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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没有提醒他们几乎都忘了，查尔斯、三女神都在墙上冷眼看着正在发生的一切，如今在这间书房揭晓这些历史好像变得格外有讽刺意味。
墙上三个女孩子笑容明媚端庄的看着他们，面容在黑夜的烛火之中不甚清晰，见惯了大世面的他们在这一刻也感到诡异，后背冷汗直流。
“防止危害到更多的人类，扼杀一切不稳定的因素。”
“在修筑了三堵城墙之后？还真是宪兵团的一贯作风啊。”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水打在窗子上发出轻响，风也一阵阵的吹着，窗子嘎吱嘎吱的伴奏。气氛有点淡淡的寂寥。
橙子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艾伦的场景。明明是为了夺回露丝之壁变身成巨人，九死一生完全没有考虑个人的利益，可是回来之后面对着的便是审判。
口口声声称他为怪物，强烈要求要解剖他让他为人类献上心脏，如果不是艾伦主动申请到第一线作战还有可以榨取利用的价值
希娜、露丝和玛利亚甚至都没能经历一场审判，在群众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修筑了可以带来安逸和豢养了整个人类的三堵城墙之后，就被悄无声息的扼杀了。
只是这么想着，橙子看向画像中人的笑容就觉得不是滋味了。
“那也会是我和艾伦的结局吧，他们心目中我们应得的结局如果我们有幸活到战后的话。”眼睛固执的睁着，目不转睛甚至都不眨的看着画中的自己，卡蒂娜雷斯，你是怎么死的，我又把你带回到了这个漩涡之中了呢。
肩膀上被赋予了力量，按压着她带给她平静，被揽入怀中，橙子只觉得暖流源源不断的从后背和那人前胸相接处传来。他太过温柔，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她无法拒绝的温柔。眼眸中的冰冷慢慢融化，他就是她重新回到这个漩涡中的意义。
“我不会让你死的。”再也不会让你去死。
橙子轻轻弯起嘴角，她本来也不是恐惧死亡：“我可以保护好自己，毕竟这个世界能够夺取我生命的人还没出生呢。利威尔，我怕失去你。到了那一天，我怕我们会分开。”
“不会的，我跟你走。”
忽然之间就响起了那个海边婚礼的梦，他们都不属于墙内的世界。
“我们会离开这里的，去看看城墙外的世界。”
“等一下。”利威尔低头嘱咐了一句，转而面向韩吉，“喂韩吉，你可以滚了。”
“借我看又不会少块肉，真是过河拆桥。”韩吉摊手，要开始激情戏码就撵人了？
“利威尔。”橙子转身，手臂环住利威尔的腰身，勾出微笑，“不用担心我，我们先说正经事吧。”
利威尔点头。
“那韩吉你滚回来吧。”
“叫我滚我就滚，叫我滚回来我就滚回来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韩吉双手环胸，“对不起，滚远了。”
“你这奇行种也会滚？”
“阿勒阿勒，其实这也不一定都是真的对吧。经过团长大人和韩吉两个人手审查过的移交材料，怎么也不应该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而我们却不知道，说不通吧。”橙子笑着扯了扯利威尔的的衣襟，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浅吻让他不要继续和韩吉拌嘴了。
“嗯，也是我要说的。”韩吉推了推眼镜，恢复了温文尔雅的假象，“埃尔文去宪兵团档案库的时候偶然之中发现了一个秘密。”
“宪兵团的副团长更迭很快，甚至比死伤率如此高的调查兵团还要快。”韩吉手中握着书的动作紧了紧，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激动，“而这些副团长们离职之后去干什么了呢？”
“没有人知道。”利威尔轻哼了一声，“是去做什么特殊任务了吧。”
橙子心思转的很快，韩吉说这个到底是什么含义呢。
“查尔斯雷斯的下一任副团长的名字是，里昂温彻斯特。”
“里昂温彻斯特？”
韩吉摊手：“不过里昂温彻斯特的档案和查尔斯雷斯的档案一样，都是绝密文件，埃尔文看不到，只能从一些相对来说保密级别低一些的宪兵团材料中获取信息。不过至少，年龄是合得上的。”
“如果发挥我的想象力，那么这件事就变得很有问题了。”
“是他告诉了宪兵团和王庭一切？那绝对不会一直等到今天。”橙子决然，看着查尔斯雷斯一脸的刚毅果决，转过头问利威尔和韩吉。里昂究竟是忠于谁的？是查尔斯还是王庭？又或者不是其中任何一个？
他又是为了什么舍弃了任务，为了杀她献出了生命？
“不过我觉得最大的违和感是，如果你们遇到同样的情况，会背叛人类么？”
利威尔从小在地下街长大，利威尔班几乎是他最信任最亲密的人了，如果利威尔班全灭，那么利威尔会因此背叛调查兵团么？同样的情况下，韩吉、埃尔文他们会背叛整个人类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吧！
利威尔和韩吉的表情已经表明了一切。
橙子虽然对于查尔斯没有深刻的印象，但是只是凭种种痕迹就可以表明他是一个真正的士兵，否则也难以做到宪兵团副团长的位置。如果他要是因为妹妹和女儿都因自己的职责而死就背叛的话，那他为什么把她抓走却一直都没有见她。
如果把真相告诉橙子，再让她回到墙内揭穿一切，让民众都知道王庭的伪善不是更好么？
他当时放过里昂一马，恐怕是因为他知道里昂是宪兵团的副团长，是忠于王庭的吧。那么他就绝没有背叛！
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忽然觉得背后的寒冷更甚，橙子急忙把利威尔抱得更紧。
橙子想要平复心情，利威尔也就在一旁静静的陪着她。深夜之中悄无声息却更让人心慌，幸好身边人呼吸的节奏，能够抚平忐忑的心跳。
橙子动作不急不躁的严格按照工序煮着咖啡，利威尔则倚在门上闻着香气便平静下来。
事情缠缠绕绕无法理清，即使知道并不存在着绝对的错与对、邪恶与正义，但是依旧会产生迷茫和动摇。橙子还能稍微好些，但是利威尔心中绝对不会好受。橙子不希望他把一切都憋在心里，舔舐着孤独和痛苦。
“利威尔的信仰现在究竟是什么呢？”橙子皓腕轻扬，把渣滓滤出来。
“只是在想，能把世界上所有的巨人都驱逐出去，果然是错觉。”利威尔嘴角勾起浅笑，带着淡淡的自嘲意味，明明有点答非所问，但是橙子却明白了。
能把世界上所有的巨人都驱逐出去，现在知道不过是一种奢望。原来只是想着，艾伦的存在注定了所有的巨人不能一概而论，但是却拒绝考虑那种前景中隐含的深意。
艾伦是巨人，也许明天身边的人类就会变成巨人。以前用尽全力削掉的后颈肉如果只是人类的一部分，那么坚持会不会变得没有意义。
“一定要有一方灭亡才能结束这场战争么？”橙子把咖啡杯洗干净，“未必吧。”
利威尔顿了一瞬便接口：“没错。”只要顺着这条路走下去，总会有一天走到尽头。他本来就不是容易动摇的人，更不会轻易的放弃信仰。那信仰在辗转反侧中慢慢变了内容，却并没有改变方向。
本来想要一口饮尽杯中的咖啡，但是看着蒸腾着的热气利威尔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浅啜一口，渡进橙子的口中，缠绵的细吻让人沉醉，只愿意慢慢体会这别样的苦涩和香甜。
橙子脸颊泛起绯红，微微抿唇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转眼却搭上了利威尔的脖子，让自己抬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
“厨房play啊我之前还在考虑要不要浴室play。”
“没关系。”
“嗯？我没有不做的意思！”
“不用那么急切，既然你决定不了就都来一遍好了，反正我无压力。夜，还有很长。”
☆、第58章 chapter57。相处朝与暮兵长一米六
【chapter57。相处朝与暮；兵长一米六】利威尔对于自己的身材一向没有心理障碍，注意是身材不是身高。
怀中的少女睡颜静谧，让人只是看着就觉得安心。明明知道橙子虽然早晨起床困难但是夜晚一向浅眠；哪怕只是一点气氛不对头就能让她投入到戒备的战斗状态，可是此时轻扬着嘴角却好像在做着什么好梦一样。
一件单衫盖在身上应该不算太保暖，橙子微微蜷起身子更加紧贴着温暖的源头。热量源源不断的从利威尔的胸膛传进来；慢慢驱散了身上的单薄和孤寂。很满意的蹭蹭，长发散落在颈间；也将面容隐藏在银白之下。
利威尔把怀中的人轻轻放在床上，顺手帮她脱掉鞋子，盖好被；暗自嘲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跟老妈子一样了。自从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橙子便不再是轻如羽毛，而利威尔日日用手臂估量着，这几天她确实是沉了一些。
“现在有分量了。”
不过也好，省的摸起来硌手。利威尔倒是不大在意橙子的身材问题，还是软软的很好捏做起来也舒服，再说运动量那么大估计也胖不起来。反正他也不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的弱书生，用韩吉讲话是——媳妇就是用来宠的嘛。
橙子嘤咛了一声，身体往被里缩了缩，身体转向一侧，纤细的手指浅浅的抓着被子。表情带着点无辜和不赞同，好像是对于利威尔的话怨念不满。
利威尔默默地坐在床边，头略微低垂着，十指交叉双腿交叠，如今也只有这里能够让他平静下来摒弃一切的杂念。
目光流转而过，心情不自觉的就转向春暖花开。
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屋里，连沾满血腥的自己都好像被那抹银白柔化了。
虽然依旧是干净整洁纤尘不染，但是这个房间与当时橙子住在就调查兵团本部的那个完全不同。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疏感已经消失，带上了生活着的痕迹。不会再担心橙子转眼就会消失，因为好像每一寸空气都表明着她的承诺。
窗台上摆着艾伦送的那束花，点缀着整个房间暖洋洋的，埃尔德送的发卡也摆在桌上，下面压着卢瑟送的两幅画。
利威尔眼眸一闪，随手拿过桌上的画仔细看着，越看眉间就越紧皱，指节也微微泛白，在头脑中一闪而过一道寒光，腰间却被骤然抱紧。
身后的气息太过熟悉，所以让一贯警醒的他都没有条件反射的把人甩出去，反而是放松了紧绷的肌肉。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翼，细碎的长发在颈间带来窸窸窣窣的痒。低头就看到那双熟悉的纤手，左手无名指上还带着银环。双臂慢慢收紧环住利威尔的腰，橙子将头靠在利威尔后背。
“别紧张，我们多加小心就好了。”没有丝毫刚刚从睡眠中拔节而起的迷糊，声音清凉而沉稳。
“把你吵醒了。”利威尔有点恼怒，大概是因为刚刚自己的情绪波动让橙子惊醒了吧。明明想让她睡个好觉的。
“陪我睡吧。”橙子的声音通过胸腔穿来，听起来有一种别样的味道，“如今最危险的人物已经不是莱纳和贝特霍尔德了，所以一起睡也可以吧。”
“嗯。”利威尔眼中寒光一现，将手中的画随手扔在桌上，“不过既然都醒了，不做点什么有些对不起观众吧。”
“哦？”橙子唇角微勾，语气染上了三分笑意，“利威尔还真是一身过剩的精力无处发泄呢。”
“也不算无处发泄。”手臂一转不知怎的就把身后的人直接压在膝盖上，指尖挑起顺滑银白的长发，利威尔径直用牙齿去摩挲那略带着凉意的唇。
舌头灵活的撬开略微张开的红唇贝齿，进入柔软湿热的内里。感受着身下人顺从的略微扬起头，但是嘴角却不自主的勾出笑意，利威尔惩罚似的轻咬一口。
“专心。”
“嗯”
“当当当。”早上佩特拉准时来敲门，门竟然真的从里面打开了却让她大吃一惊。
她的任务是叫橙子起床，敲门只是她本身的礼貌，下一步就是自己拧开把手然后进门才是正常应该有的程序。
不过门打开之后看到的情景却有点超出佩特拉的承受范围，于是大叫一声就捂脸跑掉了。
利威尔一只手扶着门框，表情平静被死鱼眼衬托的有些许不耐烦，不过这是他的常态利威尔班也早已经习惯了。看着佩妹有些娇羞的跑走的背影，利威尔眉头略皱，佩特拉一向细心稳重，怎么今天吵吵闹闹的。
利威尔现在的心情很不爽，大早上听到敲门声，被橙子踹下床来开门。偏偏门外的人是利威尔班温柔细致的佩妹，没法责怪；屋里的人是睡得半梦半醒兀自香甜还有起床气，也没法处理。利威尔自己憋了口气，结果开了门佩特拉愣了两秒就尖叫着跑走了，这是闹哪样啊。
扶着头甩手关上门，已经清醒了当然就不打算继续睡。利威尔直接走进了浴室，看着自己的映像才反应过味来。
上半身衣物，无；下半身衣物，四角小内内一条。
利威尔对于自己的身材一向没有心理障碍，注意是身材不是身高。
宽肩窄腰，肌肉坚实，八块腹肌，一夜哔次一夜哔次是经过艺术化处理的身体部位特化描写，在现在的装束下能够凸显出来所以特别强调一下。
利威尔忽略了不是每一个妹子看到他如此一身打扮都会像橙子一样叫嚣着扑上来，佩特拉娇羞的捂脸跑走才是正常女孩子应该有的反应啊。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利威尔周身环绕着低气压走出浴室。抬脚狠踹在床尾，我勒个去，脚好疼！气懵了，应该穿上军靴再踢的。
“利威尔，地震了么？”橙子揉了揉眼睛，身体却没有离开被窝，脸还不自觉的蹭了蹭枕头，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她对于睡眠的眷恋不舍。
“起床！”
橙子终于勉强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却瞬间清醒过来。吞咽，“利威尔你”
“你想什么呢快去洗干净。”
鼻子下边好像有温热的液体流淌。橙子伸手一摸，咦，红色的？
“艾伦，一会儿橙子说可以了你就进行巨人化，验证一下你对橙子能力的影响。”利威尔给艾伦确认了位置，可以有效限制他和橙子的行动，以免相互影响产生暴走时有所损伤。
“是！”艾伦声音洪亮。
虽然前一天大家还沉浸在给橙子过生日的温馨气氛中，但是却不能有丝毫懈怠，他们担负着整个人类的希望，也承担着整场战争的走向。
每一个人都迫切的想要掌握统领巨人的方法，利威尔也不例外，或者说，尤其是利威尔。
昨天晚上利威尔他们三个开小会，艾伦也没闲着，去找莱纳和贝特霍尔德开了小灶，仔细学习保存体力的方法。
艾伦对于莱纳和贝特霍尔德反叛的行为非常愤慨，一直对他们的态度也不好，但是成熟的少年不会因为一己之私就任性。迅速的强大起来自己才是艾伦心里最重要的事情。
原本就是一起训练了三年的小伙伴，昨天晚上大打了一架，虽然两个人有自己不能言说的秘密和苦衷，艾伦也无法理解他们背叛人类伤害伙伴的行为，但是总算是缓解了至今为止冷淡的气氛。
利威尔班此时都有点紧张和兴奋，虽然之前就听说了橙子有一招很厉害的能耐，但是真正见过的也只有利威尔、佩特拉和卢瑟三个人而已。
“橙子，你真的要卍解么？”佩特拉眼中闪过忧虑和担心，橙子只是微笑着安慰她。
“佩特拉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的。”回头去看利威尔，他还是一脸淡然的表情，但是眉眼间的严正，还是很担心的吧。
再去看卢瑟，和利威尔班站在一起，头有些偏过去，看不清楚神色。
收回目光，橙子慢慢凝聚灵力，换上一袭死霸装，盘起的长发散落，树林间风云突变，一大片的树叶在风中抖落。右手从腰间拔出斩魄刀，脚尖轻点，几个轻跃已经赫然立在树顶，俯身下落惊起伙伴们一片惊呼。
银光乍起，白色的翅膀从蜷缩着到完全张开只用了一秒，却让人感觉好像是慢放一样。
“艾伦，可以了。”
艾伦送到嘴边的右手没因为眼前的景象有所停顿，专注精神，转眼就变成了十五米的巨人，和橙子相对而立。
虽然眼前的气氛紧张，但是利威尔班都有一种穿越了的赶脚。
橙子虽然做好了准备，但是在那一瞬间还是有一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是，她的能力并没有暴走，反而觉得灵力汇聚在身体各部分流转的更加顺畅，自己驾驭卍解也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不过一瞬间冲入脑中的东西却让橙子一懵，好像是百川汇聚般的冲击，各种各样的情绪让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艾伦，你感觉还好么？”
“艾伦巨人化不是不能说话么，橙子在想什么”
“橙子前辈，我还好。”艾伦一双犀利的眼眸中闪过惊诧和兴奋，“我可以说话了么？”
“是的。”橙子勾出一个笑容，“我的力量也提升了。我们两个的能力果然是相辅相成的。”
“可是我没感觉到其他的变化。”艾伦怕自己控制不好，并没有靠近橙子，反倒是橙子往这一边走近了些。
“不要着急，如果和我们的修炼是同样的道理，那么毕竟你还没有适应巨人之力，相信加以时日就能好好使用了。”橙子语气肯定让艾伦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偏头看向利威尔，橙子笑容温和。
“看来情况没有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