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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别姬同人之幸-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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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再说了,你三哥自己的亲弟弟又不是不在,那边等着你四哥回来,让你四哥去头疼吧,有得闹的,咱们只消孝顺好你祖母就是了……”

柳云芳向来是有主意的,两边对垒这么久,她占的便宜向来比吃亏多得多,如今花家大形势如此明朗,她断不会过问的。

秦若然以及秦若然儿子的事,她可以不管,但她自己儿子,她怎么能不管。

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说这事时不发火,“你,你这段时间都住在他那儿?”

花清远额上的青筋快速地跳动了一下,却还是点头,实话实说:“是!”

“你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知道?”柳云芳就搞不懂了,她儿子这脑袋是什么结构的,那个程蝶衣可有什么好的,值得他如此眷恋。

“儿子还怕别人不知道呢!”本来也不是该瞒着的关系,那样太委屈蝶衣了。

程蝶衣跟着自己已属辛苦,自己怎能忍心看着他还因着自己受这份挤兑,——不管换个谁来问,自己都承认。

花清远想过了,自己会说是自己强迫了程蝶衣的。

在这个黑暗的社会里,毕竟自己是站得比他高的,自己做了恶人,就会有许多人同情他吧,这样,他与这世间的压力会小不少的。自己哪怕偶尔不在他身边,他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你……”柳云芳险些被气得和花老夫人一样,要不是这里不是她的小院,她都想好好捶自己这糊涂儿子一顿了。

“娘,你别气,”花清远连忙伸手扶住了被他气得摇摇欲坠的柳云芳,“这事,我也没有办法,你说,我就喜欢了,他就长我脑子里了,我除非死……”

“休得胡说,你娘我还没说死呢,你总提这字做什么,”柳云芳伸手堵住了花清远的嘴巴。

这是她于高龄费劲辛苦生下来的小儿子,她恨不得含在嘴里一辈子的,哪里听得了花清远总把‘死’字挂在嘴边。

“是,娘,我就知道娘是最疼我的了,”花清远在他娘的鬓边摩擦了一下,像未成年的小孩子讨着宠。

柳云芳的心里再有什么不舒服,总是放下了些,儿子只要还在她身边就好,可是……这事真不能这样下去了。

“你就知道怏着我,看让你爹知道了,你怎么办?”

柳云芳想着拿花盛璋来压压花清远,谁知道花清远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我管他怎么想,儿子的心里,只有娘你,别人……随他去吧。”

这可不是花清远浑说与柳云芳的,花盛璋与他,真的只是名义上的父亲而已,他与花盛璋并无多少感情,又怎么会在意花盛璋把他如何。大不了如他五哥一般,被逐出家族宗谱,他又不是自己生活不了的。

不过,他觉得花盛璋是不会这么做的。

不管怎么说他与他五哥毕竟是不同的,他犯的不是政治性的致命错误,给家族带不来什么危害。

他若是被逐出家门,第一个和花盛璋闹翻的就得是柳云芳,其后就是他的两个兄长,他们母子可比他们父子亲厚许多的。

花盛璋不会掰不清这个道理的,不念亲情,只说权衡利弊也不会这般行事的,大不了骂他糊涂骂他不孝骂他缺心眼,把他赶出花府,另立门户而已。

后果什么的,花清远从不在乎。那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该做还是要做的。

“你父亲带着你三哥去太原,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好像你不是他的儿子似的,你们自己本事,就该都是你们自己去熬呗,他与那人生的,就何该享受他的奔走吗?”别说花清远不念着花盛璋,她每提起花盛璋,也是分外气愤的,这人啊,心是彻底长偏了。

“娘,你这气话说说就行了,千万别钻那个牛犄角,我们谁稀罕他那点儿……”

他爹偏向也不是一日二日了,但看到现在,也没看他爹偏着的那几个如何好了。倒是他自己的兄长们更加出人头地,连着他这个后来的,都慢慢地经营出人脉网,慢慢爬了出来。

所以说,人啊,不能指望着谁,要靠还是靠自己。老天爷给了你时运,你也要对得起老天爷,付出辛苦来。

“我就是看不惯!”柳云芳明知道这些,还是觉得不气顺。

她这辈子是指望不上老公了,只能盼着儿子一个比一个好。

她想到这里,一把拉住花清远的手,“娘帮你相看了一家姑娘,就是财政厅赵副部长的嫡生女儿,他们家就那一个嫡出的女儿,珍珠似的养出来的,人是极好的了,你看这事……”

未等柳云芳说完,花清远连忙点头,“娘说极好,那自然是极好,儿子都听娘的。”

花清远如此痛快答应下来,柳云芳这口气才算顺过来,暂时也就不理花清远连着晚上宿在程蝶衣那里的事了。

她就不信了,儿子娶了媳妇还能一心扑在那个男人身上?不过就是图一时新鲜而已。有了家,也就走上正途了。

她俨然看到他小儿子家的孩子伸着白胖的手脚,要她抱的情景了。

花清远从花府出来,回到程蝶衣那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程蝶衣还没有睡,坐在竹藤制的摇椅里,翻着一本花清远扔在这里的书,他识字不多,特别是这样的古本,更是很难看进去。

他艰难地翻着,不过是因为这是花清远看过的,他真想融进花清远的世界里,懂一些花清远懂的东西,这样……距离是不是更近一些了呢?

——他不只会唱戏的。

“怎么这么晚还回来了呢?”见着花清远回来,程蝶衣颇感意外,心里却是真实地绽开心花的,他连忙扔了手里的书,迎了过去,“这,这是什么啊?鱼,这是鱼啊……”

“小金鱼,拿给你养着玩的,”花清远把手里拿着的圆形白瓷蓝花的小鱼缸放到书桌上,“你唱戏累了,看着这小东西,对眼睛有好处。”

程蝶衣伸头去看,只见小鱼缸里三条红白相间的小金鱼,正欢快地游着,偶尔吐出的小泡泡,浮在水面上,甚是讨喜。程蝶衣忍不住伸出指头,要去捅一捅了。

“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程蝶衣玩弄了一会儿小鱼,花清远那边也脱了外面的西服,松了领子,听程蝶衣问,他笑着回他,“有什么好处理的,我四哥弄过学朝后,由着他管吧。”

他四哥管得那是极好了。险些把自己亲妈气得吐血三升。

“凭白不是我这个做弟弟该说的,本就是我三哥的不对,他先辜负了翠娘,有了笙儿,又骗娶了三嫂,还瞒着三嫂,这里里外外就是对不住两个女人,现在这社会,男女平等了,翠娘何辜,三嫂何辜,要我看,三嫂就应该和三哥离婚,追求自由,既是翠娘说不爱我三哥了,我们家也应该收翠娘做女儿,再风光把翠娘嫁出去……”

这话原原本本是他四哥说的,绝对附和这愣头青每天瞎掺和着的各种事情,标新立异,听得他差一点就笑出来。

刚醒过来的花老夫人,又被气昏过去了。秦若然也不细水长流的哭,开始改捶地嚎啕了。

要不是因有这一出,他还能早回来一会儿的。

“你四哥真是这样说的?”程蝶衣听得都直咋舌,后又垂下头去,深有感触地说:“听着是浑了些,不过细想想,还是有些道理的。”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他被他娘关了小屋子,我还着人给他送了夜宵过去。”

花清远一把拉过程蝶衣,让程蝶衣坐在他的腿上,他摸了摸程蝶衣的脸颊,“说到夜宵,我这也有些饿了,你吃了吗?”

“没,”谈什么夜宵,其实连晚饭都没有吃,一个人吃厌厌的,忒没意思。

“那正好,我们一起吃,我去吩咐他们,做些清淡易消化的,”花清远捧着程蝶衣的手,吻了吻,“果然还是回到家里,舒服啊,我在那儿都想不起来饿。”

这是一双极秀气的手了,花清远却知道它的致命之处在哪里,——那处小小的疤,无论如何也是掩盖不住的,结在了程蝶衣手上,凝在程蝶衣的心里,而他要做的是抚平。

程蝶衣看着花清远吻自己的心,心头一动。他现在这双手看着是好的,但这双手以前是什么样的,花清远怕是不知道吧,若是知道了,也不知他还能不能吻得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看我今天,多早多早,快表扬我一下,快……

☆、最新更新

程蝶衣心里有事;花清远不是看不出来;但就像那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老话所说的一样;他要给的还没给全;说些什么、劝些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几天,花府上下不安宁;鸡飞狗跳的自不用说。花清远更不愿意回去了,他三哥的事;他不稀罕管。

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是这种情感纠纷,他又不是谁的‘知心姐姐’。

他四哥被花老夫人连同他亲妈花二夫人秦若然一起骂了一顿后;也学聪明了,天天混在学校,学着花清远的样子,也不回家了。

只说家中一切大事,他无能为力去管,还是等着他父兄回来再做处理吧。至于他,他还有忧国忧民的更大之事要理,积极投身民族复兴大业中去了。

在花清远觉得,他四哥那就是四处添乱。

花家两位排行末位的青年男性都躲出去了,可不代表着三少夫人上吊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就此完结了。

那三少夫人的娘家也不是等闲之辈。别说她爹是警备司令,只说她娘年轻那会儿也是占过山、做过女山大王的,操过杀猪刀、玩过壳子枪,一听自己的小女儿在花家被欺负了,那是脚踏风火轮地跑来了。

好,很好,——泼妇对老白花,一场内宅大战在花府拉开大幕。

柳云芳一看这阵势,一边装病一边借着给小儿子说媒之名,早早就躲了出去,连热闹都不稀罕看了,就怕被沾染一身血,洗不干净。

这一日,是程蝶衣的恩师关师傅的寿辰。

按之前说的,程蝶衣早早备了大礼,由花清远开车送他过去。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备礼,往年都是和他师兄段小楼一起送去的。

“我在这里等你,”花清远拉着程蝶衣的袖口,吻着程蝶衣的面颊,“你安心地去,多说些哄你师傅高兴的话,你现在也是角儿了,你给他贺寿,他定然也会觉得面上有荣光的,但少喝酒。”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是程蝶衣没有成角儿,去给关师傅贺寿,关师傅也一定会高兴的。花清远很懂这种师徒之间的情感,哪怕骂过一万句、打过一千遍,但那种情同父子的关系,也是别的东西无法替代的。

“我都知道的,”程蝶衣笑着点头,“你别从这儿傻等着我了,我这要很久才出来呢,没准要到晚上。”

他是欢喜着花清远说到做到,明知道自己不能进去,也把他送过来的,对他如此细致入微的呵护着。

哪怕一点小事,也能让程蝶衣很满足,这倒叫花清远不满意了,他的蝶衣,该有最好的,如今这些,算个什么呢。

“没关系,我愿意等你,”花清远笑得很踏实,“我哪儿也不去,车就停在这儿,你随时过来,我随时在的。”

这一天都是为了程蝶衣准备的,事实是,这一年、这一辈子都是为程蝶衣准备的,自然是程蝶衣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你不是有生意要谈吗?”今天早上花清远接过小厮送来的信件时,他还看到了呢,他不想因自己耽误了花清远的正事。

“信件里已经谈完了,”花了大把银钱,约了两个神棍,给自己身上泼脏水,叫什么生意,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

“这样啊,那你真得从这里等我?等一天?”程蝶衣还有些不放心,闷坐在车里,这得有多无聊啊,心里却忍不住沾沾自喜的。

“是啊,像你以前等我一样,”就如每一次自己出去应酬,程蝶衣等自己一般,就如每一次自己回到家里,都能第一眼看到程蝶衣一样。

——他们是平等的,程蝶衣为他做的,他有什么理由不为程蝶衣做呢。

“好,”得到花清远肯定的答复,程蝶衣不在多说了,点头,开车门下去了。知道有个人在这里等他,他也觉得心里沉垫垫的,生命似乎都跟着有了重量,不在轻飘飘的。

花清远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程蝶衣拎着礼物进了那条窄窄的小巷后,花清远从后车座上拿过一个公文包,开始翻开里面的资料来。

黑纸白字上写着,赵新柔,年十八,其父财政厅副部长赵文轩,其母文氏,女子高中毕业,现就读女子大学,容貌秀丽,性情开朗,好骑马。

好骑马?这年代的大家闺秀,还真鲜少有喜欢这一点的,但不得不说,这个喜好还是比较好下手的。

花清远心里已经有了算计,他是不会娶妻的,这一世不能明媒正娶了程蝶衣,已经是亏欠了他,断不会在身边摆设一个女人,惹着程蝶衣心里厌烦,也是耽误了人家姑娘的一生。

现在受点小伤小痛,总比一辈子青春尽毁要好,说到底,自己为了那姑娘好,人生谁还不得有点磨难。

在花清远看来的小磨难,对于一个十八岁的青春少女来说,就是有点残忍了,但花清远哪会管这些,这点磨难,只要不在他家蝶衣身上,他是绝不会看在眼里的。

程蝶衣拎着礼物进到他最熟悉不过的小院时,段小楼已经到了,只是程蝶衣没有想到的是段小楼竟把菊仙也带来了。

他愣了一下,随后也想明白了,这徒弟成婚了,总是该告诉师傅一声的,带着妻子过来,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除了多出菊仙这个女人外,小院还是原先的小院,经年不变,关师傅坐在大厅的主位处,一群皮猴子正围着关师傅说着好听的话。因着关师傅寿辰,能省去一天练功,这些皮猴子们很开心。

他师傅总是严肃的脸,今天倒是缓和了一些,显得很是高兴,人过六十,在这个乱世里,也算是高寿了,可喜可贺。

“小豆子来了,”见着程蝶衣拎着礼物呆呆地站在门口那里,许久都没动一步,关师傅先开了口,围在他身边的那些皮猴子散开过去,绕到了两边自己抓着放在桌上的瓜果去了。

“师父,祝您老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见师傅招呼了,程蝶衣才有些醒神,连忙笑着进去,把手里拿着的礼物放到了堆着瓜果的桌子上。

“那些个戏词在戏台上念念就好,在师傅我这儿,不兴这个,过来坐,”关师傅指着旁边的位子,让程蝶衣坐。

那椅子的旁边,段小楼已经坐在那里了。师兄弟两个除了在戏台上,已经很久没有坐得这么亲近了。相视之间,竟有些无言,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关师傅一双老眼并不像他花白了的头发一样开始浑浊,反而越发的晶亮了,他眼尖得很,自段小楼携着菊仙进来,他就觉出些不对来了。

段小楼成婚这事,他知道。婚礼那天他却没过去。

按理说,他是段小楼上面,惟一的长辈了。这拜天地的时候,他是该坐在上位的,但,哎,虽然都是下九流的出身,但他真不喜欢段小楼娶的这个风尘女子。凭着段小楼今时今日的风光,娶不到大家闺秀,那良门的小家碧玉,总是可以聘娶一个的。

今日见了菊仙,他更觉得这女人的利害,不过,之前的偏见却总算消了些,这女人身上没有那股子风尘味,倒是爽利得很,能帮着段小楼撑起个家来。

“你师兄都成个家了,你就没个想法?”

算起来,小豆子也只比小石头晚两岁,也到了该找媳妇的年龄了。小豆子的性格不如小石头外向,指着他自己找,倒是费些事的。

“师傅,我不急,我还想多唱两年戏的,”程蝶衣抬眼望了一下段小楼,“也没有师兄的豪气,人家是霸王,直该气震云天的,我一个虞姬,何该是没有那个福气的。”

“蝶衣妄说了,这和唱什么可有什么关系,赶明儿叫你嫂子在她的小姐妹里,给你找个好的。”

段小楼心里早就有这个主意了,蝶衣总和男人混在一起,不是条出路。

“谢谢,不劳师兄操心了,”程蝶衣扭头过去,和关师傅说:“师傅,你尝尝那个烟叶,是上好的云南烟,清香着呢。”

关师傅到了岁数,嗓子破了后,开始好上这一口了。

这烟叶是前段时间,花清远托人从云南那边捎过来的,就是让程蝶衣带去给关师傅做礼的,附带着的还有一根用上好和田玉做烟嘴的长杆烟袋。

“嗯,果然是角儿了,得到的稀罕东西多了,但要记住,不能浮燥,要虚心,唱戏就得本份,就得自个成全自个,到什么时候都得凭着真本事,”关师傅并不知道程蝶衣和花清远的关系,自然也不知道这烟叶是谁孝敬过来的,只是尽着师傅的教导责任,说着训着。

程蝶衣和段小楼两个连忙站起,一起鞠躬,齐声道:“是!”

“你们两个那出《霸王别姬》唱得是越来越好了,师兄弟哪怕是成了家,也要相互照应着,不可离心离德,”说心里话,关师傅还是偏着程蝶衣的,这个小徒弟,是他最值得骄傲的地方,这一辈子做师傅教导出来的最好的旦也就属程蝶衣了,“小石头,你是做师兄的,要护着小豆子,别让人家欺负了他。”

他们小时候,自己没少打过他们,骂过他们,那也是为了他们好,如今都风光了,他看着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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