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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那两个男子面面相觑,心里也放心了不少,当下就与柔蛮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也下山了。
永恒森林在长青山脉的最西边,整日背阳,所以洞口阴暗潮湿,却是有心之人为了不让整座山阴森恐怖而在洞口的溶洞里按上了常年不灭的油灯。
它之所以被称之为永恒森林则是因为传闻进去之后便知能保持永恒的死亡,本来这永恒森林是不在长青山之中的,但是屡屡有凡人误入森林之内便再没出来过,神染当年便将森林封印,纳入长青山之中,此后这里便是长青派的禁地。
谁也不知道永恒森林里有什么东西存在,也不知道传闻说里面有妖又怪是不是真的,即便知道了也没人说出来,但是这神秘的森林却是在这外界的传闻中安然度过了几百年。
玄小巫才一脚踏进森林里,身后的那本来还透着光亮的结界便在瞬间消失了,她伸手想要呼喊,却发现那结界仿佛是建立在空中的,一下子没了,她眼前是漆黑的一片,隐约能知道身前身后是一条小路,而周身则是森林的基本构造,全是树木。
如此一想,她便知道自己上当了,自嘲的笑了笑,她发现人心真是个捉摸不透的东西。
她不想管闲事,懒得跟人吵架,便躲了凤一一和柔蛮一年,却不想这唯一一次撞见她们也不放过对付她的机会,她已经收敛脾性不想与人争锋相对,她们为何苦苦相逼。
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想来要出去也只有找到结界了,她念了个火诀,指尖隐隐有火光燃起,将前面的景物都照了清楚。
顺着火光看去,她本只看见盘根错节的千年老树,心下想着这永恒森林似乎是个普通森林,照着那被落叶堆满的小路往前走去,走了许久似乎都走不到个头,隐约只觉得走过去的路有些蹊跷,她倏地转身,惊愣发现身后走过的路竟然没有了。
顿时她心里有些慌了,以为遇见了鬼打墙,对着那从左边延伸出来的小路她盲目的喝道,“前方是妖是鬼?报上名来?”
她带着颤抖的声音在空旷的森林中回音了许久,来来来来来的让玄小巫不禁加大了指尖火焰,但她毕竟已经练得三味真火,那火矗立在指尖比不得凡火,她只感觉指尖灼热无比,忍耐不住便将火诀收了回来。
登时,一股腥风从小路的尽头狂卷而来,连带着从四面八方都嗖嗖作响,她惊呼提脚就贴上了树木做成的墙壁躲过那好似利剑的狂风,只见四周一只只血红色眼珠狰狞如兽,在狂风过后全部瞪着玄小巫。
一双,两双,三双,四双…无数双
玄小巫呆愣的看着那长千上万只眼睛,第一次遇见妖怪的她也止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时间安静的流逝着,但这种对玄小巫而言简直是凌迟,试问和数不轻有多少数量的敌人对峙,那胜算会有多少?
还是不动吧,兴许他们以为她是雕像也就走了,她这么安慰自己道。
可是还未想完,她便感觉肩头湿漉漉的,一种轻微的,嘶嘶嘶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般会发出这种声音还软绵绵冷冰冰的,好像只有一种东西。
“蛇?”她惊呼,一下子就跳到三尺高,也成功让那些妖物以为她发出了战斗的讯号,一股脑的全往她这块新鲜的肥肉上扑来。
无数和乌鸦般的妖鸟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将玄小巫全数围在了中间,它们煽动着能刮起飓风的翅膀拼命的想要叼走一块许久未吃到的肉。
一点点火光从妖鸟围成的网中缝隙照射出,只见一阵爆炸响起,一个踉跄要倒的小小身影得空抽腿就跑。
玄小巫喘着粗气往黑暗的前方逃去,方才她盲目中被妖鸟围攻,一时间连损魔鞭都派不上用场,只得用比平常多三倍的元力发起天火燎原,但是显然,她这把火烧不光着繁衍了百年的妖鸟,才一会,她的身后便聚集了更多的妖鸟,仿佛在顷刻间就能将她吞入腹中好饱餐一顿。
完蛋了,她不禁在心底哀嚎,她是不是就要死在这诡异的森林里了,脚下忽的被坚硬的石子绊倒,她跌了个不轻,只感觉上身火辣辣的疼,不敢转身看那扑过来的妖鸟,她闭上眼睛跟个软柿子一样趴着动也不动。
“笨蛋。”鸟叫的声音十分吵闹,但是玄小巫还是听到了那声低喃,跟着她只见一道银光从腰间溢出,她便被变大的汪汪驮着飞向了空中,直到冲破那太复杂的老树遮盖住的天际,她猛然间被刺眼的阳光给照射到。
与底下的阴暗不同,这永恒森林的最上方竟然是白天?
022 去会会它
原来这才是永恒森林,只有飞到森林最高处将整个森林尽收眼底才会知道它有多么的大。
“汪汪,你怎么出来了?”玄小巫趴低身子,让肆意的飞吹散了她的头发。
浑然变大的汪汪在森林上方踏火威风的飞行,犀利的血红色眼珠死死的瞪着下方,雪白色的长毛挠的玄小巫浑身痒痒。
“如果我再不出来,你岂不是已经被那些怪物吞进肚子里了?”汪汪警戒的盯着下方看了好一会,直到确定那些妖怪没有追出来才放松了身体。
“可是我还拿着损魔鞭啊?”玄小巫挥了挥手中的鞭子,困惑的问道。
汪汪转开脑袋瞅了她一眼,仿佛连那尖利的牙齿都翘到了鼻子上,“就那小鞭子能耐我何?”
小巫并不知道,这一年来她对汪汪出入身体内的纵容早已让它长成了合格又健壮的巨灵,以她对损魔鞭的控制已经不足以压制它的成长。
将汪汪的鄙夷放到一边,她感受到自己在空中翱翔的快感,嘴角渐渐咧开大的幅度,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汪汪,我不懂我为什么还要御剑,直接骑着你飞不就好了嘛?”玄小巫壮着胆子松开了揪着汪汪的双手,将双手拢成喇叭状大吼道。
汪汪也难得可以表现一下,这会更是得瑟的不行,“要不要来点刺激的?”它扯开嗓子,那不同于小狗时的低沉嗓音在森林里引起阵阵低鸣。
“啊?”玄小巫还未听懂,汪汪已经开始玩起特技来,它一会急速向左,一会又来了三百八十度大旋转,一下子俯冲下去,瞬间又笔直的向上滑行,惊得玄小巫死死的抱着它的脖子不敢撒手,却又觉得好玩发出阵阵惊叫。
玩了好一会,直到嗓子都喊哑了,玄小巫才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满足的将脑袋埋入汪汪的脖子中。
汪汪驮着好像要睡着了的人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它的步子渐渐放慢,最后停在了空中。
“汪汪?我都不想出去了,这里好自由。”玄小巫喃喃低语,看着底下那苍翠的树林,目光有些迷离,就算那底下全是妖怪猛兽,她也宁愿为了这份翱翔的自由可以忍受。
“如果你学会御剑,学会很多东西,不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吗?还有万空和录旬的仇,你都不想报了吗?”汪汪已经不知道听到她多少次逃避的话了,仿佛她那猪脑子非要来点刺激的才能开窍。
玄小巫身子一怔,眼眶偷偷的开始泛红,揪着汪汪软毛的手也开始收紧,“我想,可是我好迷茫,觉得没有目标,没有动力,我更想回家,不想呆在这个地方,在这里我没有朋友,除了你,都没人跟我说话。”
汪汪本来还准备一堆教训她的话,却在听到她软绵绵的委屈时都噎住了说不出来了,通过这一年来的相处,它知道玄小巫有时候虽然嘴巴很毒,还经常偷懒,跟她说话说半天都不理人,脾气也很大,但是她确实是个很善良的孩子,至少她从来没饿着它。
“我听说这个世上有个地方叫时空裂缝,只要找到那个地方就能穿梭时空。”汪汪沉默了一会才淡淡的说道。
“那个地方在哪里?”玄小巫激动的拱了拱身子问道。
“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但是只要你肯学习,等到可以下山历练的时候不就可以去找了?”
对哈,玄小巫眼睛一亮,忽然觉得希望都来了,“那快,我要出去。”
她看了看四周广阔无际的森林,催促着汪汪快点飞出去。
汪汪抖了抖被她揪掉的狗毛,翻了个大白眼,“这个地方被封印封着还有结界,硬闯是出不去的。”
“那怎么办?”玄小巫又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了下去。
她刚才只是说的玩玩的,她可真的不是想呆在这个地方一辈子啊。
汪汪忽然往下飞去,爪子甚至靠到了参天大树的顶端,每过一寸地方都能有阵阵腥风吹来,足以预示那下面有多少肮脏腐败的东西。
或者是感觉到了汪汪的认真,玄小巫也没说话,只盯着那下方使劲看,恨不得看出个出口来。
在森林里转了好几圈,汪汪那血红色的眼睛忽然一紧,似乎领悟到了什么重大秘密。
“老板,你想不想马上就学会御剑。”汪汪阴阳怪气的说道。
玄小巫忙不迭的点头,“想,好想。”
“那我们就下去会会它。”说罢,汪汪便急速俯冲向下,像破风的导弹一样做坠地动作。
玄小巫这会连叫也叫不出来了,只能闭着眼睛感觉那死亡的快感。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或是感觉到了汪汪和玄小巫的气息,那巨大的森林里蓦地传出震天的叫声,明明白昼如天,玄小巫在睁眼的瞬间还是看到了那熟悉的妖鸟一个个如飞蛾般朝她扑来。
扑天盖地的妖鸟笔直的朝天飞去,擦过汪汪和玄小巫的身边也没有一个回头,就在玄小巫以为它们只是路过的时候,那些妖鸟却全部转移方向,将他们团团包围在了中间。
那包围圈黑的连一丝光也看不见,玄小巫被那恶臭熏的连话也不敢说,盲目中便挥起了鞭子。
“快,放三味真火。”汪汪停驻步子命令道。
将鞭子围在腰间,玄小巫手忙脚乱的捏了火诀,却是冒出丁点火星,急的她是大汗淋淋,直在心底大骂汪汪带着她去找死。
“真是蠢猪。”汪汪无语,只得硬着头皮冲破包围圈,硬闯时一只妖鸟不畏惧的直直的以脑袋撞上汪汪的额头,紧紧的抓着不放,汪汪烦躁,愣是将妖鸟给甩了出去,登时额头上的一块血肉也被撕扯下来,温热的血沿着它狰狞的狗脸流下,吓坏了不知所措的玄小巫。
自责不已的玄小巫又一次的捏了火诀,这会终于有大点的火了,她跟甩鞭炮一样甩到一边,却只烧坏了离她最近的一只妖鸟,其他的妖鸟闪过一边,又层次不穷的扑过来。
“我放不出火啦。”玄小巫急的直叫,终于有些后悔这一年来只顾着偷懒,却耽误了修为,想当初她可以连放六只火球将不老堂堂主给烧的屁滚尿流,如今要对付这些个破鸟却连一丁点火星都放不出来,着实气死她了。
汪汪知晓那次她能放出六只火球是情到深处,亲眼所见录旬为她被夺元婴几乎去命,悲从中来便能激发无限潜力,可如今是关乎他们两个小命,她为何却丁点火星都放不出来,难道它的命不是命?
想到此,不禁有些丧家犬风格的汪汪猛然冲到最东边又急急的刹住了步子,一直狗尾巴晃啊晃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玄小巫见它不动弹了,急的直咋呼,“喂,快跑啊,那些妖怪又追来了?”
汪汪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背上那个不争气的东西给甩下去,“我跑不动了。”说罢,它干脆屁股一坐,真的不动了,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兴奋道极致的妖鸟直冲门面而来。
玄小巫怔愣,迷茫的眨了两下眼睛,猛然揪住了汪汪的耳朵,“你这只臭狗,没事把这些东西招惹上来干嘛?”
汪汪痛呼,却也倔强的不服输,玄小巫无奈,只能抽出损魔鞭应战,大不了被这些妖物撕成几十块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可就在汪汪生闷气,玄小巫视死如归的时刻,骤白的天际猛然间黑了下来,如要来场大风暴似的狂风肆虐着森林,甚至差点将玄小巫从汪汪背上被吹下去。
轰隆一声雷鸣闪电划破天际,仿佛要将整个森林劈成两半。
那闪电煞白,直直的劈向森林的最东边,流泻星星点点落在森林里引起了巨大火灾,那些妖鸟早就躲的躲,被烧死的烧死,情况乱糟糟的。
“不好,是天雷。”只听得汪汪一声低吼,跟着就飞身往下俯冲而去,看似是要躲那天雷。
玄小巫在它背上被晃得晕晕沉沉的,风大的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有那一声又一声乱劈的闪电将整个诡异的森林照的更加阴森。
伸手费力的遮住眼睛,她匍匐在汪汪背上抬头看那天空,仿佛能看见一双巨大无比的手在空中搅和,似要将那天给搅翻了,登时她眼中一白,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往下坠去,什么也听不到了。
023 五大门派
长青派一共有四座山脉,三峰围绕一座主峰,赤橙黄绿青五级弟子分别从主峰山底依次往上排列,不同于其他三峰的是主峰的地形十分像梯田,有十分广阔的平原地区供人居住,顾名思义,住在主峰的最顶端的便是掌门,那矗立上天,烟雾缭绕的神秘地段,是所有弟子都无法窥视的地方。
这次的初级弟子的考核虽然没有那么隆重,但是无论是对子弟还是导师来说都很慎重,因为这是长青派几百年来第一次新招弟子,这对外界五大派对长青派的估量是很重要的。
在长青派消失的几百年里,世间逐渐形成五大修仙门派,除却已经被灭门的离阕派,还有便是正东方向的天少阁,正西方向的斗祁宫,正南方向的鸣枭谷,正北方向的冰凌岛,他们的掌门大多为稍有修为的凡人,几十年来他们为和巫族夏家争收弟子,也曾带领众多弟子围剿巫族,但是都是损失惨重,无功而返,自此之后他们便五大门派联合,准备养精蓄锐,再次为民除害。
而离阕忽然而来的灭门更是杀的他们的锐气措手不及,就在这个时候,长青派独树一帜,合并了离阕派出世,这让其余四大派的掌门都十分激动和欣慰,他们是凡人,所以在他们看来长青派是能和天界扯上关系的仙派,以往只知道昆仑乃是灵气聚集的圣地,但真正能管这茫茫苍生,眼下也只有长青派了。
这一年之中,长青派的前任掌门青川俨然是作为长青派的外交官频繁与其余四个门派相交甚欢,此次的初级弟子考核更是友好的将四派掌门邀请到长青派来参观效仿,力求五派同心,共同对抗巫族与妖魔两界。
此刻赤院外的浩大广场上人满为患,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以红色弹力线围成的四方比试场内却一人都没有,反倒是那四位掌门为了给弟子开开眼界每个都带了十好几个弟子跟随前来,此刻五大门派的弟子混合在一起,叽叽喳喳的相谈甚欢,颇有相见恨晚的架势。
而那比试场的正前方正悬乎的浮在空中五个玉石座椅,那是为五位掌门特别设立的极佳位置,能将比试场内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眼下时间已过正午,再过半个时辰,仅仅有二十个人参加的初级考核便要开始,在那山腰的玉宇琼楼上,四大派掌门正在与神染品茗畅谈。
神染依旧是那身随意的白色长衫,腰间佩戴着两把被朴素剑鞘包裹着的宝剑,那头乌发披散在身后被一根发带箍着,与其余四派掌门的严谨慎重的着装很不协调。
“这个…神仙人,您这次能邀请我们四大派前来长青山做客,我们实在是受宠若惊,这长青派乃是千年大派,您又是我们修仙者前辈的前辈,我们真是不敢当。”
说话的是天少阁的阁主空佑,他已经是一个有妻有儿的中年男人,因为恪守祖先的遗训,愣是将天少阁发展壮大成为霸居东方的修仙大派,更是五大派中最严明律己,公私分明的门派。
空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神染,见他竟然和自己的小儿子一般大小,那心中的滋味确实又苦又甜,不知道该是嫉妒他,还是崇拜他。
神染温淡一笑,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紫砂杯鼎,那在众人看来高深莫测的空洞眼神,实则是他找不到焦距的幌子,他稍稍侧首,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亲启薄唇道,“空阁主言重了,当年神染蒙天帝厚爱有机遇得以飞升,但结果还是没有那仙缘位列仙班,而如今能与各位坐在一起聊天甚欢,一起探讨今后天下安生,也是我神染的造化和福气。”
“哎呀,我说大掌门就是不拘小节,我看空老弟也不必如此拘谨,你瞧你那腿哆嗦到现在都没停过。”一个粗犷豪迈的声音蓦地传出,伴着他的哈哈大笑,倒也减去了气氛中的几分凝重,说话的人正是鸣枭谷的谷主独孤醒,他和空佑一般,也是个进入了中年的成熟男子,因为鸣枭谷虽然建立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峡谷中,却也是在江南地带,为人处世又豁达又进退得宜,数的上是五大派中的交际高手,独孤醒的好友遍布天下,底下弟子更是三教九流都有,但是也都被他管教的安安分分,修为也从不落在人后。
“独孤大哥还是这么会说话,教小弟好生佩服。”斗祁宫的宫主哀子恕是个面若桃花,身材高挑,玉树临风的年轻男子,斗祁宫在正西方向,属于蛮荒地带,所以斗祁宫的弟子各个都有着异于中原人的高挺鼻子和湛蓝色眼眸,但是因为斗祁宫平常也介入商场,所以中原人见多了蛮荒的生意人,便也对奇怪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