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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市长之非常关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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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敏本能地拿起大班桌上的手机,想看看离省上规定的期限还有多长时间,结果,就发现有一条短信。她的脸兀自一红,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蔡小妮。蔡小妮刚才还在看着她,这阵,目光已投向窗口一盆花,苏晓敏发现,窗口那盆花开得正艳。

她略微松了一口气,收回目光,匆忙调出短信。只扫了一眼,苏晓敏的脸唰就黑下来。

“明天有什么重要安排没?”她声音紧促地问蔡小妮。

蔡小妮回答没有。见苏晓敏脸色突然发生变化,蔡小妮不安地问:“苏市长,没出什么事吧?”

苏晓敏摇摇头,心里道,这个死人,他乱来什么短信?死人是骂丈夫瞿书杨的,苏晓敏以前管丈夫瞿书杨叫“呆子”,后来得知这词是猪巴戒猪悟能的专利,加上瞿书杨也没悟能和尚那么丑,改口了,骂他“死人”。总之就一个意思,这人书念得太多,愚了。

苏晓敏顿了几秒钟,思绪又回到短信上,声音果决地跟蔡小妮说:“马上安排车,我要回趟省城。”

蔡小妮以为出了大事,不敢耽搁,应声而去。苏晓敏再次调出短信,脸上就不只是困惑了。

丈夫瞿书杨是从不给她发短信的,他笨,对手机的这个功能,一直学不会,也烦,还振振有词地狡辩:“打电话那么方便,为啥要发短信?口头交流多好,干嘛要退回到书信时代?”听听,他把短信说成是书信时代,这个“死人”哪里知道,有些话,平常说着也没啥,一旦成了短信,读起来格外有味道。还有,那些藏在心里的话,嘴上是讲不出来的,幸亏现在有了短信,让很多本该烂在肚子里的话有了机会跳出来。比如“我想你了”,这四个字就是打死苏晓敏也不可能当着罗维平面讲出来,短信则不同,她可以大大方方把它发过去。

瞿书杨是没这种体会,要不怎么叫“死人”呢,可今天这“死人”居然学会了短信,还是一条很吓人的短信!

“家里有急事,速回!”

有什么事呢?坐在车上,苏晓敏心里七上八下,到东江上任后,她还一次家也没回,算来也有两个月了,中间跟瞿书杨通过几次电话,互相报过平安。她说她忙,瞿书杨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你当然忙,哪一个当领导的不日理万机?我们的系主任刚刚从国外回来,只给老婆赐了一晚上,就又飞上海去了,忙啊,全国人民都忙。”瞿书杨阴阳怪气,把她美美挖苦了一顿。苏晓敏倒也不介意,她听这种话听习惯了,瞿书杨那张嘴,除了刻薄,再就是酸,有时能酸得你掉牙。摊上这么一个丈夫,她只能适应。不过她也知道,瞿书杨话尽管难听,心里,还是实实在在为她想呢,毕竟是夫妻,争归争,吵归吵,关键时候劲还是使在一处的。瞿书杨自己也很忙,一年到头,没几个休息天,学校的事,自己的事,还有研究生的事,总之,结婚这么些年,他们是在忙中度过的。现在算是好了,女儿上了大学,以前婆婆在她这边,由他们赡养,她要下派了,小叔子瞿书槐很自觉,提前一天将婆婆接到了他那里,算是了了她一桩心愿。她很感激书槐,要不然,她在东江是一天心也安不下来。

怎么会突然有事呢,还是命令式的口吻,说得十万火急。莫非是婆婆?想到这一层,苏晓敏的心猛地一紧,婆婆快八十岁了,心脏不好,血压又高。她掏出电话,打给瞿书杨,想问个清楚。电话通了半天,没人接,摁了再打,被告知对方不在服务区。

奇怪了,怎么不接电话?

苏晓敏正怔想着,手机的蜂鸣声又响了,这次她听得很清,紧忙翻开短信,居然是罗维平发来的。她看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比平日晚了近两个小时。今天的罗维平好像遇到了什么开心事,一反常态地发来了一条肉麻的信息:“我在省城思念着你,你呢?”苏晓敏看完,平静地将它删了,内心居然没有一点异样的感觉。她接着把电话打给瞿书杨,连打几遍,都不在服务区,苏晓敏心里,就有了一丝不祥。

车子是晚上九点二十分驶进省城金江的,东江到省城,本来跑不了这么长时间,谁知半路上遇到一起车祸,堵了半小时。堵车中间她又给瞿书杨打了几次电话,还是不通。死哪儿去了!苏晓敏莫名地就来了火,赌气话也出来了。瞿书杨向来不是这样的,他是个很守规矩的人,生活过得点是点,线是线,一点不乱,也乱不了。自从有了手机,他就保持着二十四小时开机,生怕哪一秒钟漏掉一个电话。他其实是没多少电话的,除了院里、系里那几个固定找他的人,再就是几个研究生。但他还是保持着这个愚蠢的习惯,一度时期,苏晓敏笑他老夫子,那是他接连买了几块电池几个充电器后,他还认认真真说:“配手机做什么,不就是随时保持跟外界的联系么?配了手机而不开机,装什么爷们?”爷们是他的带口词,可以用在很多地方,具体意思苏晓敏也不明白,听久了,就知道是一句奚落别人的话,有时也用来发泄。到后来,两口子吵架,苏晓敏缺词了,也偶尔借来用用:“你装什么爷们啊,不就一个破教书的。”

这种时候,他会突然地哑巴下来,傻傻地瞪住苏晓敏,半天,说出一句不甘心的话:“行啊,苏大局长,知道小看自己的老公了,行,我不爷们,你爷们!”

车子到了楼下,苏晓敏心急火燎地上楼,开门一看,屋内空空,瞿书杨不在。家里像是几天没住人,尘土落了一层,阳台上的花不知多长时间没浇过水,花朵凋零,花枝枯干,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尘味。

他能去哪?苏晓敏在屋内找了一圈,有些茫然地站在阳台上,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半天,她掏出手机,打给小叔子瞿书槐,问书杨是不是在他家?瞿书槐不大高兴地说:“他能来我家?你问问他,自打妈住到这边,他啥时送过脚步来?”瞿书槐是金江市房管局拆迁办副主任,一个老实人,瞿家的人都老实。书槐不像他哥,念的书不多,说话做事喜欢直来直去,他哥倒是一肚子学问,斯斯文文中却透着小心眼儿。苏晓敏一听,知道他哥俩定是闹了矛盾。瞿家这一对宝贝,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在闹矛盾,也不知他们上辈子结了啥冤。苏晓敏耐着性子,问了问婆婆的情况,瞿书槐告诉她,老人家很好,身体比两个月前还长了三斤呢,就是有点想她,天天念叨着她咋不来看看呢。

“嫂子,抽空过来一趟吧,妈是真想你。”瞿书槐认真地说。

苏晓敏赶忙道:“书槐,今天太晚了,明天一大早我就过去。”

跟书槐通完电话,苏晓敏心里就更火了,既然婆婆身体健康,瞿书杨凭什么要发那条短信,难道他不知道她有多忙?生了一会气,就又不安起来,莫非是他自己出了啥事?这一想,她就一刻也坐不住了。

后来苏晓敏将电话打到学院,瞿书杨在学院不但带研究生,还主持几个课题,晚上加班是常事。那边的电话嘟嘟响半天,没人接,就在她失望地要收线时,电话突然接通,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请问你找哪位?”

苏晓敏一愣,随即又态度谦和地说:“我找你们瞿主任,瞿书杨。”

“对不起,瞿主任下班了。”对方说完就要挂机,苏晓敏赶忙说:“不好意思,我是他爱人,请问怎么才能跟他联系上?”

一听是瞿主任爱人,年轻女孩马上变得热情:“是师母啊,瞿主任下班跟省政府两位领导走了,你打他手机吧,这阵应该吃过饭了。”

跟省政府的领导走了?他一个穷教书的,啥时攀上了高官?

苏晓敏道了声谢,合上电话,心里却气得要死。她开始相信,家里并没出啥急事,瞿书杨今天这个短信,纯属恶作剧。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呢,结婚到现在,瞿书杨从来没这样过啊?

她闷闷不乐地在沙发上坐了半天,起身,打扫卫生。家里乱得像库房,苏晓敏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家里乱。结婚到现在,家里啥时不整洁过?刚开始他们住在经管学院那幢筒子楼里,一间小房,做饭在楼道里,那么差的条件,她也把小家打理得温馨十足。后来有了沫沫,瞿书杨也评了讲师,学院照顾他,在住宅楼调配出一个二居室,让他们跟祁老师一家合住,两家各一卧室,卫厨共用。祁老师爱人是个马大哈,不太讲究卫生,苏晓敏连祁老师家的卫生也包了,三年合住下来,楞是把祁老师爱人脏乱差的毛病给改了。搬新居那天,祁老师抓着她的手,动情地说:“我真舍不得跟你们分开啊,我那老婆,一没了你,真不知会变成啥样。”

苏晓敏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在心里数落着瞿书杨,收拾了一会儿,脑子里猛地闪出一个人,难道?

她把自己吓了一跳,罗维平三个字蓦地从脑子里跳出时,本能地,她就想到另一层,天啊,是不是他查觉到了什么,他要是跟罗维平无礼,可咋办?!

苏晓敏扔掉拖把,虚脱了一般,瘫在沙发上。

3

瞿书杨是晚上十二点回到家的。

瞿书杨这天牛气十足,他喝醉了酒,走路尽管有点摇晃,心里却充满豪迈。打开门后,瞿书杨看见了苏晓敏。他打出一个酒嗝,很响亮的那种,目光上上下下瞅了苏晓敏几遍,确信是自己的老婆后,喷着满嘴的酒气说:“你还知道回家啊?”

苏晓敏坐着没动,她猜想瞿书杨今天一定会很晚,但没想到他会喝酒。瞿书杨是很少喝酒的,瞿家的兄弟俩都不会喝酒,酒到他们肚子里,比毒药还难受。

“我说话哩,你没听见啊?”瞿书杨边脱外衣边说,口气很男人。苏晓敏从沙发上起身,从他手里接过外衣,挂在了衣架上。瞿书杨摇晃了一下,差点跌倒,苏晓敏紧忙伸手扶他,哪知瞿书杨不识好歹,猛一用力,打开了苏晓敏的手,很有气慨地进了卫生间。

苏晓敏惊诧地瞪住瞿书杨,感觉回来的不是自个丈夫。结婚到现在,瞿书杨还从没放肆到敢打她。酒壮英雄胆!苏晓敏冷笑一声,她倒要看看,瞿书杨能英雄到什么程度?

卫生间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伴着瞿书杨的呕吐声。

苏晓敏原又坐回到沙发上,她的脑子有些乱,一个晚上的等待还有瞿书杨进门后的态度,像是在向她证明着什么,她不知道这时该采取什么样的策略,或许,她应该安安静静,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就等他发作。

卫生间里传出叮叮哐哐的声音,瞿书杨好像把什么打翻了,又好像故意拿什么东西制造气氛。这么晚了,他居然不怕影响到邻居。苏晓敏刚要起身阻止,里面的声音又没了,安静了一会,又响起来,这次苏晓敏听清了,他把涮牙用的杯子打翻了,杯子落在地上的声音像一首惊魂曲,苏晓敏连着打出几个战。奇怪,自己怎么就心虚了呢?苏晓敏一边骂自己,一边又提醒自己,千万别发火,千万别给他机会。

他这样做,目的就是在找机会。

终于,瞿书杨折腾完了,大约他在里面没等到自己希望的那一幕,表情有几分灰暗,人也没刚进门时那么气焰嚣张。他看了一眼沙发上正襟危坐的苏晓敏,自己先沉不住气地手足无措起来。苏晓敏这才判断出,他喝的酒并不多,进门时摇摇晃晃的样子,是装的。

“说吧,急着让我回来,什么事?”苏晓敏的口气很镇定,一点听不出她有什么心虚。

“你还问我,你自己知道!”瞿书杨站在卫生间门口,声音夸张,表情更是夸张。

“我不明白!”苏晓敏的预感已被证实,家里确实没出什么事,是瞿书杨自己找事。

“不明白?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明白?”瞿书杨又带了酒意,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身子又开始晃动,像要随时倒下去。苏晓敏这次不再上当【wWw。Zei8。Com电子书】,没上去扶他,任他晃。瞿书杨晃了一阵子,自己也晃得不自在了,又稳稳地站住。“好啊,苏晓敏,你真能做得出啊。”瞿书杨阴阳怪气又说了一句。

苏晓敏心里咯噔一声,说实话,这个晚上,她的心情充满矛盾,脑子里充满各式各样的想法。并不是说她跟罗维平真有什么,但她不想这事让瞿书杨知道,瞿书杨这书呆子,听风就是雨,弄不好还给你下成暴雨。看看他现在这样子,就已经在打雷了,苏晓敏想,怎么跟他把话说清楚呢?

“你不敢说是不,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敢说!”瞿书杨说着,往前走了几步,又觉得走过来比不走过来强不到哪儿,原又退了回去。

“你想让我说什么?”苏晓敏克制着自己,反问道。

“干了什么就说什么。”瞿书杨说。

“我没干什么。”苏晓敏说。

“呵呵,苏晓敏,干了的人都这么说,你听过哪个罪犯老老实实认罪的,看来你也跟他们一样。”瞿书杨显然缺乏吵架的本领,或者,在苏晓敏面前,他还没有足够的勇气。苏晓敏不想吵架,她起身,走到瞿书杨面前:“书杨,你喝多了,回屋睡觉吧。”

“我没喝!”苏晓敏不扶还好,一扶,瞿书杨的豪迈就又上来了,一甩胳膊,想再次打开苏晓敏,谁知苏晓敏早有防范,结果,瞿书杨用力过猛,胳膊甩在了墙上,痛得他呲牙咧嘴。苏晓敏扑哧一声就笑出了声,瞿书杨羞恼成怒,猛一用力,将苏晓敏推倒在地。

苏晓敏倒在地上,眼睛傻傻地望着瞿书杨,望着望着,忽然就骂出了声:“瞿书杨,你个王八蛋,敢推……市长?!”

“我就是要推市长,怎么样,有本事你到省委告去呀。”瞿书杨幸灾乐祸。他看见苏晓敏眼中有了泪花,越发得意。酒精在他体内熊熊燃烧,烧得他有点得意忘形。

“拉我起来,瞿书杨,你推倒的我,你拉我起来!”苏晓敏被瞿书杨的反常弄懵了,不知该怎么跟他讨公道。

“拉你起来可以,不过你得老老实实坦白。”说着,瞿书杨伸出手,把苏晓敏拉了起来。

瞿书杨还在得意,苏晓敏趁其不备,抄起衣服架上的掸子,狠狠给了瞿书杨几下。别人是恶人先告状,苏晓敏是恶人先下手,跟瞿书杨打架,她向来是先下手为强,而且从来没输过。

“敢推本市长,我让你尝尝后果!”

这话是跟女儿沫沫学的,沫沫没上大学前,只要爸妈惹了她,一准又咬又踢,嘴里还要骂:“敢惹本姑娘,我让你们尝尝后果。”或者就是:“本姑娘不开心,后果很严重。”苏晓敏觉得这话在这个家里有点市场,篡改一下,成了:“敢惹本局长,我让你们两个瞿家人尝尝厉害。”或者就是警告性的,“注意了,本局长已经很生气,你们两个姓瞿的给我留点神。”现在女儿上了大学,这话就只能拿来对付瞿书杨一个人。

瞿书杨让苏晓敏打得嗷嗷直叫。他打苏晓敏,顶多是吓唬几下,苏晓敏打他,可是实腾腾的。

“瞿书杨,你跟我说清楚,今天你到底想做什么?”苏晓敏扔掉掸子,喘着粗气道。

“做什么?我……我……想离婚!”瞿书杨涨红着脸,使足力气喊出了一句。

这句话刺激了苏晓敏,苏晓敏明知瞿书杨是虚张声势,但还是发了威。

“离婚?好,请给我理由!”

“你……你自己清楚!”瞿书杨的底气明显已不足,他躲开苏晓敏的目光,回到沙发上,装腔作势又喊了一句。

“我不清楚!”苏晓敏的声音猛地高出半拍,两人听上去已经像吵架了。

“你有婚外情,你有第三者!”瞿书杨说完这句,忽然从沙发上哧溜滑下来,双手抱住头,痛苦地蹲下了。嘴里,竟发出呜呜的抽泣声,刚才那个凶蛮霸道的瞿书杨不见了,苏晓敏看见的,是一个受了伤的瞿书杨。

苏晓敏苦笑一声,半是赌气半是心疼地想拉他起来。谁知就在这空,瞿书杨突然又喊了一句,这一句,把苏晓敏傻傻地定在了那里。

“你跟向健江,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晓敏差点没笑出声来,乐完之后,心一下就重了。瞿书杨怎么会有这样的疑问,怎么会把她跟向健江扯在一起?

向健江是东江市委书记,他比苏晓敏早上任两个多月。之前,东江曾发生过一起震惊全国的大案。

东江是江东第二大市,东江的稳定与发展,不仅对全省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对长江三角洲地区的发展与繁荣,也有深远意义。东江经济本来一直处在前沿地带,发展势头前几年甚至超过了珠海、广州等沿海都市,可惜,就在东江经济二次腾飞时,原市委书记陈怀德居功自傲,跟市长杨天亮一起,联手导演了一场“卖官封官案”,陈杨二人狼狈为奸,大肆敛财,置东江各项事业的发展于不顾,以近乎疯狂的手段,在三年时间内以明码标价的方式卖出官位一百多个,安插亲信四十余人。党的组织原则遭到疯狂践踏,任人唯贤、公开透明全成了空话套话,顺我者升,逆我者降成了东江市新的用人原则。受此影响,东江干部队伍鱼龙混杂,一批无德无才、动机不纯者混入领导干部队伍中,仗着是“陈杨”二人的人,又仗着在“陈杨”身上花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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