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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良久,夏誉杰开口说:“阿怡,爸爸,我们再找乔思思问问,或许这个小姑娘,脑子里藏着更多不为人所知的东西,等待我们的发掘。”
对,好主意,哈勃催眠术!沈怡立即想到了这个,如今,是找到这个小姑娘,弄清一切的时候了!
三人趁马歇尔神父暂时离去,迈入了乔思思房间,不由分说,将哈勃磁力器接在了小女孩手臂上,尽管此时小女孩满脸惊愕,似乎满是不信任,但事不宜迟,已顾不了这么多了!
若不立即行动,小女孩可能再次受到伤害!那样,他们又如何对得起良心?所以望着小女孩惊愕的眼神,沈怡一遍遍在心里说:思思,原谅姐姐,姐姐这样做,是在保护你,不受禽兽的第二次侵害!等事情完了,你一定会原谅姐姐的!
在三人共同行动下,很快,哈勃磁力器起作用了,铺天盖地的波已占据小女孩的大脑,小女孩的记忆,已开始若隐若现。
沈怡开始问话:“思思,告诉姐姐,那个禽兽性侵你时,有没有说过嫁祸夏炯董事长的话?是不是正是这个,使你有了错觉,认定夏炯董事长是凶手?仔细回忆,现在的你,是绝对安全的。”
像是有了沈怡最后那句话的保证,乔思思的大脑,开始异常的放松,而后,种种记忆跃上脑门,令她开始呢喃——
“是的,那个禽兽对我做那件事时,我听到他说:‘我就是夏炯,台州最有声望的董事长兼慈善老板!你们孤儿院需要我捐款,你们的一切都需要我!若你将我说出去,定没有你的好处,你只会死得很惨!”
“我当时回答他:‘不,我不怕死!我就是豁出去了,也要将你的真面目告诉所有人!你就等着这一天吧!禽兽!”
“后来,一扇重重的耳光打过来,我被打昏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隐隐约约感觉,那个禽兽在说谎!他说这些话时,明显在装另外一个人的声音!虽然他始终都戴着面具,但我感觉,他好像是孤儿院里,我每天都见到的,我最最熟悉的那一个人!”
每天都见到?最最熟悉的那一个人?这么说,这个人,有几成是孤儿院的院长马歇尔神父了?
道貌岸然,伪君子!
身为孤儿院院长,众多孤儿的守护者,却做这样的勾当?沈怡在心里暗骂着,更坚定了彻查的决心。
在沈怡等开始彻查的同时,马歇尔神父,也开始疯狂行动了。
夜晚,与乔思思年龄相仿的另一名孤儿院女孩陆娅刚刚睡下,她的房间,便传来一阵尖叫声,听到声音,守候在孤儿院的沈怡夏誉杰立即奔上去,陆娅正从惊慌失神中缓过来,抓住沈怡臂膀:“姐姐,戴面具的人又来了,我好怕!”
“戴面具的人?”听到此话,沈怡一惊,难道,这个马歇尔神父又瞄准了陆娅?“你确定,刚才,来你房间的人戴着面具?它,是不是马歇尔神父?”
“马——马歇尔神父?”惊魂甫定的陆娅,十分吞吞吐吐,“怎么,怎么可能?马歇尔神父,是天主派来的使者,他的职责,是保护我们这些孤儿,他怎么可能,对我们犯下这种罪行,他方才,方才分明来摸我的腿,我的胸,想要侵犯我啊!”
什么?这下沈怡傻了,原来,这是又一名受害者?看来在圣玛丽孤儿院,经常上演这样令人发指的罪行,还丝毫不为人所知?或者说,已经为人所知,却蒙着一层面纱,因为马歇尔神父的特殊身份,没有暴露?此时的沈怡,已经快要疯癫了,她无法容忍这样的罪行,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一天,都不可以再忍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怡开始与夏誉杰一道,接连走访曾呆过圣玛丽孤儿院,后又被送入精神病医院的几名女孩儿,谁都不知,她们是因何而疯,只有走访,才能查明事实。
踏进疯人院,沈怡便抽了口凉气,那些或疯或癫,疯癫到到地上捡脏东西吃的小女孩儿,也是人世间的生命?
第一名走访的女孩儿,是在病床上见到的,这名女孩儿的精神状况,看来已经大体康复,对沈怡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姐姐,我是被禽兽糟蹋,才会到这里来的!你一定要查出这个禽兽的身份,替我报仇啊。”
“会的,一定会。”沈怡坚定地说,同时在心里惊呼事情,真的如自己所想像,“那么,你能猜测这个禽兽会是谁?”
“我不知道,不过,我相信夏伯伯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一定有人冒充他,栽赃他!”
又是夏炯?闻言,沈怡与夏誉杰对视,问:“小妹妹,你为什么这么相信夏伯伯?”
“因为夏伯伯,是世上最善良最好的人,没有他,就没有圣玛丽孤儿院的一切。”小女孩平静地一口气说完,望向沈怡的表情,依然那样深情。
沈怡被感动了,生平第一次,为自己深爱的人的父亲,也为世间这一份爱。
第二名走访的女孩儿,情况稍差,她见到沈怡时,正在吞吃地上的糖纸,那副模样,令沈怡十分心酸,稳定情绪后,沈怡问:“小妹妹,你好些了吗?需要些什么,可不可以告诉姐姐?姐姐是从圣玛丽孤儿院来的,或许可以帮到你?”
未料,女孩儿听到这两句话,立即清醒了许多,大声说:“圣玛丽孤儿院?那么,你们是不是调查出了害我们的那个禽兽?那个禽兽,定然不是夏炯夏伯伯!若是他,天都不会信!我从十三岁那年起,就偷偷喜欢上了他,若说他会做这样的事,那不如说天塌下来了!”
又是一个笃信夏炯的女孩儿。沈怡悄悄在心里说。此时的夏誉杰,早已热泪盈眶,泣不成声,从小时起,父亲就是他的榜样,是他努力的源泉,如今他终于听到满世界的人都说,他的父亲是好人!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振奋的?
只是说“喜欢”,眼前刚刚十五岁的女孩儿,是否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
最后一名走访者,是年纪最大,已满十八周岁的纪蓉蓉,她说的第一句话便是:“禽兽是马歇尔神父!我敢肯定!”
“为什么?”沈怡惊讶。
“有一天夜晚,他正戴着面具潜入一名小女孩房间,被我看到了!风吹开他的面具,我清楚看到,他,正是马歇尔神父!然后,然后他发现了我,死死掐住我的脖子,从,从那以后,我就疯了,就被送到了这里,但今天听姐姐问,我就想起了这些,希望姐姐可以抓住这个禽兽,替圣玛丽孤儿院除害!”
“嗯!”沈怡点头,“你放心,姐姐不会放任恶魔存在的,一定会收拾他!”此时的沈怡,早已迫不及待要抓住这个恶魔,为人间除害了!
抓捕,是在第三天的午夜,此时的圣玛丽孤儿院已一片死寂,沈怡深知仅有精神病医院女孩的证明,不足以指证马歇尔神父,如今只有大胆一搏,将他抓住,方能算数了。
怦怦怦!
随着马歇尔神父发现自己被盯上,他的手枪便派上了用场,接连对着沈怡夏誉杰夏炯这边射了好几枪,枪枪,都几乎击中三人的要害部位。
“怎么办?情况不妙?”沈怡担忧。
“不用怕,”夏誉杰安慰道,“爸爸的枪法很准,我从小跟着爸爸练枪法,还没有人,能对付得了我们父子联手的!”
夏炯早已不多言,只是举着手枪,隐藏在孤儿院的墙后,一枪接着一枪对射起来,此时来说,时间就是生命,晚一秒,就是给恶魔喘息的时机!
怦怦怦!
连放数枪后,夏炯躲到了洗手间的后面,他宽大的西服外衣披在身上,随着一枪一枪的射击而摆动,他的两眼间,早已在冒火。
怦怦怦怦!
穷图末路的马歇尔神父,知道自己的对手非等闲之辈,也开始发慌,怎么办?枪里的子弹已快用完,若不能逃脱,岂不是等死?
对射。
生与死的考验。
转过了诸多个弯,绕过了诸多个楼梯口,终于,马歇尔神父的子弹用完,弹尽粮绝,只有束手就擒了!然而他依然不甘心,对着天说:“上帝啊,你真要灭我么?好歹,我也建了这所孤儿院,替你积了德啊。”
沈怡冲上前冷冷地开口:“像你这样的禽兽,有何资格与上帝对话?就算那个不知是否存在的上帝,也会对你齿冷一世,恨不能得而诛之的!”
夏誉杰上前一步,要对马歇尔神父开致命的一枪,被夏炯止住了:“留下他,对他催眠,看他究竟犯下多少罪行,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接受万人的审判。”
开庭审判的那天,是2013年7月盛夏的午后,审判席上的马歇尔神父,在被施用哈勃催眠术后,说出自己犯下的一系列令人发指罪行后,竟又意外说:“唯独对乔思思,我不后悔,因为她那样的花痴女孩,一直暗恋夏炯,暗恋的程度令人费解,她早已不干净,我没有对她犯下罪行。”
“住口!”沈怡气愤地,“不许你侮辱思思!”
马歇尔平静地:“你自己催眠她吧,看看她,都对那个‘不老美男子’夏炯做了些什么梦?”
审判庭上的夏炯夏誉杰,早已满脸绯红,夏誉杰大声插话:“对不起,我插一句,这与本案无关,请绕过!”
“不!”坐在审判庭观众席前排的乔思思,却已大方地接口,“我现在就说,我爱夏伯伯!在我一年前第一次来例假时,是夏伯伯解下他的领带,替我救了急,不然,我就只有出丑的份!这条领带我已保存,闲暇无事我就会摸它,因为它,是我生命的全部!”
这番大胆深情的话,令所有人愣怔,也令夏氏父子脸红尴尬,尤其是夏炯,他怎么也料不到,一个小小的举动,会在一个小女孩的心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这个世界,究竟有着怎样的神奇因果?还是说,自己一直,都忽略了?
一个月后,马歇尔神父被执行死刑。
一个月后,乔思思来到夏炯的家里,扑腾一下跪地说:“夏伯伯,思思想认你为义父,不知可以么?我想在我长大以后,能够照顾您,帮助您,报答您的大恩大德,不知可以么?”
夏炯忙搀起乔思思:“姑娘快起来,我答应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儿,就是夏家的一份子,我会像你的亲生父亲一样照顾你,你,从此再也不是一个没有家的孤儿,夏家,就是你最永远的倚靠!”
此时,沈怡,夏誉杰都在,泪水涌满了众人眼眶,他们都知道,属于一个弱智女的苦难时光早已过去,从此,乔思思将苦尽甘来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偷钱?我真的没有!
宁静的暑假夏日午后,沈怡闲坐无事,便与同学们说起了发生在台州某高校的事,这件事,当时可是在台州各高校传得沸沸扬扬,成了当时高校学生的头号新闻呢。而在这件事中沈怡的表现,可谓扬眉吐气,为台州小女生洗了冤。
下面,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哦——
“阿云啊,下个星期就放暑假了,好好学习,拿个好成绩给娘看,这样娘就是辛苦些,也值了。”台州海滩渔村的渔妇莫淑兰,将女儿楚云送到海滩边,边走边念叨。
“娘,你放心吧,阿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会给娘丢脸的。这次期末考试,阿云一定会考个门门优,让我们楚家门楣生光!”年方十九岁的少女十分争气,说出的话,也是这样淳朴亲切,让莫庆兰连连点头,满眼泪花。
说起自己这个女儿,一直以来,都是海滩渔村楚家的骄傲,在一年前的全国高考中,以全地区理科状元的成绩被名校录取,而今在大学,又是名列前茅,成绩优秀,说起她的奖状奖学金,那可是一箩筐,足以令大家竖大拇指。
与母亲道别后,楚云一路辗转回学校,从海滩渔村到她的学校,前后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在夜幕刚刚降临时,总算是到了。
然而,她一踏进校门,立即有几个保安模样的人拽住她说:“你涉嫌偷窃,请立即跟我们去校保安室!”
“不,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楚云十分惊讶地说,“我没有偷窃,我们楚家,祖祖辈辈都没有做过那种不本分的事!你这样说,是不负责任的呀。”
“去了校保安室再说,”这几个人不由分说,“跟我们走吧。”
无奈之下,楚云被拽到了学校保安室,里面坐着几个威严的,看似警察模样的人,其中一人对她说:“你们宿舍有人报了警,说她抽屉里的三千块钱被偷了。而宿舍门没有被撬的痕迹,我们怀疑是内部人做的案。现在逐一审查测谎,请你配合。”
“谁报的警?谁的钱被偷了?请你们告诉我!”楚云不解地大声问。
“不好意思请你放小声点,关于这个问题,我暂时不能回答你,”警察模样的人冷冷地,“你现在只需要配合我们做该做的事,至于别的,不需要多问,明白么?”
听到这番冷冷的,颇有怀疑自己意味的话,楚云心里开始七上八下,审查?测谎?这究竟是些什么玩意?这个东西,真的能测出真相么?万一,万一自己说错了什么,会不会被冤枉?
心里忐忑,惴惴不安,对面的人再次投来冷冷目光,令楚云愈加紧张,一颗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
一只测谎仪器,被连在了楚云右臂上,而后,静望那上面红光的闪动,楚云浑身发抖。
“说,你昨天下午离开宿舍时,是不是一个人?”
对方的话冷冷冰冰,不带一丝感情,愈令楚云慌张。
“是,一个人,”楚云老老实实回答,忽然间又眨了眨眼睛,“哦,不,不,我记错了,在我离开时,简文嫣和我在一起,她是最后才进来的,然后,然后便和我一道离开了!”
“说实话,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对方明显加重的逼问,令楚云更加紧张,话,也开始结结巴巴,不能成句:“我再想想,让我再想想,啊,我想起来了,的确是简文嫣和我一道离开的,这个,我可以百分百地肯定!”
“你真的确定?”对方的话更带威胁语气了,“若查出来,你口中的那个简文嫣,并未与你一道出来,你,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明白么?”
这番强调,愈令楚云紧张,以至找不着北,她支支吾吾说:“啊,你让我再想想,简文嫣,究竟是不是那一次回的宿舍,还是之前,第二节课下课后?这个,我真的不太记得了!我昨天两次单独回宿舍,至于哪次碰简文嫣,真的印象模糊了!”
在说这些话时,与她相连的测谎仪上,接连出现生理标准异常的讯号,所有人都看到,呼吸,心跳,皮肤电,还有血压,通通都出现了异常!
除了这些,就只有瞳孔这一项,没有显示在上面了!而所有人都看到,此时楚云的瞳孔,呈明显的扩大状,随着说话一张一缩,按专业人士的判断,极有可能在说谎!
有了这些提示,警察几乎在第一刻,认定楚云有着重大作案嫌疑!不然,她何以紧张至此?
相视一笑,第二个问题问出:“那好,你说你不记得,我们再问你,你离开宿舍时,大约是几点几分?最好说详细一点。”
几点几分?
这个问题,明显又难住了楚云,要知道她向来是不记时间的一个人,自从高考结束后,徜徉在美丽的大学校园,她几乎完全是只自由的小鸟,如今要她准确回忆离开宿舍的时间,她如何做得到?
可是眼下,若不说,会不会更成为怀疑对象,成为众矢之的?看来自己就是想破脑壳,也得回忆了!
拼命想,拼命回忆,终于,在对方再三催促之下,楚云说:“好像,好像是四点半的样子吧,应该是。”
“不要好像,我们要准确时间!”
对方的话,依旧冷冰冰,不容辩驳。
“就,就是四点半,应该,应该不会晚于这个时间了。”
说这些话时,与楚云右臂相连的测谎仪,再次发出报警讯号,所有检测的目标,包括呼吸,心跳,皮肤电,血压,都呈现异于正常值,情况,已对楚云十分不利!
巨大的报警声,自然也听在了楚云的耳里,可是,她又能怎样?说自己没有偷,自己是冤枉的么?这样说,人家会信么?弄不好,还会以为自己是贼喊捉贼,此地无银三百两!那样自己的处境,只会更加难测?
可是,若不说,自己不是铁定被冤枉了?
自己,不是不明不白,戴上了一顶偷窃犯的帽子,而且还是偷自己宿舍姐妹的钱,是一名不耻于宿舍姐妹的恶人?这样的罪责,叫自己如何承受?
带着这样的心态,后面的问题,楚云自是回答得一塌糊涂,漏洞百出,到测谎结束时,从对方那双威严的眸子里,她看到了一眸子的不信任,与鄙夷?她终于知道,自己,已经是一百张嘴,都无以洗清了!
“不,我没有偷钱!我真的没有偷钱!”她慌乱失措的叫喊声,充斥整个学校的保安楼,令人不知所云!在这个时候,硬说自己没偷,又有谁会信?恐怕只有傻瓜,才会做这样的判断了!
被几名保安带出审查室时,楚云已瘫倒在地,即时昏迷。几名保安将她送到校医室后,聚在一起讨论时,七嘴八舌说开了——
“我看她的情况,疑点极大。”
“对,我同意这个判断,我认为在宿舍八个人的测谎结果中,楚云的嫌疑最大。”
“我能不能插一句?”新来学校的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