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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弯王说,“好啊,他有多大能耐,竟敢这样大言欺人,我跟南朝无冤无仇,虽说我们也是十八国联盟之一,可铁雷请我两次去出阵,我都婉言拒绝了。没想到,这南朝小将竞带兵想夺取我的大弯国,真是欺人太甚。老都督,你刚才所言,可是属实了”
“属实,属实,我怎能撒谎。”“来了多少人?”“就是一个人!”
“哎呀,真真气死我也。这南朝也忒傲慢了,一点也没把我的大弯国放在眼里。他是什么样的上将,竞敢一个人来,就算他是铁打的金钢、金铸的罗汉,我也要砸扁了他。来啊,给我带马抬棍,待我会会这毛将。”
外边有人给国王带过马来。也有人把他的兵器抬了过来。这兵器是一条棍。这棍可不一般,一个大疙疸连一个大疙疸,一共有十八个大疙疸,每一个大疙疸都溜圆铮亮,闪闪发光,上边有鼻子也有眼,人们称它为十八节罗汉棍。那形状真像猪脑袋。这是大弯国镇国的一条宝棍。这宝棍有二百来斤重,是大弯国多少代以前传下来的兵器,由于谁也拿不动,不能用,一直在兵库器里放着。少王爷的武艺是他妈传授给他的。当他把所学武艺全练熟了之后,觉着什么兵器都轻,管理兵器的都督想起这压在兵器库里的十八节罗汉宝棍,就让人抬出来了。少王爷一见,伸手一试量,不轻不重正合适。他两手抡开,舞了一趟棍,观看的文武群臣和他的妈妈都不由地大吃一惊:哎呀,这少王爷真是神力。打那以后,这金棍就成为少王爷的兵器了。他妈妈下苦心教他棍法。大弯国的国王,以前就是他妈,他长大了,女王把王位让给了他。他在北方十八国中那是赫赫有名。他的罗汉棍,没人敢惹。今天听说南朝小将如此欺人,他怎能忍受?大弯王到外边上了马,带着老都督及手下的军兵来到城外。他一看杨士瀚:亮银盔,亮银甲,坐下鳌头狮子雪花豹,手提一双擂鼓瓮金锤,好不威风!
杨士瀚见来者岁数不大,两手提棍,相貌堂堂,打扮不一般,便知这是大弯国的国王,于是说:“来者,可是大弯王?〃 “不错,正是我。”他用棍一指,“你是什么人?真乃大胆,闯我金锁关,又来夺我大弯城,我跟你们南朝并无仇恨,你不该如此无礼,快快报名受死。”
杨士瀚心中暗想,不能跟他罗嗦,我把雕翎箭要回来,赶紧找铁雷是正事。想到这,马往上闯,“咣!咣!咣!”就来了个盖马三锤,那大弯王两手托棍往上招架,把三锤都架出去了!杨士瀚一瞧这小子劲不小。大弯王也暗暗挑大姆指,无怪乎这小子要踏平我的大弯国,看来他的能耐还真不错。大弯王把马踅回来抡棍就打,这回大弯王跟他打,就不叫劲啦,依仗棍的巧妙招数破杨士瀚的锤招。这两个人打了二十几个照面,杀了个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大弯王倒吸了一口冷气,哎呀,不好!再战下去,恐怕我要败在他的手下,那他闯进城去,我大弯城还有个好,不踏的七零八落才怪。我,我丢不起这个人啊!怎么办了嗯,有了,我当如此。他两手擎棍,一声断喝:“南朝小将,尔果然武艺超群,本王战你不过,看我走也。”他一您马,贴着城墙往正东就跑。
杨士瀚一看,你跑啦,你跑到哪儿去,我也得把你抓住,既然打上了,你就甭想找便宜:“番贼你走不了!”带马紧追。大弯王往前走出去不太远,前边有一个山坡。往上一带坐骑,蹿上山去,在山坡上把马又览将回来:“小子你到这儿来,咱俩再大战上一百个回合,看看谁行谁不行。”
杨士瀚见番王在那儿带住马了,他把马一带,想叫马也蹿上山坡。这马的两只前蹄子刚一落地,坏啦,中了计了:“咔察”一声,“悠……”往下一沉,“扑通!”连人带马坠落陷阱之内。
常言道,在两军阵前打仗,时时刻刻不敢大意。杨士瀚由于从来也没栽过跟头,养成了他眼空四海、目中无人的弱点,故今天来到大弯城,吃了这么一个大亏。
这陷阱当然原来不是给杨士瀚准备的,是以防大弯国与其它国家打仗时用的。这陷阱底下连泥带水有四、五尺深。杨士瀚在阱下怎样带马一也上不来了。
大弯王心中暗想,我有心要你的命,这好办,只要我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就会射死你。但我俩见面交手,他没报名也没问我的名,我得问个明白,也让他死的心服口服。想到这,他喊了一声:“来人呀,赶快拿钩杆把落下的人马拉上来。”
两旁军兵把钩杆拿来,“叭叭叭”,好几十钩杆升到陷阱,杨士瀚的双锤往外拨打,那哪能拨开呀,马在底下动不了啦,“叭叭叭”几十根钩杆就把杨士瀚的绊甲绦全钩住了,柱上一拽,把杨士瀚就拽上来了。军兵按住杨士瀚,把盔给他打掉了,甲给他卸了,拧二背,把个震北侯上了绑。接着把马一也从陷阱里弄一了出来。
大弯王说:“好!把这南蛮小将带到银安殿,本王要亲自审问。”“是!”军兵们把杨士瀚带走了。
大弯王带马进城,到午朝门外,下了马,升座银安殿,一让人把杨士瀚推了上来。杨士瀚面带怒气,站而不跪。
大弯主一拍桌案,断喝:“你是何人,快快报上名来。孤家不杀无名之辈,看你的武艺乃是一员上将,你报上名来,或许有你的好处。”
杨士瀚心想,我生在中原,看来要死在北国。虽然我活不了啦,可是不能把老杨家的名声丢了。想到这,把眼睛一瞪:“呀呸!你我较量,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耍了诡计,我一时不慎,踏入陷阱被拿,你这算什么能耐?不是我说大话,要真杀真砍,你比小爷爷我可差远啦。今天既然被你拿住,你要杀开刀好啦。你问我的名字,那是妄想!你赶紧动手,不然,别说我出口不逊。”
大弯王一听,唔喝,这小子还挺横,好,既如此,你就休怨孤家了。他大喝:“来啊!把这小蛮子推到午朝门外,放炮三声,开刀问斩!”
“喳!”两旁人上来连推带操把杨士瀚就带走啦。
第009回 杨士瀚报名得救 黑水王应援出兵
军兵把杨士瀚推搡到午朝门外,立好桩撅,把杨士瀚绑在桩撅之上。不一会儿,“咚”的一声,放了一炮,又过了一会儿,“咚”的一声,第二炮响了。再放一炮,也就是第三炮,人头就得落地了。古时候,抓住带兵的上将,要斩杀之前先放三声炮。这三声,一是压压敌人的凶气,二是显显自己的成风,只见刀斧手站在杨士瀚旁边,就等第三声炮响便要开刀啦。
就在这时,忽然从大街那边来了一队军兵,前边有人牵着狗,架着鹰,后边有人抬着漳抱野鹿,中间显出一匹枣红马,马上端坐一员女将,看样子是巡围狩猎刚回来。女将一进大弯城就听人说午朝门外要杀人,所以她急三火四地催坐马奔杀场就来了。她想,我儿自从登极坐殿以来,可以说是心黑手狠,对违犯国法军令者,一个不饶,但处死的也不多,怎么今天要杀人?这人犯了什么罪?这人是谁?想到这,便对跟随的军兵说:“快去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军兵走后,不大一会儿回来说:“皇太后,今天这事,看样子闹得挺凶,杀场上要杀之人,听说是马踏金锁关的一员宋朝小将,您快去看看吧。”
“恩,哀家当去看看。”说着,撒马直奔法场而去。
这女将是谁啊?非是别人,乃是大弯国的皇太后,大弯国王的母亲,上一代的大弯国王。后来儿子长大了,她退了位,让儿子当了国王。但有关国家大事,大弯王不明白的,还都找她来领教。
老娘娘来到法场,下了马,进前一看,见被绑之人低头不语,便对旁边的人说:“让他抬起头来,就说哀家来啦,要问问他为什么来闯大弯国?如果说明白了,袁家有可能解救他的性命,他若不说或者不说真话,那他就甭想活了。”
旁边有人过来一推杨士瀚:“你这个南蛮小将,真乃万幸,老娘娘来了!老娘娘可最慈善,她要问问你为何要闯大弯国?你照实说,说好了,兴许能保住你的性命。”
这时候,杨士瀚感到自己死定了,没有得生的希望了。他不由地想起被困的父亲杨怀玉和慈云殿下,想起闯营报号的妻子陆云娘,想起去调烈焰幡的金棍将,唉!我真有负于皇上的委托和信任啊!他眼睛一闭,只等死啦。忽然听见有人对他讲话,他才睁开眼睛往对面瞧了瞧,见一员女将,肋下佩带宝剑,身上带着弓箭,怎么这个人是什么老娘娘吗?
这位老娘娘一看杨士瀚的五官相貌,不由“呀”的一声,暗说,哎呀,我怎么看着他这么眼熟,这两只黑亮的眼睛,这略带微笑的嘴角,太像他了。看到这,老娘娘心里一酸,眼泪掉下来了。老娘娘走向前,问道:“被绑的这员小将!你姓甚名谁?为何来闯大弯国啊?”
杨士瀚闻听,心里话,我跟你说了又有何用?于是说:“既然我被你们拿住,你们要杀就杀,何必如此多嘴。”
老娘娘说:“我们没冤没仇,你为何闯大弯国?怎么没节兵就你一个人?你是谁了叫什么名?”
杨士瀚不语。老娘娘又问,杨士瀚仍不回答。”
“啊!原来你是个无名之辈!”老娘娘有点急了,但又耐心地说:“小将军,你说出你的名,也许我能解救你,把你放了。这大弯国的国王是我的儿子,我说的话,他不敢不听。如果你的罪特别大,不得不杀,我也可以给你买口棺材,立上一块碑,你们宋朝的家属知道后,早晚能把你的尸首运同家去。如果你不报名,这样把你杀了,把你扔到乱尸冈子,狼叼狗拽,恐怕这个尸首也保留不了,你们家也无从所知,我看你死了也不能安心。我一片好意来问你,你考虑一下,是不是应该对我说出,你的名字。”
杨士瀚一想,倒是这么回事。不管怎徉,我要报出名,死了,能有个碑,将来我们家里人可以知道我死在这儿了。想到这儿,才说:“好,番邦女子,我告诉你,提起我的名来,在中原、在你们北国,不知道的也不多,我姓杨,名士瀚,乃天波杨府太平王杨怀玉之子,官拜虎威将军,震北侯。我这次带兵扫北,去解救我父帅和慈云殿下。不料想,我今天出走遇上一只哭丧鸟,这鸟要伤我,我箭射了它,这鸟把我的雕翎箭带走啦,我为了追回雕翎箭,误走金锁关,我和老都督口角起来。我要我的雕翎箭,他不给,我们把话说差歪了,打起来之后,他战我不过,他跑我追,追到你们这儿,不曾想我掉人你们的陷坑,被你们拿住。这是一派真情实话,要杀要剐,任凭你们。”
老娘娘听罢,眼泪像珍珠一样,一串串往下落,眼望着杨士瀚问道:“你刚才所说的,可完全属实?”
杨士瀚心里话,奇怪这老娘娘怎么悲切切地直流眼泪?于是说;“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岂能假报姓名。”
老娘娘打了个唉声:“没想到你是杨士瀚!真是做梦也没想到你能到大弯国来。你们大宋朝无论是谁,就是你爹爹杨怀玉或者皇上上这儿来,也别想活着回去。可你杨士瀚来了,这就另当别论了。”说罢,一转身奔银安殿而来。
银安殿里,大弯王正在气愤愤地等待三声炮响斩杀南朝小将之时,不曾想老娘娘来了。他赶紧离开正座,进前跪倒,给老娘娘向安。老娘娘忙把大弯王搀起。各自落座。
大弯王说:“娘啊,咱大弯国出了一件大事,有南朝的一员小将闯进金锁关,又来到大弯城,幸亏孩儿把他拿住了,现在绑在法场,正准备杀他,您看这样处理如何?”
“孩子,这个人不能杀了你赶紧下令松绑,把他放同来。”
“娘啊,您不是说过,南朝的将兵,无论是谁,来到大弯国,就得把他杀了,给您报仇出气吗?”
“孩子,你知道这个南朝小将是谁吗?”
“他没报名,问他他也没说,不过看样子不是寻常之辈。怎么,您知道他是谁?”
“嗯。刚才我问过他。他是杨怀玉的儿子,叫杨士瀚!”
“哎呀,娘啊,他既然是老杨家的后代,那不更应该杀掉他吗?怎么您让我把他放回来呢?”
“这杨士瀚为娘说不能杀,就是不能杀。孩子,别的你不要多向,赶紧让人把他放回殿来,还要摆酒席好好招待于他。”
大弯王一听愣了,心想,这是怎么回事?但这位老娘娘家规很严,老人说话算数,大弯王又是个孝子,只能按母命行事:“来啊,把被绑的那员南朝小将带回来。”
“喳。”有人把杨士瀚带回银安殿。大弯王过去亲自给杨士瀚松绑。
杨士瀚愣了,心里话,我打他们那么多人,他宰了我,按说也便宜,可为什么大弯王又亲自为我松绑呢?令人费解。便向:“你这是何意?”
大弯王微微一笑:“你叫杨士瀚,对不对?你真是福分不浅啊}我娘见了你的面,间出你的名姓,不叫我杀你。本来我娘说过,你们宋朝的那帮上将官员,谁到这里也甭想活,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唯独你,我娘不但不让杀你,还要我好好招待于你。还不快快谢谢我娘。”
杨士瀚一听,虽然摸不清这老娘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人家救了你,只好进身躬虎背施礼:“老娘娘!我这里有礼了。多谢您饶命之情。”
老娘娘眼含泪珠:“士瀚啊,幸亏我回来的旱,要晚回来一步,你就完啦。来啊,赶紧准备酒菜,先让士瀚吃饭。”大弯王没法,只得让人在银安殿摆上酒菜,请杨士瀚入座食用。
杨士瀚坐在那儿,心里话,让我吃我就吃,不吃白不吃,吃饱了,不管怎样不会落个饿死鬼。干是,他甩开腮帮子,这一顿吃,把肚子吃得鼓鼓的,才撂下筷子。然后眼望老娘娘抱了抱腕:“老娘娘,您看怎么办吧?”
老娘娘说:“你吃饱了喝足了?我问你,这以后你还想上哪儿去?”
杨士瀚说:“我原木是想找铁雷分个高低,以便解泥雷城之围,不想我不认路。误走大弯国。当然,我从这走后,还是要到北国连营去找铁雷的。”
“可是铁雷这个人武艺高强,是喇嘛爷的门下。他有一匹宝马金眼五花裘,厉害无比,一叫唤,百兽皆要跌跳倒,全得趴下,你知道吗?你有办法对付这马吗?”
“啊,老娘娘!铁雷的武艺高强我知道,他的马厉害无比我也知道,但我不能贪生怕死,眼看着我父帅和慈云殿下被困于泥雷城,我杨士瀚不能不去。即使我去了,一准不是铁雷的对手,那我死在疆场,也是为国阵亡。”
老娘娘说:“只知道死,不想办法去战胜对方,那叫什么英雄。”
杨士瀚一听,话里有话,忙说:“你老人家言之有理,但我当怎样才能制服他的马而战胜他呢?我,我真是想不出什么办法。真愁煞人也。”
老娘娘皱了一下眉头,心里话,这事我要不管,杨士瀚去了,准死无疑。可我要管,铁雷是北国兵马元帅,我们大弯国虽然没出兵,也是于八国联盟之一,这怎么个管法?老娘娘反复思考,暗暗叫了声铁雷啊铁雷,今天我遇见了杨士瀚,可对不起你了,这事我得管。于是说道.“杨士瀚啊,既然你有如此决心,想去会战铁雷,那哀家助你一劈之力。”
杨士瀚一听,躬身施礼:“老娘娘,莫非您能破铁雷的金眼五花裘?”
老娘娘点点头:“孩子,他的宝马在别人面前势不可挡,但在哀家面前,那马就如同儿童游戏之物,哪里还能逞凶。”
“哎呀,老娘娘,既然您能帮忙,那跟我一同去得啦。”“那可不行,我是北国人,又是十八国联盟之一,我帮你忙,但不能跟你去。”
“那老娘娘您怎么个帮法呢?”杨士瀚问。“你略等片刻。”老娘娘说完,奔后宫去了。
时间不大,老娘娘提了个小包裹回来了:“士瀚啊,你把这个小包裹带上。你何时见到铁雷,在打仗之前,打开包裹,内有一封书信和用具,你按书信所言行事,就能制服他的马。但你没见到铁雷,先不用看,看也无用。”
杨士瀚半信半疑。又一想,这老娘娘也不能说假话,就把这小包接过来围在腰上了。
“士瀚啊,按理你既然来了,应该在大弯城多住几天,不过刚才我看你挺着急,哀家就不留你了。愿你这次闯营报号,马到成功。”老娘娘说完,回头看了看大弯王:“儿啊,你去送他出城。”说着,泪如雨下,回后宫去了。
杨士瀚再想与老娘娘多说几句也不行了。心里话,这老娘娘为何对我如此了刚才我想问,没等问,她走啦。嗯.以后能有机会。
大弯王在旁边面带笑色,说:“杨士瀚,你可真便宜啦。呐,你的雕翎箭,给你,物归原主。快走吧。”
杨士瀚接过箭放在箭壶之中。顶盔贯甲,来到银安殿外,大弯王亲自相送,二人跨马前行。大弯王一直送到西门外,并指明了去铁雷连营的通路。最后说:“杨士瀚,我不远送了,咱们再见吧。”
杨士瀚抱腕当胸:“哎呀,大弯王!我误闯大弯国,你们拿住了我,不仅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