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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成了你们就可以在两河随意卖艺!”
“多谢官爷,请各位乡亲作证!”老游向四周一抱拳,转身打开背囊,取出一些蜡烛,一个个安在木圈上,走出数十步开外,向着众人再次作揖,然后起步飞奔。他越跑越快,只见身影一闪,人从木圈中间跃过。就在跃过的一刹那,木圈四周的十二根蜡烛“噗”的一声全部点燃。随着老游两腿落地,身后整个木圈燃成了火圈。
在众人的喝彩声中,老游来到黑大个跟前,再次抱拳:“请官爷高抬贵手!”
黑大个狐疑地盯着老游,突然一把抓住老游的拳头,用力扳开,从他手里取出一物,一看,竟然是一把极小的火折子,便大吼一声:“你是用火折子点着的蜡烛,不算!”
小游不服气地咕哝道:“我爹钻过去了,火圈点着了,你管我们用什么点的呀!”
“你们说的是钻火圈,可你们演的是点蜡烛,来呀,拿下!” 随着黑大个一声令下,手下人一拥而上,扑向了父子俩。小游两眼冒火,攥紧拳头就要往上冲。老游生怕儿子惹出什么乱子,在他腰间点了两下,小游一下子瘫软在地,不动了。老游再次抱拳施礼:“官爷,请高抬贵手,我们爷俩这就离开两河!”
“抓!”黑大个看也没看,又吐出了第二个字,“打!”
手下人抓住老游,按倒在地,好一顿恶打。打了没一会儿,突然有人溜到黑大个跟前,小声说道:“大爷,他……死了!”
黑大个站起来,走到老游跟前,用脚踢了踢,眉头一皱:“真死了!赶紧抬走!”
瘫在地上的小游听得清清楚楚,可他浑身瘫软,动弹不得,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走向父亲的尸体。
那几个人想把老游抬起来,可是怎么也抬不动。黑大个生气了,骂了声:“废物!”挽挽袖子,双手抓住老游的双肩,一使劲,“起”!可是老游的尸体依然纹丝不动。
众人这下呆住了,黑大个是有名的大力士,他都抬不起来,看来这个死尸是无法抬走了。正在这时,突然前面一阵锣响,有人过来禀报,县太爷的大轿过来了。黑大个一皱眉,赶紧让几个人躺在地上,其他人围在他们四周,假装给他们治伤。同时脱下几件衣服,把老游的尸体盖了个严严实实。他们刚准备好,县太爷的大轿就过来了。县太爷在轿里看见是他们,命人落下轿,探出头来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呢?”
“回老爷!”黑大个急忙跪下,“这几个弟兄练功走岔了,我们正在救他们!”
县太爷点点头:“小心为上!”说完,钻进轿子。
可就在县太爷的轿子刚刚离地,平地中突然暴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大吼:“大老爷我冤枉!”
仿佛一声霹雳,黑大个他们吓了一大跳,再扭头一看,原来是小游能够说话了。黑大个急忙捂住小游的嘴,回头对县太爷说:“老爷,这兄弟走火入魔了。”
县太爷点点头,刚要吩咐起轿,只见平地突然卷起一件衣服,衣服刮起处,一具死尸呈现在众人面前,正是老游!
县太爷吓得一愣,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一边的小游拼命大吼起来:“他们勒索我们卖艺的,勒索不成他们就打死了我爹!”
见县太爷脸露怒色,黑大个赶紧申辩:“老爷,小的听百姓说他们借卖艺骗人,便带人来查,果然发现他们借钻火圈骗人钱财,小的就要责罚他们,谁知这老的居然在这儿装死。”
小游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拼命喊冤。县太爷命人制止住小游,走上前来,仔细查看了一番,点点头:“先把这小的押进监牢,把这老的抬回衙门,找郎中查看!”说完,钻进大轿,扬长而去。
县太爷走了,一会儿,一个衙役奔了过来,要黑大个立即去衙门,县太爷要见他。
黑大个急忙来到县衙,他直接进了后堂。此刻,县太爷一身便服,正在那等候,一见面就不高兴地问:“怎么出了人命了?”
黑大个急忙解释:“老爷,我按您的吩咐,收取这些江湖艺人的卖艺杂税,可那爷俩就是不配合,还要跟我们动手,弟兄们一生气,下手重了点儿,就……”
县太爷一听,拍着桌子大骂:“怎么能出人命呢?就是出人命也要赶紧处理掉,怎么能摆在大街上?真是废物!那爷俩你准备怎么处理?”
黑大个已有打算,说:“那小的已经关进牢里,过几天我会叫人处理的。老的已经死了,扔到野外,让野狗把他的尸体扯了。大人您看成不成?”
县太爷冷冷一笑,说:“这是你的事儿。我不管,我也不知道。不过以后要记住:一,咱们要的是钱不是命;二,我不想见到死人。下去吧!”
天快黑时,黑大个兴冲冲进来报告,一切已经办妥。县太爷让人摆下酒席,两个人一块儿喝了起来。酒过三巡,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梆锣声,紧接着,一个衙役急匆匆跑来报告:“老爷,不好了,大牢起了大火,火光冲天呀!”
县太爷一扔酒杯,对黑大个喝道:“牢房重地,怎么会起火呢?快去查!”黑大个答应一声出去了。
转眼间,大火烧到了后堂,县太爷连哭带喊,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冲了进来,一把抓起他的腰带子,往腋下一夹,飞速逃出了县衙。
来到一僻静处,那人把县太爷放下。县太爷浑身发抖,嘴里却说道:“你救了本老爷,本老爷一定要重赏你!”
“多谢老爷!求老爷先宽恕我儿纵火之罪!”
县太爷一愣,抬眼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救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老游!“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是假的!”老游看了看县太爷,说出了实情。原来,当时老游见无法摆脱黑大个,便和儿子定了个苦肉计,自己用闭息功装死,然后由儿子喊冤,以求此事了结,结果碰上了县太爷,他们本以为此事可寻个公道。可谁知他们官官相护,无奈之下,老游父子里应外合,点火烧了监狱和县太爷的家。
老游看着县太爷,狠声说道:“老爷,我知道黑大个做的事儿都是你主使的。说实话,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我们不敢和官府作对,只要能有一丝活的希望和出路,我们就能忍。可你们也不能逼人太甚,把我们逼急了,你们也没有好结果。你们应该记住:为官的,就像钻火圈,弄不好就会把你们自己烧得尸骨无存!”
县太爷以为老游要杀死自己,他哆嗦着说:“你要杀我?我死了,朝廷会追封我,可你,最终也难逃朝廷缉拿!”
老游似乎胸有成竹,他开出条件:“老爷只要放了我儿子,这事咱们就算扯平了,我们远走高飞,行吗?”
县太爷一听,头点得像鸡啄米:“可以!可以!苍天在上,我向天发誓,绝不追究你们!”
第二天一早,小游果真被放出来了,他和父亲收拾好东西离开了两河县。
也就在这时,县太爷唤过黑大个,如此这般地吩咐。黑大个领命而去。
看着手下人纵马驶出县城,县太爷微微一笑:“老游啊,你太嫩了。我是发誓不追究你们,可我没发誓不让其他人追究你们啊。老游啊,你不知道老百姓得罪了当官的,同样也是钻火圈呀!哈哈哈!”
县太爷高兴没多久,有人飞奔来报:“新宅着火了!”
县太爷急忙往新宅方向望去,只见火光冲天,火苗飞舞,一股寒气不由从脚跟生起……
=End=
母亲的宝贝
蛤蟆村有个叫七两的男孩。说是孩子,其实今年已经三十出头了,可身子却像个四五岁的小孩。七两一出生就带有先天性的疾病,身子长不大也罢了,两条腿还不能走路,只能爬。
人长成这样,倘若是个傻瓜,糊里糊涂过一世也就算了。偏偏七两的智力一直发育正常,三十岁的智力,五岁的身体,叫谁也接受不了呀,七两经常觉得自己生不如死。
父母倒是没有嫌弃七两,母亲天天像照顾一个婴儿一样照顾着他。父亲过世后,母亲就编了只背篓,只要离家三步远,她就把七两放到背篓里背着。
一天,城里的姑姑家添了个胖孙子,母亲当然得去道贺喝喜酒。来到姑姑家门外,七两知道姑姑家现在肯定有很多客人,他不想进去,就在后面拍拍母亲的肩膀,说:“妈,你把我放下吧,我在这里等你。”
母亲一听,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会,说道:“你姑姑他们不会怪你的。”七两苦涩地说:“我知道,不过今天是姑姑家大喜日子,我进去不合适。”
见母亲似乎仍在犹豫,七两立刻猜到了母亲的心思,她是怕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会出什么意外,更怕他想不开做傻事。就在前年,七两就曾经趁母亲不备,悄悄爬出背篓,向一处山崖爬去,想滚下山崖一死了之。
七两哽咽着说:“妈,你就放心吧。我再也不做傻事了,我好久没进过城了,你让我在这里好好看看。”
母亲考虑来考虑去,只好无奈地把背篓解下,挨着街边的一堵墙,又反复叮嘱了一番,这才提着礼物匆匆走了。过了没一会,母亲又跑回来,往他怀里塞了两把糖果:“七两,你先吃着糖,妈一吃完饭就带你回家,乖乖的,不要乱动啊!”说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七两连连点头,等妈离开后,他探头探脑,贪婪地看着面前宽敞热闹的大街,心情渐渐地开朗起来,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就在七两看得入迷时,有个路过的人往背篓瞧了一眼,叫起来:“哎呀,有个怪人!”
七两一听,眼里的亮光就像关了闸一样,立刻黯淡熄灭了。他下意识地低下了脑袋,往背篓里缩,只盼着那个人快点离开。可由不得他自己,没一阵工夫,背篓旁就围了一圈看稀奇的人。那些人对着他指指点点,七嘴八舌,说啥的都有。
七两不想理睬他们,可那些人的话还是源源不断往耳朵里钻,而且有些还说得很难听,甚至有几个人嘲笑起来。虽然他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可那时都有母亲护着他。可这回,母亲却不在身边了。
听着听着,七两再也忍不住了,抬头吼了起来:“你们看什么?我不是怪物!”
围观的人一愣,接着有个声音惊奇地嚷道:“他还会说话!”
七两愤怒地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哟”地叫了起来:“还凶呢?你这个怪胎,你想拖累死你娘啊!”
很多人顿时哄笑起来。七两的心被这话刺痛了,嘀嘀答答直往下淌血。他紧紧地咬着嘴唇,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后来,还是几个年老的阿姨看不过去,劝大家散了。
人群散后,七两脸如死灰,耳边一直响着刚才那句话。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是呀,我早该死了,为什么还要拖累妈?”
这么想着,七两打定了主意:趁这个机会,我就悄悄地死了吧!活着既没有意思,还累着母亲。
七两扭头看了看,母亲还没出来。于是他双手抓紧背篓的筐沿,拼命一晃,背篓倒在地上,他费尽全身力气从背篓里爬出来,再不敢回头看一眼,奋力往前爬去,只想离母亲越远越好。
七两爬啊爬,爬到一个路口,他累得再也爬不动了,脑袋一下磕到了地上。
不巧,他趴倒的地方正好是一家包子铺的门口。那老板肥头大耳,一脸横肉,见门口趴了这么一个人,着急得直挥手:“走开走开,到别处去!”
七两听了这话,强忍着泪水,咬咬牙,双手又撑起身子,调转方向,竭尽全力往街上爬去。他全然不顾街上车来车往,一心求死,只盼着有辆车往自己身上压来。
突然,一辆小车来了个急刹车,硬生生挨着他的脑袋停下了。司机按下车窗,探出头大骂:“你想要钱还是想寻死啊!”
七两不说话,只是一个劲把脑袋往人家车轮下塞。
司机一看害怕了:“真是寻死啊!有你这么寻死的吗?”过来硬把他拉了出来,然后开车走了。
包子铺的胖老板目睹这一切,就过来问:“小兄弟,你干吗要寻死啊?”
七两也不说话,又想往前爬去。胖老板一看,忙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这里太危险了,过去慢慢说。”七两不停挣扎,可丝毫不管用,只能任凭胖老板把他抱回了店门前。
胖老板打量打量他,说道:“小兄弟,刚才我是不对。”说着拿了两个热乎乎的包子塞到他手里。
七两哪有什么心思吃包子,哇的一声号啕大哭起来,两只手使劲拍打着地面,自己真是太没用了,连寻个死也这么难!他哭着对胖老板说:“大叔,您要是真可怜我,就帮帮忙,帮我寻个死法吧!”
胖老板倒吸一口凉气,蹲下来说:“帮人寻死,那可是缺阴德的事。好死不如赖活呀,小兄弟,你为啥想寻死呢?”
七两止住了哭,自嘲地苦笑:“大叔,您看我这样子,活着有意思吗?多活一天,我妈就多受一天累呀。”
“哦,你还有母亲,她人呢?”
七两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觉得面前的胖老板还算个好人,就忍不住把一肚子的委屈和苦楚倒了出来。说完了,他擦着眼泪问:“大叔,您说,我这样的人是不是死得越早越好?”
“不是!”胖老板一脸正色道,“为什么?因为你还有母亲啊!”
七两默默无言,低下脑袋想了半晌,喃喃道:“可我永远都是我妈的累赘……”
胖老板深深吸了口气,直起腰,往前面看了看,脸上动情地说:“小兄弟,你这么说不对。你说你是你妈的累赘,可在你妈心里,你却是她的心肝宝贝哟!”说着,拍拍他肩膀,“你妈现在就找你来了。”
七两全身一震,同时耳朵里听到了他最熟悉的声音:“七两……”
七两费力地扭转头,果然看见母亲正向自己跑来。母亲背着背篓,手里似乎还抓着一条细小的红绳子,一边跑,一边往手里收。他突然间恍然大悟,用手往背后一抓,刚好摸着衣服上别着的一枚扣针,扣针上面系着一条细绳—原来母亲早有准备了,红绳的另一头系在背篓里,她是顺着红绳找到自己的。
母亲飞快地跑过来,惊喜交加地一把抱起他,哭了起来:“七两,你为什么不听妈的话?这里不是咱乡下,妈找不到你怎么办啊?”
七两把脸深深地埋进母亲怀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从现在开始,他懂得了,自己不单要继续活下去,而且还要活得好好的。因为,自己始终都是母亲的宝贝。
=End=
阿P抢埋单
阿P的朋友很多,隔三差五就有朋友约他出去吃饭。而阿P为人豪爽又要面子,每次和朋友们聚会,都抢着埋单。
时间一长,他老婆小兰有意见了。这天下午,小兰见阿P又在往钱包里补充钞票,准备去赴约,就一把夺过钱包,说:“今晚你不要带钱包,让别人埋单!”
阿P急了,脸红脖子粗地说:“你这是让我丢人啊!我阿P也是有身份的人,出门不带钱包,还叫男人吗?快还给我!”
见男人急了,小兰只得不情愿地把钱包还给了阿P,气呼呼地提醒:“那你埋单的时候动作慢一点,让别人抢你前面。”
阿P不乐意了,说:“掏钱磨磨蹭蹭,一看就不是真心想埋单,多没面子啊。男子汉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面子绝对不能丢!”
小兰生气地白他一眼,撇嘴说:“面子,面子,你那些酒肉朋友就是看准这一点,每次都故意落在你后面,让你当冤大头。”
阿P拍着胸脯说:“绝对不是。我这些朋友,没一个小气的。你是没看见,每次结账的时候,大伙都是争先恐后呢。”
小兰哼了一声,突然想起一件事,忙对阿P说:“你这条裤子太脏了,换一条再出去吧,别让人笑话。”说着,她从衣柜里找出一条裤子,又说,“你稍等一会儿,我给你把裤子熨一熨。”
几分钟后,小兰拿着裤子出来,让阿P换上,然后亲手把钱包从旧裤子兜里掏出来,塞进他的后兜。
当天晚上,聚会结束后,服务小姐拿着单子过来,跟往常一样,哥几个立刻奋勇争先,唯恐落后似的抢着要埋单,这个嘴里喊着“今晚我来请”,那个嘴里叫着“谁跟我争我就跟谁急”。阿P自然不甘落后,他一边伸手到裤兜里掏钱包,一边大声说:“我来、我来,我钱包都掏……咦?”
旁边争抢的哥们见状,关心地问:“阿P,怎么啦?是不是没带钱包啊?”
阿P急道:“不是,我钱包拿不出来了。”原来,他穿的这条裤子,裤兜口小肚子大,往里装钱包的时候刚好能放进去,往外掏的时候就颇为费劲,钱包卡在兜口,一时半会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