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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成和秀莲气喘吁吁地赶过来,问阿江哪里去了,阿田竟痴傻地笑着,指着河水说:“被水吃啦,被水吃啦—”
(题图、插图:魏忠善)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6年第24期 留住真情 作者:胡忠军 字体:
新奇服务
宋城电视台有个音像服务部,最近新开了一档制作录像光盘的业务。
这天,宋城著名的阳光敬老院院长找上门来,说他们院里有个名叫小翠的管理员,由于工作态度好,深得院里老人的欢喜,可惜最近她要跟丈夫回老家了,老人们想让电视台的人过去,把小翠为他们最后一次服务的情景拍下来,制成光盘,以后什么时候想她了,就可以拿出来放着看看。
服务部的张经理一听,觉得这件事情很有意思,立刻点头答应,并且第二天一早就让小周扛着摄像机去了敬老院。
小周是个有经验的摄像师,为了缓解小翠的紧张情绪,取得最佳拍摄效果,在拍摄前,他特地先和小翠聊了一会儿家常,让她不要紧张,平时怎么做,拍摄的时候就怎么做。小翠是个活泼的姑娘,起初看到小周和他肩上的摄像机还有些紧张,经过小周的一番指导,怵镜头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当下就拿起扫把,哼着歌儿干起活来。小周看小翠进入了状态,这才把摄像机打开,慢慢地把小翠的一举一动摄了下来。
大约半小时后,小翠进入011号房间。这间房里住的是一个八十开外的老头,小翠在为他收拾床铺的时候,发现老人枕头下有一盒香烟,突然脸色大变,拿起来就往地上扔,嘴里还骂了一句:“你这个死老头子,没耳性!”老人见小翠发火也不示弱,忿忿地回了一句:“你个死妮子,多管闲事!我吸烟死不了,倒叫你给气死了!”
小周简直看傻了:你小翠再自然放松,总不见得让我把你和老人吵架的镜头录下来吧?而且他也想不通,这样一个在镜头面前都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服务员,平时怎么会深得老人的喜欢?但既然是院长所托,而且为了使小翠保持最真实自然的状态,小周没说一句话,只是悄悄关了录像开关,扛着摄像机做做样子,直到老少两人停止了争吵,才继续拍摄下去。
整个敬老院里,几乎每个老人都表示要和小翠拍一段,所以小周的录像整整拍了一天。当晚,小翠就依依不舍地离开老人们,和丈夫一起踏上了返乡的路。小周则扛着摄像机赶回部里剪辑整理。
老人翻脸
小周怕小翠刚走,老人们会特别伤感,第二天就特地带着制作好的光盘再次赶回敬老院,用院里特意新买的影碟机,把光盘给老人们放了一遍。
播放现场的气氛非常活跃,老人们看着屏幕上活脱脱一个自己和小翠在一起的镜头,有的高兴得直嚷嚷:“快看!这是我,这是我!”但细心的小周却发现现场有一个老人,两只眼睛一直盯着电视屏幕发呆,直到录像放完了,还坐在那里不走。小周觉得奇怪,走近一看,这不就是那个住011号房间和小翠吵架的老头吗?于是问他:“大爷,您看我这么拍还行吗?”
老人疑惑地看着小周,反问道:“你都放完了?”
小周点点头说:“是啊!”
老人拼命摇头:“不对,不对,你昨天拍的肯定比这放的要多!”
小周笑了,就解释说:“我们制作光盘,不能把拍的东西全部都放上去,该去掉的还是得去掉啊!比如昨天小翠在你房里摔烟盒的镜头,如果放上去就不合适了。”
没想到,老人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你就不能补……补上去?”
小周一听,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大爷,吵架的镜头怎么能放进去呢?我当时根本就没拍……”
“你说啥?没拍?”老人瞪大了眼睛,身子突然抽搐起来,“轰”的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院长和医务人员闻讯立刻赶了来,经过一番救护,老人总算恢复了知觉。院长问清了事情的缘由,摇头叹息着,对小周说:“年轻人啊,你可惹下大麻烦啦!”他来不及给小周解释,只是指挥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把老人送回房间,然后就回办公室拨通了小翠老家的电话……
父女情深
小周不知道自己究竟闯了什么祸,但看院长忙忙碌碌的样子,又不好意思追着问,只好暂时离开了敬老院。可他心里实在放不下,也不知道老人后来身体怎么样,所以第三天一早,他就又赶了过去。
刚踏进011号房间,小周就看到院长已经在老人房里了,并且正趁老人不注意,把一盒香烟放在他的枕头下面。小周觉得非常奇怪,这时候,就见院长凑进老人的耳边,大声对老人说:“小翠听说你病了,连夜从老家看你来了!”
老人原先眼睛是闭着的,经院长这么一说,立刻睁开了,眼睛里还闪出亮亮的光。老人惊喜地问:“这个死妮子,她在哪儿?”
说话间,小翠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沉着脸走到老人床边,从他枕头下摸出刚才院长悄悄放进去的那盒烟,猛地扔到地上,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死老头子,到死都没有耳性!”
老人本来还是病恹恹的,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就毫不示弱忿忿地回了一句:“死妮子,你想气死我啊!”说这话的时候,老人的脸上没有一点怒色,反而从眼角流出两行泪水。
直到这个时候,院长才把小周叫出房外,给他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老人很早就失去了妻子,一直和女儿相依为命,女儿对老人很照顾,就是脾气横,说话重。老人有严重的气管炎,女儿强行让他戒烟,可老人烟瘾一上来就忍不住,自己偷偷买了烟来藏在枕头底下,每回被女儿发现,女儿就对老人大发脾气,把烟扔了不算,还总爱说上一句:“你这个死老头子,真没耳性!”老人呢,也总爱故作生气地还她一句:“死妮子,我吸烟吸不死,非叫你把我气死!”父女俩就是这样在互相的说闹中过着安详幸福的生活。可没想到,两年前的一场车祸,无情地夺去了女儿的生命,老人被送进了敬老院。
在敬老院里,老人的生活虽然有了保障,可他一直没能从失去女儿的阴影中走出来,总是一个人郁郁寡欢。
有一天,老人瞒着院里的管理员,吸了几口自己偷偷买来的烟,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咳得几乎透不过气来。这天,正好是小翠到院里上岗的第一天,小翠的父亲就是因为吸烟过度而得肺气肿去世的,所以小翠一看到老人这样子,就自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不由自主地就像对父亲那样,把老人的烟盒狠狠扔到地上,责怪道:“你这个死老头子,不想活了?”她掏出手绢把老人嘴边的痰迹擦干净。
正是小翠这一连串的动作,竟让老人突然找到了和女儿在一起的感觉,于是老人就要求院长,一定要小翠为自己服务。而且他从此隔三差五地就去院里的小卖部买香烟,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还故意让小翠看到,让她像女儿一样地责骂自己,对老人来说,他觉得这就是一种天伦之乐。
院长知道了这个秘密之后,很为老人的这份心思感慨,他让小翠把“没收”了的老人的烟拿到自己这里,把烟钱替老人存起来。所以昨天看到老人这个样子,院长知道,唯一能缓解老人病情的办法,就是把小翠从老家叫回来。院里为此还作了一个决定,以优厚的工资待遇,留小翠继续在院里工作,并且替小翠的丈夫在院里安排一份勤杂工的活儿。
小周被院长的这番介绍深深地震撼了,尤其是院长最后的一句话,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院长是这样说的:“对于那些孤寡老人来说,他们最需要的并不是客客气气的服务,而是像小翠这样实实在在的真情!”
(题图、插图:魏忠善)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6年第24期 打你不白打 作者:赵翠红 字体:
坏种色心起
李怀忠四十多岁年纪,长得难看不说,还又矮又瘦,放个屁都能把自己弹出去。可别看他其貌不扬,却在一个化工厂当车间主任,手下有七十多号人,呼风唤雨,好不自在,用他自己的话说:“官不用大,有权就行。”他总能把自己的权力发挥到极点,充分享受权力带来的快乐。但这也为他赢得了一个别名:“李坏种”。
这天晚上,他在饭店歌厅串店一圈下来,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回家没什么意思,突然想起今天单位值班的是技术员小敏。小敏是个大学毕业生,长得水灵灵清爽爽,他惦记很久了,几次想进一步发展都没得手,心想,何不趁今天晚上再去寻寻机会呢?
小敏的技术室亮着灯,李怀忠也不敲门,摇摇晃晃地推门就进,却见屋里面除了小敏,还有夜班班长聂伟。李怀忠大着舌头对聂伟说:“你不在岗位上,到这儿来干什么?他妈的,老子不在这儿,你们无法无天了吧?”
李怀忠平时对工人就这德性,一副家长兼土匪作派。他尤其瞧不上这个聂伟,人虽然老实巴交,心却细得很,还很有头脑,好像比他都聪明。聂伟低声说他来请教小敏一个技术问题。李怀忠越发嚣张:“快滚,你的岗位是值班室,不是这儿,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我告诉你,你这次是脱岗,罚款五十元。”
聂伟眼里闪过一丝怒色,这个李坏种借着管理为名,动不动就罚工人的钱。但人在屋檐下,他也不敢反驳,转身出去了。
李怀忠嬉皮笑脸,上前就要纠缠小敏,没想到小敏的反应比前几次还要激烈,她奋力推开李怀忠,冷冷地说:“别以为谁都怕你,陈华被你逼得精神失常,是她太懦弱,你要是以为我也那么好欺负,那你就错了。不信你试试?我马上报警。”
听小敏提到陈华,李怀忠不禁吓了一跳。陈华以前是厂里的技术员,李怀忠数次强迫她和他发生关系,陈华怕失去工作,不敢声张,可她丈夫不知道怎么听说了此事,一气之下跟她离了婚,陈华受不了这刺激,精神失常,最后连工作也丢了。
虽然这事没凭没据的,谁也奈何不了李怀忠,但大伙都知道事情真相,李怀忠也因此收敛了好长时间,现在听小敏这样一说,李怀忠立刻蔫了,虽然他色胆包天,可也不想进监狱。没办法,他只好灰溜溜地去楼上的主任室睡觉。
打的就是你
李怀忠躺下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敲门,原来是聂伟来了。李怀忠以为他来向自己求情,不让自己罚他呢,板下脸就要骂娘,却见聂伟一反手把门锁死,上前一步“啪”地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李怀忠眼冒金星,他愣愣地看着聂伟,聂伟一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李怀忠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相信地问:“你……他妈的敢打我?知不知道后果?”
“知道,”聂伟一张脸白得吓人,“今天打的就是你这个坏种,反正没人看见,打了也是白打。”
李怀忠的酒一下子就醒了,心里暗暗叫苦,这小子有备而来,存心要报复自己。而且,聂伟五大三粗,三个自己绑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他只能继续恐吓:“你别乱来,我会开除你的,我会罚死你的,我会……”
“罚我认了,开除我你说了不算,”说着聂伟左右开弓,但是不再打他的脸,而是挑他的胳膊、大腿、前胸等部位下手,不轻不重,但疼得李怀忠哇哇大叫。打了足有两分钟,聂伟扔下他跑了出去。
李怀忠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身上无处不痛,赶紧拿起电话拨通了保卫科。
不一会儿值班的王科长来了,听说了情况后,叫来聂伟问怎么回事,聂伟懵懵懂懂地叫起屈来,说他一直都在值班室,根本就没到过办公室,更别说动手打李怀忠了。
王科长问谁能给他作证他在值班室?聂伟说副班长一直跟他在一起。王科长一问副班长,果然和聂伟说的一样。王科长不由得狐疑地看了看李怀忠,那眼神在说:你说挨了打,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是不是灌了点猫尿扯蛋呢?李怀忠气坏了,大喊:“我这么大的主任,能诬陷别人吗?你看我的脸,都被他打肿了。”
王科长仔细看了看,李怀忠的脸只是有些红,看不出来肿,就听聂伟嘲笑地说:“你这个坏种长了张厚脸皮,就算真挨了打也不会肿的。”
王科长听了这话,立刻判断李怀忠确实是被打了,但他实在头疼,明摆着聂伟在算计李怀忠,但是有人给他做不在场的证据,事情反而对李怀忠不利,这可怎么办呢?他这正想呢,李怀忠发作起来,咆哮着说他就不信还弄不明白这事了,他叫来当班的所有工人,问他们谁能证明刚才聂伟来过他的办公室?可惜他的人缘太差,工人们没有不恨他的,大伙都摆出一副同情的样子,可是谁也不说话。
没奈何,这事只好暂时作罢。
李怀忠越想越窝囊,第二天一大早,就把这事儿跟厂长刘大为说了。刘大为在当厂长以前,和李怀忠是好哥们儿,要不然,以李怀忠的资历能力根本不足以当上车间主任。
刘大为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说:“要是真能证明他打了你,那就按厂规厂纪处理他,给他个开除留厂察看都没问题,但是没凭没据的,你想怎么办?”
李怀忠气鼓鼓地问:“那就便宜这混蛋了?”
刘大为避开他的话,语重心长地说:“不是我说你啊,你也该反思一下自己了,陈华精神失常那件事,到底是不是跟你有关,你心里有数,怎么还胡来啊?你看看工人给你起的外号:李坏种,传出去都丢我的脸,以后收敛点吧。”
李怀忠闹了个大红脸,只好灰溜溜地走了。但他越想越憋气,发誓要找到证据,给聂伟弄个开除留厂察看,让他损失个万八千的,才能出了心里的这口恶气。
李怀忠找来聂伟的副班长,想让他改变口供—本来他就是撒了谎嘛。可是任凭李怀忠威逼利诱,副班长就是不买他账,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实话实说。李怀忠气得牙根痒痒的,却无可奈何。
随后李怀忠又找了好几个聂伟班上的工人,许诺说只要有人给他作证,他一定会报答的。不过没人买账,工人都巴不得看他的笑话呢。
损兵又折将
就在李怀忠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接了一个电话,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说,他可以提供证据,不过他要一万块钱。李怀忠问是什么证据,男人嘿嘿笑着说:“是聂伟打你的实况录像。”
李怀忠吃了一惊,实况录像?难道这个人在监视他?就听得男人说:“真是不好意思,本来呢,以为还能找到你乱搞的证据,换点钱花,但没想到意外地录到你挨揍的镜头,这也值点钱吧?如果你肯付钱买的话,我保证以后不再监视你了—懒得在你这种胆小鬼身上花时间。”
李怀忠不由得出了身冷汗,看来他和陈华的事儿传出去之后,这家伙动了歪脑筋,不过幸好那时候自己暂时变规矩了,要不麻烦可大了。想到这里,他赶紧同意买下录像。一万块钱虽然太多了,但可以买这个人以后不再监视他,尤其是能够报复聂伟的话,还是值得的。这次不狠狠修理聂伟,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难保自己下次不再挨揍。他按男人说的方法交了钱,男人也遵守诺言,给了他一张光碟,里面果然是那天聂伟打他的内容。
这下你还不死?李怀忠诅咒着聂伟,把光碟交给刘大为。刘大为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怜悯,一丝无奈,他叹了口气说:“你放心吧,厂里肯定会给聂伟处分的,因为他打了你。不过,你看看这个。”
刘大为又找出一张碟片放进电脑,画面上出现了车间的工作现场,聂伟慷慨激昂地说他要教训李坏种,工人们纷纷附和说打打打,对这样禽兽不如的王八蛋就不能客气,大伙不但替他保密,还为他分担损失。更有人骂娘说,领导用李坏种这样的车间主任是瞎了眼,要是他再欺负工人,惹急了,大伙就给他搞两次生产事故……
李怀忠不禁冷汗直流,他没有想到,工人们恨自己居然恨到这样的地步。
就听刘大为面无表情地说:“厂里的几位领导都接到了这样的光碟,大家都说,民意不可违啊,今天能有人动手打你,明天保不准不会真弄点事故出来,咱这是化工厂,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不适合留在这个岗位了,免职决定随后就下来,别怪我啊,你好自为之吧。”
这才是损了夫人又折兵呢,从车间主任到普通工人的憋屈实在不为外人所知。不过唯一令李怀忠感到安慰的是,聂伟被开除留厂察看了,直接间接损失不下七千块钱。不过马上他就听说,聂伟根本就没在乎这钱,因为他前些日子做了笔小买卖赚了一万块钱。李怀忠蒙了:这一万块是不是他的钱呢?
然后他又听说,小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