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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会2004-2012-第9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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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王立民说话有气无力的,佩佩顾不上许多,拦下出租车,急匆匆赶往崇仁医院。
  崇仁医院的打针间非常拥挤,王立民坐在靠窗的座位。座位前,放了只专放药品的空纸箱,他把两条腿搁在纸箱上,半躺半坐。
  这时,佩佩一头冲了进来,见王立民嘴里哼着小调,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她气就不打一处来,骂道:“王立民,这输液位子都是面对面的,当中空出来的弄堂,是给护士巡针留的。这弄堂本来就不宽畅,你还放了个纸箱来搁脚,你叫护士怎么走路?把纸箱拿走,要舒服回家去。亏你还是个卫生局干部呢!”
  这时,崇仁医院的护士长正巧巡针路过,她拍拍佩佩的肩头,说:“小姐,这位先生得了肺炎,吊抗菌素得两个小时。他的下肢患有静脉曲张,让他双脚垂地坐两小时,静脉曲张,会使他的小腿又胀又痛。所以,我们医院把装药的纸箱,改装成搁脚凳,是专门为静脉曲张病人准备的。”
  佩佩一点也不买账,争辩道:“输液座位的弄堂,是留给护士巡针用的,放上这么一个搁脚凳,护士来回巡针就不方便了。”
  “是有些不方便,但是,病人的病情需要,永远是第一位的!”
  佩佩听了心头一震:护士的护理条例,就是根据病人的病情需要来制订的。我们经常在说这句话,却没有像她那样把“病人需要”落实在搁脚凳上。同样是护士长,自己在她面前,就像脱了高跟鞋,矮了一截。好半天,她还没回过神来。
  王立民在一旁却开了腔,笑嘻嘻地说:“这里的护士技术可好了,不管老人、小孩来吊针,都是一针成功,不让病人吃二遍苦。不像有的医院,护士戳了人家三针,还没把针头戳进血管。非但没有一句道歉话,还凶巴巴地训斥人家。”说完,故意拿眼睛瞟了一下佩佩。
  佩佩听了,嘴上却不服气:“你啊,人家给了你个搁脚凳,你就把人家捧上了天。”
  “你别不信,要不然我为啥不上你们医院,舍近求远,乘了车子来这里吊针?”王立民说话时有点激动,把手一扬,佩佩发现他吊针的左手,缠着厚厚一层白布,忙说:“哎哎,你别动,你还说她们打针技术好,你打针的手,怎么缠上纱布了?”
  “这哪是纱布!你看看清楚,这是手套!”
  “手套?”
  原来,吊针时手指全部裸露在外,冷嗖嗖的。血液循环一不通畅了,手指也跟着凉了,肯定要影响药物的输送效果。所以,崇仁医院的护士为了给病人的手指保暖,专门设计了一种手套,既套住手指、手背,又保证针头、输液管不会走动。常言道:十指连心。手套暖和了手指,也暖和了病人的心啊。
  这时,一位年轻妈妈,抱了婴儿来吊针。就在王立民旁边的座位坐下,一位护士拿了药瓶、针筒,跟着她走了过来。核对了注射单上的姓名、药名、剂量,护士拿起针筒,就在小朋友的脑门上扎了下去。
  那位护士的动作真够利索,眼睛一眨,已经把针头扎进了血管,名不虚传,“一针成功”。
  护士小姐打完针,掏出一个布做的头箍,像箍桶一样箍在那个小朋友的头上,佩佩见了好生奇怪:“这是什么玩意儿?”
  年轻妈妈说:“小朋友都比较好动,为了防止针头滑出来,别家医院都是用橡皮胶来固定,左一道,右一道,贴得孩子满头都是。等输液完毕拔针时,要揭这么多的橡皮胶,难免会把孩子的头发一起拔下,孩子哭,家长心里痛。这里的护士长,她专门设计了这个‘鸳鸯扣’来固定针头,防止滑出,避免孩子吃两遍苦。我就是冲着她们医院的‘鸳鸯扣’,特地打车过来的。”
  真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佩佩看到了“鸳鸯扣”,她打心眼里佩服这里的护士长。
  这时,王立民的药水吊光了,他让佩佩帮他拔下针头,准备回家吃饭。不料,佩佩给他拔了针,要他坐在位子上别走开。
  王立民问道:“你要做什么?”佩佩说,她要找这里的护士长,确定一个时间,带上她们打针间的护士,来这里取经学习。王立民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王立民听说佩佩接连收到三封批评信,非常着急。佩佩是新提拔的护士长,她不仅缺少打针间的实践,更缺少管理的经验。为此,王立民利用自己在卫生局工作之便,查阅了各家医院打针间的先进材料,发现崇仁医院是区卫生局的“静脉注射培训基地”,他就去实地考察了。
  谁知,他早出晚归受了风寒,发了高烧变成了肺炎。医生要他吊针,他干脆就选在崇仁医院,今天,他是有意要请佩佩来看一看,耳闻是虚,眼见为实,现在听说佩佩要带她们医院的护士来这里学习,自己的辛苦总算没白费……想到此,他兴冲冲地说:“这里的护士长叫秦一珍,我认识,我跟你一起去。”
  十二点整,除了值班护士外,其他护士都休息了。王立民跟在佩佩后面,轻轻地推开了她们休息室的门,护士们围着桌子正在吃饭。
  护士长秦一珍却在布置任务:“下午,有四位实习生要上岗,她们在模拟血管上扎针的成绩很优秀,上岗后,就要为病人扎针了。按我们的规矩,给病人扎针前的第一针,必须在自己身上试针—”
  不料,秦一珍话音未落,只见四个护士“霍”地站了起来,齐刷刷地卷起各自的衣袖,很明显,她们的手臂上都留下了好几个针眼。秦一珍也看到了,她话锋一转:“你们都在自己身上试过针了,那就进入最后一道考试,及格了就上岗。”只见秦一珍也捋起了袖子,伸出雪白雪白的手臂,“来吧,在我手臂上试针,我不满意,就不能上岗。”
  佩佩看到这里,悄悄地从护士休息室里退了出来,对王立民说:“我改变主意了,不急着带姐妹们来这里取经学习。”
  王立民吃惊地问:“为什么?”
  “同样是护士长,人家是怎么带兵的?要学习她们,先要从我这个护士长学起,有了合格的护士长,才会有合格的护士!”
  王立民非常欣慰地点点头。突然,他挽住佩佩的肩膀,轻声地问:“佩佩,作为你的男朋友,我合格不合格呢?”
  “合格!”她轻抚着王立民的脸颊,“这就是你的合格证书,我给你盖个章!”说完,在他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海外故事 】
与英雄葬在一起
作者:曹钢
 冒险营救
  鲁特是法国一个并不起眼的小镇,二战开战不久就被德国人占领了。德国人把小镇弄得鸡犬不宁,居民们都恨得牙痒痒。
  这天清晨,镇子不远处响起一阵巨大的飞机轰鸣声和炮火声。镇长一下子惊醒了,他从床上跳起来,等枪炮声停止了,便开门要去看个究竟。这时,一辆马车急匆匆奔了过来,还没停稳,马车夫莫克就慌慌张张跳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快救人,盟军飞行员,在车上,伤得厉害……”
  镇长赶紧跳上车,拨开厚厚的干草,见里头果然躺着个盟军飞行员,浑身是血,已经昏死过去。莫克说,自己一大早正准备给镇上的旅馆送干草,谁知回来路上竟遇到了激烈的空战,惊慌之中他赶着马车躲进了丛林里,结果竟发现了这个飞行员。
  这时,镇长已经从飞行员的口袋里找到了证件,一看,原来这小伙子叫乔治,还是个法国人!镇长无比激动,但他也明白,要不了多久,德国人就会搜过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伤员藏好,再把人救活。于是,他迅速用干草将飞行员重新掩盖好,决定把他送到镇里唯一的修道院去。那儿有个祈祷用的密室,而且院长珍妮还会一些急救知识。
  于是,镇长和莫克快马加鞭赶到修道院。开门的是修道院的贝拉大妈,她见来了个血肉模糊的伤员,不停地在胸口画十字。珍妮院长立即对飞行员进行了简单的检查,望着满脸污血仍在昏迷中的病人,她担忧地说:“他的伤很重,但是我们的条件非常有限,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意志了。”正在这时,有人跑来报告:“不好,德国鬼子往这边来了!”珍妮院长赶紧吩咐贝拉大妈把飞行员藏到密室里去。镇长猛地想起院子里还有马车没有处理,于是领着莫克,和珍妮院长走向门外。

  生死抉择
  还没等镇长和莫克驾车离开,德国人的卡车就堵在了修道院门口。下车的军官是个空军少校,大伙儿紧张得心怦怦直跳。
  那德国少校好像很有风度,他轻吻了一下珍妮院长的手,才缓缓开口道:“刚才有一架飞机被我们击落,飞行员肯定受伤了,可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各位有谁看见过他吗?”
  镇长强压住心里的紧张,答道:“我们没看见过什么飞行员。”
  那德国少校听了,径直向镇长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足足一分钟,冷笑一声,用枪口指着镇长问道:“那么镇长先生,请问您和这位马夫先生一大早跑到修道院来做什么?”
  这时,珍妮院长走上前来,从容答道:“少校,修道院最近需要些干草,我托镇长找个马夫给我运一些来。这不,他们正卸好车准备离开。”少校听了,竟然走到马车旁拨弄起来。不多会儿,他夹起一根染着血的干草问:“那么这又是什么?”说完,他用枪顶着马夫莫克的脑袋喝道,“我劝你们还是老实点,我数三下,不交人,他就得死。”
  一句“一二三”之后,只听“砰”的一声枪响,莫克倒在血泊中。在场所有的人都吓得惊叫起来,乱作一团。这时,一个修女一步上前,揪住德国少校的领子,大骂开来。“砰”的一声枪响,那修女也倒下了。霎时间,整个修道院一片死寂,只听那少校冷笑道:“只要有人把飞行员交出来,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家了。不交的话,跟他们一个下场。”接着,他便走向镇长。正当所有人都为镇长捏着一把汗时,只听人群背后传来一句“住手!”
  大伙儿转过身去,发现喊话的竟是贝拉大妈。她不知何时已经从密室里出来,蹒跚地走到德军少校面前,浑身发抖,说道:“人是我救的,我知道你们要找的飞行员在哪里,但你要说话算话,放过其他人。”
  德国少校大喜过望,示意手下把人质全部放走。镇长狠狠地瞪了一眼贝拉大妈,带着人们离开了修道院。眼看着贝拉大妈领着德国人往楼里走,珍妮院长猛扑上去,给了她两记响亮的耳光,可这也无济于事了。
  很快,受伤的飞行员给德军抬上了卡车,珍妮院长只能在一边眼睁睁地目送他离开,心里充满了懊恼。当德国人抬着担架经过她时,珍妮看见飞行员仿佛用尽力气,把嘴角微微上扬,像是要安慰她一样。霎时间,珍妮院长的眼里满是泪水,反而感到更加愧疚。

  功过是非
  飞行员被带走了,贝拉大妈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她对着珍妮院长深深鞠了一躬,准备离开。可珍妮却把她的行李摔到地上,向她啐了一口,骂道:“你这个无耻的老太婆,早知今日,我当初就不该收留你!”
  原来,一年前的冬天,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贝拉大妈随着逃难的人群来到鲁特镇。珍妮院长可怜她年事已高,就留她在修道院做些杂活。贝拉大妈干活卖力,和大家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可谁知今天,她为了活命,竟然会做出如此可耻的事情。
  贝拉大妈也没再多说什么,收拾好散落的行李,默默走出了修道院。
  很快,从德国人的军营里传来了噩耗:那飞行员英勇不屈,没有透露一点情报,被德国人残忍地杀害了,埋在了小镇东边的树林里。大伙儿听了,都自发地到小树林去为他祈祷、献花。
  这时,人们发现贝拉大妈也远远跟在人群后面。大家唾弃道:“以为现在献个花就能赎罪吗?呸!”贝拉只好黯然消失,再也没回来过。后来,有人听说她被抓去给德国人做饭,大伙儿听了都恨得直跺脚。
  接下来的日子里,德国人打仗吃紧,开始限制民用煤油。天气越来越冷,眼看镇上的一些老人孩子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贝拉大妈偷偷敲开了镇长家的门,还带来了一桶煤油!原来,她料到这个冬天大家的日子不好过,就趁着给德国人烧饭的机会,在军营里偷攒了些煤油给大家送过来。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小镇上的人们一边接受着贝拉冒着生命危险偷来的煤油,一边在议论着她从前的“无耻行为”。渐渐的,人们也不太提起树林里的那个飞行员了,可小树林里的那个墓地上,却一直都有人送来鲜花。
  然而,“胆大包天”的贝拉大妈还是栽了,这一次不是因为偷煤油,而是因为她伺机破坏机场的军用设备,让一队德军士兵乘坐的卡车翻进了沟里。很快德国人就把她查了出来,小镇的人们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气急败坏的德国人把贝拉抓起来,为了杀一儆百,德国人没有马上处死她,而是下令将她绑在飞机上,又驾着飞机上了天。
  那一天,飞机在小镇上空盘旋了一圈又一圈,居民们都抬头望着天空,眼里满是同情和崇敬,就连珍妮院长也在胸前划起了十字。
  傍晚,可怜的贝拉大妈终于从飞机上被放下来。这时,她已经奄奄一息,德军士兵料定她必死无疑,就把她拖到大街上任其自生自灭。趁着黑夜的掩护,镇长带着人把她救回了修道院。
  修女们开始为贝拉大妈做最后的祈祷。珍妮院长忍着泪水说:“虽然上天仍然不能原谅你的过错,但是此刻我愿意帮你达成最后的愿望。”
  贝拉大妈平静地环视着屋子里的人们,她缓缓地说:“请把我、把我和那个飞行员葬在一起……”
  这个要求让大家有些不知所措,屋内沉默了。珍妮院长为难的说:“也许你是想去天堂向英雄谢罪,可是从感情上讲……”
  珍妮院长还没说完,便注意到老人的手伸到了衣服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接着,老人拿出一个包裹好的手绢交到镇长的手上,镇长打开手绢,里面是一张皱了的照片。
  镇长打量着照片和躺在床上的贝拉大妈,脸上满是痛苦和悔恨的神情,他把照片交给珍妮院长。
  珍妮院长好奇地接过照片,上头是贝拉大妈和一位飞行员的合影,英俊潇洒的小伙子靠在老人的身边,两人笑得是那样开心。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字:我们的骄傲—罗伯特·乔治。
  贝拉大妈用尽最后气力,说:“他是我唯一孩子,他在地下室苏醒过来的那一刻,我们都认出了对方,他不愿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可是又没办法自己走出来……”
  贝拉大妈没有说完便静静地离开了人世,珍妮院长和大伙儿都哭成了泪人,他们按照老人的遗愿,将她和她的儿子乔治安葬在了一起。

【民间故事金库】
瑞府朱虱案
作者:李谦
  调包案
  康熙年间,京城发生了一起案子。有一个守御所千总叫文涛的,他成亲不过一个月,就发现新娘被人调包了,于是一纸文书把岳父瑞六给告了。
  接案子的是顺天府尹吴令休,他立刻传来瑞六询问,可瑞六一口咬定,新娘就是自己的女儿!
  但是文涛的状子说得清清楚楚:新娘瑞小姐的两眼正中间,长了一颗朱砂痣,算命的说这颗痣叫“眉里珠”,是天生的贵夫人命。不幸的是,文家和瑞家结亲后,瑞六因受鳌拜之累,下了大狱。看到瑞家败落了,文家就想悔婚,但文涛死活不肯答应,最终还是和瑞小姐结了婚。奇怪的是:瑞小姐过门时带的不是从小跟着的仆妇金花,却是一个丫环叫宝珠。更令人震惊的是:文涛发现瑞小姐的“眉里珠”是用朱笔画出来的!文涛十二岁的时候去过瑞府,见过瑞小姐一面。六年多过去,这嫁过来的新娘子模样虽没大改,但从前的满腹才情却不见了。文涛越想疑点越多,于是认定岳家玩了掉包计,嫁过来的根本不是瑞小姐!
  因只有一面之词,顺天府尹吴令休也只好不了了之。
  文涛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里,穿过花园时他随手拨开茂密的枝叶,只觉得手背刺痛了一下,见一只朱红色的小虫子叮在手背上,他顺手甩掉虫子,身后却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叫:“老爷等等!”文涛一回头,却是陪嫁过来的丫头宝珠。宝珠袅袅婷婷跑过来,见文涛被虫咬,脸色大变,顾不得解释,抓住文涛的手,吮吸起那个流血的伤口来!
  好半天,宝珠才停了下来,她抬起头,一边擦去嘴角的血迹,一边说:“放了血就不会有事了,好险!”
  文涛觉得甚是奇怪,苦笑着说:“不就是一个小虫子嘛,你干吗这么紧张?”
  宝珠摇摇头,眼眶忽然红了:“老爷有所不知,我和亲娘原先都被这红虫子咬过,我侥幸活命,可我娘却中毒死了。”
  有了这次接触,文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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