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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长公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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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想,贾琏就大模大样地将信纸折了折,要往自己的袖子里藏去。

林默忙阻止他说:“哎,琏二爷,你怎么将信拿走呢?那是亡母给我父亲的!”

贾琏讪笑着说:“我将这个姑母的亲笔信带回去给老太太,见字如见人,好叫老太太有个念想儿。”

林默蹙眉不解道:“我母亲在世时与贾老太君时有书信往来,贾老太君处应该收着不少我母亲的亲笔信吧。倒是我父亲这里仅此一封,本来老人家的心愿我们不该忤逆,但是,也请琏二爷和贾老太君体谅我父亲不肯割舍的心情。”

林入海很知道这信万万不可叫贾琏拿走。开玩笑!这是贾敏自然死亡的一个有力佐证呢,要是叫贾琏弄掉了,或是销毁了,他可上哪里再去弄一份来证明清白呢?

林如海见儿子机灵,自是心内赞赏,也说:“是啊,见字如见人,我时常读着你姑母这信,也好睹物思人,快快拿回来,我好收起来。”

贾琏只好讪讪地又将那封信摸了出来。

林如海说:“贾贤侄一路风尘辛苦,姑父略备了些酒菜,等一起去祭拜了你姑母,就为你洗尘吧。”

贾琏一听去祭拜贾敏,倒是来了精神,希冀在那里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蛛丝马迹。

可惜,什么不寻常的气息也没有。

贾琏不甘心,索性直截了当地说:“我姑母真是得了什么瘟疫恶疾吗?怎么她一个内宅妇人,一向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会被感染了去?还有连带着沾带到的也尽是往日我贾府给姑母的老家人,这其中有些蹊跷啊姑父,再者,我姑母一贯是身子康健的,怎么一沾上就没没了呢?都不等侄儿赶来见这最后一面?”说着,便假意抬起胳膊抹眼泪。

林默见林入海面上有些迟滞,便代他敷衍说:“这其中原委,真真是一言难尽,只是父亲连日伤心,不愿提及,琏二爷便不要苦苦追问了。你的疑问,固然有理,可是,有句老话,人命在天,我母亲意外染疾,也是如此吧,无法以常理来推敲,琏二爷若是实在疑虑,我们这里有府衙出具的死亡文书,上面还有验尸的仵作等人签字画押的,琏二爷看过之后要还有疑虑,只管去问经办的官员,莫要再追着我父亲问了,他一个年迈之人,实在是经受不起了。”

贾琏接过那文书一看,那是惯常作假的朱万里亲自监督着府衙的人做的,焉得会有破绽?于是,贾琏又吃了个瘪,还得好声好气地与林入海道歉赔礼不迭,口中说着:“姑父请恕侄儿冒昧,实在是悲痛于姑母的突然逝亡,才出言无状,冒犯之处,还请姑父大人大量,不要与侄儿一般见识。”

林如海见糊弄了过去,心里一松,倒是好说话,便也说了几句场面话,算是将这一场冲突轻轻揭了去,又说:“贤侄一路远行辛苦,我已经命管家备下一桌子酒菜,给贤侄洗尘。”

贾琏当日住下之后,林如海本意是想要次日便打发他带着黛玉启程的,谁知他却推说难得来一次姑苏,要四处去游览一番,还有旧友要拜访,便赖下不走,暗地里联络当地认识的人,去暗访贾敏的真实死因。当然,贾琏此人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好色,此行正好离了家里那胭脂虎的管制,便趁着办事情的空儿去勾栏院里追欢逐乐。

这边,林默见贾敏死后,父亲又是个不惯俗事的,便当仁不让地在课业之余将府内之事接过来管理,虽然看古代的账本颇有些不太习惯,林默却努力地去学着适应,同时将管家唤了来做讲解,不过一日的功夫,就将林府的大致财政状况摸了大致清楚。

看来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公务员都是肥差啊,父亲正三品的官职,年俸虽然不高,但是靠着巡盐御史的职务做些家族生意,获利着实不少,外面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田产、店铺、房宅等等一并算算,竟有价值二三百万两白银的家底儿,也难怪贾敏往日横竖看他不惯,恨不能掐死而后快,确实啊,让一个不相干的庶子得了这么大的便宜,叫她一个心胸狭窄、目光短浅的内宅妇人怎么想得通?也难怪贾府那帮子人听到贾敏死了,就如丧考妣一般,不甘心地又赶了来找岔子。

林默见父亲没发话,也不能对贾琏如何,便暗自下令叫管家赵福海盯紧点,叫那贾琏别在林府里还玩出什么花样来了。

林如海也很知道贾琏的那点子心思,心里恨不能早日将他打发了去,只是碍于亲戚的情分,再者还要仰仗他一路上照料黛玉,便按捺着性子等,谁知一等就是七八天过去,贾琏竟然没有回去的意思。林如海暗示了贾琏几次,那贾琏要么装作没听出来言外之意,要么就打个哈哈过去,叫林如海十分烦恼,又生怕他万一真打听出什么来了。

林如海那日见林默一起见贾琏时说话行事十分老成有分寸,又听管家说这些天少爷帮着过问家事,俱是井井有条,丝毫不乱地,便索性将林默唤来一起商量此事,看怎么把这个瘟神打发了去,免得节外生枝。

林默听完父亲的话,抿着嘴笑,说:“父亲是好心,总是担心话说得太硬了叫人尴尬,不过那贾府的琏二爷可不是常人,那脸皮厚的来!父亲干脆直接下个逐客令算了,看他还好意思赖着不走!”

林如海说:“平素听大管家赞你老成有主意,偏偏这时又露出孩童淘气来了。俗话说,打狗还看主人呢,我是不怕得罪他,怕的是他回去搬话,在贾老太君跟前诋毁咱们林家的人。再说,你妹妹毕竟要在贾府住一段时间的,还是以不得罪人为高。”

林默了解了,蹙眉想了想,说:“父亲,孩儿倒有个主意,不过,父亲要是怪我使些不上台面的手段,我就不敢说了!”

林如海果然说:“既然你知道是不上台面的法子,何不再花心思,想个上台面的法子出来?”

林默笑着说:“实在是那琏二爷是个不上台面的人,自己立身不正,孩儿才想出这招来的。”

林如海说:“你先说与我听听,看可使得使不得。”

林默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在他跟前演一段戏便罢。”

话说那贾琏起初是夜夜笙歌,日日买欢,将几个体己钱消磨得差不多了,消费档次也渐次降低,由花魁头牌到徐娘半老或是姿色平平,再到囊中羞涩,只能蜗居在林府等消息,真真是每况愈下。其实贾琏心里也很焦急,恨不能找到点什么真线索,马上打道回府向贾母禀报。奈何贾敏的事情朱万里实在是抹得太干净了,无论贾琏怎么发动在当地有些关系的人去挖掘蛛丝马迹,竟然是一无所得,但是,不能完成贾母的托付,贾琏怎么敢贸然回去?少不得拖也要拖够时日,好叫贾母知道,不是他不努力,实在是无隙可寻,没有办法。

贾琏连着数日不曾出去玩乐,实在煎熬不住了,决意当夜叫个清俊的小厮进来伺候。

贾琏不喜欢男的,但是,日日在屋里呆着,邪火总得排出来吧。公的总比用自己的手好。

就在这当儿。

哇,老天,他看见了什么?贾琏的眼睛睁大了。

一个蜂腰丰臀的女子风摆杨柳般从他面前走过。

可惜,没看到脸长得怎么样。贾琏的眼睛睁大的同时伴随着口内唾液猛烈分泌。

恋恋不舍地看着女子的曼丽身姿远去,贾琏猛地咽着口水,告诫自己说:身材好的不一定长得就好,也许长了一张丑八怪脸呢。再说,这是在人家家里,不要乱来。

可是,那女子突然一回头,对着贾琏妩媚一笑,贾琏的眼睛更是睁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真是个小妖精啊,到底是苏杭出美女啊,那风情……

那女子原是厨子多浑虫的女人,在未出嫁时就放荡不羁,偏偏嫁了个好酒贪杯的多浑虫。多浑虫得了个风流成性的老婆也不知道看得紧点,还是成日灌丧黄汤就挺尸去,任凭这女人将厨房内外的男子都招至裙下。往日贾敏当主母时忙着对付林默也没管到这妖精身上来,现在林默接手家务没多久,也不知道内情,是以这败坏林府风气的女人居然逍遥至今,直至她腻味了其他人,又巧遇上了来林府做客的贾琏,四目勾连之下女人和贾琏各自都称心,一对烈火干柴当夜就滚了床单,一次哪里够,又滚了几次。既然有这等尤物在这里,贾琏越发不急着走了。

林默从管家处得知了此事,当即换了多浑虫来,又给了多浑虫十两银子,命他带着几个力气大的男子去捉奸,将事情搞大。

果然,一捉一个准啊。

贾琏虽然是尊贵的客人,可是,干下这理亏的事情却提不起平日的主子气派了。偏偏那多浑虫得了十两银子,想着这一年的酒钱都齐活了,可得依着主子的意思好好将事情往大里闹腾,便如同咆哮马附体一般大肆叫骂,闹个不住,声称要闹到老爷那里去评评理,闹得个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闻讯赶来的赵管家给贾琏递点子,说林老爷是古板人,叫他知道了事情就大发了,不如叫默大爷来平息此事为上策。贾琏无法,只得叫人去央求林默来处理。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啊,乃们知道某捕好苦逼的有木有?正在赶稿,居然电脑蓝屏了,然后,就再也开不了机了!QAQ,我不死心啊,电脑里有我写的一千多字啊,结果我试着开机半个小时,它愣是开不了啊。

这开头的一段是我重写的,好悲催的,大家不安慰一下某捕受伤滴心灵?居然这样也要坚持更新的某捕很需要鼓励啊。

☆、50第50章

等林默过来;贾琏再也抖不起来神气劲儿了,厚着脸皮喊:“林表弟。”

林默先是故意装没听见,等贾琏又挨近了一点,低声下气地喊“林表弟”,林默才恍然知觉了一般,说:“琏二爷是在叫我?猛一听到,不太习惯;呵呵。”

贾琏想着反正都跌份了;索性再拉拉近乎;便腆着脸说:“你就跟林妹妹一样;管我叫‘琏二哥’就好。”

听这口气,还好像是一份恩典似地?林默在心里撇嘴,什么嫡出庶出那一套少来,小爷不吃那一套!

林默说:“琏二爷喜欢认弟弟妹妹的请自便,不过不要扯上我,我这人性格有些不堪,不爱随便认人做哥哥。”

贾琏的笑就冻结在脸上,就好像一个自信于货物品质良好,满心以为顾客一定会买,已经开始包扎货物的售货员遽然听到顾客说:“我不买了!因为我没瞧上。”时的表情一个样。

那边,多浑虫忖度着少爷和这贾家的公子也貌似不对付的样子,便琢磨着为了叫少爷觉得他花的那十两银子值,是不是要再加把劲表演表演。

多浑虫嚎了一嗓子,极力做出一副穷凶恶极的样子,说:“当男人最憋屈的是什么,就是当他娘的乌龟王八蛋!贾二公子,若不是看你是我们林府的贵客的份上,老子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说完,多浑虫便开始撸袖子,叫嚷着说:“奸夫身份高,打不得,老子打死这淫|妇总可以吧。”便将那女人打得满地里乱滚。女人没处躲去,便滚到贾琏的脚下,抱住他的大腿,哭着说:“这混账老公竟然要打死我,我不要跟他过了,我跟着你去算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

哎呀妈呀,这女人一旦缠上来,就一点儿也不好看,也不风情了!贾琏使劲想甩开她,偏生甩不开去,急得一张小白脸紫涨了起来。

林默袖着手看热闹,笑嘻嘻地说:“琏二爷来这一趟赚发了,不光带了土特产回去,还要带个大活人回去,琏二奶奶该会高兴又多了个人服侍她。”

一句话吓得贾琏面如土色,忙喝骂那女人说:“糊涂油蒙了心的!也不撒泡尿看看,就你这骚模样,也妄想进我贾府的门?”

那女人听了,却难得地起了羞愤之心,居然抬头往贾琏身上撞去,骂道:“你个狠心短命没廉耻的!赖在我身上不起来的时候你怎么说是偏偏爱我的风骚模样?”

赵管家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说:“琏二爷快赶紧撕罗开了去啊,这些村话风话,仔细污了我们少爷的耳朵!”

林默便调皮地做了个捂耳朵的姿势,说:“我是跳着听的,无妨。”

贾琏又是气恼又是羞愧,却毫无办法。

正没个开交,林如海那边的一个下仆慌慌张张跑进来,说:“你们这里闹什么闹?连老爷那边都听到风声,正在问‘怎么了’呢!”

贾琏吓得六神无主,一会儿拉住林默,一会儿扯住赵管家,语无伦次地说:“大兄弟,帮帮忙……哎,江湖救急啊……”

赵管家便朝着林默的方向努嘴儿,暗示贾琏这事情要全靠林默来解决,他是没法的。

贾琏急得上前来给林默作揖,说:“好大兄弟,算我求你了。”

林默便命自己的小厮先过去回话,说是:“几个下仆喝醉了酒,起了纠纷,打了起来,少爷正在这边伤饬训话呢。”

贾琏见林默终于帮忙了,松了一口气,此时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便赶过来对着林默央求道:“他们是你们林府的下人,服你的管。大兄弟,就麻烦你你捎带手帮我打发了去吧,哥哥我往后都记着你的恩德。”

林默想着搓弄贾琏也被搓弄得差不多了,便微微笑着说:“琏二爷说哪里话。什么恩德不恩德的,在我们府上出的事,我岂能袖手而观呢?自是要帮着料理的。”

什么叫“受恩深处胜亲朋”啊,这一席话感动得贾琏恨不能倒过来,叫林默“哥哥”。

林默便装模作样地问多浑虫,说:“你到底怎么打算的?琏二爷是不对,给你戴了一顶带色的帽子,你气啊怒啊闹啊我都能了解。可是,一直闹下去也没个了局,总归还是要以解决问题为要紧。还有,这婆娘你还要不要了?都说个清楚,我好给你们料理清楚。”

那女人便满含着希望看向贾琏。

贾琏一听又白了脸,那乌龟男人你可千万别不要啊,她要是缠上了我,我回去可怎么和家里的母老虎说啊?还有,事情没办好,倒是多带了个女人回去,老太太也不能饶我啊。

多浑虫根本不在意老婆偷人,也没有什么羞耻感,只要手里有二两酒,那些闲言碎语才不去管,再说绿帽子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顶。可是,按着少爷先前的交代,是须得敲诈这贾琏一笔的,又多了喝酒的银子了,何乐而不为呢?多浑虫便跪下来给林默磕头,说:“少爷,这婆娘小的还是要的,毕竟是结发夫妻,小的回去要好好收拾她,叫她下回还敢偷人,看我不打折了她的腿!可是,那奸夫也不能白便宜了他去,小的的名声全毁了,还望少爷可怜则个,就说句公道话,叫奸夫多拿些银子补偿补偿。”

林默看着贾琏笑,说:“琏二爷,事情我可是给你说好了。你是个怜香惜玉的,为着这女人回去少挨些打骂,你老就拔根汗毛吧?” 这最后一句话是调侃贾琏一向端着大家公子的气派,家底厚实得很似地,那就赶紧拿几两碎银子来打发了去吧,对你琏二爷而言还不是“九牛一毛”?

贾琏无奈地回里屋去拿银子,只听得一阵挪动箱子的声音,好一会儿,才看见贾琏捧着压箱子底的一点子碎银子出来,给多浑虫说:“拿去吧,别再在这里讨嫌了。”

多浑虫先就参悟出林默的意思是不管多少都不服,此时掂了掂袋子的分量,暴跳如雷:“十两银子就想打发了我去?你睡的是良家妇女,不是妓院的粉头娼妓!”

贾琏也怒了,十两银子还少了?够睡一个当红的小娘们了,你那婆娘还好意思称作良家妇女?跟过的男人怕是十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别说笑了!

于是又闹腾起来了。

这时外面又跑进来一个下仆,说:“老爷又在问‘出什么事了’,还说是不是少爷镇压不住下人,说要自己过来看看呢。”

吓得贾琏不敢再说话了,可是,这实在是他压箱子底的一点子体己了,再多也拿不出来了。

林默先是拿话将报信来的那人敷衍了去,又看着一脸苦相的贾琏,“善体人意”地说:“唉,这事儿弄的!琏二爷出门在外,想来是没有随身带那么多银子的,恰好我往日攒下一些过年过节的压岁钱,就暂时借给你应个急吧。”说着,就吩咐了人去取了五十两银子来,将演完全场的多浑虫两口子打发了去。

多浑虫见老婆还在,还凭空多了七十两银子,还得了少爷一个嘉奖的眼神,便喜滋滋地抱着银子,牵着灰溜溜的婆娘走了。

贾琏长出一口气,才松了脑子里崩得紧紧的那一根弦,又答谢林默的助言之功和慷慨解囊之义,留他下来喝茶。

林默倒是正中下怀,便命围观的下人们都散了去,今日之事不得到处胡说,须得给琏二爷留些体面。

饮了一回茶,林默却忧心忡忡地说:“我觉得,琏二爷还是早些回京城的好。”

贾琏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说:“那家伙得了银子去,未必还要来找麻烦?没那么不要脸吧?再说,我以后再不在你们府里找女人,不会再有类似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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