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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埃及与叙利亚对以色列发动进攻的几个小时前,中情局还向白宫保证:“演习活动虽异于寻常,但不致发生战争。”当战争(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的消息传到美国后,中情局还觉得很惊讶。他们突然想到了第三次战争,那时他们准确地预料到了一切。而这一次,他们却丢尽了脸面。
与希腊情同手足
中情局早在雏形的时候就与希腊打过交道。
1967年4月21日凌晨,希腊的一批右翼军人发动军事政变,希腊国王康斯坦丁在这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宣布:新政府由帕帕多普洛斯上校领导。就在这天,希腊军方逮捕了数以百计被指控为共产党的人。然而,这些军人并不是美国眼中的优秀分子。出使希腊的一位美国大使描画了这批军人的嘴脸:“这些军官策划多年,他们都是法西斯主义者,完全符合以20世纪20年代墨索里尼为代表的典型法西斯主义之定义:社团主义国家、结合的产业与工会、没有国会……几乎可说是典型赎罪日是犹太人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在这天,虔诚的犹太教徒和一般现世的犹太教徒都会实行禁食,同时会避免使用武器、电子器材、引擎、通讯设施等等,道路交通也会停止。许多士兵在这天离开岗位返家过节,以色列正处于一年中战备最脆弱的状态,尤其难以进行全国军人的紧急集合。”
康斯坦丁是希腊末代国王,也是保罗一世的长子,乔治二世的侄子,同时与英国维多利亚女王及德皇威廉二世等欧洲主要皇室有血缘关系。
1960年,当时尚为王子的康斯坦丁参加罗马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在帆船项目中夺得金牌,这是希腊参加奥运会的第一枚金牌。
1964年3月,其父保罗因癌症逝世,他继承王位,成为康斯坦丁二世。1967年4月21日,陆军上校帕帕普洛斯发动军事政变,成立“上校团”,实行独裁统治。1974年7月,土耳其军队入侵塞浦路斯导致了军政府的垮台。1974年,希腊举行全民公决,绝大部分民众赞成希腊实行共和制。
现在的康斯坦丁二世是国际帆凡联的名誉主席。
给尼克松送钱的是希腊裔美国商业成功人士帕巴斯。尼克松曾让人隐瞒与此人交往的事情。他说:“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暗示我感谢他为水门案被告筹钱的事情的法西斯妄想。”
中情局虽然与这批军人合作多年,比如,这些人往往认为中情局驻希腊雅典的工作站站长才能代表美国,而驻雅典大使则只是个形象代言人。但当他们发动政变的时候,当时的局长赫尔姆斯还是大发雷霆。他虽然知道这些军人迟早会推翻民选政府,但他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不跟中情局打声招呼,就发动了政变。背后的原因自然是:中情局抽着希腊这支“烟”后醉了,根本不能头脑清晰地去预测这一政变发生。
肯尼迪总统在位时,美国政府刻意疏远希腊的军人执政团,但中情局始终跟这些人保持着友好的往来。1968年,尼克松参加竞选,希腊军人执政团命与中情局雅典工作战合作两年之久的帕巴斯为秘密特使,把一笔钱捐给了尼克松。后来尼克松陷人水门案中,这些军人又凑了一笔钱给尼克松,用来收买那几位中情局的老特工。尼克松感激涕零,在得到第一笔捐献后,美国政府就开始把一些武器卖给希腊。而这一切都是中情局驻雅典工作站的功劳。这里的中情局官员认为他们完全有能力把这个军人执政团变成民主执政团。政府内部稍有置疑的声音,中情局就会勃然大怒。
中情局为什么对希腊的军人执政团如此友好呢?这是因为他们正与这批军人狼狈为奸。雅典工作站的工作人员俨然已经成了希腊军人政府的一分子,他们给这些头脑简单的武人出主意,对国内共产党进行镇压,对他们看不惯的一切事情指手画脚。而军人们则相信,中情局的关系是他们保持与美国关系最稳妥的一道手续,当时的中情局工作站站长波茨在军人眼中简直就是美国政府。当美国政府人员提出希腊军人违反人权的问题时,中情局激动地进行辩解,因为他们也参与其中。一位美国国务院的政府官员柏雅特道出了雅典工作站与希腊军人的关系:“中情局在雅典有个主要资产,那就是他们与该国统治者关系深厚,因而不想受人打扰。”特别是在1974年,一位刚愎的军人、与中情局已经合作20多年的斯塔西诺普洛斯统治希腊后,中情局与希腊军人执政团的关系越加亲密起来。或许正是这种亲密关系的蒙蔽,使得中情局第二次没有预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这件事情跟塞浦路斯有关。
塞浦路斯位于地中海东部,是一个面积1000平方公里的岛国。它是地中海内第三大岛,扼欧、亚、非三洲要冲,距土耳其海岸40英里,离雅典500英里,战略地位相当重要。这个岛国上的希、土两族因文化传统、宗教信仰和风俗习惯不同,历史上积怨甚深。而希、土两族分别把希腊和土耳其看做各自的“母国”。1878年,英国占领塞岛,82年后,1959年2月,英国、希腊、土耳其和塞浦路斯的希、土两族签订《苏黎世·伦敦协定》,协定规定,希、土、英三国保证塞浦路斯独立。1960年8月,塞浦路斯宣布独立并成立塞浦路斯共和国,希、土两族组成联合政府。塞浦路斯宪法规定,总统由希族人担任,副总统由土族人担任,总统、副总统均享有否决权。塞浦路斯虽然独立成了一个国家,但希、土两族矛盾并未化解。就在1963年底,希、土两族因制宪问题而发生严重的流血冲突。冲突中,希腊和土耳其两国分别支持塞岛的希族和土族。
希腊军人执政团几年来一直想把塞浦路斯的领袖希族人马卡里奥斯大主教推翻,因为此人对土族让步太多。最先得知这一消息的是美国驻塞浦路斯代表团的一名工作人员。他后来把这一情报告诉了中情局雅典工作站站长波茨,波茨瞪着眼睛说,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我们和这些人合作了30多年,我们敢断定他们绝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这名工作人员认为中情局受到了友谊与感情的蒙蔽。此事发生后不久,那位精确地指出中情局与希腊军人执政团关系的美国国务院官员柏雅特得到了一份情报:希腊人可能要干掉马卡里奥斯大主教。他很着急,因为如果希腊人真的要对塞浦路斯有所动作,那么土耳其就会趁势而人,可希腊和土耳其都是美国人支持的国家。他立即给驻希腊大使塔斯卡发电报,让他去找伊翁尼迪斯郑重声明美国人的立场:“美国强烈反对希腊政府任何人或明或暗地对塞浦路斯进行骚扰的企图,尤其反对任何推翻马卡里奥斯大主教及扶植亲雅典政府的企图。”
塔斯卡拿着电报不知道该怎么做,多年以来,他根本就没有跟伊翁尼迪斯谈过一句话,而伊翁尼迪斯也从来就没有把他当回事儿,中情局雅典工作站站长波茨才是这位军人眼中的美国政府。塔斯卡当然知道这种事实,于是他跑去找波茨站长,站长告诉他很快就会有消息。1974年7月12日,波茨给美国国务院发了一份电报,电报说:“放心,伊翁尼迪斯没有任何推翻马卡里奥斯的行动。”
柏雅特对中情局的判断很欣慰,他后来回忆说,既然雅典工作站都说了没有事情,那可能就是没有事情了。但三天后的凌晨3点,柏雅特忽然接到了国务院行动中心打给他的电话,让他赶紧去一下。他赶到的时候才知道,希腊已经发动了对塞浦路斯的攻击。而国务院此时收到了两份电报。一份是美国驻塞浦路斯大使馆的电报:“总统府一片火海,塞浦路斯军狼奔豕突。”另一份则是中情局的电报:“伊翁尼迪斯保证多次,希腊根本就没有调动军队到塞浦路斯。”
这真是见鬼了!
柏雅特看着这两份仿佛是来自不同世界的电报,脑袋发胀。他立即连线波茨,让他再确认希腊军队是否有分身术,一个安静地待在希腊,而另一身体却在塞浦路斯杀人放火。
直到土耳其以保护土族为由出动军队到塞浦路斯,中情局才知道希腊军队没有分身术,他们多年以来的好朋友军人执政团再一次欺骗了他们。但中情局一再保证,希腊人对伊翁尼迪斯的支持率相当高。美国政府怒斥中情局:希腊和土耳其是在用我们给提供的武器互相厮杀!中情局再度预料出错,希腊军队进人塞浦路斯后不久,就被打得溃不成军。这些军人有侵占塞浦路斯全国的意念,却无法用实际行动来实现。
最终,土耳其人在塞浦路斯北面杀希族人,希腊只好在占领区内对土族人进行屠杀,塞浦路斯的希、土两族联合政府最终解体。北方希族人南迁,南部土族人北移。从此,希族人聚居南方,拥有全国领土的62%,土族人控制北方,拥有全国领土的38%,双方在岛屿中部由东向西划出一条狭窄的无人地带,被称为“绿线”,由希、土两族和联合国维持和平部队分段设卡,塞岛从此南北分裂。
当塞浦路斯已经死掉几千人后,中情局还在“醉”中。他们居然没有预料到这一场军事政变。就在1974年,他们“醉”了至少有两次。葡萄牙在该年也发生了军事政变,中情局没有预料到。印度核武器试爆,中情局也没有预料到。
1974年8月9日,国务卿基辛格看到了柏雅特几年来对中情局的综合报告,特别是在希腊的中情局工作站。报告指出,中情局始终隐瞒在雅典的行为,蓄意误导政府,这些谎言推波助澜,才造成了塞浦路斯悲剧。一星期后,美国驻塞浦路斯大使馆周边发生枪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大使戴维斯被一颗子弹穿透心脏,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离开人间。希腊雅典,数万人在美国大使馆外游行。
塞浦路斯和希腊人都认为是美国人在背后搞鬼,美国必须要端正一下自己的态度。那位波茨站长被撤掉,新上任的站长魏奇在圣诞节那天返回家的途中,遭到四名持枪男子的袭击。魏奇由此成了中情局历史上第一位被刺杀的工作站站长。他被杀的原因自然和塞浦路斯与希腊人怀疑美国人背后捣鬼有关。但这些人根本不明白,倘若中情局没有“醉”,美国能提前得到情报,战争就不可能发生。
万圣节大屠杀
尼克松的水门案让中情局的一些勾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强烈的好奇心和对民主自由的拥护让很多美国民众开始认真地窥探中情局。《纽约时报》的一名记者发觉了中情局监视美国公民的秘密。他后来找到一个机会采访了威廉·科尔比局长。这位局长告诉他,非法监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1974年12月22日,这名记者在《纽约时报》首页通篇刊出一篇标题为“中情局在美国内部针对反战人士和与理查德,尼克松持不同政见者展开大规模行动”的文章。舆论大哗!美国的各家新闻媒体都以一种史无前例的狂热对中情局穷追猛打,一批清白正直的政治家和所有平民都要求这个无耻的机构从美国消失。
中情局此时为他的“吸烟”行为付出代价一它开始左摇右晃起来。1975年1月4日,尼克松之后的总统杰拉尔德福特实在受不了舆论的压力而宣布成立了一个总统调查委员会,这个调查委员会的唯一任务就是审查中情局在国内进行非法间谍活动的事情。用福特的话来讲,如果该调查委员会逾越权限而调查起中情局在国外的秘密行动,那可就天塌地陷了。也许,福特有些过虑,因为科尔比不可能让副总统纳尔逊·洛克菲勒轻易得手。
威廉·科尔比局长那段时间非常忙碌,他要主管中情局的日常工作,还要到总统调查委员会去接受盘问。科尔比预感到中情局和他自己都将命不久矣,因为福特在竞选的时候就说过中情局是国家耻辱。如今,他又特意成立了这样一个机构来调查这个“耻辱”,那肯定没有好事。科尔比知道白宫是想把民众攻击政府的那些责任转嫁给中情局和他。所以,在接受盘问时,他就像个不经世故的孩子,天真得让纳尔逊,洛克菲勒心急火燎。纳尔逊,洛克菲勒几乎是用恳求的口吻对科尔比说:“比尔,你真的应该告诉我这么多吗?”科尔比一言不发,若发言就是一些装腔作势的不知道。不过,无论科尔比如何装疯卖傻,都不能掩盖中情局多年以来的罪孽。纳尔逊,洛克菲勒在几日后就列出了八项对中情局的指控,而且这八项指控还是在调查委员会很“懒散”的工作态度下诞生出来的。由于受到舆论的监督,任何人都不能对中情局伸出援手。最终,调查委员会居然从中情局官员那里得知了美国情报处最有效率的部门:国家安全局(化人)。这是一个神奇的组织,神奇得仿佛是个隐形人,美国至少有的人不知道国家有这样一个机构。就是这个机构在当时有100多亿美元的预算,依靠它的监听中心、间谍卫星和所拥有的电脑一能够破译那些号称坚不可破的密码,国家安全局能监听整个世界。调查委员会得知,仅在1974年一年内,国家安全局就窃听了23472780次通讯联络,在弗吉尼亚州米德堡总部的一些建筑里存放着能够以每天20吨的速度销毁“非机密”文件的机器。最安全局是依照1952年杜鲁门在位期间的一项秘密决定一国家安全委员会6号令成立的。23年后,这道命令的密级仍然是绝密。1975年,当奥蒂斯·派克主持的众议院间谍问题委员会试图了解这一有关国家安全局成立的著名文件时,白宫表示绝对不许。
“万圣节大屠杀”在福特政府内部埋下了对拉姆斯菲尔德的敌意,需要许多年的时间才能愈合。1976年大选后,《新共和》杂志驻白宫记者约翰·奥斯本采访了那届政府的许多高级官员。他发现“基辛格、施莱辛格和财政部长威廉西蒙……都和洛克菲勒一样,对拉姆斯菲尔德和他的后任切尼手下的白宫办公厅深恶痛绝”。政府高层充满了怀疑和仇恨一仇恨一词用得非常贴切奥斯本如此总结道。
让人无法忍受的是,没有任何法律或是国会委员会来监督管制它的不正当行为,因为它的正式成立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1975年8月7日,威廉科尔比局长被问到关于国家安全局的问题时,终于说出,该部门的任务就是“监听美国或国外的通讯联络”。
“那么这样的行为不是置一些美国公民于监视之下了吗?”一名国会议员质问。
“有时是这样,”科尔比回答道,“因为确实是很难将此与针对非法交易的录音分离开。从技术角度上讲,这甚至是不可能的。”
科尔比的回答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从总统调查委员会成立的那天起,国会就已经参与了进来。参院着重在中情局的秘密行动上,众院则专挑中情局的谍报和分析失误。科尔比自然也成为曝光最多的人物。他的脸被画在一张海报上,骷髅头、交叉骨头在海报上比他的脸明显多了。作为总统,福特深知,如果参众两院的调查没有止境,那么,白宫可能将会与中情局一起消失。因为中情局的很多秘密行动者堤总统批准的,政治的毁灭不是福特想要的。他决定来一次大反击。这就是美国历史上的“万圣节大屠杀”涉涉及外交政策和白宫几乎所有高层官员的一次大换血。
一直以来,美国人都认为这次大换血的真正受益者是拉姆斯菲尔德和切尼。拉姆斯菲尔德接替了原来的国防部长施莱辛格。另外,基辛格被要求放弃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的头衔,只做国务卿;基辛格的前副手布伦特,斯考克罗夫特出任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福特告诉那个调查委员会的负责人洛克菲勒副总统,他如果在1976年竞选中做自己的竞选伙伴,将会在政治上造成不利,于是,洛克菲勒只好给了他一份公开声明,宣称自己将不竞争总统提名。埃利奥特理查森被任命为商务部长。切尼被任命接替拉姆斯菲尔德担任白宫办公厅主任。然后就是对中情局的“屠杀”,福特用曾任美国驻北京联络处主任的乔治,布什取代了威廉,科尔比的中央情报局局长职务。
布什在很多人的印象中都是一个审慎、勤勉的人。他的冷静与沉着掩饰了他的情绪化性格,其实就连布什自己都承认自己过分情绪化。布什并没有盯着总统这一最高位置,他认为一个政治家的最初几课更应该用来学习政治活动中的各种规矩和习惯。基础知识课上得真是辛苦,布什于1964年和1970年两次参加参议员竞选,都没有获得成功。1968年和1972年又两次参加副总统的角逐,结果又是徒劳一场。1972年,尼克松选择支持杰拉尔德,福特,而后者却得到了美国有史以来政治家所得到的最残酷无情的判决。判词出自前总统林登·约翰逊之口:“杰拉尔德·福特太愚蠢了,他甚至不会边走路边嚼口香糖。”尽避愚蠢却身为总统的福特把布什气得咬牙切齿,因为他只得到了一个安慰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