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黄雀记-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对着柳生转了个圈圈,柳生注意到了那个圈圈,斜着眼睛鉴别,确定她的脚在说话。她的一只脚穿着丝袜,另一只脚是裸的,他确定,那只裸露的涂着蔻丹的脚,对他说了悄悄话。

他一下走不动路了,脑子里斗争一番,还是心痒,把祖父拉到墙边征求意见,爷爷,今天你理了发,头上好多头发渣子,我们去这家店洗个头怎么样?祖父朝洗头房的门脸看了一眼,说,要收钱的吧?洗头自己洗好了,何必花钱让别人洗?他向祖父挤眼睛,说别人洗比自己洗舒服,你不洗不知道,洗了才知道。祖父说,你把我当野狗了?我又不是没让别人洗过头,香椿树街理发店的白师傅,替我洗了五十年的头呀。柳生嘿嘿地笑起来,你那叫什么洗头?这里的小姐给你洗,比白师傅舒服多了,你进去了就知道了。他几乎强行把祖父拽到了洗头房门口,一只手搭在那个年轻姑娘的肩膀上,捏一下,又拍一下,别绣了,来客人了!

姑娘抬头瞄了他们一眼,忽而矜持起来,低下头说,先跟老板娘去谈啊。老板娘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对门口的一老一少,抛出两个平等的媚眼,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孝顺的孙子,带爷爷来洗头啊?你们一老一少的,准备怎么洗呢?

柳生挟着祖父闯进店堂,楼上楼下四处打量了一下,心里有了数,把祖父按在一张转椅上,这还不简单?分开洗。他对老板娘招手,你来给我爷爷洗,就在楼下洗,干洗加按摩,那绣花小姐给我,我要安静一点,我们到楼上去洗。

外面的姑娘扔下十字绣进来了,抱起双臂,对柳生露出一个疲惫的媚笑,张老板,最近生意怎么样啊?柳生猜她认错了人,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一扭身,人朝楼上袅袅地走,嘴里问,老花样?柳生想了想,笑道,老花样没意思吧?来点新花样怎么样?他尾随着她,刚刚走到楼梯拐弯处,祖父那边闹了起来,回来,柳生!柳生你上哪儿去?要洗头一起洗,为什么要分开洗?柳生说,爷爷你别吵,我就在楼上,这位大姐陪着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她提,你享受我买单,还不好吗?祖父说,你到楼上我也到楼上,为什么让我一个人在楼下?你这是要搞什么阴谋诡计?他不好对祖父解释什么,指着老板娘说,老板娘你怎么那么笨?赶紧把我爷爷搞定,快给他洗头,洗啊!老板娘忙不迭地往祖父头上倒洗发水,祖父惊叫着甩起脑袋,你要干什么?你往我头上倒的什么东西?老板娘也嚷起来了,要死了要死了,洗头膏都洒了,弄到我眼睛里了,这老爷爷从哪个星球来的?你让我怎么伺候他?柳生说,他是从地球来的,就是没进过洗头房,他不懂干洗的,你先给他按摩,好好按几下,你按得好,他不就老实了?老板娘听从柳生的指挥,慌忙将手搭在祖父的脖颈上,才揉了几下,祖父跳了起来,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对我动手动脚的?祖父满脸惊惶,头上顶着一堆洗头膏的泡沫,跑到门边,对柳生喊,柳生快跑,这地方不健康,要犯法的!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了祖父,爷爷你别乱说,这地方,就是为了健康才开的。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要和那小姐谈点生意,我谈生意你洗头,我谈好生意你洗好头,我们就回去了。祖父仍然犟着,他的一只手顽强地扳住了铝合金的移门,唾沫喷到了柳生的脸上,我说不健康就是不健康,柳生你听我的劝,留在这里要犯法的,你要不走,放我走。柳生终于怒了,眼睛一亮,手一挥,对老板娘说,绳子,找根绳子来!

老板娘虽然不解其意,还是尽职地找了一圈绳子。柳生把祖父按在椅子上,举起绳头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只拍了一下,老人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身体顿时僵硬,我要民主结。他只说出了这一句话,此后便安静了。柳生的绳子在祖父身上来回穿梭,草草几个回合,祖父已被结结实实地绑在椅子上。老板娘在旁边瞪大了眼睛,发现捆人的冷静,被捆的顺从,不禁咿咿呀呀地惊叫起来,老板,你们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我做这一行好多年,怪人也见了不少,从来没见过你爷爷这样的人,他不会是有精神病吧?柳生虎着脸说,什么精神病?他什么都懂,就是欠捆,捆了就正常了。他检查了一下祖父身上的绳结,掸去祖父肩上的灰屑,说,老板娘,你去把电视打开,看看有没有动画片?他愿意洗头就洗头,愿意按摩就按摩,不愿意就拉倒,让他在这儿看动画片。

那姑娘一直站在楼梯上,目睹店堂里的这幕好戏,她的表情忽惊忽喜,哎呀要死了,哎呀笑死我了。偶尔发出的几声惊叹,可以理解为对祖父的同情,但保润是她的客人,她的立场很明显地偏向客人。她耐心等候着,看见被缚的祖父安分了,问,老板,好了吗?柳生掸着手说,好了,捆好他就好了。

楼上空空荡荡的,凝滞的空气里有浓烈的霉味,夹杂着一股康师傅方便面的作料味道。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坐在一只纸箱上,埋头打游戏机,看见柳生,那男孩露出了一个女孩子般灿烂的微笑,大哥来了?他警觉地停住了脚步,这是谁?那姑娘察觉出柳生的惊诧,说,没事的,放心,他是我弟弟。

她拉着柳生来到一面镜子前,对着镜子补妆,周围并没有房间,柳生正在纳闷,姑娘对着那面大镜子拍拍手,说,芝麻开门。手一推,镜子咿呀一声打开了,里面是个密室,看起来黑咕隆咚的。那姑娘打开灯说,进来呀,里面很安全的。

他的腿进去了,身体不肯进去,朝外面探头一望,那男孩依然坐在纸箱上,聚精会神地打游戏,游戏机的荧光照射着他稚气的面孔,柳生提醒她,你弟弟还在外面。姑娘说,我知道他在外面,他没地方去。他说,你是他亲姐姐吗?她点头,是亲姐姐,怎么了?不知道她是故意装傻,还是有什么猫腻,他开门见山地问,你在里面做服务,让他在外面打游戏机?你们姐弟俩不别扭?她明白了他的意思,撇嘴道,哪个挣钱活不别扭?要挣钱,谁顾得上别扭不别扭?然后她凑到柳生的耳旁,轻声向他透露了一个隐私,我弟弟去年从乡下出来的,也干这一行,去伺候男人。男人哪能伺候男人?丢死人!是我把他从那澡堂子里拉出来的,他现在跟着我,当我的保安了。

柳生一时无语。镜子合上了。那姑娘把一块纱巾搭在台灯上,暗室立刻变成了幽幽的紫罗兰色。凑近了看那姑娘,姿色其实平平,眼睛里一潭死水,脸上敷了很厚的粉,她的性感,她的率真,看起来也都经过了一番世故的粉饰。他闻到一股熟悉的难以形容的气味,是床铺的气味,也是肉体的气味,是别的男人留下的气味,也包含他自己的气味。墙边堵着一口大衣柜,他谨慎地打开柜门,敲敲摸摸,检查了一遍。那姑娘说,你放心,柜子里没什么,这地方刚开放,歪门邪道那一套,大家都没学会呢。他还不放心,手在一堆被褥下面捞了一下,捞到一本杂志,拿起来一看,是《快速致富的十六种渠道》,他认真地说,好书啊,你们了解十五种渠道就行了,最好的渠道,你们不是都掌握了吗?

他是洗头房的常客。此间的服务程序执行统一标准,他了解这套流程。流程是雷同的,但姑娘们的手,嘴唇,以及身体,都是新鲜的,他迷恋的是这种新鲜。他躺在皱巴巴的泛潮的小床上,瞥见床头柜上有一瓶矿泉水,立刻想起公文包里那盒伟哥,手伸到公文包里,嘴里随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姑娘说,三号。他说,我不是问你号码,问你叫什么名字?姑娘抿嘴一笑,老板,现在就问名字了?我叫仙女。叫我仙女好了。

他一惊,什么意思?他坐起来瞪着她的脸,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什么仙女?你是哪一路的仙女?

老板怎么大惊小怪的?我是仙女呀。姑娘委屈地说,枫林镇上的人都叫我们仙女,做我们这一行的,都是仙女,叫仙女客气一点,总不能叫我们妓女吧?

他不知说什么好,只是觉得扫兴,深深地叹了口气,躺下去了,说,叫妓女当然不好,不过仙女也不能随便乱叫吧?我不怕妓女,就怕仙女。他指着自己的短裤,半真半假地说,它也怕仙女,你看你看,你说你是仙女,吓得它都降半旗,向你志哀了。

矿泉水瓶盖拧开了,那颗小小的药片已经捏在手上了,他隐隐地觉得不安,不知是对药品不放心,还是对这个仙女不放心,或者是对自己不放心,他把药片又塞回了公文包。姑娘注意到他的动作,问,老板你吃什么药?他开了个无趣的玩笑,速效救心丸,遇到你这样的仙女,我的心脏受不了。然后暗室外面响起了嘈杂的声音,楼梯上有人噔噔地奔走,他吓了一跳,谁来了?公安吗?姑娘贴着暗门听了听,示意他放轻松,不是公安,是你爷爷,你肯定没绑紧他,他找到楼上来了。他贴到暗门上听,听见祖父高声喊着他的名字,他皱起眉头嘀咕,绑得很仔细啊,那么紧的绳结,他怎么松开的?镜子外面传来了老板娘尖利的叫嚷,椅子,小心椅子!今天真是撞了鬼,老爷爷你别到处乱跑,摔了跟斗我要负责的!老爷爷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是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那个男孩在外面开心地大笑,替祖父回答道,肯定是从杂技团来的,身怀绝技,你看这老头子,绑着把椅子还能上楼呢。

他一下兴味索然,在姑娘身上胡乱地抓了几把,穿好衣服走出了密室。外面的祖父已经急得满头大汗,那把椅子还绑在他的背上,但是方向竟然被调整过来了,祖父与椅子背靠背,看上去像一对苍老的连体兄弟。柳生在火头上,粗暴地拽住那把椅子,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厉声数落祖父,你好大的本事,绑着椅子还能乱跑?哪天把你绑在汽车上,看你能不能背着汽车跑?我算是服了你,以后再带你出来,我就是国际大傻逼。

外面天色已经昏暗,门口的灯箱放射出粉红色的光,鲜艳得令人心慌。他拉着祖父的手,回头朝店堂一看,那姑娘站在楼梯上,已经磕起了瓜子,脸上表情漠然。倒是那个男孩跟出来,悄悄塞给柳生一张粉红色的名片。大哥,欢迎下次光临。男孩赔着笑脸说,大哥要是过来不方便,可以电话预约,我们提供上门服务。

第24章 公关小姐

柳生搜罗了很多娱乐场所的名片,大多是女孩子给他的,设计花里胡哨,洒过香水,那类名片都被他放进一只铁盒子,藏在面包车的储物柜里。白小姐的那张名片,他一直放在钱包里。它来得有点特殊,是他从乔院长办公桌的玻璃台版下偷偷抽出来的。偷名片不算偷,他需要那张名片。它带有法国香水味,米黄色的底板镶嵌着金丝银丝,文字是中英文对照:郑氏国际投资贸易公司。公关部经理。名片右上角有一个女人剪影,长睫毛,高鼻梁,清汤挂面式的头发,是经过艺术加工的白小姐。模模糊糊的美丽,低调的性感,有效地渲染了名片主人神秘的魅力。

他试过自己的胆量,打她的手机,号码拨到最后一个数字,他放弃了。其实根本没想好,要对她说些什么,其实他根本不清楚,他对她复杂的情意中,哪些是歉意,哪些是谢意,哪些出于好奇,哪些出于情欲,还有哪些,是不可表达的柔情蜜意。

谁都承认白小姐是美女。从井亭医院到全世界,到处都是美女的舞台,美女走到哪里,人们的目光便跟到哪里。美女的履历,有的写在她的眼神里,有的锁在秘密的抽屉里,议论与猜测,是那抽屉唯一的钥匙。柳生听到过井亭医院的人们议论白小姐的来路,有人信誓旦旦地指称,白小姐就是世纪夜总会那个草裙女王,亦歌亦舞,妖魅奔放,号称世纪夜总会的当家歌手。这来路可信,郑老板出没娱乐场多年,从夜总会挖人,可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么夜总会之前呢?之前她是干什么的?又有人打听到白小姐曾经在深圳生活多年,做过一个香港商人的二奶,是著名的二奶村里最年轻的二奶,香港商人后来又包了三奶,三奶比她还年轻,她一气之下离开了深圳。这样的履历听起来有点不堪,但是依然可信,那么,做二奶以前呢?白小姐做二奶以前是干什么的?一时无人知道,但是有人猜测,猜测之后犀利地断言,以前以后都差不多,这样的女孩子肯做什么正经职业?靠脸蛋吃饭,靠身体吃饭,以前肯定是个三陪小姐吧。

听别人谈论白小姐的过去,谈得越深,柳生的心跳得越是厉害。以前呢?再以前呢?井亭医院人来人去,当年的水塔事件,相信已经被人淡忘了,即使有人记起那件事,涉及的罪恶,也不一定归他。但他总是谨慎地保持沉默,以防别人旁敲侧击,引蛇出洞。除了沉默,没有更好的方法掩饰他内心的风暴了。

她在井亭医院出没,通常是坐一辆柠檬色的小车直抵一号楼,柳生并不容易遇见她。他们之间本该互相回避,这是两个成年人必须遵守的默契。但更多的时候,这份默契不仅给他带来安宁,也给他带来了某种莫名的失落。他发现自己放不下她,他在怀念她。她的少女时代留给他的记忆,是一只破碗,碗里盛满他的罪恶和愧疚,残缺的碗口现在有黏糊糊的液体溢出来了,溢出来的,都是荣耀和骄傲的泡沫。她的初夜,是我的。她的身体,曾经是我的。她的一切,她的一切的一切,曾经都是我的。

他其实想见她,去一号楼外面偷偷观察过好几次。她的办公室里挂着天鹅绒窗帘,窗台上放着一盆仙人掌,开着黄色的花。她在窗帘后面,不知道在干什么,她在那里干些什么呢?隔壁就是郑老板的二号病房,病房外面套着一个阳台,阳台上竖立着一杆遮阳伞,伞下有一张塑料圆桌,桌上也放着一盆仙人掌,开着黄色的花。两盆相仿的仙人掌,两朵黄色的花,清楚地交代了两个房间亲密的关系。他始终放不下一个疑问,她和郑老板,到底是普通的雇佣关系,还是老板与小蜜的关系?所谓的公关小姐,还需要为郑老板做些什么?

他从来没见过郑老板享用那个阳台,只看见他的奔驰轿车停在楼下。在井亭医院,郑老板奢侈而黑暗的生活是医务人员最热衷的话题,也是科学研究的对象。他的恐惧症愈来愈重,先是怕绳子,怕黑夜,后来怕早晨,怕狗吠,怕陌生男子,所有的药物都无疗效,所有的精神引导都是对牛弹琴,专家与心理学家组成的治疗小组束手无策,他们联合完成了一篇论文,提交给一个国际性的精神疾病学刊,论文题目为《财富的暴增与财富拥有者的精神紊乱综合症》。郑老板作为典型病例,以患者Z先生的化名进入全世界专业人士的学术视野,Z先生有一个奇特的病理现象,论文中稍有提及,但未及展开,那便是对美色的极度依赖。唯有美色能减轻Z先生的狂躁,也唯有美色配合,能让Z先生愉快地接受所有的治疗手段。

乔院长亲口告诉过柳生,郑姐已经全面接管了弟弟的生意,只给他留下消费女色的权力。只要郑老板的奔驰商务车停在楼下,就说明他病房里有小姐,那些小姐的怀里巧妙地抱着一束鲜花,像是来探访病人,他们隔三差五地来,每次都是新面孔,每一张新面孔,都比老面孔更漂亮。乔院长感叹说,这个郑老板,有伤风化啊,我这边管理不好做,白小姐的那碗饭也不好端,所有的小姐都是她去物色,要二十五岁以下,要漂亮性感,简直是选美啊!听了这个内幕,柳生不知道为什么很不受用,我操,她穷疯了?他骂骂咧咧地说,这算什么公关小姐,不是个专职妈咪吗?

郑老板三十岁生日那天,一辆豪华面包车获准进入了井亭医院。面包车停靠在一号楼下,车上下来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孩,下来就分成了几堆,有一堆浓妆艳抹半袒半露,主打性感热辣牌,有一堆穿白衣素裙运动鞋,一看就是走清纯可爱路线的,他们像是来自不同公司的时装模特,准备一起登台表演,比较高低,上台前便有了一丝不友好的竞赛气氛。有人开始拌嘴,一个女孩的普通话带着四川口音,你算欧美风?你的鼻子要不是垫出来的,我一口吃下去!另一个东北女孩厉声说,我不算欧美风你倒算清纯派?我垫鼻子你垫哪儿?哪儿?你垫胸!那么大一片硅胶,你不怕爆炸啊?争吵声被白小姐制止了。白小姐说,安静,安静,你们有没有记性?告诉过你们多少次了,这不是夜总会,这是精神病疗养院,谁敢再吵架,我不付费用!

白小姐指挥那支乱哄哄的队伍排好队,鱼贯而入,浓烈的香风卷进了一号楼。门房张师傅拦在楼梯口细细数过,一共三十个女孩子,一下慌了神,问白小姐,不是给郑老板庆生吗?怎么来了这么多女孩子?白小姐说,我们开生日派对呀,郑老板今天三十岁生日,一岁请一个小姐,一岁献一首歌,多什么?一个也不多。张师傅说,三个女人就一台戏了,三十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4)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