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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有意见,到年底一提出来,减刑的事情肯定又会起波折。
就在黄延安找戴斌谈心的时候,高壮的内心却惴惴不安,他是看着黄延安来叫戴斌去他办公室的,他也知道戴斌和黄延安关系处的不错,很是担心戴斌从黄延安嘴里得知这个意见是自己提的。于是他在号房里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要是戴斌回来了,会怎么样对待自己,那自己以后在别人的面前岂不是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了,那这脸还要不要了。可恶,就是老妈,非要逼着干这不厚道的事,她也不想想,把人家给拉下来了,我就肯定能在年底减到刑?
思来想去,高壮心里觉得特窝囊,这么憋在心里,害怕着确实难受,小青年也比较容易冲动,心一横,决定自己主动找戴斌坦白,承认错误,请求他的原谅,总比戴斌从黄延安那里知道了主动来找自己麻烦好。
决定好了,高壮主动出了号房,离着民警办公区的大铁门远远的等着,他不好意思在号房里当着同号房的人承认这件事情,年轻人对面子看的是很重的。
和黄延安谈了这一番话,戴斌心里觉得舒服多了,而且也下了决心要努力当一个优秀的犯人,真真正正的改造自己,有了努力的想法,戴斌觉得浑身也就都有了劲,感觉似乎回到了从前,每次人生发生变化之前的那种期待和紧张,那种不服输的冲劲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就像自己要去履新一个新的岗位一样。
看到戴斌这样,黄延安也打心里高兴,自己临退休还主动要求到监区来工作,不就是为的真正能从事犯人的改造工作,不仅仅在表面上改造一个人,而是从内心改造一个人,让这监狱里的犯人对生活充满信心,对生活充满向往,能发现生活中美好的、正面的东西吗,如果监狱仅仅作为一个惩罚罪犯的地方那无需这样,但劳动改造的目的是向社会交还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这才是监狱工作最重要的地方。
有的人说,监狱民警在某种意义上是被判了无期徒刑的人,犯人即使刑期再长,终究有释放的一天。黄延安就是这样的一位监狱民警,他把这一生都奉献给了监狱事业,这个高墙之内的特殊地方,是法治社会的一个不可缺的组成部分,也是国家上层建筑之一。虽然很多人不喜欢这里,但既然有这样的地方,就必须有人来工作,他们远离繁华,与这些罪犯打交道,即使平平淡淡,毫无建树,在这样的地方工作一辈子下来,这就是奉献。
戴斌对面前这个可爱的老人充满了敬意,表面上看去,黄延安口头上和他经常插花打诨,但心里确实原则性很强的一个人,戴斌最钦佩这样的人,作为国家的干部,在任何时候都要有原则,都要对自己的工作充满热情,怀着对黄延安的敬意和感谢,戴斌告辞了黄延安,从民警办公室出来,回到犯人区里。
第五章 减刑后的利益纷争 一百零四、事情结束的比较圆满
戴斌一进入犯人区,就看见高壮这小子靠在走廊的墙上,于是呵呵一笑:“说,小高,在这里犯什么傻呢,还不回去,快到睡觉的时间了。”
高壮见戴斌走了过来,于是把本来软绵绵的靠在墙上的身子立直了起来,对戴斌说:“戴叔,我有话想跟你说。”戴斌笑着说:“那好,边走边说,要刷牙洗脸了。”高壮可不愿回号房去说。拉住戴斌的胳膊说:“戴叔,我,我是向你赔不是的,你减刑没通过的意见是我提的?”
戴斌听到这话立马定住了脚步,侧身诧异的看着眼前的高壮,他似乎觉得有些听错了,他怀疑过一些人,但从来没有怀疑过眼前这个和自己儿子一般大的孩子,因为,毕竟是自己替他去医院劳动的,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看和高壮,他有些不能理解,想从高壮的眼神里寻找出答案。
高壮把整个提意见的过程和原因告诉了戴斌,并真心的请求戴斌的原谅。
戴斌听完高壮的话之后,默默无语,他伸出大手抚着眼前这个孩子的头,心里是百般滋味,这不能怪高壮的母亲,为了孩子,每个母亲都会做她认为对的事情,作为人父,他十分的理解,也不能怪高壮,高壮说起来这么大,但毕竟社会经验还浅,在很多事情上并没有自己的主见。
如果说原本戴斌还有些心里不太痛快的话,但经过刚才和黄延安的谈话,他已不在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了,反而是一种放下了的心情,即使没有高壮提意见,自己这次减刑成了,但下次或许也就会泡汤了,自己这样的特殊犯人是不会让很多人服气的。
诚然,高壮这样做的行为确实有些不算厚道,但戴斌还是决定原谅他,戴斌笑着说:“算了,算了,这事过去了,戴叔以后还有机会的,以后有什么事情咱叔俩多说说,快,回去睡觉吧,不然要违反规定了。”
在监控里看着戴斌和高壮在一起说话的情形,黄延安满意的笑了,他知道依戴斌的人生阅历,是不会和高壮这样一个小孩过不去的,这件事情由高壮自己说出来,是再好不过的结束。
把事情讲出来了,高壮心里是舒服多了,但是他没有从戴斌脸上看到预计会出现的愤怒,心里反倒有些儿不踏实,他是做好让戴斌骂一顿,甚至打几下的准备,可这是怎么了,戴叔怎么会像无动于衷一样。高壮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号房顶上慢慢暗下去的灯,心里在瞎想着,耳朵像警犬一样捕捉着戴斌的声音,直到实在是夜深了,号房里所有的人都发出均匀的睡眠呼吸声或鼾声,高壮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睡了一个踏实的觉。
第二天,高壮继续观察着戴斌的反应,但见戴斌毫无再提起此事的意向,他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很快,高壮也就把这件事情丢在脑后了,毕竟是年轻人,心思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在平时对戴斌更加尊重了。
戴斌,黄延安,包括高壮都把这件事情放下了,可还有一个人没放下,那就是侯小华。
侯小华当初是答应了戴斌要打听出来的,戴斌给的香烟在他手里早就寿终正寝了,可这事就像没影的一样,他心里倒是过意不去,这天,终于向戴斌承认自己打听不出来了,原本他以为戴斌要拿他开开玩笑,却没想到戴斌笑了笑说:“算了,这事就算了吧,打听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还有一个人在观察着戴斌,那就是老残分监区的副中队长刘星龙,他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他观察戴斌,倒不是怕戴斌什么,戴斌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犯人,在这里,犯人就是犯人,翻不了天,他是忌惮戴斌身后的那些人,比如黄延安,比如肖院长,这些人在东湖监狱的地位和人际关系可不是他这样一个副中队长可比的,他也不愿意对立,所以当初想了点子让高壮来提,而不是在中队会上由自己提。但事情过去了这么一段时间,戴斌毫无反应,他就放心了,同时他也觉得戴斌这个人很聪明,很懂游戏规则,不会把事情闹僵,不愧是个做过市长的人,不,是个做过市长的犯人。
第五章 减刑后的利益纷争 一百零五、努力的当好文化教员
这一次减刑的泡汤对戴斌来说可谓一个不小的挫折,让他对早日减刑出狱的阶段性人生目标有了更加清醒的认识,也决心在监狱的生活要踏实下来,于是他委婉的向肖院长提出,帮他炒股并不需要每天都要去监狱医院,股市要做中长线才好赚钱。肖院长最近也有所耳闻,自己长期利用权力把戴斌弄到医院里来,背后也有人议论,于是也就趁势答应了。
在分监区当一个文化教员的事情不算很多,但戴斌这个人一向做事比较认真,这次既然踏实下来,他就认真的对待这件事,而不是应付了事。
他先是向分监区的指导员高大树和黄延安请教,给犯人上文化课,哪些可以教,哪些不可以教。然后回到号房里面,征求号房里几位老犯人的意见,给这些老犯人上文化课该怎么上,他们有哪些比较感兴趣。老犯人们一听乐了,没见过犯人当文化教员这么认真的,于是就七嘴八舌的谈了起来,最后,戴斌采纳了他们的意见,把文化教育蕴含在健康教育里面,人一老,对身体健康就特别的在意,这样才能提起兴趣来。
而以此为内容,戴斌还有现成的老师,那就是肖院长,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监狱内部医院,但从事基层卫生工作这么多年,肖院长对健康包养知识还是很丰富的,也乐为人师,只要戴斌讨教的,他都予以解答。而且,医院里也有一些健康方面的书刊和报纸,也就被戴斌弄来当备课的资料了。
老残犯对文化课不感兴趣,但迫于监狱里的规定必须按时参加学习,民警在的话还好,纪律能保证,民警一旦不在,纪律就乱了,犯人的组长也管不了。这下,由于戴斌抓住了老残监区这些老残犯的心理特点,所以他上文化课的时候特别受欢迎,老残犯们听的津津有味,还主动提问,戴斌不知道也不糊弄人家,他把记下来,有机会的时候再请教肖院长这个老师去,下次再做个二传手。
健康的核心是运动,这些犯人长期关在监狱里面,得不到自由,人已经变的懒洋洋的了,而且老残队出操基本上是个笑话,每天能有一半人参加就算不错了,不是这个说有病,就是那个说身体不舒服,很多人抱着复杂的心里,既想把身体养好,至少出监的时候是走出去不是抬出去的,不至于害家里人照顾;有的想老都老了,出去了也没几天好活了,干脆就在这里等死了,还运动什么了。
戴斌不但光向他们讲些健康的知识,还一点点点燃他们的信心,天伦之乐每个人还都是盼望的,于是分监区里慢慢的,一些犯人开始注重运动起来了。这人运动起来,虽然马上不能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但精气神也就眼见不一样了,旁人看着也就羡慕了,也跟在后面掺和起来,整个分监区的气氛顿时好了许多,让分监区的领导们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在一些场合也就开始表扬起戴斌来,也为戴斌记了分。
不光是分监区的领导和民警对戴斌刮目相看了,一些犯人对戴斌也格外亲热和尊重了,那种曾经冷眼看贪官的眼色要少了许多,彼此关系也拉近了不少,让戴斌更容易融入这个特殊的集体了,而不是以一种特殊犯人的角色游离在之外。
外在环境总是要影响人的内心的,这样的事情在戴斌这样曾经当过厅级干部的历程中实在算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了,但再小的成功都会让人欣喜的,因为这种成功是由自己的努力换来的,戴斌很长时间没有这种感觉的体验了,上次参加反腐其实给他带来的更多是一种屈辱,虽然那次减刑的效果来的更明显,但与这次小小的记分性质是截然不同的,戴斌有着收获的感觉。
由于民警对戴斌的改观,一些民警和戴斌的关系也建立起来,除了高大树和黄延安,分监区的中队长和一些民警有时候也主动和戴斌聊一聊,特别是有一天,中队长吴天赐特意将戴斌叫去聊了聊,意思要给戴斌再压些事情,主要是队里一些文字材料上的事情,说以后像这些事情要交给戴斌干干,勉励戴斌好好努力,争当积极分子,争取减刑。
原本这个不多话的中队长一直冷眼看着黄延安和戴斌走的那么近,对戴斌是一种说不上的感觉,这次召见,证明在吴天赐的内心里,对戴斌的看法有了改变。所以吴天赐的召见,让戴斌很高兴,因为在分监区,权力最大的还是这位中队长。
人有了喜悦的事情,总是想和人分享的,戴斌该和谁分享了,犯人肯定不行,彼此虽然关系好的如侯小华之类的,但由于彼此之间始终因为同样的身份存在着利益上的冲突,还是不说为好,他于是想到了监狱外面的人,儿子,或者是……?
第五章 减刑后的利益纷争 一百零六、在肖院长办公室偷打电话
向儿子主动述说这种喜悦,戴斌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只有等着儿子来询问的时候淡淡的提起,于是他写了一封信给儿子戴晓天,询问儿子最近的状况,并要儿子回信的时候把电话号码写在信里。
犯人在监狱里面给外面打电话是严格受到限制的,一是很少有机会可以打,二是即使非常特殊的情况要打电话,不但要分监区带班领导同意,而且必须有民警在旁边听着。所以犯人若不是非常紧急的事情,是不会得到允许的,再说,家里即使有紧急的事情,等写信到监狱里让犯人知道时估计也不是很紧急了。戴斌从来就没有这样紧急的缘由去申请打电话,即使他有高大树和黄延安这两个处的比较好的民警关系,在分监区什么事情总是有人盯着,他不想让他们麻烦。他现在有了更好的地方,那就是肖院长的办公室,肖院长办公室里的电话,他早就盯上了,但是一直没敢动,但红色的电话机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块面对着老鼠的蛋糕,始终是那么诱人。
在写信找儿子戴晓天要电话的同时,戴斌也写了封信给薛小云,信的末尾也让薛小云附电话号码来。
薛小云的信来的要快些,这天戴斌收到了信,知道了薛小云的电话号码,于是去监狱医院的时候,就把薛小云的手机号码记在心里。
上午9点的时候,戴斌装模作样的在病房里等着医生检查过之后,捧着个茶杯溜达到走廊上,慢慢朝着院长办公室溜达,等走到肖院长的办公室门前的时候,他左右瞅瞅没人,再瞅瞅肖院长办公室里面没有别人,一头就钻进去了。
肖院长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了,一看戴斌进来,赶紧示意他把门关上,然后两个人就嘀咕起来。肖院长在戴斌的熏陶下,对股市的一些指标比以前了解多了,也懂了不少,知道怎么大概看行情和技术指标了,这样一来,也就有些自己的主见了。炒股有的时候就像在赌博,自己的本钱在那里,让别人抓牌过瘾总是难受的,所以肖院长也不完全听戴斌的指点,有时候自己也操作操作,但事实证明,他总是没有戴斌看的准的,有次一只股戴斌让肖院长在手里多焐几天,肖院长最后涨了百分之五就卖了,后来这只股一直飙升了百分之十几,让肖院长悔死了,所以肖院长既想听戴斌的,自己又手痒的不行,总想达到戴斌那个水平,可就是达不到,所以每次现在见到戴斌都不急着让戴斌操作,而是像个学生在戴斌身边不断的讨教,说说自己的想法,等着戴斌的分析。
开市了,等红红绿绿的数字一出现在显示屏上,肖院长的眼睛就黏在了显示屏上,那跳动的不是数字,是他口袋里的钱,他一步都舍不得离开。他舍不得的离开,可就把戴斌的心急得像猫抓的一般,眼睛盯着屏幕,眼神却总是溜号到边上的电话机上去。
终于,肖院长估计是尿憋狠了,一路小跑的出去,戴斌看着电话是又高兴,又害怕,终于有机会了,可肖院长一泡尿的时间可够打一个电话吗?犹豫着,时间一秒秒的过去了,终于下定了决心,戴斌拿起了电话,久违的电话里的那种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他似乎手都有些发抖,他一边瞅着窗户,一边按下去电话键,心里就似做贼一般的,可怎么传来的声音不对,一阵阵忙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内线电话打不出去?不对啊,院长办公室的电话肯定是可以打外线的,是不是前面要加什么号。正想着重新在前面加个零,再按一次号码的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赶紧手忙脚乱的把电话放好,继续盯着屏幕。
肖院长进来了,一屁股就坐了下来,赶紧看看行情。戴斌见这下就没办法了,于是就开始拿报纸看了,但是人心里约着点事,那注意力就集中不起来了,报纸上的内容一点都看不进去,可偏偏肖院长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渐渐的让戴斌失去了信心,准备下午再寻机会了。
可就偏偏这么巧,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肖院长接了电话,估计是监狱里什么人找他有事,他无奈的挂上电话,就出去了。
他一出门,戴斌踮着脚走到门口听着,约莫着肖院长走远了,赶紧回到桌子前开始打电话,果然,前面加个“0”就打通了,听到了手机接通的声音,他十分兴奋,可等了半天,薛小云都没接,于是他挂上再打,还是没接,他懊恼极了,好不容易才来的机会啊。
机会是转瞬即逝的,又听到肖院长的脚步声了,戴斌只好又乖乖的看报纸,一直到休市回病房,他再也没机会摸电话了。
第五章 减刑后的利益纷争 一百零七、偷打电话被发现
在老百姓的眼里,*和中国联通全国性的“分庭抗礼”比*和中国网通的南北分治的改革好多了,至少在全面竞争*电话的资费下调比市话资费的下调快的多,让老百姓拿着手机敢用了。薛小云在美容店也买了个手机,比安装一部固定电话要好多了,能随身带着走,有常客打电话来即使不在店里也能约个时间。戴斌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卫生间,等出了卫生间后又急着给顾客做头发,一下就把电话给忘了,一直等到中午吃饭的时间才看到有个未接电话,于是就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