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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依靠
然而,古老的东西自然有着古老的传统,华夏绝世神功,只传有着华夏纯血脉的人,别的人种若想学到精髓,那是坏了华夏古族的规矩的。所以京星武馆虽多,可是真正能在这里学到绝世神功的人太过凤毛菱角。
师傅本来是不想教彼岸的,虽然彼岸有华夏古族的纯种血统,而且还是青书介绍来的,但他一开始对彼岸的印象并不好,源自彼岸的那个男朋友太能耐,太能以势压人。师傅不是傻子,他自然也看得明白,锥冰其实只是想让彼岸找个能打发时间的东西玩儿玩儿而已。
这世上或许有能一蹴而就的力量,但这种力量绝对不存在华夏古武中。看青书,如此惊天武力不也是满手的茧子吗?锥冰的要求侧重点是不能让彼岸吃苦,这种被男朋友如此惯着的小姑娘吃了苦回去若是告状,以锥冰的能耐,他这《花间》武馆还能有消停日子过吗?
于是师傅也就跟彼岸玩儿玩儿,岂知越是玩儿越是察觉出此女是块璞玉,所谓璞玉,也并非是什么武学奇才抑或天生经脉尽通。在古武界,相对于天资,其实更注重后天的耐力与毅力。说白了,彼岸这种一根筋的二货,就是适合学古武!
她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不管让她做什么,她一句话都不说,只管做,尽管察觉出来被师傅在整,她也是好恭敬的不生一丝反驳,更加不曾把她那只有能耐的boss男朋友招出来吓人。尽管有时候教她的东西她记不住,可是至少这个态度,就让师傅对她打了至少80分。
对于这个徒儿,师傅是越教越满意,越教越想多教一些东西给她,甚至于有时候。师傅心里觉得,就让她练成绝世神功罢了,他想看看以彼岸这般的性子,天下无敌后能将这个乱七八糟的星际捅出多大的洞来!
青翠的竹林中,如刀的竹叶如雨般纷飞,最后一招,师傅终于气定神闲的收势,瞧着一身是血,站都站不稳,一直默默流泪悲伤却依旧坚强的不哭出声的彼岸。语重心长道:
“养好伤,三天后再来!”
“是!师傅”彼岸身子歪了一下,勉力站住。吸了吸鼻子,抱拳恭送师傅,哲哲的毒持续时间太长,她的眼睛都快因为流眼泪而肿成核桃了,就不送师傅回武馆了哈!!!
只等师傅一走。彼岸才是双膝发软,浑身是血,带着一身的针眼一步一步艰难的挪回哲与阿直的木舍。却是刚一进门,绿发少年佑鸣便穿着绿色的t恤蓝色牛仔垮裤,提着明晃晃的菜刀就在彼岸面前晃,气愤填膺道:
“大姐。谁干的?佑鸣去劈了他!”
“滚!少跟这儿添乱。”
彼岸啐了佑鸣一口,身子站不住就要倒,身穿黑色劲装刺客服的哲双手抱臂。一身的阴冷一身的狠毒,及时往她要倒的方向一站,她便靠在哲的身上,坚持着站稳没有倒下,脖颈上戴着的银色兵哨一歪。沾着红色的血迹落在哲满是青筋的手臂上,随着她再次站直的身体。沾满血迹的银色兵哨轻轻划过哲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没出什么大事,是自己人干的,要是敌人,她没这么平静”
阿直温柔的声音适时响起,蓝色古袍裹着的身子立在木质的餐桌边,因为长时间体能锻炼,竟也渐渐有了一丝柔韧感,系在额头上的宝蓝色发带,随着他的身形移动而在背后轻轻飞扬,褐色的发丝依旧落在眼睑之上,带着天使一般的美好,手持盛饭的木勺,冲立在彼岸身边的佑鸣招招手,柔声道:
“把菜刀放下,准备吃饭!”
彼岸与人打架,向来不赢不休,赢了后眉目间会有一股无论如何也遮盖不住的得瑟,输了…她不可能输,输了抬回来的就是一具尸体!所以如果是敌人把她弄成这样的,她不可能犹如现在这般如此平静的立在这里,那便肯定是自己人干的。
“什么?!自己人干的,哪个敢窝里斗,佑鸣去劈了他!”
拿着菜刀的佑鸣一听更气,将一把银光闪闪的菜刀舞得“唰”“唰”作响,清秀的脸上瞪着一双气红了的眼睛,一头莽撞的就要往外冲。哲阴阴不语,只等彼岸蹒跚着走进木舍,才是飞起一脚踹中佑鸣的小腹,将他往外冲的年少身子踹进木舍内,关门、上锁,宛如无常般,阴狠毒辣的去拿碗吃饭。
佑鸣只是一个年仅16岁的异能者,身体强度并不能与哲相比,与彼岸比起来更是属于一根手指头就能被戳死的物种。所以哲那一脚,硬生生的将他自房门口踹飞进了客厅,撞上木质混合了星际建筑材料的墙壁,“砰”一声,晕了过去。
“脾气太大了,啊!”
彼岸浑身是血的靠坐在沙发上,一身疲软,撩起眼皮,心不在焉的批评了哲一句。当兵的被揍晕是常有的事,佑鸣多被揍揍对他提升身体强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批评哲,只是因为哲的脾气大了些,她就那么随口一说,聊胜于无。
哲不理她,阴狠狠的拿碗砸了一下桌子,独自坐在木桌边拿着筷子等吃饭,阿直盛了一碗饭在他碗里,又盛了三碗饭放在木桌边上,再去厨房端了盆水,拿了条白色的干净毛巾出来,将盆搁在彼岸身前的茶几上,润了毛巾,替她细细的擦起了脸。
她脸上的泪终于流干了,却是因为眼泪在血色一片中冲刷出两条小小的路径,看起来有些滑稽,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犟,这让她无力的倒在沙发上的身子愈发的小,愈发的倔强。于是阿直一边替她细细的擦着身上的血迹,一边心疼的柔声道:
“为什么这么拼命,其实你可以依靠我们一些,我们都在。”
“嗤”彼岸眉目下垂,无力的靠在沙发背上,经不住笑了一声,卷翘的睫毛上还带着一丝血痂,盖住了她清澈眼眸中的任何神色,略显烦躁又显得有些听不懂阿直在说什么,轻声道:
“依靠你们什么?整日里给我做饭陪我学武和我玩游戏就行了,瞎操个什么心呢!阿直你如今是越来越娘炮了,吃你的饭去,别惹我心烦!”
“啪!”哲坐在木桌上将手中的筷子往桌面一砸,不等阿直说话,豁然起身,一身阴冷狠毒的把上了锁的门踹开,一言不发、宛如无常一般的走了出去!
充斥着阳光的房间中,被骂成娘炮的阿直收回替彼岸擦血的毛巾,低头,褐色的发丝盖在眼脸上,静静的坐在彼岸面前,也是一言不发,不知道心里在想写什么。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彼岸抬起双手,捂住眼睛,强撑起一身是痛的身子,起身,踩着阳光,跨过晕倒在地上的佑鸣,丢下身后的阿直,坚强的出了木舍,因为没有驾驶悬浮车过来,所以打算走着回去算了。
她其实有些想哭,可却哭不出来,也许是哲哲的毒将她泪腺里的泪水都释放干净了,所以她觉得自己的眼有些干,她其实不是听不懂阿直在说什么,只是她可以依靠吗?
对于自己这种不要命的攻击方式,彼岸比谁都清楚,她就只适合做冲锋,一支团队里,她的角色就是冲锋!任何与她组队的人,都只能沦为她的掩护,替她开路,替她挡子弹,让她直捣黄龙,让她扑向首领。所以她要去杀千世,与她一同去的人,只能死路一条。
上辈子,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队友一个个死在自己的面前,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必死无疑的她活着回来,这让她如何心安理得的再依靠自己的队友?如何依靠?!
一路且行,彼岸在阳光明媚的田埂间一边走一边想,尔后咬牙拿出通讯器,给锥冰发了个通讯,只等那边响起他宛如初雪朝阳般清洌的声音,她才是拧眉忍住浑身的巨痛,一字一字的问道:
“千世在哪里?”
她不想再继续等下去,每一天都与身边的人过着那种闲适的日子,教她越来越眷念,这不好,真的不好,会让她不敢去赴死。虽然她没有任何根据,但是彼岸就是直觉其实锥冰是知道千世在哪里的,只是锥冰不告诉她而已。
锥冰沉默了一会儿,通讯器里一片嘈杂,显然身边很忙,没有沉默多久,大略三秒左右,才是开口,带着一股子的认真与探究,轻声哄道:
“宝,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我问你千世在哪里,你少他妈的给我顾左右而言他!!!”
彼岸忽而怒了,心里气得简直要抓狂,她深吸口气,带着一丝近乎崩溃的战栗,狠狠踢飞脚边的一粒石子,失控尖叫,状若癫狂的大声吼道:
“锥冰,我要做正事,这很重要,你不要再给我捣乱了行不行?!我知道你肯定知道千世在哪里,你不可能不知道千世的行踪,你说!你必须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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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着迷
“我不知道,宝,你在哪里,我现在马上过来,姐姐说等你回家吃饭,等我们一起回家吃饭!”
锥冰的声音有些急,通讯中的嘈杂之音迅速远去,显然是丢下了手中的事跑去了悬浮车。
见鬼!她现在根本没心情吃饭,不要让她在这个时候想起茶雅!!!
彼岸心中烦躁得真想一巴掌捏爆通讯器算了,气得抓下自己耳廓上的通讯器,也不怕弄痛自己的耳朵,泄愤似狠狠的挂断锥冰的通讯。她的心中此刻是充满了焦躁、愤怒、无助,面对锥冰如此遮掩,颇有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感。
小河边,流水潺潺,阳光的照射下,宛如粼粼鱼鳞一般,显得十分清澈甘甜。彼岸涉水,将浑身的血迹清洗干净,又把生物机甲衣上的血色自动去掉,才是一身又痛又累的一屁股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望着波光潋滟的小河,思绪就那样飘呀飘的,飘了老远。
前世的时候,敢死队有个队友,叫去力,据说是从帝星来的,特别喜欢在河里抓鱼。其实那个时候因为各种原因,地球上早就没有鱼了,可是他还是喜欢挽着裤腿,弯腰在浑浊的河里摸鱼,他说帝星的水很清亮,所以鱼也有很多,一条小溪里经常会逮出一条好几斤重的鱼。
帝星如何,彼岸没有去过,可是去力描述的很美,美得就如同一副画一样。他长得还不赖,眉清目秀的,皮肤也挺白皙,与佑鸣有一两分的相似,性格称不上好也称不上坏。不是地球人,却是因为战乱搁置在地球,后来地球上的人死绝。他又特别仇恨叛军,于是加入敢死队,与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地球人同生共死。
不是每个敢死队友都是从最初的抗战一路扛过来的,而是一开始大家都有各自的队伍,然后人头经过频繁的打仗,逐渐减少减少减少…最后统和,再减少减少…最后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剩下了十几个人,偌大的地球,尸横遍野,一片荒凉。
那身经百战最后剩下的十几个人。每个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别看彼岸现在这么弱,其实她的身边若没有那么多优秀的强者。相对来说她还算得上是一个战斗力强悍的人。加上她操纵机甲的微操水平几乎举世无双,能活到最后不是没有理由的。
可以说,同样一台型号同样一个节档的驱动,在彼岸的手中,愣是可以飙得比别人快出一半的速度来。也正因为此,才最终确定了让她冲上叛军主舰,与叛军首领同归于尽的任务。
流水清澈的河面上,近在彼岸咫尺之前,一辆车头被撞得有些凹凸的悬浮车无声的落下来,彼岸抬目。静静的看锥冰身穿工整的黑色商务西服自悬浮车上下来,踩入河水里,一身的焦急。一脸的严肃。
他行至彼岸的身前,蹲身,骨节分明的手捉住她的手臂,拧眉,隐藏在黑框眼镜下的双眸看着她手腕上还有没被擦干净的血迹与密密麻麻的针眼。急促的气问道:
“怎么搞成这样?谁干的?!!!”
“没谁,自己扎着玩儿的”彼岸低头。在河边坐着强自冷静下来的这些功夫,已经没有了适才的焦躁,只是垂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粗犷的银色机甲腕表,静静的说道:“锥冰,你告诉我千世究竟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宝,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自己扎着玩儿,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你自己是傻子?走,我去问你师傅去!”
锥冰起身,心脏疼得都缩了起来,火大的就要去找彼岸那个拉仇恨师傅,她倾身,一把抱住锥冰的腰,如同一个孩子那般将自己的脸埋进锥冰的腰里,低声闷吼道:
“都说了是自己扎着玩儿的,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不是说要回去吃饭,饿死了,问你千世的事情,你就跟我这儿扯七扯八,我就不信你能瞒我一辈子,走,回去!”
清澈的河水里,她坐在大石头上,一身伤痛的紧紧箍住锥冰的腰。锥冰踩在河水里,虽然一身工整的黑色商务西服,一身冰冷怒气,却终究因为彼岸这弱不可及的阻拦而停止了去灭师傅的脚步。
他其实也不是不知道华夏古武的修习有多苛刻,与青书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青书吃了多少苦,锥冰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从彼岸第一次带着针眼回来,锥冰大略也能猜出是师傅看上彼岸了。他的宝那么好,怎么可能入不了师傅的眼?!
所以他是一边替彼岸心疼骄傲,一边纠结着要不要灭了她师傅,只是这次针眼实在是太多了,锥冰要灭师傅的心有些铁,却又是因为彼岸怕他去灭师傅,所以箍住他腰身的手臂因为太用力而重新泌出了殷红的血丝。
他到底舍不得挣脱她的桎梏,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盖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的头轻轻压向自己的腰腹,隐藏在黑框眼镜下的双眸恼怒的阖上,流水潺潺中,弯腰,横抱着彼岸上了悬浮车,一路飙向家的方向。
自从彼岸拉着他飙过一次车后,他如今也喜欢手动飙车了,飙车的感觉其实还不错,把车撞开,一路通行无阻的感觉更好!这就如同彼岸给他找到一个十分好玩的玩具,爱不释手的一直玩,飙车的速度也是一加再加,有着难言的狂野。
彼岸无力的靠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阳光投射进车窗,映照着她一脸的瓷白,蹙眉,清澈的双眸看着锥冰驾驶悬浮车的狂乱姿态。幸好他的车好,经得撞,而且现在的车道也宽,只会把别人的车撞开,不会出现被撞得车毁人亡的现象,但是这种驾驶技巧,在她这个高手面前只能称得上是野蛮!!!
彼岸忍着忍着忍着。。。终于忍不住,强自副驾驶座上坐起来,忍着一身剧痛,轮着拳头就朝锥冰劈头盖脸的打,低吼道:
“你会不会开车,飘过去不会啊?看到前面那个角就飘啊,把车放空,让车自己飘过去,然后过了那个角再手动啊,你是猪啊你,不会让我来!”
锥冰有些气,他女朋友说话就一直是这么冲,他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可他那么大一只boss,居然被骂成是猪!!这关于猪的评价让他的火气也上来了,咬牙拍了一下方向盘,隐忍怒气,压抑的吼道:
“你来你来,你怎么来?!给我飘个试试!!!”
他真的只是从来没有被人骂过,虽然他情商是有点低没错,可是智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高的他,从来没有被人如此不堪的骂成过猪,他赌气吼她,只是赌气而已!
可锥冰语一毕,彼岸犟脾气上来,当真就去抢他的方向盘,她一身都是密密麻麻的针眼,面色瓷白,浑身血丝混杂着一身的冷汗,歪身,伸手,咬牙,极吃力的去握方向盘。
锥冰有些没办法,尽管被骂成是猪,但是他当真没办法,也舍不得看她这么一身都是针眼的去够方向盘,只得将她的小身子搂起来,抱在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她握着方向盘,帽子掉落,黑色的马尾有些松散,一身伤痛,大脑却因为得到悬浮车的驾驶权而愈来愈冷静。她清澈的双目一直专注的紧盯着前方车头,他的大手就握着她的手,她要往哪儿拐,他就替她用力,如此,还真的飘了过去。紧接着又是一个急速的侧翻,梭形的悬浮车宛如一条游泳的鱼那般,自两辆悬浮车中间,“唰”一声,闪电流星般划了过去。
“看到没,这才叫高手,你那完全是蛮干,锥冰你究竟会不会玩儿车,买那么多辆车都是摆设是吧,瞎开个什么劲儿,撞车谁都会,玩儿车就得讲究个技巧……”
随着她喋喋不休的训斥,银色的梭形高档悬浮车宛如一条在深海中游泳的鱼,左冲右突的擦着别人的悬浮车急速前行,屡屡要撞上,却又被彼岸精湛的微操或者停顿或者加速或者漂移或者震慑,一路笔直,毫无拐弯,却没撞上一辆车的到达了锥冰的别墅。
锥冰抱着她沉默,聚精会神的替她握着方向盘,他是不会玩儿车,以前只玩儿人去了。他一直都知道彼岸飙车很疯,而且很快,却是不知在彼岸的这种疯癫里,还有如此多精彩的技巧,教人有些…着迷!
悬浮车停下,稳稳的、无声的落在东面花园里,她一身的冷静,他却闭目,心脏开始渐渐加速跳动,于是也是无意识的,骨节分明的双手自方向盘上拿开,放在她的腰肢上,轻轻揉捏,在她耳际低声问道:
“你天生就会这么开车吗?”
“嗯,我第一次开车就这么开的!”
彼岸回头,有些疲软,有些不值一提的得意,不自禁打了个漫不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