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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怠的玛丽苏-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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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看看吧。”唐眠道。

“诶?”

“怎么了?”

“可以吗?”

“自然可以。”唐眠皱了皱眉头,道,“不过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去。”

“为什么?”

唐眠看着青鸾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好笑,依稀想起另一个叫做青鸾的可爱姑娘来,落寞一笑,点了点青鸾的红润的脸蛋道:“发生了□,大家都饿青了脸,看到你这样美丽的小姑娘走在街上,定然要抓起来洗洗吃了,嗯,半只清蒸,半只红烧……”

“啊!”青鸾闭眼惨叫一声捂住耳朵,好一会儿才摸着自己的小心脏,惊魂未定道:“娘娘你就知道吓我。我真的不敢去了!”

“过两日馆——我母亲过来看我的时候,我会顺便让她帮忙问一下的,你回头把你哥哥的名字和主人家的名字告诉我母亲的随从就行。”

“嗯,这个主意不错!”青鸾立刻展演微笑了,讨好道,“娘娘,你吃这糕点,食署新做的,让我拿过来给娘娘尝尝鲜。”

唐眠笑了笑,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却突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她没心没肺惯了,上一世却遇到了几个挚友,虽然不是常在一处,但可能受了那个时代对生命无常的悲伤和畏惧的影响,几封来往的书信总更让她怀念他们,而感情总是在意料之外加深。原先在一世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离开了,才发现自己更加怀念了。

并且她发现,有时候这种怀念,也并不像以往遇到人又死别的那样让人难以接受。那只是一种淡淡的感情,就像清淡的菖蒲香,虽不浓厚,虽让心一直满着,却不会有伤害。想起四人之间的相处,想起梁祝二人白发苍苍面生皱纹却依然要取笑她读书不努力,总感觉到会心一笑的美妙。

她想,如果是以天下为己任的他们在这里的话,大概这会儿又要忙活了。

“娘娘你怎么了?小心长针伤手!”青鸾看唐眠难得地发呆了,忍不住提醒。

“啊,无事。”唐眠自嘲一笑,突然想到什么,道,“对了,你去天禄阁帮我看看那个小孩子在不在,如果在的话就请过来。”

“那个小孩子……”青鸾想了想,才想起来是那个面相老成只会读书的小书生,她有些尴尬,食指挠了挠头,“把他请过来,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了?”

“这——他是男的,进后宫,还是娘娘的殿,是不是……”

“青鸾。”

“诶?”

“他才十岁。”

青鸾撅嘴:“好嘛,我去请他来。”

其实她是觉得她比那个姓司马的小孩子大了好几岁,可是每次在天禄阁看见,又总觉得他比她好像懂事老成很多。娘娘对他好像也比对自己好……怎么说,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她想着应该是娘娘喜欢读过书的人,就跟宫里会识字的侍女学了一点,但总也学不会。于是她对司马迁的感觉就更微妙了,有些敬佩又有些嫉妒。

青鸾起身,一路小跑出去了。

唐眠从竹凳上站起,伸了伸懒腰,前后扭动舒展了下筋骨。前几日都是雨天,她窝在殿里感觉都要发霉了,今天难得的大太阳把表层的土也晒干了。她命侍女取了一块绢布来垫在一棵女贞树下,倚靠着树干,边读着竹简上的文字,边一根根排列好穿起来。

阳光透过树叶抚摩她的手,被磨得光滑的青黄色竹简映着光,唐眠觉得眼睛有些晃,便看向手上的树影。

微风轻动,树影摇曳。

她还记得她辩难辩不过他们,就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说院子里的那棵树摇动的时候,是风在动,还是树在动?”

待到他们辩论了半宿都说服不了对方,她才慢悠悠地装很有文化的神棍道:“非是树动,非是风动,仁者心动。”梁祝谢三人皆惊,却又问她:“你这又是听了哪位高人的话来卖弄了?”

唐眠懒懒一笑,摸到旁边一小根女贞树枝,似乎又想到了他们多次的别离时刻。她轻念道:“庭中有奇树,绿叶发华滋。攀条折其荣,将以遗所思。馨香盈怀袖,路远莫致之。此物何足贵?但感别经时……”

阳光静好,绿叶华茂,唐眠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睡意渐浓起来。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地过了来。

还有一个侍女急急地喊着:“皇上,娘娘她说不许人……”

“闭嘴!”刘彻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粗哑愤怒。

“皇上!”一宫的宫女都跪了下去。

唐眠迷迷糊糊听着宫里头的动静,却不想为刘彻站起身来——不知道他又听说了她的什么事上门来维持正义了。

“陈娇!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吗?”

“哟,哪种事情?”唐眠依旧懒懒地倚在树上,眼睛微睁。

饶是刘彻也发现阿娇和以前有些不一样。阳光中她的白衣发亮,表情有些懒怠,眼里含着些迷糊,似是刚睡醒。不染脂粉的脸有些素淡,却好似发着容光。她手中拿着一卷竹简,倒不像是陈阿娇,而像是哪个宫里辅书的女官。

然而不过一瞬,怒气就冲上他的心头。他弯腰一把拉起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揪了起来,眼神微眯,满是狠戾之气,咬牙切齿道:“我和子夫的孩子没了!你高兴了?!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是故意摔倒把孩子摔没了的,你是不想让我有孩子是不是?!还是你以为是子夫的孩子克死了你的孩子,所以敢对无辜的孩子下手?——你以前就是个狠毒的人,但我以为你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事,现在我总算知道了!陈娇!你不是狠毒,你是疯了!——”

刘彻一扬手,甩向唐眠。

作者有话要说:要去宁波看老同学,三天。今天我在宁波了,应该是存稿箱君帮我发的~存稿真的好累啊趴了orz

☆、大汉天子之陈阿娇(五)

唐眠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然而刘彻到底是从小习武强身的;手劲极大;她立刻感觉到手腕一阵钻心疼痛;再使不上力气;她连忙另一只手松开竹简,两手挡住他的巴掌。

唐眠觉得有些好笑。若真是陈阿娇在此;听到刘彻怀疑她是预谋摔倒故意杀了自己的孩子,恐怕立刻会痛苦得去撞墙了。不过看刘彻这样生气,她也已知道;当是卫子夫的孩子没了。至于怎么没的;她可一点都不知道。

刘彻一只手提着她;再空不出手来,看到她脸上那抹嘲讽的微笑;直觉得心情更差。他狠狠把她摔在地上。眼光落在刚才掉在地上的竹简上。

“呵呵,你大字都不识几个,这又是在玩什么花招,啊?!”刘彻拾起这卷竹简,作势就要往地上扔去。

“不要啊皇上!”青鸾远远就听到椒房殿里的动静,飞快地跑过来,就看到这个场景,想到这几天来娘娘每日辛苦抄写的情景,立刻扑上去阻止了刘彻,哭着道,“皇上,这是娘娘没日没夜抄了十几天才抄完了,就是预备着给皇上的,求皇上不要这样做!!娘娘抄的手上长了好几个茧子了青鸾看了都心疼啊……”

刘彻被她制住,停了下来,看了眼手上的竹简。

他看着正面色冰凉目光冷然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陈阿娇,忽地冷笑一声。

“连别人的孩子都会杀的人,就该尝尝这种心血被人糟蹋的滋味——大概这样你才能体会到一些子夫现在的痛苦吧,啊?!”他将竹简重重地摔在一旁的石头上。穿竹简的细麻绳不可能轻易被弄断,他又一脚踩了上去狠狠碾压一番。

唐眠冷冷看着刘彻的举动,盯着他脚下的竹简,而后爬起来,掸了掸衣上的灰尘,走了上去。

她出其不意地扬手,从下而上,一巴掌甩在刘彻的下颌上。

刘彻只感觉左半边的耳朵轰鸣,几乎不相信眼前的景象。

“陈阿娇!你敢?!”

“是,我敢。”唐眠的声音有些轻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座无情的泥像雕塑,“你要做什么我都不在意,但是,如果你再不从这竹简上放下你的脚的话,我真的会——杀了你!”

刘彻看着面前的女人,面容熟悉,眼神却陌生。那一双眼就如一口古井一般波澜不惊,然而他已感受到黑色的暴风雨和闪电。

——她不是阿娇。

刘彻突然有这样的感觉。他放下脚,叫来近侍:“来人!把皇后抓起来。”

“呃……是……”几个太监面面相觑,一起走了过来。靠近门口的一个侍女却是偷偷地出了去。

“娘娘,得罪了。”几个太监忐忑地一拱手,围在唐眠身边,却没敢碰她的衣角。

唐眠俯□去,捡起地上的竹简,拿衣袖擦了擦。竹简的磨损有些严重,看来是得再抄一份了。

刘彻看着唐眠款款的动作,注意到她的怜惜眼神,突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记得那个侍女说,这份竹简是阿娇抄给他的。然而想起卫子夫,想起刚才阿娇桀骜的眼神,他终是一怒。

“我已经抓了你宫里的侍女楚予,她说你还行了巫蛊之事咒卫子夫,你可有做过?”

“没有。”唐眠迅速道。

“既然如此,你敢不敢让人搜你的椒房殿?”

“请随意。”唐眠手持竹简,走到一边的几台上,坐了下来,“青鸾,为我磨墨。”

这女人……还真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啊。刘彻发现他有些看不懂她了。以前的阿娇锋芒毕露,不肯吃一点亏,现在的阿娇,却有些与世无争的味道。

刘彻看着她提起笔,蘸了墨,取了一片竹简继续抄写,丝毫不把他放下眼里。

“给我搜椒房殿!”

“诺!”一众太监侍女慌慌忙忙地跑进了殿里头翻找起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没多久,里头传来一个太监和几个侍女的惊呼。

而后走出一个小太监,全身颤抖,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了刘彻面前。

“回皇上,在、在殿里皇后的床下发现了这个……”

他手上是一个人形的娃娃,娃娃的腹部有些凸起,上头扎了一根针,胸口缝了一个人的名字:卫子夫。

刘彻看到这个娃娃,气得发抖。他大手一抓,将娃娃抓了过来。娃娃的背后,一块绸上写着一个生辰八字,还是一根针钉在上面。

“陈娇!你还有何话说?!”他狠狠将娃娃甩在陈娇面前的几台上。

唐眠瞟了眼几台上的娃娃,做工粗拙,里面塞的好像还是稻草。她再度把视线移回到竹简上,细细抄写。

“我无话可说。”她早就在想着背后的那个人会想出什么招数来对付自己,原来也不过是这样而已。

“你!——”刘彻气不打一处来,“来人!把恶妇陈娇带下去,充入掖……”

“唉呀皇上,你们这是在闹什么呀!”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宫门口响起,中年妇人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阿娇怎么了,唉呀怎么衣服都脏了。”

“参见皇上。”另有一个老迈女人走了进来,却是太皇太后的贴身侍女静姑姑,“诶——你们这些没用的家伙,快把面盆拿来替皇后擦擦脸。皇上,一点小事,你也这样大动肝火,小心身体啊……”

“卫子夫的孩子没了!还在陈娇的宫里发现了这样肮脏污秽的东西,静姑姑若认为这个是小事,那还有什么是大事?!”刘彻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心气激荡,大袖一甩,背过身去。

陈娇!他就知道陈娇敢这样,都是恃宠而骄。长公主对她的宠,太皇太后对她的宠,都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根本动不了陈娇一分一毫!

听了刘彻的话,长公主和静姑姑也是脸色突变。巫蛊之事可是大凶事,凡是与这东西沾了边的,那可确实不好说了。

长公主愣了愣,当即与刘彻赔笑:“这真是在阿娇房里发现的?”

“便是刚刚搜查出来的,就在她的床下放着,岂能有假?!”

“这……呵呵……”长公主心里暗骂一声,却也知道自己的女儿有时候行事确实没有分寸,当下抚着唐眠的头道,“阿娇别怕,你跟娘说,这娃娃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她说着,在唐眠的手上按了按,似是提醒。

“不是。”唐眠答得心安理得。

长公主当即松了口气,起身道:“皇上,阿娇是你的表姐,她的为人你平时总该知道,虽然任性了点,但决不至于干出这种事来。不过一个娃娃,要是我府里出现的一个,难道还就是我做的不成?这娃娃是在阿娇床底下发现的?哎呀,我听了都感觉心惊肉跳的,阿娇整天睡在上面,怪道我看她又瘦了几分,唉,没了孩子之后你不知道她有多伤心……”长公主絮絮叨叨的,虽叫着皇上,却时不时提到景帝压一压刘彻。

静姑姑在一边冷眼看着,观察着唐眠脸上的神色。

刘彻怒极,却不能打断长公主的话。

“事关皇嗣,难道姑母认为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自然不能就这样算!”长公主道,“可阿娇也说了,这娃娃的事,她根本不知道,她病才好,身体怎么守得住。我看先细细审问是哪个宫女做了这样的腌臜事!”

“这本就是她的贴身侍女楚予讲的,难道姑母还想推脱不成?”刘彻知道再拖下去,只会让长公主找个替死鬼随意了了,还是动不了阿娇的。

“楚予?”长公主惊道,脸色一变,但转而道,“这丫头以前就是个喜欢吃里扒外的东西,要是她受了别人的指使来陷害我的阿娇,那阿娇岂不是太可怜了?!——你,你把她带上来!先好好地审问她才是正事!”

刘彻的拳头握得咯吱响,却还是只能道:“把楚予给我带上来!”

然而这时候,一个轻飘如飞絮的声音却道:

“不必了,娘,刘彻摆明了不信我,我自请住到长门宫去。”

刘彻一惊,抬眼看去,正是陈娇。

她也在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很是无所谓的样子。

她在轻视他。

“哎哟我的阿娇,你这是在说什么话!”长公主听了唐眠的话,差点被吓住了,转过脸来对刘彻道,“皇上啊,你看阿娇都被你逼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全无证据,仅凭一个侍女的话,你就要把最爱你的表姐废了吗?”

“娘,别说了。”唐眠立刻塞住长公主的话头,心里想着,早知道刚才不如承认了娃娃是自己做的,那样的话现在一定顺利多了。

呆在这个皇宫里,还有一个名义上的丈夫说不定什么时候兴起了要自以为是地来宠幸一番,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反正阿娇背后有财力雄厚的馆陶公主和太皇太后,原先的阿娇退居长门宫后一切用度也都是不变的,长门宫在长安城外,风景优美又自由,以后不用看见刘彻的脸,那真是乐土了。

“皇上,我自请住到长门宫,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唐眠嘴角挂笑,静静地看着刘彻。

刘彻皱眉看着她。他突然有种预感,她是在打着什么算盘,然而却让他根本看不透,好似她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过。刘彻的目光扫过馆陶长公主和静姑姑,道:

“来人,把楚予给我带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期待武力爆表的同学们,你们忘了武力是带不走的,掩面,阿娇力气不够有经验没用,以及,如果一下子厉害了,那是妥妥的作死节奏(被所有人认为不好东西上身了)……当然,故事不会阿娇在长门宫老死完了,这个故事还是比较长的。

存稿箱君的第二更,不要因为存稿箱君就不给花花哦~~窝在看着泥们(⊙o⊙)

明天晚上才回,可能要晚点更新了(→存稿箱的持久力就是这么点orz昨天有一段重复了,但我手机上网很不便,在这里跟大家说声抱歉!对不起T^T我回来就换内容!)

☆、大汉天子之陈阿娇(六)

楚予被带了上来;头发蓬乱;褶皱的白衫已添了无数黄黑土痕。她身后的侍卫一撤去力道,她整个人就如同麻袋一般垮了下来;伏在地上;嘴唇青紫;瑟瑟发抖,全不敢看人,只是惊惧地低垂了眼,似已失了魂。

“楚予,你为椒房殿宫人?”刘彻暴喝一声。

“是、是是……”楚予双肩剧烈地抖了抖;而后便如筛子一般抖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袖。

“你是否亲自与朕招认,陈皇后涉巫蛊之事?!”

“……”楚予没有立刻回答;头往唐眠的方向抬了抬,却没有抬起。

“是也不是?!”刘彻皱眉。

“是,是……”楚予的声音里已带了哭腔,整个人蜷缩起来,大袖掩在自己的脸上。她的大袖方才一直拖在地上,此刻显露在众人的眼中,委实落魄至极。

一旁的静姑姑脸色一变,看左右注意力都在楚予身上,便乘机退出了椒房殿,急急往明光宫赶去。

刘彻转过身来,颇是嘲讽地对唐眠道:“朕便知道,若你非是心虚,怎会自甘退居长门?”

唐眠一时不理解他的意思,想了想,才回味过来刘彻以为她自请退居长门宫,是想将巫蛊之事糊弄过去,所以自罚以掩人耳目。

人在权谋之术中浸泡久了,所有事在他眼里便都复杂,都是有利益的原因的了。

唐眠倒有些同情刘彻了。眼前的刘彻,还不是个成熟的君王,登基已经三年,眉宇之间仍有单纯的稚气,他毕竟才只有十九岁,还没有成年。他满怀着激情多次想要革新政治,却都被自己的亲祖母太皇太后压制下去,如今也没有多少治国的成绩。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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