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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花清远觉得世道乱了,人心不好带了,他这种人竟会先是遭受家庭暴力后,又被一个24K金纯爷们‘嫌弃’了,难道这成了火星?他一脚步子,踏错了地方?
“快别哭了,爷成全你就是了,”花清远挥苍蝇似的对着小凳子挥手,小凳子哪里不懂,连忙去拉小桃,想把小桃拖出去,奈何小桃的力气比小凳子还大呢,小凳子硬是拉了几次都没有拉动。
就说是纯爷们吧?花清远抚额,“去找那个什么……什么喜……”
“回爷,是四喜!”就是后院喂马的挫汉子,小凳子见过几回,那和自家爷真是不一个线上的,——小桃的眼睛一定瞎了。
花清远不知道小凳子想的是什么,他只觉得自己再看下去,自己也要瞎,“去告诉那个四喜,让他明个儿就把小桃娶了,敢对小桃有半点不好,爷我扒了他的皮。”
花清远这么说完,小凳子也终于拉得动小桃了,小桃喜滋滋地磕头道谢后,随着小凳子出去了。望着小桃离去的背景,花清远相信这世界有真爱了。
花清远踏着软棉棉的步子,走到书桌旁,一个后仰,跌坐在书桌后面的圆椅里,他只觉得这一天,他心力憔悴啊。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我厉害吧,谢谢所有亲扔的地雷以及辛苦的跟随。
☆、最新更新
花清远回到程蝶衣那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擦黑了;两只鼻管里;还有个插着棉条。
他原本是打算取完合同;交给自己的助理,吩咐他几句;让他返回天津去处理这件生意后,就返回的。他不放心程蝶衣一个人在家里。
奈何他未等交待完助理生意上的事呢;他那位心疼他、惦记他的亲妈柳云芳就着人给他端来一碗黑黝黝的补药。
花清远被那股子苦味道熏得睁不开眼睛,但药是不能不喝的,如果他不喝;他亲妈怎么可能放过他,他亲妈的脾气一旦犯了,他到是不会倒霉,但必会有人被他连累的。
花清远几乎是掐着鼻子、皱着眉毛,把那碗药喝进肚子里的。喝完,还在狐疑,这是什么药啊,怎么这么苦这么冲……
站在门外面的柳云芳看到儿子如此上道,心里十分高兴,可惜这股子高兴劲还没有过呢,花清远那里就血流成河了。
是真正的血流成河,两管鼻孔如黄河决堤,声势浩大,这一泄就无论如何也是堵不住了。
这下子可把柳云芳吓坏了,指挥着一水绿的丫头和小凳子那惟一的小厮,冲上前去,各种急救措施,挨个的轮上,又是冰又是布,又是掐人中又是抬胳膊,但都不管用。
后来不知是哪个于慌乱中提到还是快找大夫吧,柳云芳才想起来叫人去回春堂请方大夫过来。
等方大夫到时,花清远的小院,已经手忙脚乱,好不热闹。
花清远被团团围坐在软榻之上,两管鼻子都堵着厚厚的棉布条,那真是好个滑稽,惟独那一双眼睛绽出的寒光,很是耍吹梅酱蠓蛩趿艘幌峦贰�
等方大夫弄明白花清远为什么那么瞧他时,柳云芳几乎要气晕过去了。
“你儿子才肾虚不举,你全家都肾虚不举,”大家闺秀、宅门贵妇已经被气到了口不择言的地步了,而受害者花清远,差一点因为失血过多,一个厥倒、昏过去。
这么一乱糟糟地搞弄过一场后,花清远回到程蝶衣这里时也就比他预算得晚了许多。
“六少爷,你可回来了,你快去看看吧,程爷自你走了以后就傻坐在门口,小的叫了他几回,他都不肯听,如今是一天没进滴水了……”
花清远未等萝卜说完,就一把推开了他,恼怒地说了一声,“胡闹!”见着花清远那一脸火气,他哪还敢把他不小心撞了程蝶衣一身水的事说出来啊。
等着花清远大步走到程蝶衣呆坐着的卧房门口时,就见着自己给程蝶衣按排的另外一个叫苦瓜的小厮正劝着程蝶衣,还往程蝶衣的身上披着被子。
程蝶衣却好像一点知觉都没有地坐在那里,任由苦瓜摆弄着,就是不肯动。
“蝶衣,”花清远心疼得都不知如何是好了,哪怕被置疑肾虚不举以及流了一下午的鼻血,都没有看到眼前这个景象,更令他心碎。
程蝶衣恍然没有听到他的叫声,还是那么坐着,花清远也不顾着什么,连带着程蝶衣身上的被,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跟在身边的萝卜和苦瓜互望了一眼,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悄悄地退了下去,默默地预备姜汤和热水去了。
花清远抱着程蝶衣匆匆往里间走,隔着一层棉被,花清远都感到了程蝶衣身体的冰冷。
这么坐门口吹了一天的冷风,是个人也受不了啊,何况他的身体本来也不好。
花清远抱着程蝶衣绕过屏风后,程蝶衣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他正被人抱在怀里,等他抬头看清是花清远后,整个人就如滴进水的油锅,炸开了。
“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做什么,我不用你,我不用你,”程蝶衣哭得声嘶力竭,极力要从花清远的怀里挣扎出来,花清远哪里肯放,抱得反而更紧,“蝶衣,你别动,蝶衣,我抱你去床里,你冻了一天,会病的……”
“我病死才好,我不用你可怜,你放开我,”程蝶衣戏台上唱的戏文是多的,可这戏台下面,倒是不善交流的,翻来复去只说那两句话,说得花清远的心更难受了,他低声说:“你要我去哪儿,这是我的家,我哪儿能去别处。”
花清远一个‘家’字算是把程蝶衣暂时安抚下来,程蝶衣并不挣扎也不嚷了,只是一味的哭,哽咽着,“这是什么家,这不过是你的旅馆,你想来就来,你想走就走……”他却不说花清远的家是在花府,那样说了,他怕花清远就真的回了花府,不再回来了。
之前,花清远挨了他一巴掌,匆匆地走了,他几乎要悔得肠子断了,如今,无论怎么样,那话他是说不出口的。
花清远走后,这府里骤然凄冷寂寞,是彻骨难言的。
花清远把程蝶衣放到床上,他自己也快速地脱完,又手脚麻利地扒了程蝶衣的外服,搂着程蝶衣钻进了被里。
他妈那一碗补药给他吃进去,流了半天的鼻血不说,那身子是火热火热的,刚好可以暖程蝶衣冰块似的身子。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搂在一块了,程蝶衣才觉得毛燥不安的心跳实了些。
他的双臂不自觉地环上花清远的腰,头慢慢地贴到了花清远的胸上,微微上仰起来时,才注意到花清远鼻子里塞着的东西,连忙要从被里坐起,被花清远摁了回来。
“你,你这是怎么了?与谁打架,让谁打了吗?”程蝶衣急得瞪圆了眼睛,忽然想起自己打的那一下子,又有些心虚了,低垂下眼睫,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看得花清远笑了出来,“我这样的和谁去打架,回春堂那个庸医连脉都没给我把,就顺着我母亲的意,给我开了方子,这不就吃错药了吗?”
“吃错了药?”程蝶衣这下子更担心了,也顾不得之前和花清远置气了,这人若是生了病,他可如何是好,连忙急问:“到是生了什么病?”
花清远本是不想说的,又怕程蝶衣胡思乱想,倒不好了,讪讪地摇头道:“肾虚不举!”
花清远的脸色别提多便秘了,那回春堂的方大夫平时看着挺精挺灵的人,怎么就能办出这么糊涂的事来,自己这身子是二十岁的壮小伙子,能虚吗?至于举不举的,自家蝶衣都没言语呢,他可添什么乱。
饶是这一天大起大落、大惊大悲,程蝶衣在听到花清远说出病由时,也是忍不桩咯咯’地笑了出来,又想到自己这一天担惊受怕的,伸手在花清远的腰间掐了一把。
花清远腰间的肉紧致如铜,程蝶衣那点力气,根本是掐不动的,便有些懊恼。
花清远开心地受着,听到程蝶衣轻轻地呼气声,他抓住程蝶衣的手,探到了他的身下,“你掐这里,这里你掐得动了,顺便看看,我到是有没有那病症?”
程蝶衣的手忽接触到花清远身下本应该是软的如今却硬挺挺竖起来的肉时,心快速地跳动了两下,手僵在那里缩也不是收也不是了。
只觉得花清远越来越流亡民越来越坏了,又想到他昨天晚上是去了那个地方,心底的恼怒又不可抑制地窜了上来,“去了一趟脏地方,果然学来不少下作活计,”说着,狠狠地从那处抽回手来,“怕是连那病都真的吧,人家又怎会凭白无故的冤枉你。”
花清远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今天这一场风波,不会无缘无故。程蝶衣是个安静的人,怎么会今天没来由地发这么大的脾气,又说了一堆的酸话气话呢。
“我不可管别人会不会冤枉我,但蝶衣这可真是冤枉我了,”花清远换个姿势抱程蝶衣,让程蝶衣的脸与他自己的脸相对,“蝶衣,是不是有人来,说了什么?”
“你若没做过,又怎么会怕人说?”
程蝶衣气得低头,在他觉得,花清远这就是在狡辩。
“我真没做过啊,”花清远敢对天发誓,用最狠毒的语言,“我昨天晚上是在柳春堂留的宿,却也是正常的交际应酬。”
“你,你,你竟真的去了?”听别人说和听花清远亲口承认,对于程蝶衣的冲击是不一样的,他扭动着身子,就坐了起来,这次花清远也摁不住了。
他直视着花清远,狠狠地看着,像是眼神要成刀子,把花清远剜了似的,“你若是好这口,以后……以后就别来找我。”
他程蝶衣也是骄傲的,还没有下贱到要和那里的人抢个男人,段小楼是,如今花清远也要……
“我哪会好这口,”不管程蝶衣发多大的火,花清远都是温言细语,没有半分急燥。
他们两个这种关系,与世不容,以后的坎坷波折多着,必须有一个毫无条件的忍让。
他是过来人,他经了两世,懂得比程蝶衣多,他自然就要做那个永远包容的一方。
“却是有人好这一口的,我要想成这一桩买卖,总得牺牲些,就怕蝶衣不喜欢,污了蝶衣的眼,我连去那里穿的那身衣服,回来时都扔掉了。”
“真的?”程蝶衣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双手扣住花清远的衣领口,“你不是为了毁灭证据?”
“哈哈……”这次轮到花清远笑了,“蝶衣你这脑子啊,该灵通的时候不灵通,不该的时候,倒是有些做侦探的潜质了,我有什么好毁灭证据的,你若不喜,我下次再有这事,带着你一起去。”
“我才不去,”程蝶衣松开花清远,扭身坐到花清远的身边,紧紧地贴着,垂着头,好一会儿才说:“你,你若……你若想……,我……我不是不可以……,别,别去外面,别去外面找他们。”
“你的心意,我自是懂的,蝶衣,我们的日子长着呢,”花清远抱住程蝶衣,轻轻地吻了吻他的眼睛。
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双眼睛,斜长内敛的褶皱,勾出他一生的眷顾。
“今儿是不成的,我吃错药,怕是会伤到你的。”那一身子的火,真要是找到发泄口,程蝶衣得两日下不来床,他们的第一次,怎么也不该是在这种情况下有的。
自己想给他温柔的,自己不想他受到惊吓,像以前他受到的那些,惊弓之鸟,哪有什么美好,都是惶恐中默默承受的,像在那次老公府里,他还什么都不懂,他还多么年轻,就以那种方式开始人事儿,是多么的惨忍啊。
“花清远,我不愿意你丢下我,像今天那般,你都不知道哄我,转身就走了,我又不是故意打到你的,”一场误会就这么过去了,原则性的问题既然没有,那些边边小小的,程蝶衣开始为自己的福利争嘴了。
“我当然知道,我是想着,等我把事办完,我就回来,任由你再打一顿出气的,”花清远这不是哄程蝶衣的,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当时那种情况,任他说什么,程蝶衣都是听不进去的,倒不如等他办完手头上的事,回来后任程蝶衣收拾一顿,谁会想到这明明是转眼间就能办完的事,让柳云芳给弄复杂了。
花清远这天大的甜言蜜语说完,程蝶衣脸上积了一天的郁色都消散了,偎在花清远的怀里,越发觉得踏实了。
程蝶衣的心态稳定下来了,花清远的心态可不镇定了。
望着如今还是一地的凌乱,花清远飘忽忽地问了一句,“蝶衣,今儿谁来过啊?”目光收敛,眼底是浮冰一般的光影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看人家花六少送给程小乖的两个下人的名字多好,——苦瓜败火、萝卜排气!
☆、最新更新
段小楼的婚礼;花清远还是携着程蝶衣去了。
花清远混了两世;大屏幕里大屏幕外;他都经过;自是知道因为自己的到来,某些人的命运就此转变。
段小楼和菊仙的婚礼提前了;程蝶衣也没有上一世的颠狂后遇到进北京的日本军队,而是悄无声息地跟在自己的身后;不言不语,面上的落寞还是可以一眼望到的。
有些喝高的段小楼扯着程蝶衣、菊仙扯着花清远,让他们做证婚人时;程蝶衣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本是不想来的,昨天发的一场好脾气,连带着那张大红喜贴都被污得看不出样子来,好在他们是不用拿着喜贴就能进来的人,否则,那喜贴拿出来,还不叫人多想吗?
花清远的脸上永远是淡淡的笑模样,只是菊仙拉着他寒喧时,他才说:“我早就和蝶衣说过,这亲兄弟就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连带娶来的媳妇都是偏向着他的,你说是吧?菊仙姑娘!”
眼见着菊仙一愣,花清远抱拳拱手,“谢谢菊仙姑娘惦记着蝶衣,这份情,花某替他承了。”
菊仙一下子就听出花清远是话里有话,怕是昨天程蝶衣没有消挺,她的心头不免一跳,暗暗埋怨程蝶衣是个傻子,不识抬举了。
她告诉程蝶衣那样的话,可不是让程蝶衣闹的,这男人的心就怕闹腾,怕是会起反作用了。
今天是她的婚礼,她又不好说什么,只是怏怏地笑了一下,面露尴尬道:“六少爷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顺嘴说一句而已。”
自己虽是私心始然,但自己也不全是为了自己。她可不信程蝶衣就不想把花清远栓在身边长久些,若没些个手段,这样的人凭什么得意你。可惜自己遇到个糊涂的,好心当了驴肝肺,倒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了。这果真是好心没有好报。
“菊仙姑娘也别误会,花某也是顺嘴……而已,”开玩笑,自己和程蝶衣的屋子,像是被龙卷风扫过似的,直到今天早上才收拾利索。
别的倒也没有什么,眼见着程蝶衣抱着那个已经变了形的风筝呆坐着,他的心里就不舒服,仿佛有口气悬着似的。
哪怕自己说再给程蝶衣做个样式好的、花色新的,程蝶衣也仍是摇头。
程蝶衣是个念旧的人,偏执地觉得第一次总是好的,长久走过的人都是真的。有些事物、有些人、有些感情、有些东西,是可以记上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花清远却是不愿意程蝶衣记着那么多的,这样活着的人,多累,还是没心没肺得好。
段小楼婚礼的第二天,《朝日新报》就以头版头条刊登了那天去大红门戏院闹事的那位所谓的表哥的道歉信,语气诚恳、深表悔恨,并承认自己的表妹系精神失常,至于肚子里那个污到程蝶衣头上的孩子,也被查到是与家中下人私情的产物。
事情好像真相大白了,程蝶衣也松了一口气,还随口赞了一句警察局也不都是酒囊饭袋,听得坐在一旁的花清远很是嫉妒,这可关警察局毛事?
等着段小楼的婚假休完,大红门戏院内部装璜也妥贴了,程蝶衣的名声不只是恢复还又精进了不少,深得广大戏迷的一片同情。
《霸王别姬》第一天开戏时,大红门戏院被围得个水泄不通,里外都是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戏迷。
那阵势……,站在戏院二楼上的花清远不得不感叹,他傍上大牌了。
戏散场后,坐在二楼雅座的袁四爷着力邀请程蝶衣和花清远过他府上小聚。原本也是叫了段小楼的,段小楼却没有应声,只说今晚还有要事,便又一次闪了袁四爷的面子。气得一旁的菊仙直跺脚,什么要事,不就是找那几个讨债鬼耍蛐蛐吗?
袁四爷并不在意,他本也没想请段小楼,不过是顺便意思意思,谁请客愿意看到一张冤家脸。
袁四爷的府上极其讲究,连做的菜式都是与别处不同的,之前程蝶衣在戏台之上,为他唱了一出《霸王别姬》,到了饭桌上后,他竟也给程蝶衣来了一道叫‘霸王别姬’的菜。
眼见着那只鳖探出头来,被一刀割了脖子,程蝶衣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他柔软的颈子,花清远连忙从桌下拉了拉他的手,安抚他不用怕。
有钱人的餐桌总是与他们平时吃的不一样的,花清远是不好这一口的。他除了杀人,还是极少杀生的。谁让他信佛呢。前一世里,吃素多于吃荤,来到这里,依就是这个习惯。
袁四爷眼不跑光的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却并不多言,只招呼声,叫花清远和程蝶衣自用,不需客气。
“到了四爷府上,我怎么会客气,还不如自家兄长一样,”花清远夹了一块看起来正常些的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