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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007之父”之称的伊恩·弗莱明还说过,是“我创造了美国中央情报局”,这句话看似有点狂妄,但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二战期间,弗莱明曾任英国海军情报部长官约翰·戈弗雷的私人助理,戈弗雷以作风强硬著名,后来成了“007”的老板“M”的原型。弗莱明工作的一大内容就是负责英美情报部门联络,当时他和美国战略情报局局长多诺万将军的关系非常密切,总是亲切地称他为“疯狂的比尔”。
战略情报局刚刚成立时,多诺万的许多工作计划都是弗莱明帮他策划的。后来在英国“帝国战争博物馆”推出的系列展览《非你勿视》版面中,可以看到弗莱明当年为多诺万撰写的计划文稿有72页之多,其中有一段是描述一个完美特工应具备的条件——“年龄在40岁到50岁,经过特工训练,拥有出色的观察、分析、评价能力,完美判断力,能随时保持头脑清醒,对情报事业的献身精神,广博的生活经历”。这种条件和后来“007”影片中詹姆斯·邦德的形象是一致的。
弗莱明对美国情报机构的贡献远远超出了他的职责范围。当年他甚至参与了史蒂芬森在加拿大创建“X训练营”的计划,并担任过教学工作。史蒂芬森曾经说弗莱明在训练课堂表现十分出色。他的那些特工训练标准后来也成了美国战略情报局的特工训练计划。1947年中央情报局正式成立时,很大程度上也是借鉴了“邦德标准”。所以弗莱明后来才会毫不掩饰他的得意之情,向许多朋友吹嘘说,是“我创造了中央情报局”。
当时多诺万对弗莱明非常感激。为了表示感谢,他把一把38毫米口径的科尔特式左轮手枪赠送给了弗莱明,并在上面刻写“为了您特殊的服务”。中情局成立5年之后,弗莱明开始创作“007”系列小说,其中那个永远和“詹姆斯·邦德”站在一起的忠诚的中情局特工“费利克斯·莱特”的原型,就是威廉·约瑟夫·多诺万。这也是弗莱明对多诺万的回赠。
几十年来,英美两家情报机构一直精诚合作,创造了许多成功的范例。
第六十六章 “师生”联手半个世纪
二战初期,英美情报界的关系一度非常密切。作为老大哥兼老师的英国情报机构,在很多实战中指导着自己的“小弟”与学生。在许多国家和地区,战略情报局和英国秘密情报局的驻地甚至是完全在一起。诺曼底登陆时,这对师徒更是联手演出了一连串的好戏,获得了空前的成功。
不过他们在合作过程中也出现过矛盾。英国人就一度担心随着美国人情报能力的增长,最终会压倒英国;而美国人则不甘心一直处于英国人的控制之下,两方经常为活动方式、权限划分等吵起来。多诺万就曾经愤愤不平地说过:“英国人太专横,拿了我们的飞机和钱,还处处卡我们!”
而英国秘密情报局的一位上校则更为不满,他说:“我们同德国人打仗的时间最长,遭受的苦难最多,我们教会了他们如何在外面生存和活动,可这些可恶的美国佬却跳出来,指手画脚。”
英国国家档案馆2007年9月4日解密了军情五处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部分文件。文件显示,二战期间,英国间谍曾一度苦于无法得到美国联邦调查局提供的情报消息,又担心德国纳粹通过美国情报机关渗透到英国情报机关,于是到1941年美国正式宣战前,军情五处官员曾经争论是否应该加强与美国情报机关的合作。他们担心,随着美国国会通过《租界法案》,美国将把大批军用物资运往英国支持盟军,此时,德国间谍或许会混入美国外交官、军队人员、记者和商人中来到英国。
当时,军情五处一位名叫拉姆斯博顿的官员写道:“共有三万美国人要来英国,有上百人已经来到了英国。此时此刻,我们无法控制这些人。缺乏控制意味着对安全的巨大威胁。我们认为,美国联邦调查局应该派专门代表和英国安全部门合作。”这名官员甚至还认为,“美国人做事太不慎重,常常无法抵抗记者的狂轰滥炸。”
1942年,军情五处情报官员访问美国时,加拿大一名官员就对军情五处高级官员盖伊说:“美国联邦调查局觉得你太精明,不信任他们。你让他们做调查,却不向他们提供有关案件的全部信息。”而英国方面也十分不信任美国,他们认为美国没给他们提供足够的情报。但是在经过这种短暂的磨合之后,两国情报关系逐渐得到改善,两国情报机构同意“互通有无”,并提出“没有事先协商就不采取行动”。
不过,新解密的军情五处文件显示,对于给美国提供所有情报信息,英国方面似乎多半是出于无奈。美联社认为,其实英美两国情报部门的这种合作关系并非一帆风顺。一份1943年的报告解释了军情五处和联邦调查局的微妙关系。报告认为,问题出在联邦调查局和其他美国情报部门内部“一些令人遗憾的人”和“喜怒无常的特质”。
两国情报部门间的沟通并非十分通畅。1943年,联邦调查局局长埃德加·胡佛寄给军情五处负责人戴维·彼得里一封信。这封信显然没有考虑到英国国家机密的问题,因为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英国伦敦,英国安全局彼得里收”。而英国政府部门直到20世纪80年代才承认英国安全局这一机构的存在。
这封信在伦敦辗转流离许多地方,才最终到达彼得里手中。戴维·彼得里收到这封信时,发现上面还贴着一张小纸条,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这封信已经被送到过伦敦许多地方,后来看到这封信从美国联邦调查局寄出,且收信地址奇特,有人把它送到了‘军情五处’”。
“珍珠港事件”之后,在罗斯福的支持下,多诺万加大了情报协调局的活动范围和力度。他甚至从老朋友史蒂芬森手中接过英国间谍原来干的工作,定期到西班牙驻华盛顿大使馆进行秘密搜查,偷拍亲轴心国的佛朗哥政府的密码本和重要文件,以协助英国攻克德国“哑谜”密码机。但是这一秘密举动令联邦调查局局长胡佛大为光火,因为这该是他管的事。胡佛一气之下,在情报协调局的密探再潜入使馆时,出动车辆,打开明亮的信号灯,并且高放警报信号,最后把惊慌失措的密探给逮回去了。多诺万气得和胡佛一直吵到罗斯福面前。为改善当时的混乱局面,罗斯福差点儿解散了情报协调局。
冷战后,英美两国情报机构的合作才趋于正常,因为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苏联。他们要合作共同对抗苏联的威胁,遏制共产主义扩张。同时在对付那些发展中的国家时,也同样要保持一种特殊的合作关系。
1951年,伊朗执行石油国有化,将英伊石油公司收归国家。英国强烈反对伊朗的行动,美国积极支持英国,最后两家情报机构合谋,在伊朗进行了一系列的颠覆活动。当种种手段没有压服伊朗摩萨台政府时,英美两国就在伊朗阴谋策划军事政变,由英国情报机构提出推翻摩萨台政权的计划,美国中央情报局主谋实施。双方还达成一致意见,选定与美英两国紧密勾结的扎希迪将军作为代理人。1953年8月19日,摩萨台在政变中被推翻,扎希迪上台就任首相,随之伊朗的石油资源被交给由美英法荷等国石油公司组成的一个国际石油财团支配。
1956年爆发苏伊士运河事件。英法两国勾结以色列唱“红脸”,指使以色列发动侵埃战争,然后英法借机出兵干涉,妄图重新控制苏伊士运河,搞垮纳赛尔。唱“白脸”的是美国,而并不是像一些学者认为,苏伊士运河事件时的英美矛盾是英美战后最激烈的一次冲突。英美两国有着根深蒂固的合作关系,苏伊士运河事件中的分歧只是短暂的一支插曲而已。
英美情报机构的合作虽然给双方都带来过许多好处,但是也给英国情报机构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尤其是那场由美国人发起的伊拉克战争,几乎把英国政府和英国情报机构拖入了泥潭。
第六十七章 伊拉克战争和虐囚丑闻
20世纪80年代两伊战争爆发后,英美两国为了保护自身利益,特别是石油利益,都在海湾地区维持着军事存在。1990年8月,伊拉克入侵科威特战争打响后,在欧洲众多的国家中,英国最为积极支持美国对伊拉克动武,并且派兵加入了美国主导的多国部队。伊拉克战败后,在处理伊拉克问题上,英国亦积极与美国配合。
在伊拉克问题上,英国一直是美国的积极支持者。自美国前总统乔治·布什于2003年3月发动伊拉克战争以来,托尼·布莱尔领导下的英国一直是美国的铁杆盟友。据有关数据表明,在整个伊拉克战争期间,战时驻伊英军数量仅次于美军,人数最多时达4。6万人。
在战争后期,为了更有力地打击萨达姆政权,英美情报机构共同联手,一直忙于调查萨达姆的新夫人和他的家人的下落。当时,英美情报机构获得了一份不同寻常的秘密报告,就是关于“阿克萨的呼声”军事演习的报告,另外还有伊拉克总统萨达姆的数十张照片。从这些照片中可以看出,在长达5小时的军事演习中,萨达姆单手挥舞着沉重的步枪朝天鸣放了142枪,来向他的军队致意。美英情报专家长时间研究了萨达姆的照片,觉得他显得很有生气,健康,满面笑容,就像年轻人一样。要知道当时他已经是63岁了。
当时,那些情报专家还喜欢用“新郎”这个词来形容萨达姆,因为他们得到的一份报告说,大约就在一个月以前,63岁的伊拉克总统竟然同一位27岁的伊拉克姑娘结婚了。
原来在此之前,萨达姆视察了伊拉克国家一些重要机构。在萨达姆视察巴格达战略研究中心时,同那里的高级职员进行了长时间的谈话。就是在那次视察中,萨达姆一眼看中了一位靓丽的姑娘,她不但年轻漂亮,而且活泼健谈、知识渊博,分析问题也很深刻。讨论会结束后,萨达姆便让他的秘书阿卜杜勒·哈穆德传达他的命令,把这位姑娘调到总统府研究中心,以便更好地向这位在美英大学受过高等教育的姑娘“请教”。
当时,正值美国总统大选,伊拉克打破空中封锁出现进展,巴勒斯坦人举行“阿克萨起义”,国际形势风云变幻,伊拉克政权每天都面对新情况、新变化。萨达姆每天都要会见那位负责情报分析的姑娘,观察事态发展,跟踪新闻报道及其他情报来源。经过八个多月的业务交往后,伊拉克总统同这位姑娘结婚了,并且按照当地的风俗举行了隆重的订婚仪式和婚礼。据可靠消息证实,萨达姆的新妻子已被接进总统府邸。在此前,萨达姆已经要求他的二房妻子,即阿里的母亲在此期间回到老家奥加去住,那里为她建了一所新的宫殿。
父亲再一次“新婚”数日后,萨达姆的儿子乌代认为这是劝说父亲同意母亲和妹妹搬回巴格达的好机会,于是便邀请库赛和他一起去见父亲,并当面提出这个问题。结果库赛却拒绝陪乌代一起去见父亲讨论这个问题,乌代只好独自去见萨达姆,向他致以新婚的祝贺,并希望父亲在适当的时候允许母亲和妹妹返回巴格达。
萨达姆听了乌代的谈话后,只是随便地问了一句话:“还有别的事吗?”便朝另一间房间走去,把乌代一个人留在了办公室。第二天,萨达姆召见了另一个儿子库赛,以家庭协商的方式提出了那个问题。库赛很得体地回答说:“我认为你是我的统帅,我服从并执行你的任何命令和意见,决不讨价还价。你认为怎样合适就怎样做好了,我们执行。”
于是萨达姆就允许第一夫人与女儿返回巴格达,以此作为他新婚的礼物。
美英情报人员当时认为,如果找到了萨达姆那位新婚妻子,就能找到萨达姆的下落。可是直到美军于2003年4月9日占领伊拉克首都巴格达,也没有找到萨达姆的影子,当时包括萨达姆父子在内的伊拉克前高级官员,好像突然集体人间“蒸发”了一样。4月11日,美军发布“扑克牌通缉令”,通缉55名伊拉克前政府高官;同时,驻伊美军还悬赏2500万美元抓捕萨达姆。直到2003年12月14日,萨达姆才在他的家乡提克里特被捕。
伊拉克战争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萨达姆政权虽然彻底被颠覆了,但美英联军还一直驻扎在伊拉克,结果是劳民伤财。直到2008年,英国政府和伊拉克签署了一纸协议,同意驻守在伊拉克的4100名英军士兵结束他们的使命,撤回本土。从2009年3月31日起,英国正式从伊拉克撤军,从而逐步结束在伊进行了六年的军事行动。
英国军队虽然退出了伊拉克战争,但一起又一起的“虐囚”丑闻又将英国情报机关卷入是非的漩涡之中,尤其是英国军情六处更是被推上了舆论的中心。尽管英国官方一再否认英国情报机构与虐囚有关,但是时任英国外交大臣戴维·米利班德还是下令要求彻查此事。
据英国《泰晤士报》报道,当时有一名叫宾亚姆·穆罕默德的男子称,美国中央情报局视他为恐怖嫌疑人。2002年到2009年,他先后在巴基斯坦、摩洛哥、阿富汗和古巴关塔那摩监狱关押。为了能从他口中得到有关恐怖分子图谋不利于英国的情报,一名军情五处官员曾审讯他。之后,中情局人员接手审讯,多次动用酷刑。
英国媒体在2009年8月1日披露的证据显示,美国中央情报局曾通过“幽灵航班”在海外虐囚,作为美国情报机构的盟友,英国军情五处的情报人员不仅对此心知肚明,甚至还一直暗中协助中情局进行虐囚。
英国高等法院7月31日收到一份档案文件,这份文件详细记载了前恐怖嫌犯宾亚姆·穆罕默德的最新供述。穆罕默德称,2002年至2003年,他一直在摩洛哥和阿富汗两国活动,后来被美国中情局的特工秘密逮捕。关押期间,穆罕默德受到了看守人员的残酷虐待,但他发现虐待他的不仅仅是美国的看守和特工,还有英国军情五处的官员。
两位高级法官说,他们无法披露穆罕默德接受酷刑的数据,因为政府高官曾警告法庭,称美国方面曾威胁说,如果英国将这些数据公开出来,美国就要停止与英国分享有关恐怖主义的情报。两位法官在判决中说,该证据以及军情五处所知的证据,都必须继续保密,因为根据英国外交大臣的说法,美国人的威胁意味着“英国公众被置于险境”。
2008年,被关押在关塔那摩监狱的宾亚姆·穆罕默德通过律师向英国高等法院提起诉讼,控告英国情报人员参与策划了对其进行的虐待。在英国高等法院的判决书草案中曾有七段文字描述了穆罕默德遭受虐待的细节,这些细节也曾被记录在美国中央情报局的42份文件中。
伦敦听证会上曝光的信息表明,美国奥巴马政府的高级官员也向米利班德发出了停止情报共享的“威胁”,其中包括国务卿希拉里本人和中央情报局的官员。
宾亚姆指控军情五处后,英国政府担心本国情报部门所获部分情报靠中情局用非法审讯手段得来而引发更多指控。在军情六处调查所有涉及中情局为英国提供情报的事件后,斯卡利特决定写信向总检察长斯科特兰报告可疑事件,由此引出这起调查。
此后又有3名嫌犯向媒体讲述了他们不幸的遭遇,更让英国军情六处难逃虐囚的罪名。
其实,关于英美情报机构虐囚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早在2006年1月4日,英国《卫报》就报道了英国军情六处涉嫌在希腊参与审讯28名巴基斯坦裔恐怖嫌犯一事。1月3日,这28名嫌犯中的3人首度向媒体公开披露了他们在被捕期间遭受审讯人员毒打和精神摧残的事实。尽管英国政府此前一直否认英国情报官员曾参与了对这些人的审讯,但还是有一名嫌犯言之凿凿地说,一个操着英国口音的人当时就在审讯现场。
这件事情的起因是,2005年7月7日,伦敦发生了一起震惊世界的连环爆炸案,英国情报机构在对此案进行调查的过程中,追踪到一个可疑的电话号码。经核实,英国情报机构确认这个电话号码是希腊境内的一个手机号。随后,英国方面与希腊政府取得联系,要求后者对这一电话号码及其所有者展开调查。希腊警方和反恐官员随即在希腊首都雅典附近地区逮捕了28名可能与此案有牵连的巴基斯坦裔人士。
35岁的穆罕默德·穆尼尔就是这28名被捕嫌犯中的一个,也是首度向公众披露自己不幸遭遇的3名嫌犯中的一人。《卫报》当天援引穆尼尔的话说,一天晚上,大约10名希腊特工突然闯入他的家中,然后把他带到一间屋子里。这些不速之客接着就对他大打出手。穆尼尔说:“他们把我的手绑起来,让我面对墙壁站着,然后就开始对我拳打脚踢。我被打倒,头磕到桌子上,嘴唇被划破了,鲜血流了出来。”
穆尼尔的上述遭遇日前得到他的邻居、同是被捕嫌犯的阿兹哈尔·迈赫默德的证实。迈赫默德告诉记者,他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