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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别姬同人之幸-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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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远抿着刚沏好的普洱茶,声音淡淡地问:“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来戏园子?”

“回六少爷,这个还真没有,”三癞子如实地答着,段小楼和程蝶衣正红着,不说花清远已经为他们打点好各路的关系,就说最近袁四爷也经常来这里听戏,大红门戏院总是比其他戏院清净几分的。

“不是来闹事的,是看着特别点的,比如最近一段时间经常来,而今天晚上却没有来的,”花清远放下茶杯,“穿的也和你们不大一样,看着很像良家百姓的,”花清远这话说得三癞子他们有些不好意思,他们真没觉得他们这身衣服有什么不像良家百姓的,但还是老实地听着花清远继续说:“明明是花钱买了戏票,只不过注意力不在戏头上,却又总在场子里晃来晃去的。”

三癞子他们虽不知道花清远突然问这些是为了什么,但花清远问了,他们是不敢不答的,几个人交头结耳地过了几遍、吵了几句后,一致点头。

倒是有那么两个人,天天都来戏园子听戏,但却如花清远所说的一般,好像根本不是为了听戏而来的,而且有一次他们中叫小毛头的,去暗处解手,还看到有一个鬼鬼祟祟地想混去后台,被小毛头伸手拦了,问他是干什么的,他只说是程蝶衣的戏迷,找程蝶衣要签名的。

这在当时也是正常的,迷着程蝶衣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总有些人在前台与程蝶衣打不到招呼,就想往后台里混的。

小毛头当时没太在意,却还是把那个人赶走了。他们的大哥三癞子可是说过的,这大红门戏院可以倒掉,程老板也不能损了毫发,否则他们都没有好日子。但凡敢接近程老板的,都要十分小心留意,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嗯,这件事你们做得很好,爷有赏!”花清远随手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支票签了,扯下来后,给了三癞子,“最近市面上乱,认纸币的是越来越少,袁大头那东西沉重不好拿,还是美钞值些钱,这张支票你拿下去和兄弟们分分,若是手头还有零散,就把这钱存在银行里,就算朝代再如何的变,这家外国人开的银行都是倒不掉的,你们不用担心,”见着三癞子他们看到支票后满眼放光,花清远很满意,只要钱能办到的事都不算事,“还有一件事,我再说一次,程老板就好像这美钞一样,不管别的纸币换了多少花样,他都一样□。”

三癞子手里托着纸纱连连点头,他怎么能不懂花清远的意思,尤其是今天亲眼见到花清远亲自送程蝶衣来唱戏,还在后台陪等着,更心领神会了,一个劲的保证,绝对会把程老板的安全放在重中之中的。

花清远这才算点头,让他们出去了,但仅仅这样,还是不够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所有亲给某诗的留言以及地雷,看到新添的几个地雷和小萌物,某鑫真是好感动啊,眼看着我就有十个了,突破个位,荣升两位数了,哈哈……抓虫要明天了,哎,我怎么总是这么晚更。

☆、一场闹剧

花清远虽不是柳云芳那原装原配的儿子,但这么几年的接触下来,也对柳云芳有所了解了。

柳云芳的性子是极度护短的,她自己生的儿子就算西门庆、陈世美等等所有古今出名的罪人综合出来的坏蛋一个,在她的眼里,那也是极好极好的,别人家的孩子就算是天神下凡,在她心里也是极其不屑的,觉得算不得什么好的。

在这种思想下,做柳云芳的儿子当然是轻松,但做柳云芳的其他人,就有一些不自在了。

花清远猜他的两个哥哥就是顿悟了这一点,才会娶回来两名柳云芳惹不起的儿媳妇,然后远远地躲去了外地住的吧。

自己暂时是躲不出去的,他不可能拉着程蝶衣跑大上海去唱京戏吧,那里似乎也不流行这个。

哎,凡事还要从细密处想啊。

上次自己离开时,柳云芳之于自己和程蝶衣的事可是问过一嘴的,那时自己没太在意,如今想想,从那个时候起,柳云芳就是留心了的。

大红门戏院门口的两个人应该是柳云芳留下来的,就是为了盯着自己来程蝶衣这里,昨天晚上见自己回来了,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程蝶衣那里,就把消息通风给柳云芳。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了,柳云芳自然不会再让他们守在这里,她自己聪明,她生的儿子怎么可能笨,脑子转个弯就能想到这里的。

所以花清远才会问三癞子他们前一段时间经常来,最近却不来的人。

“你们以后常注意些这样的人,下次再有,不要伤他们,直接撵出去就是了,撵得越远越好,不要让他们再出现在大红门戏院,惹程老板的眼。”

花清远淡淡地吩咐着,目光明显是凝聚的,在柳云芳那边没有说清楚之前,他一定要保证住程蝶衣的安全,当然还有其它的一些问题,他不想程蝶衣受一点伤害。

花清远吩咐的事情,三癞子按原话吩咐给守在大红门戏院各个门的弟兄们。

花清远对程蝶衣重视对程蝶衣好,这事三癞子早就看出来了,三癞子虽说是混下九流的,但眼力还是有的。再说了,深门大院里爱包养戏子的事,也是经常有的。这就是放在民国了,世道太乱,大宅门里不愿意养自己的戏班子了,这若是清朝康乾盛世那会儿,像花清远这种家世的人家,还不是光明正大揽在府里养戏班子了。

这一年多来,他们也是沾着程蝶衣的光,生活渐渐稳定了,花清远是个出手大方的主儿,只要程蝶衣无事,他们领的好处都是颇为丰厚的。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们几个的地方呢。这种年头,没事做的人太多,连带着小混混们也是成批成批的,像他们这种找到稳定主子还是出手阔绰的,那是极被羡慕的,不加倍努力,很容易被抓了墙角。

早有忧患意识的他们不敢掉以轻心,就怕哪天惹了花清远的厌,这份优差被别人抢了,早早地围着程蝶衣前前后后的,更加尽力尽力了。

三癞子他们出去后,花清远的背重重地倚在了木椅靠背上,他免不得用双手揉着太阳穴,他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这样棘手的事情了。

以前遇到让他头疼的事时,实在关系解决不了的,计谋除去不掉的,他早就用武力解决了,但这回,他办不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柳云芳,那时他这个身体伤了头,昏昏沉沉的,身边只有柳云芳轻轻地抽泣和喂到他嘴边精心熬制的粥。

花清远不是个易动情的人,他看着为人和善,其实不好交,能进他心里的人没有几个,但一旦这人进了他的心里,他又会全心全意了。

恰巧柳云芳和程蝶衣都是这样的人。

前台的大戏快要落幕了,程蝶衣也该回来了,花清远揉着太阳穴的手也停了下来,他不想让程蝶衣看到他也是有烦恼的,特别是在这种事上。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爱他就不要用这种事烦他,而且他这个人只要决定了什么事,多少匹草泥马都是拉不回来的。

他想通了,他会喜欢程蝶衣一辈、他会做柳云芳的好儿子一辈子,这两件事不矛盾。他没有必要纠结,他只要更好的走下去就是了。还有一点,他已经想到,绝对不能让他妈和程蝶衣单独见面。她妈的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了,程蝶衣讨不到便宜好说,还得一身伤。

花清远的思想才放松下来,一阵吵嚷喧哗之声就从前台传到后台,花清远把一切吵杂之声都驱散到了听觉之外,惟独程蝶衣的那声惊呼,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怎么回事?”他腾的从椅子上跳起,大步地迈出了隔间,直奔着前台就去了,正好撞上来后台找他的小棒子。

小棒子是三癞子的手下,花清远那次上演老戏码时,他恰巧也是其中的‘小混混’之一,对花清远的崇拜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约,以至于花清远拦住他,亲口问他话时,他的双眼都冒出星星来了,磕巴了半天,才说:“前……前面,程……程,程老板有个戏迷,女的,在戏台上割腕……就是,就是抹了手脖子,溅了一下子的血……”

饶是花清远这么好的理解能力,也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棒子说得是些什么,转身快步冲向了前台,边走还边想呢,过后一定得提醒三癞子,让他把他身边的手下,口齿训练得灵快些,这TMD耽误事啊。

等花清远急匆匆地赶到前台时,前台已经大乱了。

程蝶衣站在台中间,完全懵了一般地看着周围,他的戏服尾角被一个倒在地上的女子狠狠地抓在手里,那女子的另一只手汩汩地冒着鲜血,已经流了一小滩。

段小楼也没有闲着,他关键的时候都是很护着程蝶衣的,连菊仙都拉不住。

段小楼尽自己所能地挡着往前台冲上来的几个男人,不让他们围攻到程蝶衣的身前,也不知道这几个男人是戏迷还是特意来此挑唆闹事的。各个打扮的都是平头百姓的样子,怪不得瞒过了三癞子他们的眼,混进了场子。

他们嘴里叫嚷着非常难听的话,有一个人甚至叫喊出程蝶衣‘勾引良家妇女、草菅人命’,这样类似口号的话一经叫出,就渲染得台下更乱起来。

毕竟在场所有人,都是亲眼看到那名女子叫着‘程蝶衣’的名字,大喊着‘喜欢’冲上台去的,在程蝶衣下意识地推了她一把后,就拿出刀割了腕。

这一切都是一气呵成,没有半点间隙,容不得人做出反应。

花清远眯起细长的眼睛,他直觉这事有问题,斜眼望了一眼二楼,袁四爷坐着的位置怕是这乱哄哄的戏院里,惟一安静之处了,——他还有心情端着茶水在那里品茶呢,仿佛现在上演的也是一出活色生香的好戏。

看吧看吧,看得你长针眼。花清远在心里咒骂着,却一把推开了挡在他面前被三癞子他们叫‘胖货’的那老板,直冲到了台上。

“蝶衣,”花清远才不管这台上都有什么,他眼里只有程蝶衣,他大步走到程蝶衣面前,看到程蝶画了彩妆的脸颊,溅了几滴血,心疼地用袖子帮他抹下去。

“清,清远,”直到花清远的袖子碰到他的脸,程蝶衣才转缓过来,他一把拉住花清远的手,扣在花清远手上的指头颤抖起来,“我,我……我都不知道……这,这是怎么了?”

他当然不知道,他哪里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个女人当着他的面自杀,还拉着他的衣袍不放,更狗血地此时还不停地叫喊着她怀了自己的孩子……

真TNND放屁!

花清远差一点骂出来,这女人若说怀了段小楼的孩子怕是更会讨人相信些吧。

“来人啊,你们还看着做什么,没看到这位喊着怀了程老板孩子的疯女人血都流干了吗?快送她去医院!”

真要是死在台上,那才是‘罪过’呢!这就成了传说中的死无对症了。

花清远这么一喊,看场子的那几个都纷纷地冲了上去。

三癞子最是懂花清远的心意,在人多脚杂、眼花影花的时候,他一把揪开了流了一地血,还不忘了拉着程蝶衣戏服衣角的那个女人的手,算是解救出了程蝶衣。

花清远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把程蝶衣拉到了戏台后面,菊仙也正站在那里,她是被段小楼生硬地推下来的。

发生这事时,她最先反应就是冲过去拉段小楼回来,生怕段小楼被连累到。她虽出身不好,但看事还是有些准头的,她直觉得这件事是冲着程蝶衣来的,而且是件大麻烦,她不想段小楼沾上麻烦,还有几天他们就要成亲了。

“麻烦菊仙姑娘照顾蝶衣,”做为交换条件,花清远很自然地补上一句,“段老板那里,不会有事的。”

“有六少爷这话,我就放心了,”菊仙是个反应极快的,她低低地说:“怕是和京剧皇后的选举有关,蝶衣是入围前五的。”

竟是这事?花清远挑眉,他之前只是耳闻,却从未关注,在他觉得,程蝶衣选不选京剧皇后都是他的程蝶衣,他干嘛还分心思,想这种浪费时间的事。

甚至连程蝶衣自己都没有太重视这些,别的入选者四处串场拉票时,他还在纠结段小楼和菊仙的地下情开展多久以及他要被相依为命多年的‘师兄’抛弃,还有花清远那个就会嘴上卖乖的家伙,怎么还不回来,他都要委屈死了。

现在看来,他们没看中的名头,有人却是十分眼热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更晚了,哎哎……

☆、托他的福

随着花清远的一句‘送医院’,三癞子那伙人抬手的抬手、抬脚的抬脚,把躺在地上还要挣扎着的割腕女人架了起来。

“送去圣贝尔医院,交给潘彼得潘医生,”不是喜欢装疯卖傻吗?那就等事情过后,让你一直装下去,——送自己的仇人去最好的精神病院,一直是花清远最愿意做的事情之一。

前世,他亲手把他自己的亲爹送进去了,随后又把他同父异母的兄长也送进去了,这多好,世界从此清静。

三癞子他们架着那个疯女子从后台走后门送去的时候,被段小楼以及戏班几个人拦着的那几个明显是挑事的人,也忍不住地往上冲,吼着‘他们要杀人灭口’的话。

“这话说得笑话了,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动手杀她了,明明是她自己要死的,我们好心送她去医院,怎么就扯到了杀人灭口呢!”

那厢里安抚完程蝶衣,这边又眼看着三癞子他们强制性地架走割腕的女人后,花清远总算腾出手来,好好和这些人说道说道了。

花清远拔开纷乱的人群,走到当中,冷静地笑着,冷声地训着,“若是不信,请警察局的巡捕过来作证啊!”

刚才,花清远已经让那老板去报警了。这样故意往一个人身上泼污水的事,若想洗干净,必然要黑白两道都做功夫,先把舆论方向纠正过来。

那几个人也顿了顿,不再言语了。

这台下大都是程蝶衣的戏迷,真要是闹起来,与他们也没有好处,而且他们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只要再渲染一点墨水就好了,领头的那个立刻喊道:“程蝶衣污了我表妹,致使她怀了孩子,你们说这该怎么办吧?”

段小楼拦着那人的松了一下,刚才互相推搡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听割腕的女人疯喊着什么,怎么也不会想喊出的竟是这样的话。他是最了解程蝶衣的,程蝶衣有可能做出抹脖子的事,但断然是没有做这种事的可能的。

花清远大步走到这人面前,伸手拉了拉段小楼,示意段小楼不用拦着了。

花清远直视着那人的眼睛,“你确定那个女人是你的表妹吗?你确定那个女人怀了孩子吗?你确定那个女人怀的孩子是程老板的吗?我顺便再问问你,你是拿什么确定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出,问得那个男人立时瞠目结舌了。

台上台下的目光都堆积到他的身上,让他变得更加紧张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说:“自……自然……自然是我……是我表妹。”

花清远咄咄逼人,“既是你的表妹,你做为表哥,为什么不拦着她割腕自残,为什么要在她流了一地血后,还不带着她去医院呢,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倒下去,你自己却在这里很有闲心地嚷得震天响呢?口口声声地说着为了你表妹的名声,你这大嗓门说出的话,不敢说整个四九城,至少这条街都知道你表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你这是何居心?还有,最最可笑的是你又拿什么证明你表妹与程老板有半分关系?观之刚才你表妹的作为,俨然就是患了失心疯,这是恰巧看到了程老板在台上唱戏,这要是换个别人站得如此醒目,她也一样会扑上去的。”

段小楼的手指哆嗦了一下,他想起发生这事时,确实是程蝶衣站得更往前面些,他自己正转身冲着戏台里面呢。

花清远说得那人哑口无言,台下的戏迷也激动起来,嚷嚷着那伙人心怀叵测,都纷纷地要提程蝶衣出头。形势已经好转过来。

正这时,那班主也带着警察局的人来了。他们来了以后,就不用花清远具体来管了。这片地区的警察,他收买得很齐全。

傍晚时分,花清远着人打听的事情,也渐渐都打听回来了。

大红门戏院的后台大厅里,坐着的都是戏班子自己的人。

程蝶衣纤长的细指抠了抠他倚着的那张桌子的桌面一角,颇为烦恼地说:“进前五的又不只我一个,凭什么往我的身上泼这样的污水?我难道看着像陈世美吗?看着就像始乱终弃的吗?我明明连和女戏迷单独接触的时候都没有过的。”

花清远点头支持,在这方面,程蝶衣确实是极其自醒的,他虽唱着风花雪月、爱恨别离,但他那小心思真没在那些女戏迷身上。

他连忙出言安慰,“蝶衣务要烦恼了,我着人打听过了,与你一同入选的那四个,最近几天也是接连地出问题,排名第三的那个,走夜戏回家时,被人从后面打了一闷棍,现在还在维新医院的抢救室里昏迷不醒呢,排名第四的那个更是倒霉,直接被人扔进了粪坑,几乎熏得不能再开嗓了。”

如此相比,程蝶衣遇到的境况已是最好的了,至少人身是安全的,想来自己按排在程蝶衣左右的保镖还是起到威慑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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