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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仙惑-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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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玄小巫绽放那嫣然笑容的刹那,熊熊业火中便传来了一声声的咒骂。

“该死的,这么没水准的火究竟是谁放的?敢在我祝融面前放火,找死么?”只见一个有着一头火红色长发的男子一边嫌恶的挥着不住靠过来的业火,一边高声喝道。

他不过挥手间,那业火便在顷刻间就灭了。

“祝融,谁让你灭火的?救火是我的责任,你不要抢人饭碗,你怎么那么不道德。”又一声柔弱却高亢的吼声传来,再次出现的是一个穿着水蓝色长衫的男子,他追在祝融身后指着他直骂,叽里咕噜,说多久都不嫌累。

“该死的共工,别跟着我,否则我烤焦了你。”祝融火大的一转身,对着共工就是隔空的拳打脚踢,仿佛他再靠近点他真的要揍他了。

共工却不怕他,提着美丽的长衫不服气的叫嚣道,“我怕你?我会怕你?”

这两人吵吵闹闹的就从那业火中走了出来,他们身后跟着一群惊恐的普通男人,轰隆一下倾巢而出,全都逃了一个都不剩下。

燕享惊讶的看着这变故,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别吵了,你个变装癖男人。”祝融难受的捂着耳朵走的飞快,讨厌死共工了。

共工满脸的得意,就是追着他不放。

“那你就好了?你个更年期提前的男人。”

后土无奈的直摇头,扶着玄小巫,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讨人厌的笑声就这样传进了吵得正起劲的两人,他们不约而同看过去,视线对上玄小巫的,都为之一愣。

刚才,在那几乎将他们烧融化掉的大火里,忽然有股力量破空而来,唤醒了他们体内祖巫的力量,那力量很甜美又霸道,正是眼前这个女子独有的。

难道,她就是系子吗?

难得的,祝融和共工没有再吵架,而是走到玄小巫了跟前。

“我说祝融,共工,没想到过了一千年,你们还是这么会吵呀,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后土侃条的声音将他们的思绪几乎一下子拉到了一千年前,十二个祖巫,只为了一个女子而战斗着,如今再次醒来,竟然隔了一千年了。

玄小巫推开后土,径自坐起身子,那胸口骇人的伤口竟然奇迹般得开始复原,不过几秒钟就如当初一样,丝毫看不出被刺穿过,她站起,娇小的和个娃娃般,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成了系子。

祝融和共工的疑惑显然和之前后土是一样的,可后土一向是个眼高于顶的家伙,他都服了玄小巫,怕是她的确是很强的。

于是,两人难得的默契,单膝下跪,对着玄小巫说道,“祝融,共工,参见系子。”

很好,又是两个,终于还剩下两个了。

玄小巫舒了一口气,一直绷着的小脸总算宽松了些。

燕享愤恨的咬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又再次念口诀,唤回了孤骨剑,剑到手,他仿佛又有了和玄小巫对抗的自信,可他再一看那剑身,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那剑上镶嵌着的雅兽的碎骨竟然不见了,只有那小坑洞提醒着他,这个地方曾经有过什么。

玄小巫默默的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套在手腕上的万兽链子散出一阵阵温暖的光芒。

如果她有幸见到复活过来的神夭,她想告诉她,当你驯服不了一个人或者一只兽的时候,你该告诉他或它,她不是为了征服他或它,而是爱他或它。

雅兽,如若一千年你遇到的是我,或许,你不会在今日化成一缕微风,永远消逝,流浪。

“这位下仙,你努力布置的陷进真是可惜了,不仅没弄死我们,还丢掉了神夭唯一忌惮的雅兽的碎骨,这可如何是好,是到了我们出场,显现身手的时候了么?”

共工提着水蓝色的长衫好开心的转了好几个圈圈,最后询问的眼神落在了祝融的身上。

祝融的虚荣心立马被共工那无辜的眼神给激起了,他得意的叫唤道,“哼,那自然是,否则,怎么对得起我们这么晚才出场的辛苦,盒饭我都吃了几个月了。”

玄小巫汗了汗,讪讪的耸肩,任由共工和祝融扭扭腰,甩甩手,开始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没事么?”后土问她。

她摇头,眼中冰凉,“他们活该。”

万希被青石搀扶着,也没有去顾及那边祖巫屠杀天兵天将的大事,而是焦急的想要赶到玄小巫的跟前,她想跟她说说话,想问问她好多事。

可玄小巫仿佛是知道她要过来似地,提前转身就走,徒留那黑色的妖娆背影,销魂的让人捕捉不到。

“小巫…你为何不理我,我不相信你就这样不要我了,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万希掩面悲恸大哭,她受不了玄小巫的冷漠,就好像她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样。

玄小巫的步子倏地停下,她没有转身,就这么站着,最终留下的一句话,随风飘到了万希的耳边。

“现在的我,你还是不要认识的好。”

青石抱着万希,他安慰着她,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诉她,那是玄小巫在保护她,在以她的方式,保护她。

万希无语凝噎,最终喊不出一个字。

“扑哧,扑哧,扑哧………”

哗啦一声,玄小巫捞过在眼前不停拍打翅膀的式神鸟,打开一看,喜形于色。

那边祝融和共工还是在吵架,只为了谁的头发更细些这芝麻绿豆点的事,后土总是跟在玄小巫的旁边,所以她的每个表情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有喜事?”他问道。

玄小巫将那式神捏扁,点头道,“我们回去,最后两个祖巫也找到了。”

此话一出,其他三人都惊住了。

这短暂的沉默是诡异的,玄小巫怔楞的看着那三个人跟石头般的动都不动,又在顷刻间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十二个,十二个,一千年了,我们终于又聚在一起了。”

“呜呜呜,我好感动,呜呜呜,我等这一天等的都快死了,呜呜呜。”

“哭什么,跟你娘们似地,貌似那个烛九阴也是这个调调,真讨厌。”祝融又开始嫌弃起共工来,这次共工没有还嘴,而是跳到了祝融的身上,对着他一顿好咬。

“呜呜呜,我现在很开心,我不骂你,我咬死你,恶毒的祝融。”

后土一向只有一个表情的脸现在也跟开了朵花似地,他转身看向默默的看着他们的玄小巫,激动的说道,“系子大人,我们快点回巫族吧,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们相聚,迫不及待的想要巫神复活,我巫族的光明就在前方了,这一切,都是系子大人的功劳,以后,系子大人将带领着我们杀入天庭,攻入神山,将一千年对我巫族下狠手的人一个个的都解决掉,以报这血海深仇。”

“对,尤其是那个神染。”祝融忽然插了句话。

玄小巫的脸色,冷不丁的就沉了下去。

有了祝融和共工,回去的道路总是很热闹的,即便玄小巫更加的沉默了,可是祝融和共工还是能一如既往的吵闹着,但他们最好奇的还是玄小巫的过去,揪着后土去问都问不出什么来,徒自猜测着又憋的慌,这么一走一停间,很快就回到了梵鸣城。

“大巫师夏非,恭迎系子。”

偌大的城门外,是一身黑色披风的夏非,他嘴角那抹笑意,看着玄小巫差点闪了眼。

他心情很好,谁都知道,所以这梵鸣城的天,好像一下子也没那么阴沉了。

玄小巫微微昂起脑袋,大步走上百层台阶,冗长的衣衫拖沓在地面上,她即便是赶了好几天的路,还是那么的绝代风华。

夏非牵起她的小手,面具下的双眸,没来由的深沉了些。

玄小巫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看着不远处聚集在一起的十个祖巫,心中感慨万分。

她没有等这一天多久,而夏非,却始终以为要穷尽一生的,可如今,他也等到了。

“不是说最后两个祖巫找到了吗?人呢?”玄小巫环视一下四周,开口问道。

夏非侧首,夏非会意,退到后头带来了两个人,听到那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玄小巫没来由的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猛的一回头,她便对上了一双清水般的眸子。

一个名字,在口中嗫嚅许久她都没有喊出来,那个男孩显然有点哆嗦,跟着夏天走到玄小巫的跟前,噗通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九尾狐小琪,参见系子。”

“十二祖巫之蓐收,参见系子。”

玄小巫看着那狠狠的低着头的小狐狸,嘴角慢慢的拉开了。

“小琪。”她喊它,它惊得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

于是玄小巫嘴边的笑容,又僵硬了。

“小琪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当日是系子大人光临满月古井,小琪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气氛,在玄小巫的沉默下变得诡异了起来,她就这样看着小琪的后脑勺,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接话。

“你在怕我?”许久她终于开口了,只是没有了那难得有的温暖,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漠。

小琪的小爪子哆嗦的扒拉着地面,一个劲的点头又摇头,那副模样,卑微极了。

“六年前,是你指引了我走出满月古井的路,后来我回去过,却不见了你,一直到如今,我已不是我,而你,也不是你了么?”

她状似在回忆,眼里,却清冷一片,仿佛没有了过去,空洞麻木。

小琪怔愣了一下,颤巍巍的抬起小脑袋,看着那高高站立的女子,狠狠的咽了口口水,紧张又感慨。

她是系子,她是巫族的系子,哪里是它以前认识的玄小巫了,她变了,变得很强大,也很不快乐。

“小琪不敢。”最终,这个小九尾狐一低下脑袋,谦卑的臣服在了她的脚下。

玄小巫冷哼了一声,轻声说道,“五年前,抓走万希给她喝了玉草酒的人,就是你吧,因为万希身上的梦瑶铃,你以为是我,对么?”

小琪脸色唰的就惨白了,原来她都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所有以往和我玄小巫有关系的人,要死,都只能死在我手上,你们,懂吗?”她带有眼中警告意味的眼神最终落在了夏非身上。

他是唯一一个敢于她对视的人,可是他,却在她的眼里,找不到了一丝的留恋,有的只有浓重的杀意。

是她藏得太好,还是她真的没有了眷恋呢。

他现在已经看不透她了。

“不是说有两个祖巫,为何,只有一个。”将话题转开,她看向了还跪着的蓐收。

“蓐收是小琪带来的,也带来了最后一个祖巫的消息,翕兹是电之祖巫,现在在天庭做电母。”夏非不经意的看了看天。

玄小巫听后一个旋身,身子轻盈的掠过十八重门,背对着所有的人,她的声音淡淡的。

“五日后,杀天。”

她不想去听身后传来的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不想去看他们志在必得的决心。

她微微眯起眼睛,指甲深深刺入了掌心。

乱吧,恨吧,就让这一切,为她逝去的快乐,做陪葬。

脚步,蓦地停了下来,她掀起眼帘,看着摆在自己跟前的糖葫芦,猛然间,脸上的表情复杂的很。

“你不开心吗?吃这个会开心点,很甜。”恋煞对着玄小巫露出个可爱的笑容,将糖葫芦塞进了她的掌心。

她拒绝恋煞很久了,将他不可思议的爱总是丢的远远的,这一次,她却任由恋煞将糖葫芦给了她,慢慢的咬了一口。

“嗯,甜。”她弯弯的嘴角,让恋煞几乎看呆了眼。

“那…那你开心点了吗?”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玄小巫叹了口气,呵呵笑了。

“好像是吧。”她说道。

恋煞晶亮的眸子里一下子似乎有了湿润,他摸索着手掌,一蹦一跳的竟然跑开了。

“那以后我都会送好吃的来。”他就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徒留玄小巫拿着糖葫芦怔愣的站在原地。

糖葫芦吗?

她看着那有着一层血红色外衣的糖葫芦,低喃着。

堂堂一个系子,就舔着糖葫芦走在偌大的巫族里,偶尔她会停下步子,就呆呆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玄小巫在离开巫族去寻找十二祖巫的时候还是个普通的人,巫族的人只是听说她在京城血洗擂台,回来之后却都没有看透她的修为,大多都是不相信她已那么厉害的。

所以,有人暗地里对她不服气,倾向玄小影的事情都是有的,但对她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想到自己在走之前就养着的好东西,玄小巫眼睛忽然一亮,迈开步子就朝着硫池走去,硫池建立在巫族的后方一片瘴气林子里,硫池,意思就是硫酸池,一汪不大不小的池子里注满了硫酸,急剧着腐蚀的能力,更何况是在巫族瘴气林子里存在着的硫池,那更是连神器都能腐烂的厉害东西。

一个人施施然的走到并没有结界遮挡住的瘴气林,看着那黑色的雾气不断的从那林子中飘出来,玄小巫嘴角微微抽搐,这便是巫族和其他所谓正义门派之间的差别了。

记得长青派的永恒森林不过关着个饕餮,便成了禁地,而这巫族如此厉害的瘴气林,却任这么敞开着,只要是个人都知道靠近便是死,但是…,玄小巫看了眼脚边的几具白骨,柳眉一挑,直接从那白骨上踩了过去。

这只有她才敢进去的瘴气林,在她不在的这断时间内,竟然有了新的客人,只可惜,那些人还是道行太浅。

本该黑暗暗的林子中被一道如狱火般炽热又昏黄的光芒映照着,将周围一颗颗垒叠在一起的人骨林完全呈现在了玄小巫的眼前,林中无风,却每时每刻都有鬼哭般狼嚎般的叫声划破,每走一步,玄小巫都能感觉双脚往下陷,好像地面上有无数的恶灵想要将她拖入地底一般。

她听说,这林子以往只是一片很普通的竹林,可巫族盛行大的祭祀,便犹如她第一次所见的祭祀,那么多的白骨总要有扔掉的地方,久而久之,这林子便成了堆积白骨最好的地方,有因为祭祀而死的,有因为制造蛊毒而死的,死的方式千方百种,但每一种,都是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这林中的怨气渐渐成了瘴气,就连夏非,估摸着都没把握走的进来还出的去。

但这些对玄小巫来说,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她连血都是黑的,如这瘴气般污浊,她还需要怕什么?

不论眼前的景象有多么的骇人,她走的施施然,最后,停在了林子深处,瘴气最浓郁的地方,硫池噗嗤噗嗤的冒着黄色的泡泡,伴随着的还有白色散发着刺激性气味的毒烟。

小手一挥,硫池中暗潮汹涌,翻滚着仿佛煮开了的水,才不过一会,硫池里的水便凝聚到了一起成了球状渐渐的升到了半空之中。

玄小巫仰头看着那完美的球状,口中默念咒语,那球便在她合上双唇的瞬间轰然炸开。

炸开,却没有一丝的声音,破碎的球化成了无数片,犹如一只只萤火虫般在黑暗中飘散。

这情景美得不可思议,玄小巫忍不住伸出小手触摸那金光色的光芒,看着它们升高,扩散,飘出了瘴气林,弥漫到千里之外,融入到这普天之下。

硫池里的水干涸了,她转身想走,眼神却撇到那沉在池底的东西,微眯眼睛,她在看清那东西的时候,脸色倏地就沉了下来。

暗室内,安静的连呼吸都听不到。

玄小巫高高入座,俯瞰着排开站在她脚下的众人,阴冷的开口道,“我忽然发现我并没有什么像样的武器,其实之前魔尊送的破山断月剑我很喜欢,不知道大巫师可否将那剑再呈上来,这一次,我可不会再拿不动它了。”

玄小巫忽然提到破山断月剑是让夏非想不到的,他颔首,转头对着夏又说道,“之前剑是让你收着的,夏又,你去拿来。”

夏又美丽的脸一下子白一下子青的,他嗫嚅着,一个劲的拨动着海藻般柔顺的长发,最后不安的眼神还是忍不住瞥向了夏落。

夏落身边站着的是玄小影,眼中那深深的隐忍和不服,一下子就让夏又闷了。

“那个…二哥,你之前把剑给我,不是让我利用七星磐石炼化破山断月剑的吗?所以…那是需要七七四十九天的,现在还不能拿来。”夏又难得急中生智,想了这么个推辞。

“哼。”空旷的暗室内,蓦地传来玄小巫的冷哼。

夏又不安的看向玄小巫,忍不住在心底祈祷她不要看破了什么。

“都说夏又是六大巫师中会观天象,善治地利,怎么?你莫不是忘记了今年是闰年,七星磐石会出现的几率是千分之一,哼,那你就更没算出来了,七星磐石出现的那千分之一的几率,就是发生在明天晚上。”

夏又小脸惨白,汗都紧张出来了,他拉了拉宽敞的衣襟,挠了挠瀑布般的长发,越听越寒颤。

夏非有些惊讶于玄小巫比夏又还要精准的预测能力,更气夏又竟然对他撒谎,他愤恨转身,毫不怜香惜玉的拉住夏又纤细的臂膀,冷峻的问道,“夏又,你忘记我的规矩了吗?剑呢?”

夏又被扯的生疼,贝齿咬着下唇,眼中都有了小泪花,他被夏非盯的冷汗涔涔,还是不吭一声。

夏非气结,高高扬起手臂就要甩他一巴掌,却被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夏落给拉住了。

“二哥,剑我知道在哪里。”

夏非手上的劲松了松,夏落见状垂下了手臂,孰料夏非一个旋身,“啪”的一声,还是一个结实的巴掌甩到了夏又白皙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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