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木子应了一声,将尸体用草席裹了,然后放进麻袋里,拖着尸体离开。
一路上听着众人聊天,也大致摸清了关于女尸的故事。
这个女子叫翠屏,是县官大人的母亲亲自给儿子挑的贴身丫鬟,老妇人宠她宠的不得了。谁知,半月前留了张字条说自己想不开,要自杀。由于她经常仗着自己身份特殊闹别扭,大家也便没当真。她失踪三天后,才有人隐隐觉得事情不妙。直到昨天,府中的人开始闹肚子,这才彻查水源,却没想在这口废井里发现了她。怎么说也是曾今朝夕相处的人,现在变成这样,大家却只唯恐躲闪不及。
“什么东西!”玉梨子义愤填膺啐了众人一口。
木子摇头叹息。话说荣宠这玩意,说白了就是逢场作戏,最是不值钱了。他今天可以给你,明天就能给别人,你就是死了,也激不起人家半分怜惜,还是要自己多看重自己一些,把自己当个人,别想不开去寻死,这不是害人害己么?
木子叹了口气,小心的背着尸体绕着走。
第七章 浪迹天涯(4)
从敛尸房出来,她才发觉天色已经很晚了,夜幕上繁星点点,天朗气清。下午将尸体抬进殓房后,仵作便指挥她验尸,一直忙碌到现在,累得她半点食欲也没有了。当然,报酬也相当丰厚。木子掂了掂手中的二十五钱银子,心情大好,于是加快了步伐去和夜千寻回合。
可当她回到县衙时,县衙已经人去楼空,别说夜千寻了,就连衙役也找不着一个。木子绕了一圈,才发现门口大树下的石头上压着一张纸条,落款人正是夜千寻,而内容大意是他们已在同悦客栈落脚。
木子向人打听了一下,才知晓同悦客栈乃是临安城最豪华的客栈,一晚就要六颗金珠子。她再次掂了掂手中的银钱,突然觉得心情又不是那么好了。
和风吹过,道路两旁的翠竹唰唰作响。也许是在殓房呆的太久了,突然闻得空气里隐隐传来的玉兰花香,闻着花香,木子心中的阴霾顿时退去了大半。
“你还在这?”身后突然传来仵作惊喜交加的声音,木子立刻转身赔笑道:“仵作大叔,有事儿吗?”
“我正好找你还有点事,你就站那儿,别转过来,对,背对着我,”仵作顿了顿,道:“老爷说了,尸体送回义庄,就地焚烧,把尸体送到义庄去,那里会有人给你报酬。”
“好嘞!”木子立刻应下。多做点事,就能少给客栈洗几个盘子,对吧?
仵作将任务交给她之后便离去了,也不问她是否认得去义庄的路,那老头似乎一句话都不愿同她说。木子拖着沉甸甸的麻袋,独自走在衙门里,正苦恼该如何是好,忽的瞥见转角处的木门里走出来一个男子。
木子一惊,喃喃道:“怎的这个小镇的美男子这么多?今早见了俩,现在又来一个。”
只见那人穿着月白色的袍子,似是睡衣,俊俏冷傲的面容配上一双迷蒙的双瞳,跌跌撞撞的走在院子里。
“小心——”眼看着他便要走入池塘,木子没忍住,提醒了一句。男子顿时收住了右脚,转过头来看着她。下一刻,他便眼放精光,急急向木子冲来,一把将她抱了个满怀。
“玉兰,你可算回来了。”
“你认错人了。”木子脸一沉,立即挣脱他。第一次被男人用这样深情的目光盯着,她有些发愣。
“我带你去看玉兰,我种了一大片的白玉兰,现下正好是开花时节。”他说着,径直牵起木子的手。木子一怔,随即用力的甩开,她指着放尸体的麻袋,道:“你都闻不到尸臭吗?”
男子微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也带了一大袋的茶叶,你在这里等我,我把它放到母亲房里去。”说着,不待木子说话,径直扛起尸体,一会儿功夫便没了人影。
木子哑然,惊得四下张望。
这下该如何是好?!
清风拂面,传来阵阵玉兰花香,透过回廊,隐约可见大片的玉兰树,树上绿叶葱融郁郁。木子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干净的石板路边,小草嫩绿,池塘旁的假山上不时有鸟儿停歇,鸣叫了两声,被木子吓到,拍着翅膀离去。玉兰树的玉兰花一簇簇的绽开着,花瓣随着微风伴着花香拂过木子周身。
不远处的凉亭里,一个男子一袭白衣负手而立站在石桌旁,从木子这个角度只可以看到他的背面。挺拔的身姿,如玉的双手,周身所散发的气势,凛凛然让人不敢亵渎。石桌的另一端坐着一个手执酒觞的男子,侧身而坐,一袭青衣,温润的眉目,带笑的眸子,不露丝毫锋芒。
“是他……”木子惊叹,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玉佩,他正是今日被自己偷了玉佩的人。
现在的他与在市集所见时有大大的不同,华丽的衣饰,如玉的面庞,虽然是相同的五官,却让人觉得完全变了一个人,周身所散发的光芒让人绝不能忽视他们的存在。
木子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却发现饮酒的那人也正看着自己,木子一惊,立刻低下头走出了园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找尸体为要。可是走着走着,她便觉得越来越懊恼,接连见了这俩人两次,都被他们的光芒比到泥土里,这种感觉,不太好。男装的自己也算是美男子一流,若把脸洗干净了,跟他们比起来也绝不会差的,对吧?
“你在看什么?”顾霜尘回过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顾云轩摇摇头,微笑。白天发生的一切对顾霜尘来说是噩梦,还是不要提起的好。
这时,一名侍从快步走来,单膝跪地恭敬道:“京城来信了。”
“呈上来吧。”顾云轩淡淡道。
“这……”侍从欲言又止。
“京里来人了?”
“是。”侍从点头,“是华家的人,信在他手中,点名要见恭王爷。”
顾霜尘和顾云轩皆是一怔。随即,云轩道:“让他来这里吧。”
“是。”
不多时,只听一声挠牡纳舸础�
“闻人通微见过二位王爷。”
二人闻言一怔,抬头便见亭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走路无声无息,苍白的面容,鲜红的嘴唇,漆黑的双眸里散发着淡淡的邪气,整个人看上去不像活人,倒更像是棺材板里爬出来的一般。
二人正吃惊他的功力深厚,忽而又听他道:“恭王爷,这是华太师的信函,”说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一纸文书,走上前递给顾霜尘,“国师让我保护王爷上扶摇山,明日我会同你一齐前去,通微先告退了。”
云轩皱眉道:“扶摇山?我们怎么能上扶摇山?”还没待他说完,闻人通微一闪身,身影立刻消失在花园里。
待他走后,顾霜尘微微一笑,扬了扬手中的信函,“国师真真待我不薄,这是他写的举荐信,举荐我成为第一百三十二代扶摇山弟子。”
云轩一惊,过了好半晌才拍着顾霜尘的肩大笑道,“恭王爷,为兄这里先给您道一声,大喜了。”
“皇兄莫要取笑于我。”顾霜尘说着,饮尽了杯中液体,也许是酒的辛辣,使得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许嘶哑。
云轩衣袖一挥,重又转过身,负手而立,“朝堂之上,普天之下,谁人不知华国师权倾朝野,如今他派人与你示好,想必,不久之后,你不但能扬名天下,更能迎娶华泠了,她可是天下第一美人,皇弟,这可不是大喜么?”
“皇兄,你明知霜尘志不在此。”
“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你……”
顾霜尘没有再回话,只是拿起酒壶,本想要一饮而尽,却发现壶内已经无酒,随即整个人呆了一下,怔怔的看着酒壶。一时间兄弟二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沉默。
过了一会,云轩似突然放开了什么一般,转过身,“唰——”的一下打开折扇,缓缓道:“不论日后结果如何,愿你我兄弟二人,情分依旧,不坠青云。”
顾霜尘双目赤红,一字一顿道:“不计君臣。”
第七章 浪迹天涯(5)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玉兰花香,不时有大片的玉兰花飘落,走在花/径之上,迎着玉兰花香,吹着徐徐暖风,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闲适惬意,木子很享受现在这一刻。她自小跟着母亲受尽白眼,好不容易为母亲争了口气后,母亲却惨死父亲之手,再后来成了逃犯就更是没有一刻停歇过,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弄丢尸体这件事自然也没太往心里去。
此时,只见迎面走来两个男子,赫然就是凉亭内的两人。
木子看着被自己偷了玉佩的男子,暗自感叹,谁说凡间没有美男?自己一天之间见了三个!尤其是对面走来的男子,英气俊朗的五官丝毫不生硬,真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若不是知晓他是皇子,她还真以为他是那种在正派人士的大营里指挥大家阻击魔教妖孽的武林盟主。这种人中龙凤,怎么会在这个小镇上闲晃?木子想着想着,突然笑了起来,丝毫也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顾霜尘看着木子和她身后的男子,有些吃惊,道:“望卿,他……”
被叫望卿的男子没有看他,而是快步上前,牵着木子的手往前跑去,边跑边道:“玉兰,那就是我们定情的那颗玉兰树,你还记得吗?”
木子被动的跟着他跑,一个没注意,被脚下的石块绊倒,身体便向前倾去,眼看就要扑倒在顾霜尘身上,不料黑夜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双手一推,将木子推出顾霜尘三步之外,紧接着飞起一脚迎面踢向她的面颊。只听‘噗’一声,木子随着那人的腿脚吐出一口血,随即脑子就蒙了,耳边传来一个幽暗的声音,道:“主子您受惊了,此人形迹可疑,必是刺客。”
木子努力睁开眼,却只看到个全身黑衣面容苍白的身影在眼前晃荡。
他这一脚,可踢得真真不轻。
“不要伤害玉兰——”
接着耳边传来打斗声,只可惜,木子意识朦胧,实在无力再睁开眼。
“抓刺客——抓刺客——”
更多的人声传来,木子只觉眼前一黑,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便晕了过去。
“都给我住手!”顾云轩大喝一声,收起折扇,凝眉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黑衣人立刻收了手,低头双手抱拳道:“小人自花园过来,便见一个相貌奇丑的男人拖着一个麻袋在府里乱闯,形迹可疑。为了两位主子的安全,我便一路尾随。然后他拿走了麻袋,扛着上百斤的重物却身轻如燕,可见身手了得。这人应当是同伙,望主子明察。”
云轩舒了一口气,“行了,这是误会,你下去吧。”
“可是……”
“主子说话你还敢多留?”
“通微不敢,只是这人……”
“他不是坏人,他是县令的独子。他只是颈部以上瘫痪,”顾云轩说着,一手劈上望卿的后勃颈,望卿立时便晕厥过去,顾云轩笑了笑,面带邪气道:“通俗的说,就是他脑子坏了,见谁都是玉兰。”
通微敛神颔首,“既然无事,那小人告退了。”
“去吧。”顾云轩摆摆手,便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起木子。片刻后,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将她面上那层一塌糊涂的酱子花汁剥下。面具下的她并非美貌超凡,而是更加可怕的丑,丑到丧心病狂,着实让顾云轩的小心肝又为之颤了两颤。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丑的人?”顾云轩啧啧称奇,顾霜尘却顾不上这头,径直托起望卿的手臂,将他搀扶起他向卧房走去。
待他二人走远后,黑暗中又走出来两名暗卫。
“大皇子,此人如何处置?”
“把玉佩的下落问出来,然后扔了喂狗。”
“是。”二人领了旨意,便火速将木子拖了出去。
木子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夜千寻的怀里,她正拿着温暖的毛巾为自己拭去额间的虚汗。
木子一惊,连忙坐直了身子,“我怎么在这里?”
“夫君,您昨晚去哪了?我去衙门探了你几次,快到子时才发现你晕倒在衙门外。”
“我……我不太记得了。”木子想着想着,顿时觉得头疼欲裂,摸了摸额头才发现额上肿了一个硕大的包。
“记不起来就不要勉强了,来,先喝口水。”
木子本欲接过茶盅,岂料夜千寻却躲开了去,硬是不让木子抬手,将茶杯递到木子嘴边,柔声道:“我伺候夫君喝。”
“好……”木子不想拒绝,也没什么力气拒绝,便安心喝了。
“我去吩咐小二拿些早餐来。”
“嗯。”
“夫君好好休息。”夜千寻说完,眉目一弯,翩然下了楼。
待她走后,木子好生打量了房间。都说同悦客栈金碧辉煌果真不是吹的,她下意识摸了摸口中的银钱,不禁蹙眉,开始唉声叹气:“难道离了法术活不下去?”
认输可不是她的风格。要知道困难像弹簧,你弱它就强,木子向来是强势的那一方,她可不想低头,但是更加不想冒险……于是犯了难。
阿靖在一旁似乎看出她的为难,于是拿来一个包袱放在桌上,而包袱里放着的正是他们丢失的钱财。
“这个怎么会在这?”
阿靖打着手语道:“夜姑娘从匪徒手中抢来的!夜姑娘好生勇猛,几下就把那些匪徒打趴下了!”
木子愣愣的点了点头,思绪停留在‘神勇’二字上。她只见过孱弱的夜美人,没见过她神勇的时候,着实想不出病弱的美人能如何的神勇?
木子想着想着,小二已经端来了吃食,夜千寻则在一旁收拾行李。
小二一边布置吃食,一边叹道:“哎,最近临安不太平,公子夜晚还是少出去为妙,昨晚您可把夫人吓坏了。”
“哦?临安如何不太平了?”木子喝了一口粥,随口问道。
“您不知道吗?这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小二抑制不住兴奋,简直是手舞足蹈,道:“这剧情简直是峰回路转。县太爷家的丫鬟翠屏本来只是个通房丫头,就算死了也没什么人过问,可昨夜县衙闹鬼了,据说是翠屏的鬼魂回来了,就在夫人房里。夫人受惊过度整个人都疯了,把这些年做过的坏事全都招了。”
小二说完,又压低了声音凑到木子耳边,道:“据说,连丝柔公主也是夫人杀的。”
“丝柔公主?”木子皱眉,“这小小县令夫人怎么还跟公主扯上关系了?”
“你连县令原先是驸马爷都不知道?”小二的大惊,声音提高了八度道:“我们的县令爷可了不得,早些年可是御赐金榜状元爷,风头正盛时娶了丝柔公主,还生了公子望卿。若不是丝柔公主早些年暴毙,也不会被陛下贬了又贬,最后到此做了个闲官。还有公子望卿也是个神童啊,诶,客官您怎么走了啊喂——”
木子掏了掏耳朵,对这种八卦她显然没有耐心去费脑子,索性眼不见为净,带着一家子退房后便继续赶路了。一路上大家都在谈论这个八卦,木子好不容易熬到出城,却发现出了临安有两条路,一条通往修仙界的门派翘楚扶摇山,一条通往修仙界的渣滓门派落英山,此去路途一个月,可谓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木子走到一旁的茶肆下,淡笑着问小厮道:“敢问兄台,扶摇山怎么走?”
小厮忙着招呼客人,根本没心情理他,便随手指了指草丛,道:“箭头上不是写着么。”
木子看了一眼,道了声谢,便带着一家人向右走去。
待她们走后,又过了大半天,直到太阳落山,小厮将茶棚生意打烊后,临走之际忽然瞥见草丛的指示牌似乎有异,便走上前打探了一番,口中喃喃道:“谁动了路标?真是缺德……”说着,便将路牌拨向左边,然后便打道回府了……
第七章 浪迹天涯(6)
通往扶摇山的路满目萧条,连绵上千里的荒无人烟,木子站在悬崖上,俯瞰山下的一马平川,极端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
“这条路……我有点熟悉。”身后传来玉梨子的叹息声,木子回头,发现他正左手托着右手腕,飘在半空中。
“你去过扶摇山?”
“扶摇山没听过,我只听过招摇山,彼时我们都是招摇山的弟子。”
木子‘哦’了一声,“你们那个年代太久远,已经跟不上时代了,把它忘了吧。”
“你!”这句话显然又戳中了玉梨子的痛处,他秉着好男不跟女斗,斗也斗不过的心态,冷哼一声回了匕首,临走前那脸色就差没气得跺脚了,看这形状没个一两天是不会理她了。
木子正好笑之际,却见夜千寻一脸焦急的跑过来,忙着将木笙抱上前,道:“夫君,木笙好像没气了……”
“这些日子她吃得少,睡得多,但醒着的时候精神还不错,也没出什么毛病,怎么这会突然就……就……”夜千寻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阿靖也站在一旁直点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木子心中了然,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是魂魄离体,需要换魂罢了。
“这里距离邺城几千里,昊月不会再注意了罢?”木子心中想着,便掐了一个法决,周遭的一切便静止不动了,风止树静,连时间也停滞向前。阿靖的眼泪定格在空中,夜千寻则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木子连忙从包袱里拿出来那只白瓷瓶,随后将浮出的乳白色婴灵缓缓推入木笙的额心。就在这千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