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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情 -莱温斯基在中国大陆唯一授权传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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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方式:“他们的行为就是所谓的SOP,标准操作程序。”1998年,对莫妮卡所遭遇的那种“没有伤害性的”民事犯罪的指控,整个美国也寥寥可数。当然,现在说这个也毫无意义了。“他们抓她时,根本没什么确定的罪名。”后来担任玛西娅律师的比利·马丁这样表示,他同意《纽约时报》等的观点:整件事情就是一直盯着总统的葆拉·琼斯律师团和其他右翼律师搞出来的名堂。

斯塔尔的人玩弄规则,想把“白水调查”和莱温斯基扯上关系,在控制莫妮卡的12个小时内无情地剥夺了她的权利。不过,在这场折磨中,她一直不受他们的威胁和恐吓。

伯尼·莱温斯基对女儿钦佩万分:“他们越是挤压恐吓,她越坚强。我佩服她的勇气万丈,不知道有多少孩子能承受她所受到的考验。真令人难以置信,她居然能抵挡住那些在合法保护伞下欺凌弱小的宵小之辈。”

晚饭结束,莫妮卡和她的影子们回到1012号房,继续等待母亲。FBI探员愁眉苦脸地切换着电视频道,小心翼翼避开新闻节目,最后锁定1954年的音乐剧《娱乐至上》(Ther

e's no business like show business。),艾瑟尔·默曼、唐纳德·奥康纳主演,玛丽莲·梦露也客串一个小角色。莫妮卡兴奋地说了一阵她在学校音乐课的情景,得到的回应却只是难堪的沉默。她拿起房间的《圣经》,一遍遍地读其中的“圣歌91”,那是那个基督教科学派牧师推荐的有上帝保护意味的圣歌,当她读到“我要对主说,他是我的避难所,我的堡垒;我的上帝,我信任的人”,感觉些许安慰。

最后,10点16分,门铃响了,一个探员过去开门,玛西娅像守护天使般闪现。“一生中,我看到她从未有这次那么高兴。”莫妮卡说:“就像回到了小女孩的时光,母亲会把一切都搞定。在过去几个小时里,我感觉自己在浩瀚海洋中独自游泳,她就是我的救生艇。我呆在黑暗恐怖的地方,她来拯救我了。”

玛西娅下了火车后,告诉母亲和姐姐先去黛布拉在“水门大厦”的公寓,然后强迫自己为了女儿要冷静下来,即使如此,当她第一眼看见莫妮卡的样子还是不禁心生恐惧:“莫妮卡坐在窗边,眼睛都哭肿了,流露出痛苦害怕的神情,手里捏着一本《圣经》,整个人在不住颤抖。是谁让我女儿变成这样的?”

玛西娅冲向她,用手紧紧搂住她,轻轻地说着任何一个母亲都会拿来安慰女儿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然后,她尽可能地冷静下来,不失风度地向呆在房间各处的探员和调查官们做了自我介绍。

斯塔尔的人早就同意在和玛西娅单独谈话前,让她们母女呆上几分钟。莫妮卡坚信房间已经被监听了,要求她和玛西娅在走廊里谈话。等到只有她们俩,莫妮卡匆忙告诉母亲:“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带着窃听器,录下和他们的电话谈话,我不能对总统干这些。”她坚持要她们离开,尽量找到贝蒂,让总统有所防范。她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卷入了麻烦,还要让他知道自己会告诉所有人,一切关于他们关系的事都是她编造出来的。这时她太激动了,玛西娅费了老半天才让她冷静下来。

几分钟后,有人出来打断她们,说她们呆在一起的时间够长了。玛西娅被马上带到另一个房间,斯塔尔的手下向她解释了她女儿的不幸处境。“他们告诉我,莫妮卡因为说谎将在监狱里呆上27年,还使用‘唆使他人作伪证’等普通人平时听不到的专用词汇。我想这些华丽的词汇只是指她为保护心爱的男人而说了一个谎。”

“我有些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试着向他们解释,他们犯了大错,别说27年了,她甚至不该在监狱里呆上27分钟。”

1012房的恐怖(6)

感觉到调查官们很不满,玛西娅开始对他们讲一切脑子里能想到的事情:她还年轻,六年前自杀过(明显夸大其词了,不过在当时的环境下可以原谅),现在高度精神紧张。她觉得,这样或许能说服他们放走莫妮卡。他们听完了,不过依然表示莫妮卡必须马上决定是否合作,因为整件事正处于“非常时期”(这词又冒出来了)。

玛西娅记得她当时看了看钟,11点,心想哪个办公室那么晚还开着,等着莫妮卡在这“

非常时期”的合作。她甚至退一步,试着要求让她和女儿能呆在旁边的房间休息一下,他们则可以派荷枪实弹的人在门外守着,这样她们就不可能逃走了。这个建议根本没能打动莫妮卡的原告们。玛西娅现在都还能生动地回忆当时想解决问题时急切绝望的心态:“我不再奢望我们可以离开,想着下一步可能就是逮捕了。没有选择,他们说如果莫妮卡再不合作,就正式刑事起诉了。这不是那种‘你回家,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生活’的童话。”

“我说了些什么,因为我迫切希望他们能放她走。我幼稚地以为这些人会去开个会,说或许我们不能这么对待这个女孩,‘可能这不是真的’。我希望他们能停止行动,说‘等一会,这不是琳达·特里普。这不是一个我们打算摆布的那个难啃的中年妇女,这是一个孩子。’”

“FBI里难道没有母亲在工作吗?难道没有同情心吗?是谁听着特里普录音带里,莫妮卡这个无辜的年轻女孩的声音,说抓她是件好事情?是谁说‘去抓她,把她扔进酒店房间,用监狱来威胁她去跟我们合作’?”

合作是关键。他们反复强调,如果莫妮卡这么做了,就不会对她提出刑事起诉。那晚在和斯塔尔手下谈话时,玛西娅依然不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他们:如果莫妮卡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会发生什么事?如果琼丝案水落石出呢?如果她女儿在和特里普聊天时撒谎了呢?她只能确定一点:“我知道我的女儿,世界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她带着窃听器,去背叛别人。在这个问题上争论,只是浪费时间。”

玛西娅真够聪明的,没有轻信那些人。她研究过“大学炸弹案”,泰德·卡金斯基被FBI逮捕,因为他兄弟大卫泄露了他的行踪。后者出卖了泰德,惟一的要求是要FBI答应不判罚泰德死刑。FBI答应了,大卫就带他们去抓自己的兄弟,他后悔这个决定,因为一被拘留,这个恐怖分子被判罚的正是死刑。FBI则表示,他们从来没有答应过任何事。

考虑到这点,又非常怀疑那些威胁她女儿的家伙的动机,玛西娅告诉艾米克,她想要另一个人、她的前夫听他们重申一遍他们的承诺——如果莫妮卡合作,将不会受到任何指控。艾米克表示他们不能打电话给伯尼。玛西娅为了莫妮卡努力保持镇定,解释说她需要他们打这个电话,这样就有独立证人能够证明OIC的承诺了。非常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艾米克问她是否需要书面证据。玛西娅考虑了一下,接受了这个意想不到的“礼物”。当他回来,告诉玛西娅他无法给他书面材料,因为他找不到打字机。“这时,我脑袋里的警钟敲响了。”玛西娅回忆说:“没人再用打字机了,他完全可以找张纸写下来。那时我真正意识到,事情远比我之前所能想象得严重可怕得多。”因此,这时,晚上11点多,她毫不犹豫地坚持要给莫妮卡的爸爸打电话。

自从接到玛西娅在火车上打来的电话,伯尼·莱温斯基一直忙着。他成功地找到了正在上庭陈述案情的比尔·金斯堡。当听说伯尼想和他通话时,金斯堡一边做着他标志性的戏剧演员式的夸张动作,一边宣布一位放射性肿瘤学家有急事找他,要求听证会暂停。

金斯堡一听伯尼说了他所知的只言片语,就严肃地告诉他:“电话里别再说了,我会尽快来看你。”伯尼说:“之后,我开始发抖。”他相信金斯堡的判断,了解他作为一个审讯律师的声望,特别是他遇到复杂医学案件时的反复诘问能力,更是不作第二人想。他作为伯尼企业——西方肿瘤医学集团——的医疗事故律师已经有好几年了。虽然直到20世纪90年代中期伯尼再婚后两人才成为朋友,不过他俩关系不错,因为彼此年纪相仿,而且在同时入读旧金山名校伯克利。伯尼和第二任太太芭芭拉,与比尔·金斯堡和太太劳拉经常拼成四人组,一起度周末,品尝红酒,到别处度假。许多周五晚上,他们都会聚在一起看电影、吃寿司。凭着他招牌式的蝴蝶领结。长者风范和如W·C·菲尔兹般冷峻的声音,金斯堡马上就将成为全国名人。

不过,这晚,伯尼所关心的是金斯堡就是那个飞马赶来救她女儿的人。两人在洛杉矶市区的一家酒吧里碰面,过了好像一生那么漫长的时间后,伯尼终于接到了玛西娅的电话,前妻告诉他自己呆的地方,和哪些人在一起。因为酒吧里通讯条件很差,他跑到外面,站在街边,努力想听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嘈杂的交通声中,他在莫妮卡号啕大哭的间歇,简单地跟她说:“莫妮卡,别说什么,比尔·金斯堡在我旁边,别说什么。”因为他手机的信号老是要断掉,他找到街角的一个付费电话,这样就可以不受干扰地和艾米克通话了。金斯堡静静地站在伯尼身边,艾米克则告诉伯尼他所说的是绝对机密,不管任何情况都不能外传。“我的脚在瑟瑟发抖,”伯尼承认:“我以前没和FBI的人说过话,我已经吓呆了。”

1012房的恐怖(7)

艾米克再次解释说,莫妮卡有了大麻烦,就他们调查所知,她作了伪证,犯有阴谋罪,还替总统掩饰。除非她合作,否则就将在监狱里呆上27年。她父亲还是摸不着头脑,问他:“你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于是,艾米克告诉他,莫妮卡必须带上窃听器,录下和维农·乔丹、贝蒂,或者还有总统的谈话。

伯尼依然震惊,不过已经恢复了清醒,问道:“她不允许找律师吗?”其实艾米克这天

早就知道她的律师是卡特,还是问他莫妮卡是否有律师。伯尼回答说她有律师,名字就叫比尔·金斯堡。几年前,莫妮卡和金斯堡匆匆见过一面,她告诉调查官那是她在洛杉矶的律师。艾米克很机警,建议莫妮卡不要选择不是她自己挑选的律师。伯尼那时当然对女儿的事情一无所知,不清楚她已经公开卷入了琼丝案,还聘请了一个律师。“那时,我们不清楚弗兰克·卡特的存在。”他说:“我只是想尽力帮助深陷苦海的女儿。”

比尔·金斯堡先和莫妮卡建立一个正式的律师与当事人的授权关系,然后和艾米克谈论他新顾客的合法权利,特别是获得罪行豁免权的可能性,那能确保无论证词内有何内容,都会被免予起诉。正如玛西娅的本能反应产生警惕心理一样,当艾米克说他们或许可以给莫妮卡豁免权时,金斯堡的法律天线开始运转。

金斯堡相信这个回答意味着他们想耍花招。他盖住电话筒,低声告诉伯尼他们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时无权给予罪行豁免权的。因此,他决定戳穿他们的骗局:先叫他们弄一份书面协议,然后传真给他;艾米克再次拒绝了,这次的理由是他找不到可以打印的电脑;金斯堡就要他手写一份,签上名字,然后传真过来,艾米克坚持要他相信自己,得到的却是一个干脆的回答:“我只信上帝,不信美国律师。”最后,艾米克只得承认自己没有发送书面材料的授权,骗局彻头彻尾地被戳穿了。正如金斯堡所说:“一个贯穿这起调查的主题,正是利用强硬的高压政策迫使人们说出他们希望听到的话。”

莫妮卡记得,艾米克和金斯堡达成交易,前者给后者传真一份她签署的伪造书面陈述。然而,两个FBI探员过来把艾米克从电话边拉开,他们意识到金斯堡会马上发现OIC在文件归档之前就拥有了一份复印本,只有一种可能——来自琼丝律师团,因为卡特曾经送去一份样本。OIC调查人员知道,他们抓莫妮卡的时候,她在技术上还没有犯下严重的罪行,而且他们阻止了她和卡特接触,有效保证了这样严重的罪行——伪造书面陈述,并交给法庭——在这天晚些时候真的发生了。可以理解,斯塔尔这种强暴式策略一直是公众非常关注的话题。

除了戳穿斯塔尔手下的欺骗行径外,关于豁免权的交易完全是浪费时间,因为莫妮卡根本没想过带上窃听器,出卖她心爱的人。她的行为让父亲感动:“她非常镇定,决不合作。令人愤慨的是,很少人敢承认如果她不是如此坚强,如果她带上窃听器,早已像特里普出卖她那样出卖总统了。无论自己的安全受到何种威胁,她从不会出卖别人,像自己被出卖的那样。”

“无论她可能有什么缺点——或许不懂得适可而止,缺乏判断力——当紧要关头,她总是能挺过去。人们不肯赞扬她这种美德,把她看成是一个荡妇。她最不像的就是荡妇。世上许多女人会被有权势的男人欺骗,我并不同意她的所作所为,但是不能因为她所做过的事情就说她是坏人。”家人朋友认识到她性格中的坚韧一面,戴尔·杨评论说:“她拒绝出卖朋友来获得好处。就在知道自己要去监狱的时候,她展现了真实的性格。这事让我一直为莫妮卡感到骄傲。”

金斯堡一戳穿艾米克的诡计,就和莫妮卡再次通话,告诉她自己将会在第二天飞到华盛顿看她,还要她和玛西娅一句话不说,离开酒店。“请相信我。”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两个女人把她们的决定告诉斯塔尔手下后,各收到一张法庭传票,然后离开了酒店大楼。

这晚分手前,伯尼·莱温斯基问金斯堡,是否有能力担起这么一项艰巨的法律任务,毕竟他只是一个医学律师。金斯堡向他保证,自己有着民事诉讼的经验,组织一支合格的华盛顿律师团也没问题。伯尼接着问他最低费用是多少,金斯堡告诉他:“如果只是小案子,15万。如果要审讯,那就要100万。”而且,他第二天坐飞机去见莫妮卡前就要25000元的启动资金。这晚,伯尼和芭芭拉几乎没睡着,想着3000公里外面临牢狱之灾的莫妮卡。“我们互相拥抱着,”芭芭拉回忆说:“一想到她可能进监狱就担心害怕,颤抖哭泣。那真是太可怕了。”

直到凌晨1点,莫妮卡和玛西娅才回到水门公寓。她们受惊过度根本毫无倦意,又担心房间被人监听,几乎不敢互相说话。莫妮卡想起面临可怕困难的总统,不知内情的他必须得到警告。和以前一样,她根本不顾及可能给自己带来的影响,在脑子里一遍遍构想着疯狂的计划。她考虑过坐出租车去叫醒贝蒂,让她有所警惕;或者打电话给总统的律师布鲁斯·林赛,虽然她以前从未和他说过话。当莫妮卡谈论着要去给白宫一个警告时,她母亲担心这些行动会危及莫妮卡将来可能拥有的豁免机会,逼她发誓不说出来。(make her swear to stay silent)

1012房的恐怖(8)

早上2点,她们开车去四季酒店,打电话给金斯堡。她们谈论了出国的可能性,越过边境线逃到加拿大,不过这主意一说出来就被否决了,因为她们相信FBI肯定监视了每个机场和边防站。一件小事能证明她们在酒店已成惊弓之鸟,当一对夫妇走进大厅,她们马上确信这是FBI派来跟踪她们的探员。用莫妮卡的话说:“被跟踪的绝望感立马袭来。”

到这时,一直在疯狂行动和无声沉默间徘徊的莫妮卡又沉寂起来。当她们回到公寓,玛

西娅非常担心女儿会自杀,因此当她淋浴时,把浴室的门开着,这样就可以保证莫妮卡不会自寻不幸了。这晚余下的时光,莫妮卡躺在床上,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她的母亲则一直看着她,不让她结束自己的生命。

恐怖已经降临。

第十二章莱温斯基的妥协

(1)

1996年,阿卡萨斯小石镇,克林顿总统的朋友苏珊·麦克道加尔披枷带锁地离开当地法庭的这一幕,最能体现肯尼斯·斯塔尔调查追捕总统和第一夫人时有多么铁面无情。麦克道加尔拒绝在小石镇的大陪审团面前出庭作证,因为她觉得,斯塔尔对摧毁比尔·克林顿和希拉里的生活的兴趣,甚至比公正地调查“白水事件”更大。她为此被判藐视法庭,入狱18个月,其中绝大多数时间是单独关押。她也在全美女英雄的“伟人祠”中获得一席之地,有了一个响当当的绰号“阿卡萨斯的琼”。

当她和莫妮卡一起逃脱斯塔尔手下的控制后,麦克道加尔镣铐加身的样子就牢牢地烙印在玛西娅的脑海里。“我只知道,就是那些人,没审判就把麦克道加尔弄进了监狱,仅仅因为她没有照他们说的做。”

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在新年刚过,莫妮卡和凯瑟琳·奥尔黛·戴维斯聊天时还谈到了麦克道加尔,后者感觉到麻烦正在逼近她的朋友,提醒她不要走麦克道加尔的老路,她回忆说那是因为:“我不想她为了保护总统而自己染上麻烦。”

1月17日,周五。凌晨时分,她们最终离开丽池卡特酒店时,玛西娅对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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