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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柳子青的脸上略过一丝怒意,这明显是一个局,目的自然是为了困住他们,但以现在的情形来看,想要脱身恐怕没那么容易。抬眼看向司夜,依旧是略显清冷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而一旁的胡不归依旧笑得从容不迫,他突然有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呵呵,莫急,”胡不归轻笑着,“唰”得一声将扇子合拢,轻道一声,“来了。”
仿佛是做为回应,屋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娇喝:“唐老堡主,此话差矣!”紧接着一抹红色的身影映入众人的视线之中,来人正是朱凰凰伢。
“凰伢郡主!”唐继风看到凰伢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但还是恭敬得行礼。
“唐老堡主,凰伢听到令千金说司将军轻薄于她,此话当真?”凰伢柳眉轻挑,一双漂亮的凤眼望向唐继风,眼中满是探究。
“是。”唐继风微微颔首。
“噢,”凰伢点点头,看了一眼哭得如一枝梨花春带雨的唐婉莹,接着看唐继风,“唐老堡主,就相貌而言,我与令千金谁更胜一筹呢?”
“啊,这……”唐继风没有想到凰伢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面露诧异但迫于她的身份还是答道,“天下谁人不知凰家有女不输男,而且郡主更是名更『风雅序·美娇娘』的第六名,远远高出小女的第九位,自然是郡主更胜一筹。”唐继风的话并没有半分虚假的成分,风雅序的榜单从开榜的那天开始,就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它的权威性与真实有效性,它排你是天下第四,就是天下第四,毫无至疑的。虽说凰伢与唐婉莹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但风雅序既然将凰伢排在第六位,而唐婉莹名列第九名,说明凰伢自是有她的独到之处,所以唐继风只不过是客观得说出事实罢了。
“好,既然唐老堡主也这么认为的话,那么事情就更简单了。”凰伢勾起嘴角对唐婉莹露出略含嘲弄的笑意,“凰伢这等姿色在将军身边八载有余,但将军对凰伢却从未有任何非分之想。”说着凰伢望向司夜,“其实只要司将军愿意,凰伢这副身子甘愿随时奉上!”
说这番话时做为女儿家的凰伢神态自若,倒是几位男人却显得有些不自然,司夜更是眉头微皱,不住得叹息,唯独胡不归笑得兴灾乐祸。凰伢无视因自己的话而变得微妙的气氛,接着说道:“其实不光是我,就是现在躺在那里在鬼门关外徘徊的许绯音,只要司将军想,他们也早就行了周公之礼!”
“说不定连小司夜都会出来了~”胡不归以扇遮面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凰伢气鼓鼓得甩了他一记飞刀眼,“闭嘴,你这死狐狸!”
“失礼,凰伢军师您老继续!”胡不归双手抱拳,做了个赔礼的姿势。
凰伢瞪了他一眼,接着看向唐继风,“我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司将军需要女人大可不必用这种方法,更何况是轻薄这种庸枝俗粉!”
“你——”唐婉莹气鼓鼓得指向凰伢,刚要发作手腕却被血藤长鞭缠住。
“唐小姐,好大的脾气啊!但是,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尤其是你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凰伢说着手中加力,血藤长鞭瞬间勒紧,仿佛要嵌进她的身体里一般,唐婉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唐继风眉头紧皱,要知道血藤长鞭的厉害之处不是鞭上的倒刺而是它它会吸干被缠住的物体的血!
“放心,你这种女人的血是黑的,我的宝贝才懒得喝你的血!”凰伢的脸上露出轻蔑的神情,“解药在哪里?”
“什么解药?”唐婉莹反问道。
“嘴还真硬啊!”凰伢凤眼轻眯,又加了几分力,唐婉莹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毒害许绯音,诬陷司将军,你到底有何居心,说!”
“我……我没有……”唐婉莹娇声得否认,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痛苦她的声音变得颤抖。
“那么得让血姬教教你怎么开口说实话了!”凰伢的脸色微沉低声沉吟道,“去吧,血姬!”手腕下沉,一道红光自掌中而出与长鞭汇合,瞬间血藤长鞭如活了一般,自动得向唐婉莹的身体缠绕过去,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红蟒将猎物禁固。
“不、不要……”唐婉莹惊恐得叫道,想要挣脱却发现身子竟使不出半分力气来,她向一旁的唐继风求救,“爹,救我啊!”
唐继风却只是站在原地,手中扣着暗器一动不动,不是他不出手而是他不能出手,因为他全身的几处大穴都笼罩在胡不归的杀气之下,稍有差池,他必将命丧于此。在凰伢出手的瞬间,胡不归便不动声色得制住了唐继风。凤凰双翼不仅仅是称谓还是这两个人的默契,相辅相承,毫无破绽。
凰伢的目光落于唐婉莹腰间的香囊,一招凌空取物,将香囊收入手中,递到鼻间一闻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接着向后一抛,“死狐狸!”
“谢了!”胡不归跃起,伸手接住香囊,接着脚尖一点,跌出屋子,“柳子青,救人要紧!”
“是!”柳子青应了一声转身退出房间。
“唐老堡主,现在应该是你向我们解释一下了!”沉默良久的司夜示意凰伢收了血藤长鞭,缓缓得开口,清冷的眸子中眼神如刀锋般犀利。
唐继风脸色铁青得看向女儿,“婉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血藤鞭中解放的唐婉莹只觉得浑身无力,看了一眼父亲充满怒意的眼睛,她知道不说出来自己是休想过关,用牙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对不起,这些事都是我做的,司将军并没有轻薄我,还有许绯音身上的毒也是我下的。我、我只想留下司大哥……”
唐继风的脸色越发变得难看,怒气冲冲得喊了一声:“孽障!”举起右掌但撞上唐婉莹含泪的眼睛却又怎么也下不去手,只好啪得一声将一旁的楠木桌劈得粉碎。
“这毒是谁给你的?”司夜目光如聚,终于抓到那根一直以来都在找的线。
“是……”唐婉莹咬着嘴唇,眼眸躲闪着像似在逃避着什么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但突然她的眼睛直直得看向窗外,喃喃得说道,“麻、麻衣……白色的麻衣……药……啊!”紧接着她的眼睛猛得瞪大像是看到极可怕的东西,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用手捂住胸口!司夜见状急忙冲到她的面前,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唐婉莹的眸子向旁边一滑,再也没有了距焦。
“婉莹!”唐继风抱着女儿的尸体发出一阵凄厉的长啸,划破长空。
司夜脸色眉头紧皱,刚刚摸到的线索又断掉了,白色的麻衣,难道是……
“谁?”司夜警觉得看向窗外,一道白影转瞬即逝,他眸子一凛,纵身追了出去……
第14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谁?”司夜警觉得看向窗外,一道白影转瞬即逝,他眸子一凛,纵身追了出去。
只见那人轻功着实了得,身影几纵便跃入唐家堡后山的树林之中。那人身法飘零,沾叶而过,仿佛如一缕白纱在林间飘舞,司夜也提气直追。虽说司夜的轻功也算不弱,却始终离那人有十几米的距离,林间雾气缭绕,越发使那身影变得飘渺起来,就好像是一道不真切的影子,虚幻得难已抓住。
突然林间掠出一道白光,那人略一停顿,紧接着便与一道白影缠斗起来。司夜急忙发力直追,行至三五米处时,发现与之缠斗的白影竟是胡不归。
司夜凌空一掌拍将而去加入战圈,此时他才发现那人身着白色麻衣,黑发高束,脸上却戴着白色面纱看不清面容,此人招式奇特却腥辣无比,但身姿纤细应是一女子。麻衣女子以一敌二并未显出劣式,倒是胡不归与司夜二人想要生擒对方,故出手有所顾忌,因此并未讨到任何便宜。
三人僵持之中,只见麻衣女子右手突然凌空划了个奇怪的圈,接着发出一声猿猴般的啼鸣,刹那间树木摇动,枝叶乱响,紧接着便似有千军万马自树尖山间而来,胡不归与司夜脸上的神色均是一凛。麻衣女子借二人分神之际,跃出战圈,胡不归见状,右手一抖将折扇抛起,顿时扇子幻化成一条白绫向麻衣女子缠绕过去。与此同时,司夜的临渊长剑应声出鞘,剑光携杀气而至,直取麻衣女子的项上人头!
一蓬鲜艳的血光在空中炸开,接着是东西自空中坠落的声音,带着温度的鲜血随着长剑徐徐落下。
“哈哈哈……”女子娇笑的声音自树端传来。只见榆树枝头,一个身着白色麻衣的女子轻笑着,她身上的麻衣沾满点点血迹,衣摆随风摇曳,显得是如此的诡异。
司夜皱眉,盯着刚才被自己斩落的那只猿猴,竟能在剑锋接近的瞬间召唤猿猴做替身而使自己逃过两个人的夹击,天下间拥有这般能力只有控兽师,但那个人明明已经……
不,司夜望向麻衣女子时便否定了先前的想法。虽说她逃过两人的夹击,但还是被剑气震掉了面纱,此时,她那张完美无缺,美丽异常的脸完完全全得呈现在司夜的面前。
忆恩!琉璃公主忆恩!
“你是……忆恩?” 惊诧与震惊在司夜的眸子中涌起。
一旁的胡不归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琉璃一战司夜明明已经将其杀死,可是为什么她又会出现在这里?胡不归微眯起狭长的凤眼,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放置眉间,口中念念有词,微眯的双眼似隐隐有碧光涌现,慢慢得他秀挺的眉峰越皱越紧。咒毕,俊逸的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为什么会是这样……
“呵呵,你看呢?”忆恩轻笑着反问道,紧接着手指轻勾抵于唇边,发出一声长长的哨声,顿时成千上万的猿猴如潮水般奔涌而至!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战神司夜!哈哈哈……”随着这笑声忆恩消失在树间。
“忆恩……没有死?”司夜微微颔首像是自言自语。
“借尸还魂。”胡不归轻吐道。
“借尸还魂?”司夜问道。
“哎呀,我说夜,现在可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而是要尽快解决掉这些家伙!”胡不归反手一挥,白绫瞬间变成了长剑,红光而过,斩杀掉向自己攻击的猿猴。
“嗯。”司夜点点头,向胡不归投一个歉意的眼神,便收敛心念投入战斗。只是这猿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似乎永远也杀不尽,而它们的攻击又毫无章法,完全凭着畜牲的本能在 进行攻击,再加上司夜与胡不归亦不是凶残之人,对于这些动物又无法如对敌人一般痛下手,所以一时之间两人手忙脚乱,很是狼狈。
“……所以说我最讨厌猴子了!”胡不归一边挥剑一边抱怨着,雪白的长衫上也因沾染了血色而变得脏乱不堪,“这个时候要是凰伢在就好了!”
“喂,死狐狸,这时候你倒想起本姑娘了!”凰伢清亮的声音自空中飘来。
“哎呀呀,凰伢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像现在这么可爱!”胡不归挥手斩落一只猿猴冲着空中轻笑。
“哼,死狐狸,我才不是来救你的!”凰伢的声音响起,她的身影渐渐于三米外的桑木枝头显现,“夜,抱歉,我来迟了。”
“嗯,没事。”司夜淡淡得应道,虽然脸上不似胡不归那般欢喜却也明显得感到松了一口气。
“是。将军,我已布下结界,现引将军出阵。走艮位,过中宫,踏乾位……”
随着凰伢的指令司夜与胡不归且战且退,最后于咸位纵身而出,而追随而至的猿猴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于二人半尺处止步不前。凰伢急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只见白光乍起,阵法已成,无数猿猴被囚于阵中。
司夜见状眉头微皱:“凰伢,这是死阵。”
凰伢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一般畜牲何足怜惜!”
司夜的脸色微沉,眼中闪过不悦,“畜牲也通人情的,它们只是为了自己的主人而战斗。”
“即使再通人情,畜牲终归是畜牲,永远都不会是人!它只配供人驱使!”凰伢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哎呀呀,刚打完猴子,又被你这鸡婆拉着讲大道理,夜真是辛苦啊~~”胡不归轻摇着不知什么时候变回来的折扇懒洋洋得说道。
“啊,”凰伢略有些歉意得看向司夜,“对不起,夜,我们快点回去吧!”
“嘛嘛,回去后我可要好好洗洗,这件衣服可是我最喜欢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洗出来呢!所以说我最讨厌猴子了!”胡不归边走边抱怨着。
司夜看了看他脸上依如往昔的笑容,张了张嘴但终究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说,衣袖轻甩收剑入鞘。刚才胡不归眼中那一丝落陌并没有逃过自己的眼睛,畜牲永远都变不成人吗?那么妖与魔呢,他们又是什么?
司夜等人回到唐家堡时,服了解药的许绯音已经苏醒,不过她并不知道自己中了毒,于是竹叶青专业无比得告诉她——
“你吃上食了。”
许绯音愤然得甩了他两记飞刀眼,“你家吃上食能吃到不醒人世啊?”
“是呀,所以你才会躺在这里。”竹叶青笑得一脸狭促。
绯音气结,从初识至今在这条毒蛇身上自己是从未讨到半分便宜,因而自我安慰着,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但心中还是有所困惑,为什么会无原无故得晕倒呢。自动套用古代穿越文定律五:女主多灾多难式,难不成是中毒?!但她很快又甩掉这个念头,本姑娘我吉星高照,不会有事,而且这些定律在这儿不管用了,看看前几条崩坏的定律,所以一定不会是中毒了!
看着绯音阴晴不定的表情,竹叶青的嘴角亦泛着浅浅的笑意,三分算计七分淡漠。
当在大厅之中与司夜会合时,绯音才发现自己这一觉竟错过了许多事情,最最重要的竟然是唐婉莹死了!那个骄横跋扈又甜腻无比的唐婉莹居然就这么死掉了?绯音有点不相信得看着唐家堡内的白绫以及一脸悲伤的唐继风,这不会是做梦吧?正当她云里雾里之时,突然手指尖传来尖锐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叫了出来,但看着她一脸悲戚的样子众人只当她是为唐婉莹之死悲伤。倒是一旁的胡不归以扇遮面笑得兴灾乐祸。
“知道疼就不是做梦了。”耳边传来竹叶青略带有嘲讽的声音。
绯音愤然视之,却只见他一本正经得坐在那里,根本没有说话,可是刚刚明明听到他的声音。这时他的声音又再次传来,“姑娘为何这般仰慕得望着在下?密空传音只不过是雕虫小计罢了。”
“哼!”绯音甩了他一个你白痴的眼神,便别过头不再理他。原来这叫作密空传音啊,听这死毒蛇的语气应该不是什么难学的东西,等有机会一定要让司夜教我,下次还不骂死这只死毒蛇,看你还叫嚣。
绯音完全不知自己此时脸上的表情只能用邪恶来形容,这可苦坏了一旁的胡不归与竹叶青——忍笑至内伤的滋味不好受啊!
而相对于堂下的轻松,堂上司夜与唐继风则显得异常凝重。
“唐老堡主请节哀。”司夜劝慰道。
“唉,司将军,小女虽多有冒犯但看在她人已遇不测,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由于痛失爱女唐继风瞬间变得苍老了许多。
“唐老堡主不必介怀,司夜并未怪罪令千金。更何况,此事应非出自她的本意,恐怕是受了别人的蛊惑罢了。”司夜摆摆手示意唐继风不必自责。
“嗯。这毒并非唐门所有,只是小女从未出过蜀中,这毒她又是从何而来?”唐继风垂下眼睑悠悠得叹道,他极力压抑着心中的那枚不安的种子,但现在这粒种子已经生根发芽。
“记得令千金临死前,曾提过白色麻衣。我想应该是指穿着白色麻衣的人。”司夜抬头看向竹叶青,“唐小姐的死因知道吗?”
“经在下诊察没有外伤亦无中毒迹象,死因是心脏暴裂而死。”竹叶青答道。
“而且我在唐小姐的房中还发现了这个。”一旁的柳子青从袖中取出一枚树叶,起身递到司夜与唐继风的面前。那是一枚沙罗树的叶子,与之前追杀司夜等人最后暴死的人身上所见的一样。
司夜将这沙罗树叶递给唐继风,麻衣,还魂,像是排列好的三段句一般,最后一句呼之欲出,而唐继风看到沙罗叶时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抽搐,眼底有一丝恐惧又夹杂着气愤的情绪涌起。
“看来唐老堡主也想到了这幕后的主使了吧。”胡不归用折扇轻打左手掌心。
“……魔教!”唐继风的口略显生涩得迸出这两个字。
“老爷、老爷!”随着这惊慌的喊声人,一个小厮打扮的家仆跌跌撞撞得冲了进来,“老爷、老爷,三、三少爷……”小厮扑倒在唐继风的面前,他发现这是唐凌的贴身小厮,看着一脸惊恐的小厮,唐继风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
“快说,凌儿怎么了?!”唐继风抓着小厮的手臂质问道。
“三、三少爷……死了!”
第15章 唐门火起烬繁华
“三、三少爷……死了!”
唐继风一把推开那厮冲出大堂,其他人也均是一愣,但接着便跟了出去。
脚程稍慢的许绯音刚迈进屋子,便一把被司夜拉住,宽厚的手掌遮住她的眼睛,“这种场面不适合女孩子看的。”
绯音在司夜的掌心里眨了眨眼,感到有点痒,他这是在担心自己吗?心里莫名有一丝温暖,可是扑鼻而来的浓重的血腥味却让她来不及品味这难得的暧昧,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