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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七八分的体重全压在她身上,逐渐攀升的体温,让人眷恋的气息逼得莲生都要疯了,神情恍惚间却听到一句。
“还要继续下去吗?”暗哑的语调,尾音上扬,听得人酥麻极了。
莲生抬眼,身上的人缓缓掀着眼皮看着自己,眉梢有些倦,有些懒,脸却是一片柔和,莲生一顿,满脑子都是他嘴角绽开的笑意。
没有拒绝,仿佛是得到了默认一般,白泽的手指暧昧地解开她已经滑落的外袍,一路勾火燎原,莲生的身体忍不住剧烈起伏起来,白泽低首再次纠缠上她的唇,满意地听到她口中细碎的低吟声。
扯了扯她中衣的衣襟,白泽头一偏,对着莲生的锁骨吮咬下去,牙齿磨咬着唇下的肌肤。莲生身子一僵,心中的滋味如被蚁噬,“白泽……停下,停……”
“你确定?”白泽伏在莲生的肩边喘息了,努力调整着呼吸,“希望覃少将军能尽快出兵。”
白泽半撑起身子,把莲生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莲生这才注意到他眼神中的清明与自持,不禁冷笑,这男人的自制力太强了,冷静到可怕,原来,刚才只是她一个人迷失,对他来说,也许是他无数个莺莺燕燕的吻中最普通的一个,看似投入却不失自我,迷乱的却是对手。
真是个混蛋!莲生心下气愤,抬脚踹向对面的人。
“白泽,一个女人,就你的野心而言,是不是根本就微不足道?”一口气堵着,莲生犹如被鱼骨抵在喉,不上不下的,浑身有着说不出得难受。
“咳咳咳”一叠声的咳嗽声,已经被踹到了床下的白泽,只好靠在床边,那张苍白的脸此刻也因剧烈的咳嗽而憋了个通红。
忘了他是刚刚醒来,怎么能承受的了她这么用力的踢,莲生懒懒朝床下问道,“姓白的,你没事儿吧?”
“咳咳,没事儿,还好覃少将军脚下留情。”白泽好脾气地笑笑,好不容易缓过来,扶着床边看着床上那个不像女子的女将军,将来谁要是做了她的丈夫,绝对少不了被踹下床的苦头。
第三十二章:棋院旧梦
莲生整理好衣衫,发现床边的白泽颇有兴致地看着她,这男人,凭借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这么招摇地笑着,被看毛了,莲生正要跳下床时,突然听到帐外几声哭天抢地的叫喊,不禁凝眉,朝帐外叫道,“小五,出了什么事儿?”
“那小子帮忙逮人去了。”帘子掀开,进来的是胡小蛮,她刚说完就发现靠在床边坐在地上的白泽,忙冲了过来,“公子,您这是……”
白泽笑笑起身,“无碍,外面……”
“就是昨晚给您治病的那个女人,这会儿据说是疯了,大哭大喊着漫山遍野地跑。”胡小蛮虽是在回白泽的话,却注视着床上的莲生。
莲生来不及品味胡小蛮嘴角的幸灾乐祸,快速跃下床,向帐外奔去。
没想到莲生会这么在乎那个疯女人,胡小蛮瞬间有些内疚了,抬眼看白泽也跟了出去,憋了好久的话终于脱口而出,“公子,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覃莲生?小蛮从没见过你对谁这么上心过。”
空气凝滞,没有声音,胡小蛮分明看见白泽的背僵了一下,他站在帐外,帘子还未来得及放下,长身玉立,长发如聚墨散在他挺拔的背上,清风徐过,带下几片桃花,沾上了他的肩头,随后淡然的声音响起,“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胡小蛮一怔,吐了一口气,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这回一定要完成任务,整个幽都还在水生火热之中,自己不应该想这些。
莲生赶到时,映入眼帘的是手拿着一把明晃晃刀的沐姨,哭得声嘶力竭,漫山遍野地狂奔,脚上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踢飞了,光着脚兀自跑着,嘴里叫着,“杀了你这个负心汉,叫你迷那狐狸精!”
她身后是一堆跑得同样狼狈的士兵,在试图把她绑起来。
莲生看着蹲在不远处的表姐沐沅,抱着双膝,埋着头,一言不发,不吵不闹的沐沅安静的让人心疼,莲生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沐沅蓦然抬头,平日笑语盈盈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泪水,发现凑近的人是莲生,一头抵上了她的肩,喃喃着,“莲生,她这次病得比以前都严重,怕是真的疯了,连我都不认识了,只知道叫着要杀了那个‘胡子长’还是‘胡子短’的,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莲生抱住沐沅,希望给她一点温暖,沐姨这病不是一年两年了,小的时候莲生总以为她是装的,记得她疯起来,就会叫着“胡子长”,每当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那癫狂的眼神几乎断人心肠。
沐姨稍微平和时就会一手抱着沐沅,一手抱着莲生,絮絮叨叨地讲王都棋院的那些往事,讲那里的美女如云,讲那里的勾心斗角,讲香粉堆里见不得光的厮杀,讲莲生的阿娘……而每当她清醒时又会忘记自己发疯时所讲的。
莲生曾派人去打听过,王都二十年前确实有一个叫棋院的地方,那里有两绝,一绝是棋院有一群天下最美的女人,另一绝就是神秘的绘伞人,棋院是在某一个夜晚被人付之一炬的,据说里面的人没有一个逃出来的。
有虞的士兵虽然很久没有上战场了,但是抓一个疯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不一会儿,沐夫人就被绑到了莲生面前。
沐沅几乎是跳起来的,直接冲了上去,给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拉起已经滑出半边肩膀的衣领,语调像是在哄一个哭闹的小孩子,“娘,听话,我们回小筑去。”
沐夫人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直直向白泽走去,笑嘻嘻道,“你把胡子长藏到了哪里了,嗯?”
胡小蛮拔剑的动作很快,迅速阻挡了沐夫人的进一步靠近,胡子长?之长?白泽皱眉,恍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沐姨,您先回小筑。”莲生发觉白泽的神色异常,走来劝说沐夫人。
没曾想沐夫人却反手抓住莲生的胳膊,满眼的兴奋,“阿犀,我告诉你哦,你生的那个是个祸胎,爹给她卜了一卦,他不让我告诉你,说那孩子额上的红莲花印是……她会搅得这天下不宁的!”
发觉莲生没有答话,沐夫人突然伸出手来死死地掐上了莲生的脖子,满眼的血丝,“都怪你!爹那么疼你,你还不知足……”
第三十三章:娶我为妻
众人一惊,手忙脚乱地扒开疯了的沐夫人,她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劲儿,挣脱开束缚,竟又凑过身来笑道,“你知不知道,你那小樵夫被人给大卸八块,就被埋在他家的地里。”
平复了呼吸,失常的人蛮力果然大,莲生迟疑了一下,总觉得沐姨的话其实不是疯话,说不准还有迹可循,诱导着问道,“小樵夫?你是怎么发现的?”
沐夫人诡异地笑了笑,“我四处挖被爹藏起来的宝贝儿,挖到了你家小樵夫的地里,就挖出了他的脑袋,”说到这里她不禁哆嗦了一下,不停地摇着头,呓语一般,“我道是哪里有这么大的宝贝啊,还长了两对眼睛,结果仔细一看,是小樵夫的脑袋啊,那表情,那眼神,死不瞑目啊……他肯定不知道你是个妖怪,生的更是一个小妖怪,哈哈哈……”
忽然人群中散开了,莲生转头见是匆匆赶来的阿爹,神色凝重,脚上的鞋子还是倒拖着。
发现覃老将军到了,沐夫人突然笑得更起劲儿了,“你来啦,缩头乌龟也忍不住了,瞧瞧我们堂堂大夏最年轻有为的覃大将军,为了一个妖女四处躲藏,还有你们,都是不长眼睛的瞎子,跟着他一起藏在这里做缩头乌龟,哈哈哈。”
仿佛被说到了痛处,覃老将军的一张脸因为沐夫人的话一阵红一阵白的,无奈地摆了摆手,“把她带回小筑去,阿沅好好照顾你娘。”
几个士兵应声将沐夫人拖起,强行拉着向小筑走去,沐沅紧跟着不时还提醒几句,“轻一点,别伤了她。”
沐夫人回头朝莲生一笑,巧笑倩然,一瞬间,竟生出几分颠倒众生的美来,红唇白齿间,轻轻唤出,“阿犀,你其实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
胡小蛮倒吸一口冷气,只见沐夫人衣袖里一条毒蛇摇头晃脑地窜出来,正闪电般射向莲生,距离太近,她没有防备,根本没办法躲开。
千钧一发间白泽掠身抱起身边的莲生,一跃而起,如鹤唳九天,姿态优雅,落在营地旁的那棵大树边。
微风缓缓袭来,莲生的长发飘起,柔柔软软地抚过白泽好看的面庞,白泽举手轻轻挡开,好看的眉心微皱着,“怎么这么不小心?”
白泽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莲生的脸颊上,两个人在树下僵持着这暧昧的动作,莲生的脸上微微的染开一层蔷薇红。
白泽不着痕迹地拉开两人的距离,莲生偏头很不情愿地说了一句,“谢谢。”
覃老将军咳了一声,莲生这才回头看到阿爹正要转身离开,心下一急,忙追了上去,“阿爹,沐姨口中的那个阿犀是不是阿娘?而我就是那个小妖怪对不对?”
覃老将军看着女儿恳切的目光,嘴张了张,愣是没说出一个字,只能转身离开。
“那好,您既然不说,我就自己去查,先从棋院查起,再查那个小樵夫!”莲生故意拔高声音说道。
先前还迈着大步的覃老将军顿时僵住了,良久,声音疲惫,“丫头,听爹一句,永远也不要再提棋院,阿爹还指望你给我养老送尊呢。”
只是一瞬间,莲生觉得阿爹苍老了很多,不忍再逼问下去。
莲生窝在被窝里脑中想着沐姨说的那个小樵夫的脑袋,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一个俊俏的小樵夫,竟是阿娘……偷的人,结果被阿爹知道了,接着就动了杀念,砍了小樵夫的头,埋在了他家的地里。
莲生被自己的梦吓醒了,惊了一身冷汗,起床喝了一口水,隐隐约约听到帐外有歌声响起,是一首征战的歌曲,听得振奋人心。
被歌声吸引,莲生不知不觉地走出营帐,帐外的那棵大树下围坐着几个士兵,小五坐在中间,歌是他唱的。
“别唱了,你说说,你上过战场没?”一个士兵打断小五,颇为自嘲地说道,“沐夫人其实说的没错,他***,咱军营里有几个人是真正打过仗的?整天呆在这地方当缩头乌龟!”
“你说咱少将军会不会答应那个白公子的借兵?”
“八成儿会,姓白的这回摆明了是来勾搭咱少将军的,那小子生得一副俊模样,连男人见了也不免那个,别说咱少将军本来就是一个姑娘家,到时候他们……咱们就可以大展身手了,哈哈哈。”
一圈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还掺杂着一些污言秽语。
没有打过仗的士兵,这对于有虞的士兵来说是多么耻辱的一件事儿,莲生握紧了拳头。
“少将军,你也来了。”胡小蛮不经意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莲生,招呼了一声,刚好也能阻止一下那群胡言乱语的士兵。
白泽蓦然回头,不禁一呆。
莲生静静地伫立在明月之下,月光如水,她整个人都似乎笼罩着淡淡的清辉,秀色氤氲而来。
在这种情况下,乍然相遇,两个人竟然是片刻沉默。
几个士兵发现他们谈论的对象竟然都在现场,顿时噤声了,小五懵然不觉他们中间的欲言又止,向莲生不好意思地道,“连少将军也被我吵醒了。”
莲生摇了摇头,看向白泽,月光中他衣衫飘举,眉眼山水画卷一般清晰,嘴角挂着浅笑,那笑容连同他心中的无奈都从那双如墨一般的眼眸中透了出来。
莲生心下一横,咬牙说道,“白泽,我答应你出兵,前提是你必须娶我为妻。”
第三十四章:鬼面妆啊
月光下,白泽沉思许久,继而眼神如昼,看了莲生一眼,声音极其淡漠,“白泽已有婚约。”
莲生嘴角一抽,胡乱拨了一下鬓前几绺乱发,懒懒地说道,“那又何妨?”
胡小蛮仿佛被空气呛住了,不停地咳嗽,她都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女人像莲生这么脸皮厚的,瞧她那一副气定神闲、无所谓的态度,活脱脱就是一个无赖。
白泽嘴角牵起一丝笑,依旧好脾气地一再说道,“在下不想委屈了少将军。”
“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莲生依旧坚持着。
抬头看到白泽梦幻一样的眼眸中,黝黑中闪过一丝疑惑,就如平静湖面上浅浅的涟漪一样,有探寻,有疑问,甚至还有一丝嘲弄。
莲生闪过,在他的耳边压低声音戏虐道,“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姓白的,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你听着,离开了这哀牢山,咱俩就没有什么关系了!你是你,我是我!”
一袭雪白锦袍的人突然反手将莲生囊入怀中,一树花香,随着月光,弥散在他们周围,一切恍如梦境一样不真实。
白泽低着头,眼神迷离,黝黑的眼眸中偶尔跳脱出微微的柔光,迷人的嘴唇轻轻张开,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白泽若再不答应,岂不是不知好歹了?”
在这一瞬之间,莲生突然不敢确定,眼前的这个笑意盈盈的人,是不是一开始就谋划着这一步?他是故意的,故意给她一个陷阱,等着她心甘情愿地往进跳,只不过他可能是想看她如何演戏,又如何为这场戏结局?
一场婚姻,就如同一个儿戏,几句玩笑话就定了。
莲生坐在帐内有些焦躁,依照惯例,成亲前新郎必须来喝女子的订婚茶,而她这个新娘必须着女装,明明看着寨子里的那些个姑娘们,轻轻挽起发髻,纤白灵巧的十指如乌木梳一般,轻轻一笼,便是神仙姿色,看得她满心妒嫉,只是到了自己这里却愣是扎不起来。
让她覃莲生摔跤她会,让她骑马射箭同样难不倒她,只是这梳头和化妆竟然愁煞了她覃少将军,让别人帮忙?不行,着实有些丢人。
头发先不管了,先化个妆,凭借她聪明的头脑,研究了一会儿就搞明白它们的用途。
帐帘撩起,进来的人是沐沅,昨天还一副落寞的样子,今天就已经恢复了往日笑嘻嘻的模样,莲生不用猜就知道沐姨的病多半好的差不多了。
“恭喜啊,莲生,你的目的终于达成了,哈哈……”沐沅凑了过来,朝铜镜中看去,笑声顿时没了音儿,不敢相信地扳起了莲生的脸,死死地盯着她的妆容。
“怎么样?很漂亮吧?”莲生怡然自得地笑道,“你刚好帮我梳个头,来,就像祭酒节那天你梳的那个什么什么髻的。”
沐沅怔怔地接过梳子,替她梳着头。
不一会儿小五就来报说白泽已经到了帐外,莲生慌忙让沐沅去把桌子上的那两碗茶端来,将事先准备好的花钿放进了其中一个碗里。
视线里闯入一抹白色衣角,莲生不用抬头就知道是白泽,于是将碗递给她,“呶,喝吧,喝完了就成了。”
白泽接过茶碗,抿了一口,才发现碗底的花钿,“这个是什么?”
“那个不能取出来!”莲生一急叫道。
“噗”当白泽看到莲生那张脸时,嘴里的茶尽数喷了出来,眉毛一高一低,画的够粗够浓,唇色红的刺眼,最有冲击力的还是那扑了厚厚的胭脂的脸蛋,嘴角处还勾出了一颗红灿灿的痣。原本很好看的眉眼被她古怪的妆弄得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莲生抹了一把脸上被喷的水,顿时整张脸红黑相间,几乎没了白色,白泽忍着,快憋出了内伤,只是咳了几声,就偏开头不再看她。
“怎么,你觉着不好看?”莲生故意眯着眼,眼底深处是狡黠的笑意。
“没有,是白泽唐突了。”
沐沅忙一把拉回莲生,“都弄花了,你先洗洗去。”
“白公子,今天,莲生画了半天眉毛都没画好,公子如果觉得刚才唐突了我家莲生,那就给莲生画个眉,作为补偿吧!”沐沅狡猾地笑道。
莲生朝沐沅又是咬牙切齿又是瞪眼,但埋怨的话不好说出来。
没等白泽醒过神来,沐沅就将一直纤巧的眉笔搁在了他的掌心。
从他抬手开始,清润的墨色点上莲生的眉间,莲生感觉他的眼底飘着一种很深的东西,让她望不到边,但是感觉非常的暖,就好像落日时分,天边的红云。
他的手非常稳,宽大轻盈的袖袍抚过莲生的脸庞。微风拂来,酥酥麻麻的吹在脸上,莲生故意转移注意力,只见帐外,一对鸟儿交颈耳鸣,万条柳丝轻摆。
莲生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心里也生起来一片氤氲。直到这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那些嫁人的女子们都喜欢自己的丈夫能为她们画眉了,这简直就是夫妻感情增进的绝妙方法啊!
第三十五章:将军大婚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到白头……”
莲生打着呵欠,耳边是那个一直试图要把自己嫁出去的芸娘的母亲张妈,她可是寨子里出了名的儿孙满堂的全福妇太太,所以这给新娘子梳头的活儿,她满心欢喜地全包了,只是她反反复复就这么几句,念叨完了又重头开始,语调还是她自吹自擂的充满了母亲式的低柔温情。
就这样莲生的眼睛很不争气地发沉了,下一个动作便是一头点到了梳妆台上,碰翻了一盒子据说是幽都燕后派人送来的上好的胭脂。
“唉,我说,你都要嫁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