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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韩延通二人征战到20来个回合的时候,杜金娥自觉着体力不佳,虚汗淋淋.暗想有婆母佘太君在城头上观阵,无论如何我不能输在敌将手下。于是她强抖精神,奋力厮杀,正酣战间,耳畔听得城头上传来一阵战鼓之声,咚咚……杜金娥抽空一看,正是佘太君在城上命人给她擂鼓助阵。杜金娥听到鼓声,自觉身上又添了三分力量,她双手端刀劈、扫、撩、砍,恨不得马上能把韩延通斩于马下。但韩延通懔悍异常,刀法诡狡,也在想着办法战胜金娥。杜金娥与韩延通战到近30个回合的时候,忽然见杜金娥虚砍一刀抹马败走,竟往辽营而去,城上的佘太君部愣了:“哟,这女子怎幺糊涂了,往辽营败去呢?”
韩延通哈哈大笑说:“美人儿,你已在我的手中也。”
第二十一回 苇塘里母子离别 帅府内婆媳相逢
杜金娥为什幺要往辽营败走呢?这里有个原因。她已身怀有孕,远路而来,跋涉劳累,再与韩延通这一场激战,惊动了胎气,她自觉着肚腹阵阵疼痛,杜金娥意识到也许婴儿要降生了,这可太不是时候,怎么办?往城内败吗?进城一见老太君,自己马上就生孩子,简直盖臊死人,让别人知道也得传为笑柄,不能进城!不进城只有往辽营败走。
杜金娥一进辽营,辽军从两侧手举兵器蜂拥而上,韩延通在后边大声喊道:“要活的!不许伤着她的皮肉,违令者斩!”韩延通怎么下这个命令?他真看上杜金娥了,方才交战之时,韩延通便想,女人我见的太多了,但哪一个都不如她,这个女子有一种特殊的神韵,有一种迷人的力量,她不象一般女子那样只是柔弱、娇怯,她在艳丽的容貌下却有一个桀鸳不驯的性格,她与众不同,这就象是吃菜一样,光是甜的乏味了,来口辣的倒是很刺激,越刺激越开胃,我非把她弄到手不可,所以他下令不准伤着她,违令者斩。
一下这样的命令,辽军谁还敢上前哪!所以众人惧都后退,杜金娥见无人拦路,催战马穿营而行。韩延通一见又大喊道,“混蛋,你们怎么不拦住她,要捉括的!别伤着她!”
军兵一听那怎么捉,用绊马索,绷腿绳?咕通在马上往下一掉,说不定摔断了胳膊蹭破了肉,那我们都得掉脑袋,犯得上吗?行啦!有能耐你自个抓吧!
尽管韩延通大吵大嚷,辽军们还是无所适从,一个个眼看着杜金娥逃出营去。韩延通哪里能舍得,随后追出营来,辽军见主将出营随后跟随,韩延通回头大喊道: “你们都回去守营,不要跟我来。”一句话把这些位都打发回去了。韩延通心想,这个女子满脸是汗已是筋疲力尽,我足可以生擒活捉她,后边眼一帮兵士太碍眼,我一个人最好。韩延通一边追一边喊:“小娘子,你不必跑了,你放心我不加害于你,我哥哥是辽邦大元帅韩昌韩延寿,你随我到营中自有你的好处,我保你有吃不尽的珍馐美味,穿不尽的锦衣绣裳,永享富贵荣华。”
杜金娥在马上听到韩延通这一番话,觉得又羞又气,真想回身举刀跟他决一死战,怎奈此时力不从心,只觉得肚腹一阵比一阵疼痛。恐怕是婴儿就要降生了。可后有敌将追赶,前无躲藏之处,此时我迎敌没有气力,逃跑又逃不了,怎么办?也罢,杜金娥一边催马一边把这口绣龙刀双手一横,暗想,实在不行我就自刎身亡,也决不能落在韩延通之手,杜金娥一边跑着,一边倒转刀头。准备着要自利。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看见在前边闪出来一大片芦苇塘,这时杜金娥心中又有了一线生的希望,暗想,苇塘,倒是个藏身之处,可以和敌将周旋。杜金蛾紧催坐马,来到苇塘附近,催马钻进了芦苇塘中。这苇塘啊!是一大片无边无际的涝洼地,有隔年的苇子,也有新长的苇子,有一人多高,密密麻麻,挺、折、伏、斜,你站在苇塘边上往里看都看不进三尺远,颠狂的芦花随风飘舞,无名的水鸟不住呜叫,杜金娥催马匆匆踏进苇塘。韩延通在后边一看,心想,你往苇塘里跑更难脱身,争天捉不到你,我死也不回去了。韩延通来到苇塘边,他带住战马往里观看,见刚才杜金娥进去的时候,马踏芦苇,倒折了不少,留下了一路痘迹,韩延通骑着马顺者杜金娥马踏底迹就跟进来啦!往苇塘深处走了一段路之后,韩延通忽然发现杜盘娥那匹马就在前边站着呢!光有马没有人。韩延通把马带住,心中暗想,她怎么把我引到苇塘深处下马了呢?她引我到此又下马躲藏,是什么用意呢?——噢!我明白啦,这个女子她是看上我啦!别看开始与我动武,不答应我的要求,但她隔不住我是秋后的蚊子——紧叮。烈女怕缠郎,说不定我什么地方打动了她啦!战场之上不便明说,故此假装战败,把我引到苇塘;此处荒凉衅静,四野无人,要和我在此幽会谈情,好好亲热亲热,好,我得找她。韩延通也下了马啦!并且把他自己这马的丝缰和杜金娥的马的丝缰拴在一起,心想,人没到一起,先让马到一起吧!他把自己的巨齿飞镰刀在手里端着,拨动芦苇,睁着恶鹰寻食似的眼睛,往前一步一步的找寻,找了半天,不见踪影,韩延通心想,就是难如大海捞针,我也得找着你,决不能辜负了这多情女子的一片心意。
杜金蛾哪!她走进苇塘之后,往前走了一段路,觉得骑着马在苇塘穿行,不能隐蔽自己,再加现在肚腹疼痛阵阵加紧,可能是婴儿即将分娩,杜全蛾只好下了马,把战马放在这里,这匹马是训练出来的,不见主人不走。杜金娥下马之后,手提绣龙刀拨着苇丛往前又急走了一段路,前边闪出一棵半截树来,这树的上半截不知被谁给砍掉弄走了,剩下的下半截有一人来高,杜金娥把大刀往地上一插,紧接着把身上的勒甲丝绦解开,卸下甲胄,全披挂在这半截树上,最后摘下七星盔扣到达半截树的顶上。现在杜金娥身上穿的是对甲的绿色软衣,她提刀在手,步履蹒跚,继续前行,她肚腹疼得走两步停一停,叉担心与韩延通相遇,金娥心想,如要与韩延通而对面地碰上,我便先一刀自刎。走了一段路之后,仔细听听身后,没有来人的声音,此时她自觉得身体已经支撑不住啦!扑通坐下,把刀往地上一放,就在这荒野苇塘之中,一个婴儿降生了。
杜金娥生了个男孩。一切收拾利索之后,解下自己外罩的衣裙,把孩子包好。杜金娥心想,这个孩子是苦命的,在荒野中降生。在战场出世,但是这个孩子我还不能把他带回去。虽然也是七郎的骨血,可是我怎么好抱着孩子去见婆母?不让人家笑话死吗!再说现在七郎还没在这儿!韩延通紧迫不放,一旦和他遇上,抱着孩子,怎么打仗?也罢,狠狠心肠,把孩子放在荒邻,任其去吧!古时的妇女,封建意识特别重,又在这么一个特定的客观环境下,迫使她不得不这样做。
于是,杜金娥把自己盼白布罗裙撕下一块,手指沾血迹在上边写了几个字:“杜金娥弃子荒邻,如有将此子抚育成人者,感恩戴德,我子乃杨家将延嗣之后,取名宗英。日后归宗,可送往天波杨府。”血书写完,包在了襁褓之中,杜金娥抱着孩子,看着那红朴朴的小脸儿,眼中寄泪,轻轻地叫了一声: “儿啊!”这声儿叫的是怎么惊喜交加,而又十分悲伤,这声儿叫出了第一次做母亲的复杂心情。“儿啊!你好命苦!别怨为娘的心狠,实在是出于万不得已。”杜金娥仰望着苍天说:“老天爷,多多保佑,保佑我儿熊够得遇一个善良之家,抚育他成人。”杜金娥把附近的干芦苇折折住下按了按,铺在地上,然后,把小孩放在芦苇上,“儿啊!现在有人追赶我,娘要去了!”说完话,杜金娥又把孩子深情地看了几眼。她真恨不得把这个孩子的小模样,一辈子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这小孩撇着小嘴,哇哇地哭了两声,吓得杜金娥赶紧又走回采,轻轻地捂住孩子的嘴又把他拍了几拍,暗说:孩儿啊!你要一哭会让敌人听见,顺声音找来的。……她看孩子不哭了,这才又站起身来,母子连心,难舍难离呀!这个时候,忽听旁边芦苇,划啦划啦直响!杜金娥赶忙转身,手中捏着绣龙刀往四周观看……虽未见人,但可以知道那芦苇响的方向,杜金娥心想,一定是韩延通找到这里来了。这阵的杜金娥,刚刚生完孩子,只觉得四肢无力,头重脚轻,但又得强振精神,心想如果碰见韩延通,我是决无力量再战啦!只有一死!金娥心想在这芦苇塘里,最好我能提早绕出去,上马逃跑,可又怕在这里边,眼睛看不远,没准就会两人走个脸碰睑。杜金娥提着刀仔细听着,芦苇的响声又转往远处而去,可能是没看见她,杜金娥轻移脚步奔自己刚才放马的那个地方而来,来到这一看,哟,两匹马在一块拴着呢!怎么出来两匹马呢?噢!这匹马是韩延通的,跟我的马拴一块啦!气的杜金娥用刀把缰绳斩断,照着韩延通那马后座上扑地一刀,韩延通这马,刚才在这待得挺好的,正等着主人哪!杜金娥给后座来这一刀,疼得这马一蹦,这马心想,你让我快走就快走呗,怎么还给一刀哇!快走吧!再走晚了得把脑袋欢下来,这匹马尥着蹶子跑啦。
杜金娥把韩延通的马赶走了以后,提着刀又往前走了几步,她想去取自己的盔甲,正走着,听前边芦苇哗啦,哗啦又响了,杜金娥憋着气,停住脚步,观察动静,一会儿,就见韩延通在前边,提若刀正一边走,一边找哪:嘴里还轻声说,“哪去啦呢?”韩延通啊!刚才进来拴完了马之后就找杜金娥,为什么这么半天没找着呢?他找的方向和杜金娥去的方向正相反,所以越拢越远。苇塘这么大,让他找了一大阵子……转了半天没有,他忽听到远处似有婴儿的哭声,转而又奔另一个方向而来,走了半天,一切仍恢复寂静,有几支野鸭鸣叫了两声扑楞楞飞走,韩延通心想是我听讹了,不是小孩哭,是野鸭叫,那小娘子上哪去啦?他又走,已是在杜金娥身旁走过,杜金娥未敢妄动,但她抬头一瞧.前边正是自己放盔甲的地方,盔、甲都在那半截树上挂着呢!韩延通在前面也看到了那顶挂着盔甲的半截树,但由于芦苇摇曳遮挡韩的视线,再加上那半截树与金娥高矮相等,披罩盔甲颇似一人。韩延通大为欢喜: “哟,在这等着我哪!”他把那半截树当了让金娥啦!韩延通冲着这半截树就笑啦:“小娘子,让你久侯了。”韩延通一也说一边笑,奔这半截树就走过来啦。杜金娥在他身后一听他冲着那树直说话,就知道是把树当她啦!她趁着韩延通往那半截树跟前走的时候,轻提步,紧跟随来到他的身后,一举绣龙刀,这工夫韩延通已经快割这半截树跟前啦,由于注意力都在这半截树上呢,所以也就忽略了身后袭击:“小娘子!你可真会捉弄人哪!嗯,怎么不动呢?”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杜金娥那绣龙刀在后头过来了,这一刀杜金娥把全身的力气都使上啦!因为她想到:砍不死你我就死。这叫绝命的一刀,只听扑哧一声!砍上啦!挺准,正砍脖子上。杜金娥这劲用的真大,刀也真快,他邪脖子也真不搪砍,咕噜一声,脑袋掉啦,在地上转了好几个个儿,就在脑袋掉的这一瞬间,韩延通的思维神经还琢磨呢,唉!怎么稀里糊涂脑袋掉下来了呢!那小娘子可真美……这叫“花下被人杀,做鬼也龇牙。”
韩延通死,杜金娥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啦!她松弛了一直处在极度紧张状态下的神经,犹如一堆烂泥一样感到浑身无力,坐在地下喘了半天,心想,我还得闯过辽营去见条太君,不然怎么能见着杨七郎哪!一想到七郎,杜金娥就觉得浑身增添了力气,精神异常兴奋。站起身来,穿上盔甲,系好了勒甲绦,一边整顿停当,回到自己战马的身旁,把韩延通的人头用韩廷通的一块战袍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