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宰印S行┢嬉斓拇竽裕蛑比萌朔艘乃肌N腋桓鲆帐跫易隹质跏保蚩呛缶拖翊蚩艘蛔貌氐谋Σ厮频纳辽练⒐猓悸祷氐拇竽跃拖袷且桓鼍薮蟮淖晔了缸乓鄣墓猓矣卸植煌难丈萌硕偈彼嗳黄鹁矗睦镉腿欢绺吒校叶隙枪饩褪橇榛辏笔绷业男亩急徽樟亮耍换褂幸淮挝腋晃还僭弊隹质酰源蚩缶谷徽也坏侥宰樱罄次以偃也欧⑾郑宰右丫荼涑捎湍迥宓姆食λ频亩鳎偷弥蓖钥峭饷嬉纾桓腥さ氖且晃黄笠导遥菟灯煜掠涤屑甘移笠担际巧舳垢模移放浦型獬勖裘阎腋馕黄笠导易鍪质跏保蚩牵揖途媚康煽诖簦哪宰泳谷皇呛谏模诘孟衲谎移娉粑薇取U庑┤吮煌平刂⒓嗷な液笏档倪接镆卜浅S幸馑迹俏灰帐跫艺薅纪纯嗟刈肺剩骸沂亲迹俊俏还僭比淳痈吡傧隆⒁溲锍傻睾埃骸阒牢沂撬穑俊俏簧舳垢钠笠导液暗酶切沟桌铮骸星苁构硗颇ィ∮星苁构硗颇ィ 宦髂闼担沂背O耄怯谢岽蚩栋椎馈纷髡叩哪源匆豢矗挡欢ɑ峥吹接钪嫘浅健!彼撕涡砣说幕氨瓤戳恕栋椎馈坊拐鸷常有睦锵勰胶涡砣说闹耙担梢钥吹侥敲炊嗳说拇竽裕蛲苡涤心俏灰帐跫夷芄环⒐獾拇竽裕院涡砣斯赜诖蚩栋椎馈纷髡叩哪源梢钥醇钪嫘浅降牟虏馄奈刀剩灾劣诙钠匚剩骸案乙沧鲆淮慰质跣新穑俊�
12。我有一个秘密
有时候,我不得不怀疑,我辞职真的是为了心中那个上帝般的自我吗?是不是逃避现实的一种冲动呢。不然为什么我的作品始终没有灵魂之光闪耀,倒显示出许多灵感枯竭的征兆。我越来越难以从心灵深处获得力量,由于缺乏激情,只能在精雕细琢方面下工夫,结果作品变得越来越循规蹈矩,就像八股文一样呈现出公式化。我的心灵越来越像一部旧小说,致使我的面容也越来越憔悴,然而使我身心憔悴的究竟是什么?我不知道,我躲在病床上,想得最多的仍然是小李子。我一直试图从小李子身上找到答案。我辞职以后,小李子和王林、孙兰兰的事业越来越红火,除了性病诊所之外,他们又联手开办了一个增高诊所,主要是卖一种增高药,据说矮个子吃了会长高,王林就是一个天生的小个子,最该吃增高药的就是他,可是自从开了增高诊所以来,王林的身高一寸也没增高,反倒像晒蔫儿的胡萝卜似的有些抽抽儿,这小子有钱以后,又如愿以偿地升了官,窝边草窝外草一律通吃,身体看上去明显透支。有一次我和他开玩笑,劝他吃增高药,他却冠冕堂皇地告诉我:“这种增高药仅限于十八岁以下人士,因为十八岁以上的人骨头已经长成了,吃了也白吃。”我轻蔑地问:“十八岁以下的人正处于生长期,怎么才能证明人体增高是自然生长的缘故,还是吃了增高药的缘故呢?”王林毫不避讳地说:“鬼知道。”我听了以后藏在我身体里的两个我着实争吵了一番,最后那个精神的我高声喝道:“世人需要增加的不是身体的高度,而是灵魂的高度。”然而那个世俗的我却讥笑道:“要想附庸风雅,拜托你换个字儿好不好?土不土呀,张口灵魂闭口灵魂的,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年代了!”那个精神的我听了这话气得将手指比划成手枪状对准世俗的我恶狠狠地说:“我真想杀了你!”说完嘴里模拟出“砰、砰、砰”的枪响声,世俗的我做着鬼脸倒了下去。
由于广告的作用,增高诊所比性病诊所还要火爆,以至于仅仅开设了半年多的时间,三个人就在西塔街合伙买了一栋五层楼,想联手开一家私家医院。那栋五层楼到手后,三个人兴致勃勃地将我请去参观,我信步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后,心里像是被老陈醋泡了似的酸溜溜的,这时孙兰兰风摆荷塘地走到我面前,温声问:“郑商,要知道这可是东州市第一家私家医院手续难办得很,你给出出主意吧。”王林也挥舞着戴着印章式戒指的小手迫不及待地说:“是啊,你才辞职半年,余威尚在,手续的事全靠老兄了。”我就知道他们请我来不会单单是为了让我欣赏大楼的,心里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便不以为然地说:“难道你们忘了‘人走茶凉’这句老话了,这年头,谁还会给一个没有名气的小作家面子。”小李子满脸堆笑地说:“郑哥,要不你给画个道儿。”我深知小李子是个操作能力极强的人,为了摆脱王林和孙兰兰的纠缠,我不画个道儿出来,也没办法脱身,便若有所思地问:“小李子,你不是说去性病诊所看病的不是有权的,就是有钱的吗?你小子那么精明,我就不信你没帮过有权的。”小李子似乎受到了启发,目光亮闪闪地问:“郑哥,我还真想起一个人来。”小李子想起的这个人是个女的,也没有得性病,不过是儿子从小得了脑瘫,长不高,打着市监察局副局长的旗号直接找到他咨询过增高药,当时小李子尽管无法辨识她身份的真伪,但还是免费送了好几个疗程的药,彼此还留下了电话,我问小李子这个女的叫什么名字,他说出名字后,我还真是吃惊不小,因为小李子说的那个人的身份是真的。我告诉小李子,办私家医院的手续找她就行。说句心里话,我的确有搪塞的意思,因此分手时,王林和孙兰兰明显流露出对我不满意的神情。但是我能看出来,小李子已经信以为真了。果然,两个月以后,王林和孙兰兰突然找到我,当着我的面大骂小李子不是个东两,我问他们到底怎么了。他们愤愤不平地告诉我,小李子竟然背着他们,自己拿到了私家医院的全部手续,王林和孙兰兰被小李子扫地出门了。这还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两个人这次找到我,就是想向我讨个主意,面对小李子的背叛,他们两口子应该怎么办。我问他们,你们三个人合作时间不短了,这么大的事情,事先你们俩就一点也没有察觉?再说,拿到私家医院的全部手续有多难你们心里不会不知道,你俩总应该知道小李子是怎么做到的吧?谁帮他办的手续?让我哭笑不得的是,两个人竟然一无所知。我心想,小李子还真是神了,这极大地吸引了我的好奇心。事已至此,我能有什么主意,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既然大楼是三个人共同出资买下的,以此为由头,多向小李子要点分手费也就算了。结果小李子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给他们的分手费我听了都直咋舌,小李子做得也算仁至义尽了。只是一旦分手,王林和孙兰兰就断了来钱道,这才是他们不愿意和小李子分手的真正原因。然而他俩没意识到,对小李子来说,他俩已经失去合作的价值了,换了我,也会像小李子一样将他们扫地出门的。因为小李子和我说过他早晚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私家医院,只是他一直在等机会,如今机会来了,他怎么可能与王林和孙兰兰共同分享呢?尤其是王林,他只想挣钱,并不想做事业,而孙兰兰更是夫唱妇随,两个人并不是小李子理想的合作伙伴,如今小李子利用王林和孙兰兰的人脉关系编织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巨大关系网,他俩早就失去合作价值了,最关键的原因是他俩和小李子并不是志同道台的人。我说过,他俩都想挣钱,而小李子想做事业。别看王林和孙兰兰与小李子是合伙人,但是他俩并没有我了解小李子,就犹如我毅然决然辞职一样,做出和他们分手这什事的不是小李子,而是他身体里一种远比他自己的意志更强大的力量。我觉得我和小李子心目中都有一个自己信仰的上帝,为了心目中的上帝,我们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只不过我们的手段有着根本的不同,他是生活的,我是艺术的;他是世俗的,我是灵魂的。当然关于这一点,是我病倒后才想明白的,我现在的问题是我的艺术来源于生活,而不是来源于创造,我的灵魂被世俗之网包裹着,就像是昆虫的茧。正因为如此,现在的我和小李子的区别并不大,这也是我最痛苦的。因为我要做真正的我,就必须与他区别开来。我一直以为,尽管我们都“怀着梦想”,却有着本质的区别,他的梦想可以通过办医院实现,也可以通过干别的实现,而我的梦想只能通过文学,因为文学既是我的目的,也是我的生活,说白了我就是想成为自己的上帝。但是我现在被裹在世俗的网里快要憋死了,谁来救我?
王林和孙兰兰走后,我迫不及待地找到小李子,因为我已经隐隐惑觉到是谁帮他办的于续,我是想验证一下我的判断是不是准确,我曾经设身处地地替小李子想过,以他的能力如何才能拿到私家医院的手续,而且连操作的细节也在脑海中想过,但是我并没有和小李子沟通过,我也没有必要和小李了沟道,因为他的事业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之所以非要找小李子弄清实情,是因为王林和孙兰兰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果然,我见到小李子后,他讲述的操作过程和我设想的模一样,让我越听越紧张,而我们事先并没有做任何沟通,这不得不让我神经紧张,因为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另一个我,这怎么可能呢?帮他办手续的正是那个监察局的女副局长。原来那天我当着王林、孙兰兰和小李子的面告诉他们那位女副局长的重要性后,小李子就背着王林和孙兰兰主动请她吃了饭。后来又联系到西州市的一位专治脑瘫的老中医,并陪她和丈夫带着脑瘫的儿子开着奔驰车一起去了西州。一路上住五星级酒店,吃山珍海味,买名牌服装,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使她和丈夫大为感动,当即认他做亲弟弟,并答应他回东州后立即帮他办私家医院的全部手续。就这样,小李子如愿以偿地达到了目的。我的天哪,我究竟是郑商,还是小李子,为什么他可以复制我脑海中的一切世俗想法?他就像一面镜子,常常便我羞愧难当。小李子是故意模仿我吗?不然为什么像个影子似的跟着我。思来想去,小李子都不像一个模仿者,因为模仿者只能模仿我的表面,怎么可能模仿我的内心呢?何况小李子长得并不像我。不,小李子不是个模仿者,他注定是另一个我或我的分身,这太可怕了,这意味着只要有小李子在,我就不可能拥有完整的灵魂。这正是我下决心离开东州的深层次原因。之所以称之为深层次原因,是因为这个原因是不可告人的,是我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
·15·
阳:虚虚实实
13。他成了她的人体模特
“郑先生,你就是我苦苦寻找的人,在你之前,我见过几十个模特都不中我的意。”她一边引领他走进画室一边兴奋地说。画室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方形布艺沙发,一条毛巾被一半堆卷在沙发上,一半垂落在地板上。她竟然只穿了件睡衣,双腿裸露,一条薄薄的三角裤隐约透现出私部。显然,他按门铃时,她还睡在沙发上。这与他想象中的女画家形象完全不相符,他原以为她应该是令人神驰目眩的美女,浑身散发着魅人的艺术气质,但眼前的女人虽然有几分姿色,但嘴角和眼角都布满了小皱纹,犹如瓷器上的裂痕,她显然没化妆,蓬松的头发和裹在睡衣里若隐若现的大腿给他一种放荡的印象。“多亏你在博客里发了那篇招模广告,否则我还真找不到你。”他衣冠楚楚地跟着她,心里有一种应招妹客的错觉。“看来我们不仅有缘分,心灵也是相通的,否则你怎么会想到看我的博客。你先坐郑先生,我咋晚熬了一宿,早晨才睡下,我去洗一洗,换上衣服就来。”她莞尔一笑,优雅地转身上了二楼,他感觉逝去的女人仿佛并非脱胎于母体,而是源于某一幅名画,到底是哪一幅,又说不好。让他惊惊异的是画室里浮现着一种他非常熟悉的气息,好像他是这里的常客,然而他却从未来过这里。画室的墙上挂满了画,他顿时被这些迷人的画作吸引了,他环抱着双臂沿墙一幅一幅地欣赏着,眼前是一幅抽象画,画面中飞扬着玫瑰色、绯红、蔚蓝、黄色、橙色、紫色、翡翠色、黑色,明快而悦目,异彩纷呈,每一种色彩仿佛都是跳动的音符,简直就是在画音乐。他继续往下看,眼前这幅画呈现的是舞蹈的场面,五个携手绕圈疯狂舞蹈的女人,带着原始的狂野和质朴,在燃烧的篝火旁,手拉手踏着节拍,无拘无束,尽情地宣泄着生命的激情和活力。他津津有味地欣赏着,突然被一幅类似神话传说的油画深深吸引了,他惊骇地发现这幅画自己虽然从未见过,却在梦中多次梦见过,他曾经无数次地想将梦中的情景像这幅画一样用文字表达出来,然而每次从梦中醒来,那激动人心的感觉会倏然而逝,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始终也弄不清楚。正如梦中的情景他从未弄懂一样,眼前这幅攫住他心灵的画作他仍然看得懵懵懂懂,但是他却觉得自己的灵魂就在这幅画中,对,就是那左边的白鸽,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灵魂会是一只白鸽,他只感到自己的内心既痛苦又幸福,还有画面背景中那个耀眼的偶像,为什么看着他,自己的内心就充满了无限的虔诚,炽热如火,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渴望,渴望什么?他却说不清楚,只是恨不得摆脱躯体飞向星空。那个站在中间采摘果子的青年活生生就是梦中的自己,他采摘的莫非是伊甸园中的禁果,否则为什么那果实闪烁着智慧之光?然而那个呱呱坠地的婴儿和行将就木的老人不也是自己吗?那么自己究竟是谁?还有那些成双成对的男女仿佛正在享受着幸福的爱情和美好的生活,他们又是谁?或许那个独立思考的女人可以回答,然而更让他感动的是大地母亲,它孕育了一切生命,又使它们最终回归到她的怀抱。这哪是一幅画,简直就是献给自己的墓志铭。
“太伟大了,这是谁画的?”他喃喃地自言自语道。“高更。”不知何时,她已经悄然站在他身后,默默地欣赏着他,仿佛他和画已经融为了一体。刚刚化了淡妆的她与刚才那个素面朝天的女人判若两人,施过粉黛的面颊像两朵淡粉色花蕾,纤细的柳叶弯眉下一双秀眸闪烁着水灵灵的光泽,此时,她的唇边正绽放着玫瑰花似的微笑,她穿了件缀花的裙衫,蓝色七分裤,一双桃花水母般晶莹剔透的赤足靸着一双简捷精巧的拖鞋,他一边睁大跟睛,流露出讶异的神情,惊叹于女人的善变,一边用激动的口吻问她:“这幅画叫什么名字?”“《我们从何处来?我们是谁?我们向何处去?》,”她莲步轻移地走到他的身边,吐气如兰地说,“高更的一生充满了传奇,他年轻时当过水手,周游过世界许多地方。后来做了证券经纪人,娶妻生子过着幸福的生活,并在这时期开始绘画创作。随着艺术理解的日益加深,他的内心产生了对某种无法描述的事物的热烈追求。同时他对文明世界的欺骗和狡诈日益厌倦,舍弃高收入职业与世俗幸福生活,两度到太平洋南部的塔希提岛进行艺术创作和定居。在那阳光灼热、自然芬芳的岛上,高更自由自在地描绘当地毛利族原住居民神话与牧歌式的自然生括,强烈表现自我的个性,创作出他最优异的油画。终因孤独病因,加上爱女突然死亡,精神彻底崩溃,跑到深山服毒自杀,企图死后以自己的尸体饲兽,以求彻底解脱,然而命运拯救了他,他被人救活后,突然萌生了强烈的创作欲望,这才有了这幅艺术杰作。想不到你对我临摹的这幅作品这么感兴趣,这再一次证明我们的心灵是相通的。”尽管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是他透过她平和的语气隐隐感到她深不可测的痛苦在啃噬她的内心,特别是她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睛,却有着魅力无比的吸引力,在她淡然的盯视下,他竟有无处遁形的感觉,他就像一个天直无邪的小男孩,偶然窥见了女人的私处,惊得汗流浃背,他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故作镇静地说:“真是艺术杰作,我还是第一次在斑驳绚丽、如梦如幻的画面中看到了哲学,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这幅画暗喻着画家哲理性的对生命的追问。”大画室内有一个精致的酒柜,里面摆满了各种洋酒,显然她不仅是画家,而且是个嗜酒的女人,她款款走到酒柜前,在两个高脚杯中倒入拉菲,然后又回到他身边,一边递给他酒,一边微笑着说:“不瞒你说,当年我在美国波士顿美术馆看到这幅画时,激动得泪流满面,回国后,我不顾一切地去了西藏阿里,几乎放弃了一切,以至于丈夫和我离了婚,我却一呆就是五年,直到我听到儿子得了骨癌的噩耗后,才赶回东州,可是我回来不久,儿子就离开了人世,可以说高更经历的痛苦我都经历了,让我心不甘的是我并投有画出《我们从何处来?我们是谁?我们向何处去?》这样撼人心魄的杰作。”她左手抱于胸前,右手轻轻晃动着高脚杯,好像她的全部秘密都隐藏在那一杯嫣红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