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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重要的是,还被迹部的父母看到那么丢脸的一幕。
想起这一切来,她就觉得脸颊发热;恨不得学鸵鸟找个地缝钻进去。
忍足知道天野的烦恼,就越发想要逗她。
“其实天野你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他忍住笑:“迹部的妈妈是个很好的,我很喜欢她。”
眼见天野四季看自己的眼神微妙起来,忍足无奈的扶了扶眼镜,又主动解释。
“普通的,对长辈的敬爱。”
“母亲是德国啊。”天野叹口气:“我觉得我对他根本一点都不了解。”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迹部景吾。
忍足开口劝她:“喜欢和不喜欢,跟多么了解没有必然关系。”他说:“我倒是对天野你很了解,可是你不是也不喜欢我吗?”
寻找心灵伴侣这种话充其量只是一种拒绝的方法,无论多么轰轰烈烈的恋情到最后还是要归于平淡。
未必非要做到举案齐眉,但是相敬如宾不正是现日本大多数夫妻的相处之道么?
“喂,天野,你想什么?”忍足的话耳畔想起。
天野四季坐直了身体,抬头看他,眼睛闪闪发亮。
“我想,如果分手的话,迹部会给我多少分手费。”
“咳。”忍足觉得自己简直无法克制笑意了:“哦,如果有那么一天,那就请来包养我吧,天野女王!”
天野四季笑眯眯的拍拍忍足的手:“你乖啦。”
于是,就之间忍足万迷微微一笑,身后桃花朵朵开。
“去死!”
“你才是!”
“你有病啊!”
“你有药吗?”
“你是知道了迹部要去英国留学的事情吧。”
忍足从自己书包里掏出来一包牛奶糖,丢到了天野四季的面前,以他对天野的了解,遇到难办问题的时候,她就一定会想吃零食,一方面是借此来思考,另一方面也是一种逃避。
“你真是什么都知道。”天野叹口气,撕开了那包牛奶糖。
其实天野四季认真的考虑过高中去英国念的事情,她其实也并不像自己一贯表现的那么冷静,反而和这个年纪的大多数女生一样,有幻想爱做梦,唯一不同的是,她把这个特质隐藏的要比其他同龄更深一点。
既然春光准备去法国念书,那么自己去英国念书这种事应该也会得到母亲的同意。
她甚至已经考虑好了说辞,比如将来考入美国大学的医学部为条件。
结果到最后,她还是决定放弃这个决定。
她不过十六岁,为了喜欢的男生天涯海角追去的情节,是言情小说女主角的特权,而她不过是个普通。
更何况,就算追去又如何?
如果真的将来出现问题,无论她留日本还是追去英国,结果都是一样。
这就是天野四季性格中最大的问题,她一向事情尚未发生之前,就已经悲观的去推测出了最坏的结局。
结果自然是导致自己裹足不前。
忍足知道,所以不打算和她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于是转移开话题。
“下周的学园祭准备的如何?”
“鬼屋什么的,手到擒来吧。”天野很没精神的将视线投向教室最前方,那些正兴致勃勃准备材料的同学们。
“原本听说今年会和立海举办联合学园祭,我还充满期待呢。”忍足摸着下巴很惋惜的说道:“立海的女生质素很高。”
“谁知道居然谈判失败,看来我只好趁学园祭的时候偷偷溜去立海了。”
“你跑得掉吗?要知道你可是鬼屋重要的工作员之一!”
忍足摊手:“能走后门吗?”
“去找泷吧,我这里你是走不了的。”
“那还是算了吧,阿介那里已经连窗都不留给我了。”
“你俩不是好基友吗?”
“没错,直到他开始追菊池之前。”
这时,北川雪凉抱着一个做好的偶道具从他们面前经过。
虽然北川说自己马上要转去国外的学校,不过学园祭期间,她还是回到了冰帝,用她的话就是,自己从小国外长大,没有经历过学园祭这种活动,所以希望能亲身体验一下。
也因为如此,她主动请缨,对每一项工作都想要去帮忙。
“对了,那天……”天野四季想起迹部生日宴上的突发事件:“之后那位北川夫怎么样了?”
“直接就回去了,三木也跟着一起。”忍足回答说,目光投向了窗外。
想起那位贵妇看自己的眼神,天野就觉得不寒而栗,而让她更不解的是为什么北川夫看自己的时候会那样充满了鄙夷与仇恨。
明明自己以前从来没见过她。
她本想问忍足关于北川的事,不过却没有机会,身为干事的泷抱着大堆戏服走到他们眼前,然后哗啦的将那些衣服全部摊了课桌上,对他俩说:“快,去试试定妆。”
“我也要吗?”天野觉得莫名其妙,她记得自己被分配的是接待的工作。
“当然。”泷一大堆衣服里刨啊刨,最后挖出一件戏服递给她。
天野没有接:“你没忘记我夏天轻井泽鬼屋探险遇到的灵异事件吧?”
泷笑的很灿烂:“太好了,组织上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才!”
天野懒得和他争辩,拿起戏服看了眼。
“座敷童子?”
“是福将哦!”泷朝她抛来一个‘看我多照顾你’的媚眼。
天野打个冷战,将衣服抱怀里。
忍足提起一件红色戴兜帽的衣服皱了皱眉,问泷:“阿介,这是什么角色?”
他实想不出来有那个妖怪是穿红色兜帽的。
“哦,那个,是小红帽。”泷回答。
“哈?”这是天野和忍足异口同声的疑问。
泷耸耸肩:“因为那是能打败恶狼的逆天萝莉,自然会被归纳与怪物一类中。”说完他又转向忍足微笑:“还有个好消息。”
“侑士,这位小红帽,是你将扮演的角色。”
忍足脸上罕见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泷似乎对他的表现很满意,拍了拍手,发号施令。
“来,伺候忍足少爷更衣!”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个女子柔道部的高马大的女生出现忍足的面前,随后将他一路拖进了更衣室。
天野替忍足求情,泷歪头看了她一会,笑眯眯的说。
“其实我已经够手下留情了,侑士平时大家不都叫他关西狼么,我这是给他机会洗白。”
“其实更悲催的大有!”泷自来熟的往天野肩上一搭,带着半是同情半是戏谑的语气对她说:“知道你家小景这次演的是什么舞台剧吗?灰姑娘,而且,最让兴奋的是,你家小景扮演的角色正是女主辛德瑞拉!”
冰帝这一期的校报卖到了脱销,这的归功于两位封面物。
身着欧式长裙的迹部会长和穿着红色兜帽的巨版忍足小红帽,两个都黑着脸盯着镜头,那副样子恨不得将拍照的生剥活吞。
给他们拍艺术照并做朦胧处理的艺术家为了此次摄影出道,特地取了个艺名叫——泷X之介少爷。
午休时分,泷一边把售卖校报得来的分红往兜里塞一边心满意足的叹息。
“我圆满了。”
或许,网球上,他比不过迹部和忍足,不过他取长补短,从别的方面挽回了尊严。
泷甚至将业务发展到了姐妹学校,东京各大学校网球部陆续接到了一封神秘来信,打开来,就是那张印着迹部灰姑娘和忍足小红帽照片的校报。
“我猜今年冰帝的学园祭一定会很成功。”泷志必得的甩了甩那头及肩长发,天野四季觉得自己眼花了,因为泷甩头发的时候,她似乎听到半空中有背景音传来——用飘柔,就是这么自信!
泷预料的没错,冰帝学园祭开始的第一天就满为患。
很多外校的学生手持印着照片的校报A班和H班外排队等候,泷拿个喇叭跳上一张课桌,提醒大家按秩序排队买票进入,并明令禁止拍照。
来参观的不断,天野这位工作员也遭殃,被连累到一直快到下午两点才换班吃上午饭。
她本想吃完午饭,就跑去看A班的舞台剧,一睹迹部灰姑娘的风采,所以吃午饭的地点就选了距离小礼堂最近的草坪上。
这个时候,天野四季完全没有想到,过不了多久,就会这里碰到北川雪凉,还有她的父母亲。
还有,埋藏她身上十六年之久的秘密。
VIP最新章节 66章
黑色的齐耳假发十月闷热的天气里让感觉到刺痒;天野身上大红色的和服是身为干事的泷从家里偷来的,据说是他家那位美母亲当年带来的嫁妆之一。
平心而论,这副打扮很适合天野。
本来就很白的皮肤上被涂了一层薄薄的粉;大红色和服的衬托下看上去有些像是五月节的偶般,黑色的齐刘海;显得她的双眼又大又有神。
传说中的座敷童子是能使家族兴旺的妖怪,天野四季认真的考虑过自己是否合适。
她是独生女,没有父亲,母亲常年不家;唯一陪伴自己的亲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义兄春光。
所以,如果真的有这种妖怪的话;她倒还真想拜托它呢。
做为鬼屋的教室,为了不使光线射进来;所有窗户都被厚重的布帘遮掩住,唯一用作照明用的是教室上方的几盏被绿色荧光纸包裹的日光灯,散发着惨淡微弱的绿光。
这样闷热的空间里,她也被热的满头大汗,因为忍足的缘故,来鬼屋的又特别的多,所以一直拖到下午两点多,才吃上午饭。
距离小礼堂最近的草坪上,她伸直腿坐树下,腿上平放着班里统一发放的饭团和乌龙茶,来来往往的很多,她拿着饭团小口的咬着吃,看着那些穿着外校制服的学生混群中,偶尔有会迎上她的视线,但是大多数都是手持着学校大门口拿到的各种宣传单兴奋的翻看着。
天野看到有不少成年掺杂其中,都是趁学园祭来参观的冰帝学生家长,她就那么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吃到口中的饭团难以下咽。
母亲晴子一次都没来参观过学园祭,非但如此,就算是普通的家长参观日,她也能推辞就推辞。
反倒是春光的每次家长参观日晴子都会参加,她对收养的春光态度远比对四季这个亲生女儿更好。
她们这对母女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想到这些,她就完全没了胃口,手中吃到一半的饭团又被她重新包起来握手中,然后抬头望头顶的树上看,透过枝叶缝隙的阳光洒落下来,随着被微风吹动的枝叶,点点光斑她手心游走。
握上拳以为拥有了全世界,而等到松开的时候,才会发现什么都没有。
她坐树下将双手曲曲伸伸玩的不亦乐乎,忘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听到有叫她的名字。
“四季!”
她闻声抬起头,午后的阳光下,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北川雪凉,她正好回过头来,和天野的目光对视一起。
天野四季看到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凉?”天野从草坪上站起来,抬手跟她打招呼,跟北川雪凉后面的是她的父母亲,不知为什么,母亲和北川都是一副惊恐模样,倒是那个看上去很儒雅的父亲看到天野的时候,轻轻的点了点头。
天野四季连忙弯腰施礼,直觉告诉她,北川似乎并不怎么希望她过去打扰,可是如果这样走开也显得很没礼貌,所以她站原地有些左右为难。
“和父母一起……”天野四季绞尽脑汁想跟北川说点什么,可是却头一次发现语言的贫乏。
“恩,们……先走了,对不起。”北川有些慌乱,似乎很想马上就离开。
“哦,好。”她又跟北川的父母分别,心里却奇怪,既然如此为什么北川刚才要叫她的名字。
其实天野误会了北川,真正叫她名字的另有其。
“天野四季。”声音再次响起,原来是班里的一名干事,匆匆赶来,给她明天的工作安排。
天野拿那张工作安排大体的浏览了下,折叠起来塞进和服的腰带,心里正想着差不多是时间该去看迹部班的舞台剧时,却发现北川一家依旧站自己前方不远处,没有移动半步。
那位儒雅的父亲,呆呆的望着天野,透明的镜片后面,眼神里有很多让读不出的东西。
“难怪刚才开始就一直觉得很面熟。”他上前迈了一步,像是喃喃自语。
“姓天野。”明明是疑问句,他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原来是这样。”他又小心翼翼的迈了一步:“日子太久,差点忘记了,芳树老师是入赘的女婿。”
他已经站了天野四季的面前,目光落她的身上,将她从头看到脚,手抬起又放下,就像是想要拥抱却又胆怯的长辈。
“叫四季是吗?”他轻声问:“那么,的母亲是叫……天野晴子吗?”
“妹妹。”身后传来忙乱的脚步声,还没等天野四季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自己已经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春光抱了怀里,迅速的和北川的父亲保持了距离。
随后则是高跟鞋踩石板地上发出的趾高气昂的咚咚的声响,母亲晴子冷冷的声音响起。
“请离女儿远一点,北川风太先生。”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天野四季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春光的手环住她的腰,让她倚靠自己的怀里,似乎怕她会突然倒下去般,她也来不及挣脱,只是瞪大眼睛看看母亲,又看了看被母亲称为北川风太的男。
脑海中有一个想法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
听他对母亲开口,欲言又止。
“回国以后一直找们……没想到……用的是老师入赘前的旧姓…………”他把目光转向天野四季。
“她和长得很像。”
听到这个话,天野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的笑吸引来了所有的注意。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说,和母亲长得很像。”她拍了拍春光环抱住自己的手,示意他松手,然后问自己的母亲。
“妈妈,真的打算什么都不说吗?”她歪头看晴子:“这位,应该就是的父亲吧。”
从小到大,天野四季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遇到父亲时的场景,却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戏剧性,他竟然是自己朋友的父亲。
这么说,她自己和北川雪凉根本就是同父异母的姊妹了。
“凉,早就知道吧。”天野四季看了看北川雪凉,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话。
——回来日本,是因为有想要保护的。
——喜欢四季,和四季一定上辈子就认识,所以无论哪里,也一定会找到。
很多事,现想想,早就有了蛛丝马迹。
北川雪凉咬着下唇没有回答,她的母亲紧紧的抓着她的肩膀,带着紧张的表情望向晴子,而晴子则是目不斜视,把眼神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春光已经退到了树下,远远的看着这关系复杂的一家,这件事上,他始终只是个外,没有任何插手的余地。
而那位抛弃了四季十六年之久的父亲北川风太则是看看晴子,又看看那边的妻女,一副举棋不定,不知该怎么办的软弱模样。
“妈妈。”还是天野四季先开口:“很抱歉,必须要……先走了。”
她笑的有些灿烂:“答应了迹部君,要去看他演的舞台剧。”
没有回答她,她原本也不想听任何的回答。
自己转身朝着小礼堂走,一步步的,越走越快,直到把所有都远远的抛身后。
小礼堂的旋转玻璃门映出她的倒影,那是一张阳光下被照的惨白的脸。
真是可笑的形象。
天野四季看着玻璃上自己有些模糊的倒影,心里平静的说。
*
迹部景吾挂了电话,将手机握手心,好久才回过神来。
身上穿着的是欧式宫廷长裙,拖地的长裙繁琐的装饰让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几乎要抓狂。
甚至拼命的抗拒过要穿这种丢现眼的戏服。
然而此时,他却双手提着裙角一众诧异的目光中健步如飞。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快点找到她——那个叫天野四季的女生。
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迹部就找到了天野,她正礼堂后门,对着玻璃窗整理头发。
“这里做什么?”迹部松口气,走近问她。
“这身打扮真可笑。”天野四季看到穿着裙子的迹部,又笑了起来。
迹部换上鄙视的目光:“呢?”
“……”她无奈的放下手,指了指头顶歪到一边的黑色假发:“假发被缠住了。”
迹部伸手替她把假发摘下来,柔顺的褐色头发披了肩上,天野伸手脸上抹了抹。
“不行,还是太白了。”她不满的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想了想,伸手用力去掐两颊的位置,想借此制造出点红晕。
结果被迹部阻止了她这种自虐的行为。
“走吧。”迹部抓起她的手。
“去哪里?”天野觉得莫名其妙。
“废话少说,乖乖的跟着本大爷走就对了。”他不由分说的拖着她就走。
地点是天野自己班的鬼屋。
一路披荆斩棘分开围观群的迹部跟站门口的泷打了个招呼,泷就毫无愧色的给他家部长大爷开了特权。
“对鬼屋里的一切都不会害怕哦。”天野四季这么跟迹部说,结果换来的是对方的一句冷哼。
“以为本大爷带来逛鬼屋?”
“不然?大爷带来躲猫猫还是打酱油?”
“都被本大爷支走了。”
天野四季环顾了四周,这才发现一个工作员都没有。
她被迹部带到了教室的中央位置,四周黑漆漆一片,只有头顶有丝丝若有若无的微弱的绿光。
“如果打算图谋不轨的话,是不会让如愿的!”天野四季义正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