他身上的一道道伤口,眼泪早就如断线珍珠般,大颗大颗的掉落。
“你给我记住,第一如果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你就不要再指望见到我了,皇宫是什么地方,当是你鼎龙门吗?随便你来去自如。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办,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自从知道你昨晚去劫狱,我的心就没放下来过,脑子里都是你身首异处的画面,我好怕第二天看到躺在地上的你。”李鼎清把她搂在怀里,搂的很紧。
“龙儿教训的是,可是阿岳深陷牢狱都是因为我,如果我不去救他,我会寝食难安。下次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我保证。嘿嘿,龙儿还有第二点呢。”嬉皮笑脸的他一点正经都没有,好似根本不是从鬼门关走过一趟一样,这个男人真是让她又爱又恨,拿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20章 龙相有孕?
“还笑,还有下次,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杨浩龙突然就眼红说不下去了。
李鼎清一愣,马上转移话题:“龙儿近日寒气重,一点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一个个问题跟连珠炮是的从他的口中蹦出来,杨浩龙看他的样子就欠揍,白了他一眼后就转过身去,说道:“假惺惺,一点都不关心我!”
“哎呦,你看我的嘴,该打,该打。我怎么会不关心龙儿你呢,我可天天都想你,都想死我了,你可是我的心肝小宝贝。龙儿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冤啊。”李鼎清耍宝犯贱,杨浩龙故意捉弄刁难,两个人闹的不亦乐乎,殊不知这些话一字不落的落在了门后人的耳中。
“祝福你们。”游胜男艰难的走回房间,脸上不知是忧伤还是喜悦。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晋封大典的日子,这一日整个皇宫都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中还带着肃穆和庄重。大殿之内,文武百官不时的交头接耳,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晋王有诸多微词,可也不敢公然忤逆皇上。
“相公,我好紧张啊,我到底该怎么办,我不去了好不好。”杨浩龙一脸无奈,都安抚好几个时辰了,嘴巴都说冒烟了,这妮子怎么还这样。
“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不去。难道要我抱着去啊,今天是去也的去,不去也得去。”说着话的时候,门外传道一道声音。
“龙相,杨夫人可在里面?奴婢是太后身边的丫鬟,太后见天气有点热,怕杨夫人的身子不好,特意让奴婢送来清心莲子羹。”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刚刚还想着要是有个喝的该多好,说了这么久嗓子都冒烟了,就不给这妮子留了,可要补偿一下我可怜的喉咙。
“放下吧,带本相谢过太后关心了。”
“是,奴婢这就退下,汤羹可要趁热喝啊,这清心莲子羹凉了可不好喝了。”
“恩,知道了,下去吧。”待这个小丫鬟下去之后,杨浩龙看也不看,端起碗就喝了几口。徐婳现在哪有心情喝这个,也不管了,两人继续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
再矫情还是得要出来的,今天可是自己孩子的大日子,徐婳可不敢失了仪态。晋封大典繁琐无聊,杨浩龙坐在轮椅领着文官在下面听着,不过脑袋总是有点晕晕的,也没多在意,权当是自己没睡好,不是说怀孕的女人最爱睡的嘛。
可是随着晋封大典的发展,越到后面越困,而且杨浩龙发现这不仅仅是困,好像还有点头晕,不过这时候她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无力的手支撑这脑袋,歪在轮椅上。
别人都没发现杨浩龙的异状,都在关注这大殿上一个美若凝脂的女子,和怀中抱着的婴儿。经过一大套礼仪之后,终于到了最后一项。大太监张凯拿着圣旨走在大殿重要,文武百官前尖着嗓子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此时的杨浩龙耳朵里乱糟糟的,眼睛看到的东西都变的模糊起来。支撑了这么久再也撑不下去,手臂一松,人就歪向了一边带动着整个轮椅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
大殿之内顿时乱作一团,不过杨浩龙是一点也不知道。
前面还是百乐和鸣,场面甚是热闹,但是杨浩龙却觉得自己仿佛是置身于冰窟之中,又或者是地狱之中。
眼前的画面渐渐的模糊起来,好像这整个世界都在离她而去一般。
杨浩龙想要伸出手来抓住,那些将要离开她的东西,然而最终什么都没有,最终都是一片黑暗。
身体好像很不对劲儿,杨浩龙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不对劲儿的地方,但是此时正是册封仪式,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任何的症状,不然就会破坏掉这来之不易的时刻。
但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眼前一片黑暗,身体的触感渐渐消失掉了,灵魂仿佛是已经离体而去了。
最后的时刻,杨浩龙已经完全的失去了意识了。
当徐婳终于站上那个高台,同赵迎罡并肩而立的时候,杨浩龙的身体终于再也不能支撑住,从轮椅上面歪倒在了地上。
杨浩龙的忽然昏迷,是在场的多有的人都始料未及的。
当杨浩龙倒地的时候,最先有反应的,是站在杨浩龙身边的大臣们,立即就将倒地的杨浩龙的身体抱了起来,放到了轮椅上面。
杨浩龙的忽然昏迷,在这一小范围之内产生了小小的骚乱。
站在高台之上的赵迎罡和徐婳,不可避免的,一眼就看到了这边的骚动。
穿过底下厚厚的人群,赵迎罡一眼就看到了被拥簇在人群中心,已经昏迷不醒的杨浩龙。
赵迎罡的心头一紧,即便是先前的时候因为杨浩龙惹怒了他,他心中有气,但是杨浩龙,始终都是他心中的那根刺。
处置不快,永远也无法忘怀。
此时,看到忽然之间昏迷的杨浩龙,不管是赵迎罡还是徐婳,心中都很是担心。
册封仪式还没有完毕,但是赵迎罡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了。
此刻的他的心中就只有一个杨浩龙了。
跟赵迎罡一样想法的,还有徐婳。
在徐婳的心中,杨浩龙不仅是她的相公、主子,更是她的亲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孩子之外最亲的亲人。
即便是她爱的人的心中只有她的主子,她也无怨无悔。
因为,在她的心里,她的主子,杨浩龙,值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最美好的一切。
赵迎罡同徐婳,二人不管不顾的同时朝着骚动的方向跑去,路上两边不知内情的人看着穿着一身沉重的华服奔跑中的两人,不知就里,但是都纷纷让开了前行的道路。
赵迎罡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被人群围住的杨浩龙,心中只感觉到有无尽的悔恨。
他悔恨,明明知道杨浩龙即使那种性格,嘴巴总是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一样的尖利,总是让他想要杀人。
但是,为什么他明明知道的,为什么不忍一忍呢?
现在,杨浩龙不知原因的无端昏迷,要是有了什么万一,他要怎么办呢?
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的心中不安过,要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杨浩龙这个人,他要怎么办?
似乎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
为什么,在高高的高台上面,看得那么的清楚,可是下来之后,两者之间的距离那么的远呢?
这是不是就像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一样,看起来那么的亲近,但是其实那么的远,杨浩龙从来都没有主动的接近过他,也从来没有过想要接受他的意愿。
这一刻,赵迎罡好像是忽然之间明白了一些以前怎么也不明白的东西。
他有一些理解了,杨浩龙以前总是挂在口边的那些东西了,那些他总是嗤之以鼻的东西。
但是,此刻的赵迎罡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细想了,此刻的他的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昏迷中的杨浩龙的身上了。
她面色苍白,昏迷之中的眉毛还皱着,像是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一样。
她的身边围着很多的人,许多的人都在呼喊着她。
“龙相,丞相大人,大人……”
各种各样的称呼都有,但是没有一个人像他和李鼎清和他一样,叫她“龙儿”。
在这些人的眼中,她是不可匹敌的赵国丞相,所向披靡,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是一个女儿身。
赵迎罡忽然之间就明白了,这个人,昏迷着的这个女人,她的身上背负着多么沉重的负担。
此刻的赵迎罡的心中有着无尽的怜惜。
终于,到了杨浩龙的身边,围在杨浩龙身边的人见到皇上同徐婳一同赶到,纷纷让开了道路。
徐婳一个前扑,直接拉住了杨浩龙的手,眼中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相公,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会忽然昏迷呢?你快点醒过来啊!不要让婳婳担心,你这样婳婳要怎么办?”
赵迎罡看着这样脆弱的杨浩龙,先前的怒火早就不见踪影了,此刻心里只有无边无际的怜惜之意。
赵迎罡心中担心,找不到发泄之处,华丽的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
“你们都是死人吗?丞相昏迷,生死不明,你们不会叫太医吗?快给朕叫太医!快叫太医!”
一群人被赵迎罡忽然来的这一出吓到了,一群人毫无章法的左右冲突,场面一时之间乱的无以加复。
一群太监宫女一时之间全部朝着太医院跑了去。
最终还是赵迎罡身边的总管张凯机灵,拉住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的赵迎罡的袖子。
“皇上啊!丞相大人如今情况不明,可是这大庭广众之下,不如先将丞相大人移至内宫,太医也好尽快赶来医治啊!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先前不知所措的赵迎罡此时算是知道到了主心骨一般,兴奋异常,直接上前将徐婳拉开,一把将昏迷中的杨浩龙抱在了怀里,抬步就往后宫走去。
“叫太医直接到朕的寝殿来。”
“是,是,是!奴才这就吩咐人去办。”
张凯一边跟着赵迎罡跑着,一边招呼着一边的一个小太监。
“你,赶紧儿的,去太医院,让所有的人全部到皇上的寝宫去候着,迟了就等着受罚吧!”
此时的情势紧急,张凯又说的十分的严重,小太监听了不敢怠慢,撒腿儿就跑了个没影儿。
张凯连忙跟在后面,徐婳也紧紧的跟随着,后面的一群太监宫女自然是不必说的。
赵迎罡打头,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后宫去了,声势浩大。
皇宫是一个没有秘密的地方,这样大的阵仗,自然是闹得满城皆知了。
赵迎罡到达寝宫中间的这一小会儿的功夫,整个皇宫里面已经没有人不知道当朝的丞相杨浩龙,在册封典礼上面昏迷,惹的当今皇上失态的事情了。
赵迎罡抱着杨浩龙来到了自己的寝宫时候,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已经等在了那里。
赵迎罡抱着杨浩龙,一边快步往里走着,一边吩咐着跟上来的太医们。
“丞相忽然昏迷,情况不明,你们尽快找出原因,尽快医治,若是耽搁了,丞相有个万一,你们全部给朕陪葬。”
“是,臣等必定不负皇上所望。”
太医们是挂着脑袋生活的,自然是不敢怠慢。
一群人围在了龙床便,跪在地上一一给杨浩龙按脉。
一人号脉完毕,脸色有些古怪,第二个人立刻接了上去,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面色也古怪了起来,不可置信地再次号脉,得到的是同样的结果,那位太医面色古怪的退下来,后面的太医立即又接上去。
等到所有的太医号脉完毕,所有的人在号脉的过程中均是和前面的两位一样的神色。
而所有的人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但是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太过的不可思议了。
最后,所有的人号脉完毕,一群人聚在一起说了起来,最终所有的人得到的是一个结果,所有人的心里也都安定下来了。
因为,这样匪夷所思的结果,在号脉的时候,让所有的人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号脉出了问题,以至于在所有的人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结果的时候,仍旧很多的人不敢相信,龙相昏迷的原因竟然会是这样的。
太医们在诊治的时候,在场的多有的人都十分的有颜色的退避一边,没有上前打扰,包括赵迎罡这个找过的皇帝皇上。
但是此刻,眼见着太医们已经有了结果了,赵迎罡心中的担忧不能排解,立即就等不住的山前问了起来。
“龙相到底如何了?把你们诊治的结果说出来。”
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前所未见的世纪大奇闻到底应不应该如实向皇上回报。
最终,所有的人在眼神交流之后,以为年纪最长的太医被推了出来。
那位太医上前一步,对着赵迎罡一拜,姿态从容。
赵迎罡看着样子吗,就明白杨浩龙的情况不怎么凶险,不然的话太医也不敢这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了。
太医拜完了,摸着胡子,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赵迎罡就是再心态好,这种时候也禁不住这么玩儿的,立即就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你快点说,龙相到底如何了?”
“回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