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胡雪岩 (共五部)-第1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永锛亲藕枚啵馐碧霉庞Υ旱幕埃拖笠话阉卓袅怂Ф吹玫囊痪甙俦ο洌南搿枚园。∷约翰灰菜倒汉檬露嗄ァ唬仪夷妥判宰幽ィ呐滤欣庥薪牵サ盟沧匀纾鋈胱约夯持小�

这样想着,脸色就不同了,低眉垂眼,神思不属地在悄然思量。席间的谈话,一概不闻。别人倒还好,胡雪岩是惊弓之鸟,心里在想,莫非她又生了拙见?常听人说∶一个人自尽,在刚要断气的刹那,想起尘世繁华,一定痛悔轻生。所以遇救之后,决不会再想到自尽,如果真的想死,则其志坚决,异于寻常,预先顾虑到可能会再度遇救,想出来的寻死的办法,是别人所防不到的,那就死定了!

转念到此,悚然自惊,急急抬眼去看妙珠,但见她神态安闲,又不象是在想寻死的样子,倒有些困惑了。

『妙珠,』这次他伸过手去,她不曾拒绝,『你在想啥心事?』他率直地问。

『我在想┅┅』她突然嫣然一笑,『不告诉你!』

这一笑,使胡雪岩大为安慰,一切顾虑,都抛在九霄云外,因为这个笑容,决不会出现在想寻死的人的脸上。

『告诉是要告诉的,』古应春也觉得安慰,所以打趣她说,『要私底下说,才有味道。是不是?』

妙珠不答,拿起银勺子来,又替大家斟酒,然后取起自己面前的杯子,看着妙珍说道∶『珍姐,你吃点酒!』

『越大越不懂规矩!』妙珍仿佛又好笑,又好气他说∶『怎么不敬贵客,来敬我?』

『自然有道理在里头。』

『你讲!啥道理?』

『你先吃了我再讲,讲得没有道理,我一杯罚两杯!』

『这话对!我做见证,』刘不才插嘴,『妙珍你就先吃了。看她怎么说。』

于是妙珍将面前的半杯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与他人一样,都注视着妙珠,要听她有什么出以如此郑重态度的话说。

妙珠自觉绝妙的智珠在握,神态极其从容,『珍姐,从爹娘故世,多亏你照应。如今李七爷要做官去了,眼看珍姐你是现成的一位官太太。刚才这杯酒是恭喜你!』她看着刘不才和古应春问道∶『这杯酒,珍姐是不是该吃?』

『对,对!』两人异口同声附和。

『好了,好了。』妙珍催促,『你自己有话快说。』

『刚才这杯是喜酒。』妙珠慧黠地格格一笑,『我是有两句极要紧的话,珍姐你再吃一杯,我才能说。』

妙珍又好笑,又好气,『死丫头!』她咬一咬牙,『我再不上你的当了。』

看她们姐妹俩的神情,大家都笑了,只有妙珠例外,『真的!是极要紧

的话!『她说,』说出话来,有没有道理,是要大家评的。如果没有道理,我一杯罚三杯。『

『真硬气!』刘不才撺掇着说∶『妙珍,你不能输给你妹妹。』

席面上原要这样才热闹,妙珍就装得很认真他说∶『刘老爷,我听你的话。回头她的话没有道理,你可要说公话。』

『当然!当然!』刘不才亲自执勺,替妙珍斟了大半杯酒。

等她干了酒,妙珠问道∶『珍姐,你倒爬上高枝儿去了,丢下我一个怎么办?』

『对!』刘不才脱口就说∶『问得有道理!』

古应春和胡雪岩亦以为然,但他们的心思都快,觉得她这句话不但问得有道理,而且问得很厉害,尤其是胡雪岩仿佛看到一片罗网迎头罩了下来。

妙珍也确是这样的心思,打算着让胡雪岩娶了妙珠回去,也是个极好的归缩,但这是私下打算,不便公然透露,否则胡雪岩会起反感∶原来你自己急着要从良,而抚妹之责,又不能不尽,才套到我头上。我偏不要!

因为有此顾虑,一时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妙珠趁机又说∶『我也知道珍姐为难,自己不能不打算打算。珍姐,你让我先走一步。』

『先走?』妙珍愕然,急急问道∶『走到哪里去?』

『我想先搬出去住。』妙珠以从容而坚决的语气答道∶『这碗饭,吃到现在为止了!』

这一说,大家才算明白,虽未从良,愿先『脱籍』。这也是好事,但总得有个着落,才是办法。

『至于住的地方,我也想过了。』妙珠说道,『多的是庵堂,让我带发修行,修修来世,总也是办得到的。』

『这,怎么可以?』刘不才大摇其头,『年纪轻轻,说出这种话来,岂不叫你的姐姐伤心?』

『我想,』妙珍慢条斯理他说,『果然有志气不吃这碗饭,我倒也赞成。

先搬出去住也可以,住庵堂就不必了。『她又加了一句∶』胡老爷,你说是不是?『

胡雪岩心想,妙珠似乎胸无城府,花样倒真不少,且『将』他一『军』,看她怎么说?

『我不相信妙珠年纪轻轻,会看破红尘,要修什么来世?如果,』前一句话倒没有什么毛病,坏就坏在『如果』,他说∶『如果真的要修行,我替妙珠造一座家庵。』

这真是语惊四座,珍珠姐妹无不变色,刘不才和古应春也深为不安,觉得他这句话太重了。

在妙珠,不但气,更多的是恨,心里在想∶真看不出他,好狠的心肠,一死回不了他的意,现在还要逼自己出家。然而她也是好强的性格,说了不算,叫人笑话。于是她又想∶好!我就跟你赌这口气!

冲动之下,不假细思,『胡老爷一言为定。』她站起身来福了福∶『我先谢谢你!』

『说笑话的!』刘不才先喊了起来,『妙珠,你怎么当真?』

『决不是说笑话。』妙珠的脸色煞白,『我懂胡老爷的心思,最好我在这时候就一剪刀拿头发剪了起来。这可对不起了,修行在心,不在乎做不做尼姑!』

越是这种不进理的诬指,越见得她一片深心都在胡雪岩身上。但局面越来越僵,僵得有无法收场之势,胡雪岩当然自悔轻率,尴尬万分。妙珍和刘不才也只有从中打岔,乱以他语,倒是古应春,忽有妙语,通前彻后,略想一想,作了个『大胆』的决定。

『妙珠!』他起身招招手说,『你来,我有句话问你。』

『古老爷!』妙珠率直拒绝,『有话,你在这里说好了。』

『喔唷!』古应春故意抚摸着前额,『这个钉子碰得好厉害。』

虽是玩笑,含有指责之意,勾栏人家以不得罪客人为第一要诀,所以妙珍代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古老爷!她年纪轻,不懂事,一切包涵。』

接着,便正色向妙珠训斥∶『你怎么连好歹都不懂!古老爷有话问你,自然是好意。「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还不跟古老爷赔罪。』

妙珠也觉得自己不对,但要她赔罪,却又一时变不出那样的脸色来,幸好古应春体恤,连声说道∶『赔什么罪,赔什么罪。来,来,我们到这面来谈。』

一面说,一面拉,妙珠也就顺势收篷,跟到一边,悄悄说道∶『古老爷,真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必去谈了。我问你,』古应春停了一下,用很郑重的语气问道∶『你是不是下定决心,非姓胡不可?』

妙珠抬起一双大大的眼睛,很快地看了他一眼,接着便垂下头去,然后,微微颔首。

『好的!不过事情一时不会成功,一年半载,说不定三年两年,你等得及吗?』

『没有啥等不及!』妙珠用极轻的声音回答。

『那就让胡老爷替你造一座家庵,反正带发修行,不要说带发修行,就真的做了尼姑,也可以留起头发来还俗的。』古应春又说∶『你想想,你住的是姓胡的替你造的房子,还不算是胡家的人?』

这不但是一句话指点了迷津,也因为古应春站在自己这边,越发增加了信心,因而妙珠眉开眼笑地不断低声称谢∶『古老爷,谢谢你,谢谢你!』

『我的话,你摆在心里。』

『是的。我晓得。』

话虽如此,妙珠到底不是那种老于世故,深于城府的九尾狐,开朗的心情,不知不觉地摆在脸上。妙珍和刘不才看她神情舒坦,自然都感到快慰,只有胡雪岩的心情矛盾,一方面觉得妙珠是宜喜宜嗔春风面,一扫愁苦之容,格外显得明艳照人,看在眼里,爱在心头,一方面又怕古应春擅作主张,投其所好,如果所许的愿心是自己办不到的,则又何以善其后?

心里六上八下半天,终于趁刘不才大谈赌经时悄悄问妙珠∶『古老爷跟你说点啥?』

她眼波闪耀,斜着从他脸上飘过,故意洋洋不睬地答了句∶『不好跟第三个人说的。』

她装假,他便有意逗她∶『想来是他看中了你了?你可当心!古才爷有个「女张飞」管着。』

『女张飞?』妙珠触发了好奇心,『怎么叫出这么个名字来。你倒说给我听听。』

『来!』胡雪岩趋势将她一拉,两人走到屏风背后,在一张杨妃榻上,

并排坐了下来,『女张飞』自然不谈了,但却别无话说,一个拉着她的手凝视,一个低头不语。

『胡老爷!』是妙珠先开口,『 你说要给我造一座家庵,这话算不算数。』

『我跟你说说笑话的。』胡雪岩正好改口,『莫非我真的作孽?年纪轻轻的,送你进庵堂去过那种日子?』

『哼?』妙珠微微冷笑,『造一座庵,也要几百两银子,自然舍不得了!』

胡雪岩再精也想不到这是激将之计,当即答道∶『几百两银子小事。不要说你我有过交情,哪怕初见面,送你几百两银子,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

『既然你这样说,我先谢谢你,明天等家庵造好了,我供你一个「长生禄位」。』

『不行,不行!「家庵」两字,再不用提起。』

妙珠也不是真的看破红尘,要去带发修行,就这片刻之间,她照古应春的指点,另外打定了主意,『你不用管,你总归给我几百两银子,让我造间新房子住就是了。』她又加了一句∶『你肯不肯?』

『谈不到什么肯不肯。你如果不相信,我马上给你银子好了。』

『那倒不必。说过算数,』

接着,她伸出春葱样的一只小指,一钩新月似地弯着,胡雪岩也伸出小指来跟她勾了勾。接着,便一手揽住了她的腰,说了句真心话∶『妙珠,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又舍不得你,又怕你。』

『怕我什么,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老虎倒不是,是一条┅┅』

『一条什么?』

胡雪岩想说∶是一条会缠人的蛇。但因已领教过妙珠的脾气,不敢造次,所以话到口边,又缩了回去,等她再追问时,自然也不肯出口,笑笑而已。

『我知道你怕我。』妙珠有些悔恨不胜似地,『我也知道我的脾气,就是改不掉。』

一个人能有自知之明,便容易相处了,胡雪岩心想,不管将来如何,能劝得她稍敛那种刚烈性情,总是好事,『妙珠,』他先恭维她一顿,『说良心话,我从杭州看到上海,上海看到苏州,象你这佯的人品,真是顶儿尖儿,再没有话好说┅┅』

『好了,好了!不要替我乱戴高帽子。捧得高,跌得重,下面就要说到我的坏处了。』

一说破,胡雪岩倒又不便再出口了,仍然只能付之一笑。

『闲话少说。』妙珠忽然问道,『你住房子喜欢怎样一种格局?』

这话问得太突兀。胡雪岩想了一下,方始明白,但也不愿说破,只反问一句∶『你呢?你喜欢怎样的格局?』

『我喜欢高大凉爽,前后空地要多。』

『那么,你就照你的意思去盖好了。如果要修怎么样一座亭台楼阁的大花园,我力量不够,普通一所住宅,我还送得起。』胡雪岩又说,『房子是你住,不是我住,良然是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

最后一句话,是有意这样说的,暗中拒人于千里以外,这,妙珠也懂,不过她受了古应春的教,已打字一个『磨』字的主意,所以并不觉得失望,神态自若地问道∶『你们杭州的房子是怎样的格局?』

『普通人家前后厢房,中间是正屋,有个名堂,叫做「四盘一汤」。』

妙珠觉得这个说法很新奇,闭上眼想一想,若是临空下望,前后厢房,分布四角,中间一座厅,果然是这样一种形状,于是笑道∶『好的!我们也来个四盆一汤。』

这近乎一厢情愿的想法,胡雪岩自然也懂,认为不宜再说下去了,话越来越多,也越描越黑。因而又是笑笑不响。

『你倒真会笑!一笑、两笑、三笑了!』

是不明用意的废话,但出之于她的口中,另有一种味道,胡雪岩斗口也是很在行的,随即笑道∶『你倒是胜过秋香,可惜没有一个唐伯虎!』

这又有暗中见拒之意,妙珠心中自语∶总有一天叫你脱不得身。这样想着,脸上便露了诡黠的笑容。

这让胡雪岩又起警惕,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凝神细看,妙珠忽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越使胡雪岩困惑,不过有一点倒是很清楚的∶前嫌尽释!既然如此,就不必再瞎费什么工夫了,且丢开了再说。

回到席间,重又闹酒,一顿午饭,吃到下午四点才罢。妙珠道声『得罪』

退了出去。接着便有个替妙珍收拾房间的心腹娘姨,进来使个眼色,将妙珍调到外面。这一去好久不见进来,冷落客人是娼门大忌,而况是这几位特客?

所以胡雪岩等人,虽在海阔天空地闲谈,暗地里却都抱着一个疑团。

天快黑下来时,来了一班押客,嘈杂的人声中有一句话听得很清楚,是她们那里的相帮在说∶『二小姐收房间了。』

『二小姐』就是妙珠,『收房间』等于上海长三堂子里的『卸牌子』,是从良的表示。问津有心的那班狎客,一看名花有主,无不惘叹,少不得有人打听,是何豪客,量珠来换去了这一粒『妙珠』?相帮以『弄不清楚』作答。

别人不清楚,妙珍屋里的三个人,心中雪亮,古应春笑笑说道,『小爷叔!艳福不浅,到处有人留情。』

胡雪岩却笑不出来,『我不是假道学,用不着口是心非。人呢,当然有可取之处,不过我现在实在没有工夫来享这份艳福。』

他看着刘不才说,『三爷,你来接收了去吧!』

『说笑话了!我怎么能做这种事?』刘不才大摇其头,『退一万步说,妙珠一片心在你身上,九牛拔不转,就算我可以接收也接收下到。』

『麻烦!』胡雪岩有些怨恨,『老古,一定是你替她做了狗头军师!你说实话,你替她出了什么馊主意?』

古应春想了一下,这样答道∶『小爷叔,我劝你最好置之不理,听其自然,那就不会有麻烦,更不会有烦恼了。』

『这话倒说得有道理。』胡雪岩深深点头,『我就照你的话做。』

『只怕不容易做到。』

听他的话又翻覆,自然诧异,而且不满∶『这话,我弄不明白!』

『很容易明白!小爷叔,有道是∶』未免有情,谁能遣此?「我怕你心里抛不开。倘或如此,倒不如实事求是的好。『

胡雪岩沉吟了一会,果然有些割舍不下,因而便无话可答了。

就在这时候,到了一班客人,领头的是跷脚长根,其次是俞武成,再后面就是尤五跟他的那班江湖弟兄,殿尾的是杨凤毛和朱老大,挤得满满的一屋子,加上妙珍领着娘姨、大姐来招呼,乱得不可开交。

『小爷叔!』尤五避开古应春和刘不才,将他一拉,悄悄说道,『我有几句要紧话,想跟你说。看哪里有清静的地方?』

这里找主人,胡雪岩便又去问妙珍,她毫不迟疑地答道∶『妙珠的房间空着。』

『不错!』胡雪岩倒想起来了,『妙珠是怎么回事?』

听此一问,妙珍的神情很奇怪,瞟了他一眼,用又象埋怨,又象调侃的声音说,『我都要问胡老爷是怎么回事?』

这样一扯开来,话就说不完了,事虽关心,苦于此时无暇深问,胡雪岩只说得一句∶『回头再谈!』转身而去。

将尤五领到妙珠原来的住处,进房便觉异样。古应春睡过的那张大铜床,裳枕皆已收起,只剩下一张藤棚,妆台上胭脂花粉,一扫而空,玻璃镜子上还蒙了个布套子,格外有股人去楼空,天涯何处的凄凉味道。

『唉!』胡雪岩不知不觉地轻轻叹了口气。

尤五一天都在忙着商谈『大事』,布解所谓,便愕然相问∶『小爷叔,你叹啥气?』

胡雪岩是深感于这短短一天之中,妙珠由一念轻生到毅然脱出风尘。已经历了好一番沧桑,情动乎中,不能自已,但到底算是闲情,这时候何必去谈它?所以问而不答,只说∶『你们今天跟长根谈得怎么样?』

『那是小事。长根自然是厉害角色,不过自己人面前,不作兴说「法兰西话」┅┅』

『 什么?』胡雪岩打断他的话问∶『你说什么「话」!』

『喔,』尤五笑道∶『这是最近夷场里流行的一句俗语。说洋文,英国话还有人懂,法兰西语,只听他舌头上打滚,不晓得他说些什么?所以说人自说自话,彼此永远谈不拢,就说他是说「法兰西话」。』

『这倒也妙。长根不说「法兰西话」,说的什么话呢?』

『说的老实话,人心都是肉做的。小爷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