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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飞买完单,推门出去,11月初的上海有点凉意,街上的人都已穿起外套,有的甚至还穿了大衣。韩子飞走了一段飘着梧桐落叶的新华路,很快就回到了临时的家。一到家,他又拿起《货币战争》,贪婪地看了起来。
一口气看完这本书已经是凌晨4点了,韩子飞居然没有太多的睡意。趁读完《货币战争》之后尚留在脑海中的万千感慨,韩子飞打开手提电脑,写下一篇《如果美元时代终结》发到博客上。这时,时间已经接近凌晨5点了,再怎么才思云涌也得压制一下,明天中午还要见东方俊,睡觉吧。韩子飞穿着战国末期士大夫的宽大衣服,头上戴着青铜发冠,脚上穿着笨重的靴子,在满是尘土的路上拼命往前跑,嘶喊着:“雪儿,雪儿,你别走!”
前面是一辆马车,车轮滚滚翻起干燥的黄褐色尘土,雪儿撩开帷子,已经哭成泪人:“韩哥,你别追了,你追不上的。”
穿着这身行头跑步肯定是跑不快的,要追上马车更是不可能,韩子飞眼睁睁看着马车越走越远,还想加快脚步,不料被石头一绊,正面摔倒在地。挣扎着抬起头,马车已经在尘土中离开了视线,他无能为力地喊着:“雪儿!雪儿!”韩子飞感觉一阵心痛,从梦中醒来,眼睛湿润了。他自言自语道:“雪儿,你不该扔下我一个人在此漂泊。”东方俊不到10点半就到了唯尚咖啡,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要了一杯龙井,边品茶边看着窗外新华路的人来人往。说来也奇怪,今天他没有看行情,甚至都没想期市会涨还是会跌。
东方俊确定楼梯口上来的是韩子飞,便站起来,离开座位,走几步迎了上去。
两人多年未见,有说不完的话,寒暄几句之后,就开始回首当年在中山大学共同经历的或快乐或荒诞的岁月。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人才问起对方这5年来各自的工作情况,发展如何,发财没有?
东方俊离开广州的银星证券,一到上海就去了一家叫太华期货的公司,从经纪人做起,把一些在熊市中赚不到钱的股票投资者引入期货行业。另外因为老家是福建,在上海还算有点人脉,做经纪业务也算发展不错。2003年,他和白灵在浦东买了一套120多平方米的三居室,现在房价都快翻了两倍了。2004年底,他辞掉了业务经理的职务,转为公司编制外的居间人。这样,一来可以拿更高比例的手续费佣金;二来可以和多家期货公司合作,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三来也方便自己做交易和私人朋友之间的代客理财。现在,东方俊基本上算是职业操盘手和居间人,管理两三千万的资金,在太华期货有一个大户室,每个月手续费收入就有5万以上,每个季度还可以和客户分利润。
韩子飞则一直待在银星证券研究部,一开始收入没怎么涨,后来慢慢做到了首席分析师,基本工资拿到了1万多,这两年股市比较好,奖金拿了不少。2004年底的时候在广州客村买了一套50平方米的小户型,房价也是疯涨。这次到上海,主要是和昆山的陈老板合作开一个投资公司,陈老板出460万,占80%的股份,他出40万,占20%的股份。公司主要做金融投资,除了注册资本金的500万,陈老板自己还会拿2 000万~5 000万给他操作股票或其他金融产品。另外,陈老板还会在昆山的朋友圈里募集一个私募基金,作为衍生的理财业务。
“你混得不错嘛,文学家要自己创业开投资公司了!”东方俊不知道自己是在真诚地祝福还是有些轻微的妒忌,“公司有没有考虑介入期货市场?我觉得现在的股市基本上就是消息市,又只能做多不能做空,而且没有T+0的制度,如果公司加入期货的自营和理财业务,资金的配置上就会多一条出路,同时整个公司的资产配置也更合理,赢利的可能也更大一些。”
韩子飞觉得东方俊说得有点道理:“那你觉得期货要如何加进来?”
“公司的资金、客户的资金都可以拿出三分之一左右投入到商品期货,将来股指期货正式上市了,还可以把比例加到二分之一甚至更多,期货这一块可以由我来操作,我现在有一套短线交易系统和中线趋势系统,每年赚100%以上很轻松。”东方俊这时已打定主意要加入到老同学的这个将要成立的公司,毕竟运作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单单手续费就能拿不少,“或者我也可以出40万元,占一点股份,和你一起创业,你不是说没人帮你嘛,兄弟我来帮你好了!”
“我个人当然希望我们一起来做,毕竟股票和期货可以有个互补,至于你入多少股、公司多少资金配置到期货,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今天下午我去昆山见陈老板,问问他加一个股东进来怎么样。”韩子飞觉得如果有东方俊加盟,至少公司的起点会好一些,同时东方俊对上海的金融市场也更熟悉一些,只是对他的赢利模式还有点吃不准,“你说的日内短线和中线趋势是怎么做的,每年的收益稳定吗?”
“当然稳定,已经连续3年赢利了!”东方俊顺口就说了这句话,“我电脑里有一个账户记录了3年来的收益,我打开给你看一下,现在应该已经做到七八倍了,中间还分过几次红。”
韩子飞没看账单,他相信东方俊。自从10年前他们在大学校园成为哥们以后,韩子飞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东方俊,当然这一次也不会怀疑。他只想知道东方俊大概的操作手法:“挺好,收益很稳定,回撤也不大,你是根据技术面操作的还是基本面?”
“我是纯粹依据技术面操作的,基本面对我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我的理念是‘不要预测,找到对策’,市场会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至于我短线和中线的操作模式以后和你待久了,我再慢慢告诉你。”东方俊所说的确实是自己这几年摸索出来的操作原则,只是这看似完美的原则有多少人能完全做到呢?
感觉到东方俊对操作手法有点保密,韩子飞也不再多问,反正以后有的是沟通机会,期货的赢利模式他自己也已经开始在股票技术分析的基础上慢慢研究了,毕竟股市不可能永远是牛市。韩子飞:股票投资不能盲目乐观。
东方俊:
连100万都亏不起的是土老板。
不用100万去搏一下,不可能赚到1 000万、1个亿!
期货比股票赚钱更容易。
第二章 雄心
只有伟大的目的方能产生伟大的毅力。——斯大林上海火车站南广场有四类人: 第一类是黄牛,主要倒卖到苏州、常州的车票;第二类是等火车的民工,或坐或躺地在广场上休息;第三类是查身份证的警察;第四类则是匆匆忙忙的白领和商务人士。韩子飞想自己应该算是第四类吧,但到底是白领还是稍高一档次的高级商务人士就说不准了。
昆山离上海很近,乘火车半小时就到了,韩子飞出站时看到一位身材魁梧,穿着皮夹克、戴着墨镜的男子拿着一张打印有他名字的纸片在等他。“陈老板的司机还真够剽悍的,活脱脱像一个混黑社会的。”韩子飞心想。
舒服地坐在奔驰的后座,司机打开收音机调到“上海第一财经”,这会儿正有几个股评家在说今天的行情。看多的还是占主流,春节前看到8 000点的也有。听着股评家们的争论,韩子飞微微一笑,想到这样一句话:“炒股是高手不说、一般人不懂、评论家赖以生存的行业。”
陈老板的办公室在昆山市中心的人民路,火车站过去,10多分钟就到了。韩子飞来到8楼,这一整层都是陈老板的公司,只不过下午4点多却没几个人在上班。
这次到昆山,是韩子飞第五次和陈老板见面。说来陈老板和韩子飞还挺有缘,第一次见面是在上海飞往广州的飞机上,他俩刚好坐在邻座,因为谈得比较投机,韩子飞就推荐了两只股票给陈老板。第二次是陈老板专程飞到广州,塞给韩子飞20万,说是买那两只股票赚了不少。韩子飞被他的仗义感动,推托一下也就收下了。然后陈老板说身边的朋友都在炒股票,还有炒黄金、炒期货和外汇的,他很看好金融投资行业的发展,想邀请韩子飞去上海合伙开投资公司,他会拿出500万来注册公司,然后再给韩子飞2 000万以上甚至1个亿运作股票或其他金融投资产品,加上朋友圈的钱可以组一个私募基金做点大事。韩子飞有点心动,觉得是个好机会,于是写了一份投资公司的商业计划书。第三次、第四次见面,都是在上海,两人确定公司注册在上海,然后商议了各自出的资金和占的股份、公司一开始先运作多少资金招多少人、以后如何发展等。
这次是第五次见面,韩子飞感觉陈老板已是正式的合作伙伴。说实话,虽然陈老板稍微有点土,但韩子飞在他身上还是感受到了民营企业家的战略眼光和办事效率。“小韩,辛苦了,下次让老贾直接到上海去接你。”看来,那个墨镜司机姓贾。韩子飞一进陈老板的办公室,陈老板就热情地招呼起来。
握着陈老板肥肥的右手,韩子飞客气了一下:“反正坐火车过来也很方便,才半个小时。”
“小丽,倒杯龙井进来。”陈老板边打电话给秘书,边用手示意韩子飞坐下。韩子飞往沙发上一坐,整个屁股都陷了进去,心想这么软的沙发放在办公室用还真奢侈。
陈老板穿着一件蓝色底配金色花纹的唐装,胸口的花纹看上去似乎是一个龙头,衣服被圆滚滚的大肚子顶起,扣子勉强地扣着,袖口的花纹也是一条龙的形状,一块金表很突兀地戴在手腕上。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包熊猫、一包中华,陈老板拿起中华抽出一根点上,他知道韩子飞不抽烟,便自顾吞吐起来。
“小韩,你推荐的中信证券(600030)涨得不错,其他股票跌的时候,它也比较抗跌。这次要是赚了我再给你一点推荐费,有钱一起赚嘛!”
“这个点位要么先出来一下,等下一个机会,要么设好止损。”韩子飞不敢肯定大盘的走势,他也希望股市再创新高,但心里总有点担心,自己的80万已经全部出来了。
陈老板吐了一口烟:“别这么谨慎,买股票只要赚钱就好,你就再给我推荐一只股票。”
“现在的情况,一定要我推荐的话,我建议你看看隆平高科(000998),它有点超跌的迹象,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弹起来,保持关注吧。” 韩子飞最近看好的股票不多。
“好啊,你帮我看着,弹起来了你就通知我,你推荐的,我买就是。”陈老板对韩子飞推荐的股票从来没有怀疑过,“怎么样,我们的公司你打算选择在哪里办公?一开始怎么操作?”
韩子飞从电脑包里拿出上海地图:“我想公司开在长宁区中山公园一带,我感觉那里工作和生活的氛围都不错,交通也很便利,以后你从昆山过来也比较方便,另外我现在租的房子也在那儿附近。”他用手指在中山公园板块画了一个圈,抬头看着陈老板。
“这些都由你来定好了,包括租多大的地方,一开始要招几个人,每个人多少工资,包括你自己多少工资,还有要不要买辆20来万的车子,这些事情都由你来定。”陈老板认为这些都是小事。
“多谢陈老板的信任……”
“以后叫我老陈吧,我们是朋友,马上就是合伙人了。我们要把生意做大,我是充分相信你的才能的。”陈老板觉得面前的这位年轻人确实值得交朋友,至少在生意上可以深入合作,现在外贸已经有点难做了,民间短期融资也不是长远之道,金融投资方面的运作将是2008年的重头戏,而这一块以后主要还是要靠韩子飞。“一开始我们公司的注册资金500万,还有我后续慢慢投入的2 000万~5 000万,你怎么规划?打算怎么投资?”
“买车的事情可以明年再说。”韩子飞之所以放下广州年薪30多万的工作到上海,就是想依托陈老板的资金优势和信任搏一把,毕竟金融投资行业在中国才刚刚起步,之后的发展空间不可估量。“人员方面,我想招三个人,一个行政兼出纳,两个下单员,我自己做投资决策和风险管理,业务开发人员暂时不招,前期资金由老陈你提供,做好了我们再去开发一些新的资金。至于场地,我想先租一个50~80平方米、最多一百二三十平方米的办公室就可以了。”
“还有,公司不能只做股票,股市不可能永远是牛市,我想还可以配置期货和债券,特别是股指期货正式上市后是一定要做的,另外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短期配置房地产和黄金。这样多渠道的资金配置可以对冲股市的系统性风险,使我们公司更加稳健地赢利。”韩子飞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老板总觉得韩子飞说话的口气是分析师的汇报,也难怪,韩子飞确实做了很多年的证券分析师:“你说的有道理,期货和房地产可以做一点,不过房地产可以往后放一放,因为投房地产资金变现慢,期货是可以考虑的,我现在不少朋友都在弄期货,有大赚的有大亏的,总体亏的多,但它确实是可以赚到大钱的,我想有专业的人做,期货绝对是赚钱的好东西!”
没想到陈老板对期货一点都不反感,韩子飞就顺水推舟:“刚好我有个大学同学,叫东方俊,在上海做期货已经5年了,我看过他近3年做期货的账单,不管牛市熊市都赚得不错,每年都有百分之一两百的赢利,他对我们的投资公司也很感兴趣,想用入股的形式进来。”韩子飞看了陈老板一眼,“我想,要么这样,500万的注册资金,老陈你这边少出20万,就是你出440万、我出40万、他出20万,股权是你占70%、我占20%、他占10%,你觉得如何?”
“也就是说,我再让出10%的股份是吧?”对数字,陈老板是很敏感的,“呃,你推荐的人肯定没问题,先初步这么定,你回去后,找办公室、招人、注册什么的先做起来,过几天我去上海和你们两个见个面,具体确定三个人的出资数额和股权分配,把公司章程签掉。”陈老板一看手表,已经下午6点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聊吧”。“陈老板好!”韩子飞和陈老板进入前进中路的君豪酒店时,门口的两位服务员微笑着鞠躬。
一进入大堂,韩子飞就感觉到这应该是昆山最好的酒店了,和大城市的五星级豪华酒店基本上没什么差别。
陈老板带韩子飞到一个包厢,8个冷菜已经摆在桌上,热菜也很快就上齐了,韩子飞看这菜色,估计这桌菜少说也要2 000块钱。在饭桌上,陈老板基本上只谈风月不谈生意,韩子飞也就当是听听故事。
晚饭吃了1个小时左右,陈老板中间出去打了个电话,并和酒店领班说了几句。
“我还有点事,你早点回房间休息,明天让老贾带你去阳澄湖玩一圈,如果想在这里住几天也可以。”吃完饭,陈老板再次显示他的热情好客。
“我明天直接从昆山回无锡,要么上午去一下阳澄湖,中午吃完饭走。”房间的门铃响了,韩子飞以为是客房服务,开门一看,却是一位皮肤细白、中长头发、大眼睛,穿着白色低胸紧身上衣、超短牛仔裤的女孩。这位有着迷人乳沟的姑娘,看上去20岁左右,甚至可能还不到20岁,应该不是酒店的服务员。韩子飞正纳闷这姑娘是不是敲错了门,艳丽的姑娘娇柔地问道:“韩先生吗?是陈老板叫我来找你的。”
“有什么事吗?”韩子飞有点搞不明白老陈的把戏。
“我是来帮您按摩的,陈老板让我使出绝活来服务您。”姑娘嫣然一笑。
这关心好像有点过了,不过韩子飞觉得老陈想得挺周到,因为这两天他都没休息好,按摩一下也是好的。“进来吧。你贵姓?”
“您叫我小安好了,或者Michelle也行,”姑娘走进房间,在客厅的沙发上放下手提包,转过头来问,“韩先生,需要我先洗个澡吗?”
“洗澡?不用了吧。你要不就洗个手吧。”韩子飞有点不明白按摩还要洗什么澡。
“您喜欢去房间还是在沙发上?或者其他地方?”
“去房间吧,躺在床上舒服一点。”韩子飞看一眼沙发,觉得那个地方不太适合按摩。
两人走进房间,韩子飞俯卧在床上,对Michelle 说:“先帮我按一下肩膀和背吧,这两天真够累的。”
Michelle稍微有点疑惑:“那我先帮您把浴袍脱了吧。”
韩子飞感觉到Michelle那柔软嫩滑的双手在自己肩膀上象征性地捏了几下,就开始在他背上轻轻地游走。这按摩的手法韩子飞没有见过,或许是新创的吧,紧绷好几天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按摩停了一会儿之后,韩子飞感觉到Michelle的舌尖在舔他的脖子,两片酥软的肌肤正在摩擦他的背,一只手伸入他的内裤抚摸他的屁股,然后两只手同时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