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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一直都在想些什么,却好像什么都没有想,最终还是停在了一座宫殿前面。
夜色越发沉了下去,举办着盛大宴会的宫殿灯光是夜空中明亮的夜明珠,它闪耀着,发出暖色的光芒,吸引着人们进去。
门口站得笔直的人是亦冷,他看到我,依旧是那痞痞地一笑,示意我进去。我却停下了,望着他欲言又止。
“小萦,你不用跟我客气,是醉欺负你了吗?”亦冷笑得柔和。
“没、没有。”我摇头否定,继续说道:“亦冷,我有点事想要问你。”
亦冷随即吩咐了身边两个部下,然后带着我走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
雾华宫并没有很多树,所以这里依旧能看到从四处照来的绚丽的霓虹灯光,亦冷嬉皮笑脸的脸沉了下来,但是看向我的时候还是很客气,微笑着说道:“说吧。”
我低着声音问道:“醉……之前有没有托你找个人?”
“没有。”亦冷毫不犹豫地摇头。
我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有些着急地继续问:“叫江风的,真的没有?”
亦冷皱着眉想了一会,还是摇头。
原来醉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很失望,但还是笑着对亦冷说:“谢谢。”
其实这并没什么,醉很忙,或许是他忘了,或许是没有空,而江风消失了五年,在原来的世界失踪的人有很多,极少的几率才能来这里,我也没必要这么在意。
只是最近,受到醉的影响越多,我就越想他。
亦冷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中,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盯着我忘了很久,似乎在犹豫,十几秒过后才开口说道:“醉真的没有欺负你吗?从上次你回临安开始他状态就不大好,后来又传出和夜寻订婚的事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牵强地笑笑,然后对着他摇头,说道:“我和醉殿下没有什么,所以他怎么会欺负我?”或许我自己都没察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多么讽刺。
亦冷此时表情很严肃,说道:“你不要多想,醉这人是难以揣测了点,但是凭我对他的了解,真爱之链他是不可能交给不喜欢的人的。”
望着亦冷信誓旦旦的脸,我突然想到兮言曾经和我说过的话:“凭你对他的了解,你也知道真爱之链是属于那个人的,不是我。”
亦冷怔住。
沉默了一会后,他说:“里面还有别的节目,我们应该进去了。”
我点头,跟着亦冷进了宫殿。
大厅里依旧灯火辉煌,金色的灯光照得刺眼,有些宾客走路摇摇晃晃,两颊泛红,但依旧是笑容满面,这场宴会办得很成功,我知道。
再走进去了一点,亦冷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临走前他对我说道:“叫江风的人,我会帮你调查的。”
我用唇语道谢,朝兮言走去。
乐队又开始拉起小提琴缓缓拉了起来,在悠长柔和的音乐中我糟糕的心情没有得到缓解,反而将愤怒化成了悲伤。
我开始想念,即使脾气不是那么好但是还对我特别好的江风。
前方传来醉的声音,他穿着那件燕尾服,好像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有脱下来过一样,还有他淡然的神情,就好像真的能掩盖一切,多少少女被这张脸所欺骗,哦不,还有少男。
他看见我,就朝着我走了过来,和我打招呼。
我装作没有看见。
“前面你喝醉了,现在好点了吗?”醉问道。
“谢谢殿下关心,好多了。”我咬牙回答道,裙摆被扯得皱了起来,天知道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也不想看他那双眼睛,更不想听他虚假的问候。
过了一会,又有很多人上前与他攀谈,我趁着这机会想要离开,却被他拉住了手腕,而且力道很强,我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
和他交谈的人看见了这一幕,盯着我看了很久,似乎是在揣测我和醉的关系,然后向醉点头,会意地离开了。
“江风,最近有一些消息了。”醉突然说道,还是没有放开我的手。
我刚才才知道真相,听到这话不禁嘲讽起来:“殿下根本没空帮我找,我能体谅。”说完,挣扎着想要离开。
醉皱着眉,语气上软了很多:“抱歉,有些忙。”
“没关系!”我咬牙说道,“只是殿下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么?”
“不放。”
他几乎是下一秒就回答我,脸色没有一点变化,仿佛这都是天经地义的。
“殿下,我要把真爱之链还给你,请松手。”
“不放。”
“你……”我被气得语塞,“你是醉殿下,怎么这么无赖?”
醉侧着头,好像很认真地思考着,回答道:“我从来都是这样。”他松开,我终于得到解脱想要离开的时候,他却已经从后面抱住我,唇磨着我的耳郭,低语道:“尤其是对喜欢的人。”
我僵住。
这样的话他一直说,但很可惜的是,在兮言的劝说下我是不可能信他的。
旁边的人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只是在旁人看来只是醉殿下亲密地抱着我,我羞涩的红着脸罢了。
那个叫曦纱的少女扯着蕾丝边走过来,对醉说道:“殿下,这是你新任的女朋友吗?”
醉很显然并不喜欢这时候被打扰,皱着眉不回答,周围的人起了围观的兴趣,抱着双臂直望着我们三个人看,而我更是不情愿,他们并不知道我现在多想脱离这里。
僵持了很久,醉冷冷地说道:“我以前没有女朋友吧?”听上去询问,实际是纠正,接着他继续说道:“萦并不是我的女朋友,她是——”
周围的人情不自禁地靠近,后面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醉嘴边扬起帅气的微笑,亲昵地对我说:“今天是临日,这日子不错。”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对他说:“你不要乱来,我有喜欢的人,我要离开这里……唔。”
醉的唇已经覆了上来,是那么不容抗拒的。
人潮涌动,闭上眼之前我看到曦纱难堪的神情还有其他人祝福的目光,然后缓缓闭上了双眼,黑暗中只需感受唇上柔软的触感。
如果放纵一次,就一次,可以吧?
短时间内整个大厅里像消音一般,只有小提琴依旧演奏着婉转的音乐,金色的灯光暗了下来,慢慢的慢慢的,四周变得灰暗,只有一束鹅黄色的光从上空打了下来。
同一时间,掌声轰动。
相对于上次接吻时的温柔,他这次是刻意的霸道,偏要带些疼痛地撬开我的牙关,然后狠狠地掠夺每一处,像是在宣布所有权一般。
持续了二十几秒的吻,让我窒息得觉得这漫长的像二十年。
眼前的醉全身散着金光,精致的五官容不得双眼的离开,他蓦地把我拦腰抱起,一向是柔和的声音第一次那么宏亮,他向着整个大厅的人,向着整个迷洛世界的人,宣布道:“在我的第五百个临日夜,我决定——娶安萦为妻。”
静谧的夜,热闹繁华。
人们都注意到我和醉的手腕上那象征着真爱和等待的——真爱之链。
我控制不住地闭上了眼,享受全场羡慕的目光。
醉把我放了下来,嘴角的笑容象征着他已经达到了目的,我想问他为什么,却迟迟没有问出口。
我知道我在怕什么。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向我这里涌来,他们堆着笑向我打招呼,看得我眼花缭乱,几乎一个都没有记住,他们的目光与之前不同,完全是用一种看待未来迷洛的女主人的眼神看着我,我想我可真受不起。
但他们向我打招呼我也是要回应的,有些要与我碰杯,于是我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又被动地灌了好多酒,直到宴会真正结束,我已经觉得胃里翻滚着,似乎下一刻就会涌上来。
不知道多晚了,应该是午夜了,宴会终于结束,宾客们陆陆续续地退场,我也像一个拖油瓶一样全身挂在兮言身上,毫无形象地被她拖了出去。
夜里的星空很明亮,像无数双眼睛,几乎要把我吸了进去,四周的霓虹灯还未暗下来,只是人已经少了很多,晚风吹着,感觉有点冷,我抱紧了兮言,由她带着我出了雾华宫。
在雾华宫门口,亦冷已经候在了那里,醉在他的旁边和他耳语了几句,最后看了我好久,直到我的眼皮沉沉地压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收藏评论简直没有动力!
于是乎窝就自娱自乐的更《您的男友已发货》了。喜欢欢脱吐槽向的就丢评论吧
☆、他的过往(上)
自从上次做梦,已经隔了一段时间了,我差点忘记上次做得什么梦,但是这次的梦却把我的记忆唤醒了。
在雾华的海边,我一个人屈折膝盖,把头深深埋了进去。
同样的场景,那个人向我走了过来,他的身影不再是模糊的,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清澈的眼睛,眼底几乎能映出深蓝的海水。
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是醉。
梦里的我没有抬起头,像赌气一般把身体转到另一个方向,头压得更低。
在海鸥飞翔的声音,海浪冲刷着海滩的声音中,他的声音却能听得很清楚,他在我的背后,把我整个都拥进了怀里,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道:“生气了就来这里?感冒了怎么办?”
第一次发现醉的身体是那样的成熟,手掌很大,臂膀也是那么结实,温热的体温从后背传来,那温暖几乎让我落泪。
梦里的我很想哭,过多的情感像杯子里的水一般控制不住地溢出,我突然转过身,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张开嘴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他吃痛地叫了一声,我却觉得很疼。
然后他就没有过多的反应,似乎是任我处置,我却不敢再咬下去,那一刻似乎在担忧着什么。
醉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出声来,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发,轻声说道:“回家吧。”
流着泪的我哽咽着,话都说不清楚,只是搂着他的脖子狠狠地点头。
海水荡漾着,在夜色中是一片深深的蓝色,我望着望着,视线又模糊了。
然后我感觉后脑勺特别痛,微微睁开眼,才发现头敲到了墙上,梦也醒了。
梦与现实的落差很明显,在这失望中我想起了昨天醉抱着我宣布婚讯的事,对比着梦里那样极度的温柔,我觉得差得太多。
对面的兮言闭着眼,卷翘的睫毛扑闪了好几下,也终于慢慢地睁开眼来,过了一会,她抿着嘴对我说道:“在想昨晚的事?”
我犹豫了一下,点头。
兮言美人看了我一会,没有多说别的。
我自暴自弃道:“我等会就去找他跟他说清楚。”
“在这之前,夜寻今天找你有事。
我的脑海里立即就浮现出一身粉的夜寻公主,她摇着我的手叫我萦姐姐,想到这些,我的头有点晕,她之前还要和醉订婚,现在醉又宣布要娶我……她今天约我,是什么情况?
似乎是看出我的担忧,兮言说:“放心吧,夜寻不是那样的人。”
我一向对兮言的情商很放心,况且她还有读心术,她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我打理好自己以后立马就出门了,但我马上就后悔了,即使兮言告诉过我在哪里,我却还是不认识,这肯定没有她带我瞬移过去方便,后来我又回去找兮言,她却不在了,应该是去雾华宫工作了。
于是我决定自食其力,夜寻所在的炼金术师家族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我想没有人是不知道的,当然除了我。
凭着问路和上次在书上看到的资料,我有些艰难地到达了夜凛纳,那是位于临安最北的一个区域。
刚才还在我背后的太阳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向温度适宜的临安变得有些冷,原飘着白云的蓝天变成了一片冰蓝,但却不像夜空那般,找不到一颗星星,天空下的草坪被染成了银蓝色,像结着冰霜一般,整体看去,这个地方很漂亮,几乎哪里都能看到这晶莹剔透的水晶。
我又问了几个路人,才停在了一座城堡前,门卫听到我的名字后连连点头把我带进了城堡,这与雾华宫不同,虽然雾华宫也有些年头,但是里面装潢却是很新的,墙上一尘不染,这里却蒙上了一层灰,我顿时有种古堡探险的感觉。
“夜寻殿下,安萦殿下到了。”
我摆手想否认这个殿下的称呼,但还没说出口夜寻已经热情地扑了上来,清脆地声音响起:“萦姐姐,你终于来了~”
我一想到昨天她和兮言的对话就觉得这个姐姐的称呼实在受不起,还有那殿下的称呼,想一起否认的时候她把我拉到了一个房间里。
这房间似乎是实验室,明亮的灯光下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试管,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溶液,有些还冒着气泡,有些正在沸腾,我往后退了一步,她却立马把我拉到了一个白净的桌子前,指着装着紫色溶液的试管说:“我最近一直都在帮柯洛殿下做这个,真是好麻烦诶。”
“柯洛?”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啊,柯洛殿下在原来的世界里研究,需要用到这些本来想着他一去就十几年吧,我可以慢慢做,但是……拖到现在实在来不及了,□□日就快到了,醉和我说他□□日就要回来了!”夜寻说得眉飞色舞,几乎都要跳起来。
我这才想到,离创/世日还有四个月左右的时间。
夜寻口中的柯洛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活生生的,即使是兮言和我说也都像神话里的人,也有可能是兮言崇拜着柯洛,所以会夸大得说,感觉不真实。
“柯洛殿下……要这些干什么?”
“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些溶液有还原的作用。柯洛殿下他啊,总是做一些奇怪的事……还一直让迷烟姐姐伤心。”说到这里,夜寻皱起眉毛来,快要哭了的样子。
“柯洛殿下和家主……感情不好么?”我犹豫着问道,一边观察着夜寻的脸色。
“唉,怎么说……兮言姐姐离开雾华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夜寻语重心长地说道,稚~嫩的脸庞严肃了起来。
“兮言离开雾华宫?”
“萦姐姐你可能并不知道吧。”夜寻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我的手出了实验室,古老的城堡都是暗色调,真如探险一般,她摸索着墙壁上的机关,一扇门翻转着打开了。
里面并没有什么,只是放着一些书。夜寻带着我进去,我凑近看,上面都陈放着关于炼金术的书籍。夜寻在那些书里寻找,终于在深处找到一本书来,那本书很奇怪,封面上连标题都没有,暗黄色的封面带着复古的意味,她把书交给我,就拉着我的手离开了这里。
“以后,萦姐姐就要和醉哥哥在一起了呀。”夜寻握着我的手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更了解一点。”
我点了点头,翻开这本书,同时,我觉得什么门被打开了。
书的第一页就贴着柯洛的画像,确实,我是真的没有看到过柯洛的照片,他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人了,我想除了雾华宫里还有炼金术师家族的人,其余的人都认为他消失了吧。
柯洛的画像就如同我在雾华宫里看到雕像差不多,他五指掌控着一个水晶球,笑容邪气而冷漠,全身的气场比醉要强大好几倍,两只眼睛如看猎物一般锐利,但……似乎有一只眼睛比起另一只来说暗淡无光。
“柯洛殿下因为长期使用魔法,所以已经出现了异瞳,这画像里其实不算明显,他的另一只眼睛是纯正的银色。”夜寻在一旁解释道。
我心里滑过一丝凉意,原来魔法会有这种副作用,那醉会怎么样呢?我没有敢问。
之前我在迷洛史院都没有找到过多少关于柯洛的介绍,在这本书里也并没有什么。
夜寻很熟练地把书翻到后面几页,标题上赫然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迷洛公历创shi年800~100 3月。
下面贴着一张图:迷烟跪坐在地上,地上满是透明的玻璃碎片,迷烟苍白的脸更加没了血色。
“这是怎么回事?”我转头问道。
夜寻失神地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对我说道:“其实,家主有精神分裂。她的烟尘殿是由无书面镜子构成的,这是柯洛殿下的命令,是为了……其实我并不清楚为了什么,好像是要提醒着家主什么。”夜寻咬着唇,脸色苍白起来。
“我那时候还没来这里,所以并不清楚,现在烟尘殿里还是有那些镜子,虽然对家主的伤害很大,但是她从来没有拆除过。我也劝过她的……所以后来,兮言姐姐也走了,当时的雾华宫,真的太沉重了。好像谁也没有办法让他们两个好起来了,兮言姐姐和我说,她做不到,也不想看到了。”
夜寻伸手又往后翻了几页。
图片中富丽堂皇的轩英殿往一边倒去,精致的砌砖变成了焦炭般的黑色,醉面对着轩英殿,但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是背对着镜头的。在他的身后,泥土,乱石,落得密密麻麻,地上泥泞不堪。
“这是谁做的?”我忍不住问道。
“醉,这是醉哥哥做的。”夜寻几乎是用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