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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墨还在玩。
张小雨：“…………”
封唯笑道：“近看之下，会长还是那么漂亮，心动啊！”
冰墨淡淡道：“雄性总是用这样拙劣的表达方式来向雌性求爱。”
“会长，在我求爱之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嗯，可以啊。”
“会长喜欢萝莉吗？我可是很喜欢萝莉的！”
封唯认真道。
真的很认真，表情严肃。
张小雨在心里嘀咕道：“这家伙究竟有多喜欢loli啊……”
应该不是错觉，封唯发现自己被瞪了，凶狠狠地被瞪了。“不要那么瞪着我嘛，我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俩之间没可能的。哎，缘分啊，这种东西是不能强求的，会长，看来我们今生注定有缘无份了！”
她似乎不喜欢听到萝莉两个字的样子，张小雨确认了这件事情。“眼镜娘，你的嘴边有一粒米饭。”
“——！！”
冰墨大惊。
下意识地用手指去擦拭嘴角，果然有呢。
脸红了，冰墨。
因为是会长，因为在学生面前失态了。
大概吧。
“不要浪费。”
张小雨拉过冰墨的右手，用舌尖卷走了她手指上的米粒。
“你你你在做什么？！”
吐词不清了，会长。
“不用感激我。”
张小雨厚颜无耻道。
冰墨当即从张小雨的魔爪中抽出了自己的右手，“杀了你哦！”
“呃，可以的话让我老死好了，不要了吧。”
凶凶地瞪了一眼张小雨，冰墨走开了，与其说是走倒不如说是跑。
“唔，害羞了呢。”
张小雨若有所思道。
“真是看不出来，大哥意外的花心呢。你就不怕大嫂吃醋么？”
封唯口中的大嫂，霜如玉。
“那丫头神经很大条的，才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呢。”
张小雨随口回答道。根据他对霜如玉的了解，应该是这样的吧。
为什么用应该这个词语呢。
一定成分的不确定。
“大哥，恋爱中的女孩可是很容易吃醋的！”
“吃醋的女孩才可爱嘛！”
封唯与张小雨继续向教室走去，因为他们俩在一个教室。霜如玉和他们不在同一间教室里，尽管如此，她还是会利用课间休息时间去找张小雨的，LOVE&；amp；LOVE~~~~~
……
“小雨，听说你舔了会长的手指呢。”
霜如玉冷冰冰说道。
那个眼镜娘那么快就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了啊，张小雨有点不敢相信。
作为一个有良知的高中生，作为一个不说谎话的好孩子（大概是这样的），张小雨决定说实话。
“嗯，确实是这样呢。”
霜如玉把手递给了张小雨，“舔吧！”
“……啥？！”
张小雨显然没有弄明白霜如玉的意思。
“我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输给会长呢！小雨，请你务必舔我的手指！”
不容置疑的语气。
少女的坚持。
矜持何在啊！
“虽然很害羞，你倒是快点嘛！”
催促张小雨了。
“既然害羞就不要这么说啊，也不要这么做！”
真是搞不懂这丫头在想啥。
“额？因为我的手指上没有饭粒吗？”
霜如玉问道。
“手指上粘了饭粒，你就会舔吗？”
“绝对不是这样的！”
张小雨当即否定了霜如玉的推论。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究竟是怎么由结果得到这种荒诞的推论的？
某方面的天才。
虽然才智用错了地方。
嗯。
用错了地方。
“小雨，你不喜欢我了吗？”
霜如玉可怜兮兮道。
为什么不说「你不喜欢我吗？」而是说「你不喜欢我了吗？」。中间多了一个“了”字，这就是少女的聪明之处，她在暗示少年在这之前可是很喜欢她的，而且希望他以后也是。
“乖，如玉乖，不哭，不哭！”
张小雨想要尽快把霜如玉给哄好。
为什么呢？
一方面，这里可是教室啊。另一方面，张小雨并不讨厌霜如玉，会吃醋的丫头啊，总是很可爱的。
“呜呜呜呜~~~~~小雨，你真的不喜欢我了了吗？”
假哭啊。
根本没有眼泪嘛。
张小雨还是很配合的。
“嗯，我喜欢你。”
“我喜欢小雨！”
霜如玉不好意思道。
封唯打了一哈欠，插嘴道：“真是受不了你们，在教室里秀你们很恩爱啊。”
“小唯，不要嫉妒嘛。”
霜如玉害羞道。
封唯严肃回答道：“不是嫉妒，是吃醋！我也想和大哥LOVE&；amp；LOVE啊！”
很明显，最后一句话是多余的。
以防万一，霜如玉还是重申道：“小唯，收起你对小雨的暗恋吧，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封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张小雨早已用耳塞堵住了耳朵，不去理会他与她之间莫名其妙的对话！
这种玩笑，很好笑么。
话说，真的是玩笑么？
第十七章 夕时雨
“下雨了。”
我讨厌下雨。
谁在为谁悲伤，谁在为谁哭泣。
这颗无泪可流的心啊，千壑万沟，干涸的如此可怕。
“从来都是我一个人痛苦。你在笑，你也在笑……很开心么？”
细蒙蒙的雨不知从何时开始连续起来了，密密的，一串串的，不知疲倦的。
有人多愁善感，曰：“疼痛是上帝的亲吻，一场无言的情殇。寂寞如雨，千万缕幽愁。”
女孩没有撑开手中的伞，故意这样做的。因为不喜欢雨天，因为厌恶着下雨，所以才会如此近距离的触碰着雨滴。
因为不喜欢，所以厌恶。
因为厌恶，所以痛恨。
越来越多的人撑起了手中的伞，越来越多的笑声飘荡在雨帘中，像是故意似的，想要冲淡漫天的雨丝么，还是遮掩没来由的空虚？
很快，女孩长长的头发就被雨水淋湿了。湿透了，刘海黏黏的贴在前额上，遮住了视线，挡住了晃动的人影。一条暗红色的金鱼在女孩肩膀附近游走，欢快的摆尾、翻滚。
不是很奇怪么，金鱼不是应该老实地待在鱼缸里么，为什么会漂浮在雨水里，“……小红帽，你又不是真正的鱼，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虚，女孩的虚妄之力所孕育的虚，暗红色的金鱼。
“母亲，不要这么阴沉嘛，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没有男朋友滴！”
金鱼开口了。
说话了。
语气中充满着戏谑的意味。
女孩：“…………”
看到女孩沉默着，金鱼吐了一水泡，接着说道：“虽然母亲你长得不是那么漂亮，个性也很阴暗，脾气也很坏，而且还经常虐待我……”
喋喋不休，真是啰嗦的金鱼。
被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脸的女孩看不出任何表情，大概很生气吧。“你很烦，再啰嗦今晚就把你炖了喂我家的小猫！”
“喵呜，好可怕，好可怕！”
我乖乖闭嘴就是了。
不过啊，猫敢吃我么？
金鱼确实闭嘴了，而且隐藏了起来。因为感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压迫。
张小雨，封唯急匆匆地向前走去，与女孩擦肩而过。
“嗯？是我的错觉吗？”
封唯小声嘀咕道。分明感觉到了虚的存在，就在这附近。
“媱娥妹妹，你也觉察到了吗？”封唯问道。
媱娥不悦地揽着张小雨的腰，为了避开雨水。“叫姐姐！”
为什么叫小雨大哥，而叫妾身妹妹呢，应该叫姐姐才是！媱娥蛮不开心的。
张小雨不悦道：“小猥，你自己不是有伞么？为什么还要和我们挤在一张伞下？！”
封唯认真道：“自然是为了增加我和大哥之间的亲密度！”
因为伞下的空间很小。
“滚出去！”
立刻，马上！
封唯被推出去了。
“媱娥，你不要故意用你的胸部摩擦我单薄的Ｔ恤！”
“嘁！这是雨后特别服务！”
生气了，媱娥。
“不管了，快点回家才是，雨越来越大了！”
张小雨加快了脚步。
所有的人都是，因为不喜欢淋雨。落汤鸡，没人喜欢变成那样。
坐在私家车里的冰墨突然看到了撑着伞的张小雨，“哦，学姐在那里呢。有仇不报非小女子。”
冰墨示意她家的司机开车冲过去。
当然，不是开车去撞张小雨同学，是为了——
车子从张小雨面前急驶而过，地面上的雨水一股脑地溅向了可怜的小雨同学。媱娥，很及时地躲进了萝莉笔记里。张小雨就没那么好运了，湿身了。
“谁啊，这是谁啊！”
吼道。
必须要吼。
有车就很了不起么！
车窗缓缓放下，冰墨微笑道：“啊拉，真不好意，小雨学姐，你还好吗？”
看到了冰墨的瞬间，张小雨明白了，“眼镜娘，你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对不？”
“小雨学姐，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品行端正的学生会会长，怎么会做出这种报复性的小动作，我是那种心胸狭窄的女孩么？”
冰墨脸上维持着平淡的笑。
张小雨明白在这里和眼镜娘争辩没有任何效果，反正已经湿身了，再吵下去也不会改变结果。“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眼镜娘！”
“喜欢我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车窗放下来了，隔着玻璃，冰墨向张小雨抓抓手，“……怪人一个。”
真是不爽啊。
也是呢，在雨水里怎么还会有干爽的地方。“小猥呢，那家伙跑哪里去了？”
几分钟前还在呢，怎么就没影了。
“媱娥，你太不够意思了。”张小雨抱怨道。
萝莉笔记挂坠里传出媱娥娇滴滴的声音，“小雨，你就那么想看妾身被雨水淋湿之后若隐若现的身体么？”
“想！”
请务必让我看啊！
“真是的，小雨！你什么时候搞定那个眼镜娘，妾身的萝莉雷达还是对她有反应哦。她可是想要变成萝莉呢！”
“这种事情急不来的！”
“就是因为小雨磨磨蹭蹭的，所以才迟迟没有进展嘛。”
“媱娥，你要尊重自己的正体啊，不要老是抱怨我！”
张小雨现在只想赶快回家，真是糟透了，湿透了！
“啪嗒！”、“啪嗒！”、“啪嗒！”
滴在伞上的雨滴。
“……我啊，真是坏孩子。”
封唯独自一个人在街道上游逛。
“坏孩子就要有坏孩子的样子，去做坏事喽！”
…………
尾随。
跟踪。
没打伞的女孩静静地跟在打伞的女孩后面。
“讨厌啦，那个丑女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老是跟着我！”
打伞的女孩心里一阵惊慌。
拿出手机，准备——
一个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水泡漂过来了，滑开了雨水。水泡很轻易地就裹住了女孩手中的那部可爱的粉红色手机，很女孩子气的手机。
晃动，晃动，上下晃动，左右晃动。手机在水泡里旋转。很快手机就开始融化、变形了。最后消失了，在水泡里消失了。
因为太过吃惊，因为眼前的水泡太过炫目，因为被恐惧所支配。
停止了思考。
停止了动作。
停止了停止。
伞，从手中脱离了，掉在了地上，在地下打了几个滚，灌进了泥水。
“小红帽，你可以进餐了。”
暗红色的金鱼欢呼着冲了上去，“好肚饿啊！”
从雨水中窜了过去，金鱼吐出一堆堆的水泡，大大小小，数以百计。水泡蠕动着黏了上去，把那个颤抖的女孩包裹住了。
这个时候该怎么做才好啊，被水泡裹住的女孩忽然回过神来，“唔，要喊救命吗？有谁会听到么？”
要挣扎吗。
要反抗吗。
挣扎无用。
反抗无用。
徒然而已，水泡外只有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晃悠着，动作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数十秒之后脆弱地耷拉了下来。
金鱼张开嘴，“啊——”
水泡们争前恐后地向金鱼的嘴里涌了过来。
挤了进去，冲了进去。水泡被金鱼吞吃的速度也很快呢。
失去了相当多存在之力的女孩。
失去了活力的女孩。
嘴唇皲裂的女孩。
倒下了。
因为失去了支撑。
“这样你就不能参加碧皇学院的选美大赛了……放心好了，你不会死的。几个月只能躺在床上就是了。小红帽，把她半小时之内的记忆抽掉！”
金鱼欣然同意。
也这么做了。
因为有趣。
因为好玩。
玩弄人类。
“离开吧……”
金鱼随着女孩走开了。
雨依旧下个不停，没有停止的迹象。雨水冲走了很多东西，至少冲走了这座城市表面上的污秽。
数十分钟后。
封唯缓缓而来。
打伞而来。
“哇唔，地上躺着一个女体！”
死了吗。
没死吗。
要懂得怜香惜玉啊。
“喂，喂，你还有呼吸吗？”
封唯蹲下来，把伞撑在女孩子头上。
“嗯，要进行人工呼吸——”
绝对不是趁机猥琐。
一切都是为了正义。
为了救人。
救美啊。
“虽然我不是英雄。”
真狠啊，一下子吃掉了她那么多的存在之力。就算要靠生命活动来恢复也要花数个月的时间吧。嗯，是这样的呢。
既然看到了。
既然救了你。
总不能就这样把你丢在雨水里，做好事就做到底吧。
“我真是太善良了！”
封唯把女孩掉在地上的钱包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警察叔叔还有医生伯伯了……”
第十八章 某种交流
泪。
什么是泪。
泪是无色的血。
情。
什么是情。
情是无毒的毒。
“我的痛苦你体会不来……”
女孩蹲下身子，凑得很近。地下躺着一人，女的，很漂亮，从女性的视角来看她也很漂亮。造物主的宠儿，完美的女人。“真的很嫉妒你，不骗你哦。”虽然你听不到我在说什么。
失去意识。
被抽走部分记忆。
被金鱼吞食了大量的存在之力。
暗红色的金鱼露出肚皮，翻了翻身，“母亲，走了，不要再看啦。反正你没她那么漂亮就是了。从一条鱼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可是很有参考价值的哦！”
虚，金鱼，不是鱼，披着鱼的躯壳的虚。
被金鱼唤作母亲的女孩伸出手把那只不怎么会察言观色的鱼给推开了，“你好烦。”
这种事情我自己很清楚，用不到你来告诉我。
平淡无奇的长相，索然无味的生活，这就是我么？我啊，可不是这么希望的。“小红帽，你好像长大了点，是我的错觉吗？”女孩习惯了观察，被动的，默默养成的习惯。
“长大了点啊——”
金鱼拉长了语音。
“……要是我把母亲你的存在之力完全吃掉了会长的更大呢。”
金鱼这么说道。
没有开玩笑，很认真的说道。金鱼眼睛里折射出女孩的眼睛，乖戾的神情。“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的，不是吗？”不太确信，没有把握，女孩还是强作镇定。
虽然那条啰嗦的金鱼称呼自己为母亲，女孩还是对它心存畏惧。因为它是怪物，诞生于自己的怪物。
“她们的存在之力虽然也很美味啦，但是果然我还是族喜欢母亲你的存在之力……”金鱼眼睛里流露出贪婪，某种危险的信号。
“你、你现在想吃我的存在之力么？”
“美味的东西自然要留到最后享受……”
金鱼吐出一个水泡。水泡晃晃悠悠地向女孩漂了过去。
透过水泡，女孩发现自己饲养的怪物在笑。
笑的很诡异的金鱼。
……
电话交谈中，张小雨与霜如玉。
艾丽儿：“Darling，你们开心地聊天吧，我不介意的！”
——真的不介意。艾丽儿只是很频繁地转换着电视频道。
赫丽贝尔，萝莉神，表现出幼女应该具有的素质，想要睡觉了，眼睛明显在和浓浓的睡意做斗争。“唔！”垂下去的头猛然抬起，稍稍清醒了点。“波动女，你难道不想睡觉么？”
雪露抱着萝莉神，很精神的样子。“额，小公主，你在说什么啊，吸血鬼可是在晚上活动的天使哦！”
也是呢，雪露的夜生活才开始。
打电话的那两个人。
“小雨，说吧，把你的烦恼告诉我。”
媱娥坐在张小雨的腿上，几乎是黏在他身上。艾丽儿数分钟前就在忍耐了，只是没有发作。“小雨，快点调戏她啦！”媱娥提议道。
媱娥，不要靠的那么近，张小雨用眼神向他的分身示意。
没有效果。媱娥不去理会。
张小雨：“……可以的话，请告诉我，我是不是该去买假发，是不是长发的女孩子比较受欢迎？”
还真打算化妆之后去参加选美大赛，张小雨。
“额，小雨，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霜如玉到现在还在认为张小雨是在开玩笑的。男孩子去参加碧皇学院的选美大赛啊，闻所未闻……不，已经听说了，现在不就有一个么，虽然是会长开得一个不大也不小的玩笑。
“那个啊，小雨，个人意见，像我头发的长度很完美啦。”
“……你是想说自己很漂亮是吧？”
“真不愧是小雨，那么快就明白了我含蓄的表达。”
“我可是一点也没发现你很含蓄。啊，对了，你似乎和眼镜娘很熟悉的样子，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她的事情么？”
眼镜娘？是指冰墨酱吗？霜如玉这么想道。额，为为为为为什么小雨想要知道冰墨酱的事情？！难道他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