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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卑躬屈膝,又能看出敬意。
陈冰的努力见了成效,半个月后,经理已经能叫出他的名字了。可别小看这个细节,因为领导更愿意使用自己熟悉的人。至于普通同事或地位比自己低的人,陈冰是不屑一顾的,因为对他毫无用处。
再说刘水,他是农村孩子,每天埋头干活,和主管都很少说话,更别说经理了。但他和基层员工相处融洽,对大家的求助也是来者不拒。
比如,前台小马的电脑常出毛病,厂家过来修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有时着急她就去求软件部同事帮忙。老员工事多,得求新来的,陈冰从来不管,既耽误时间,也没任何好处。刘水则二话不说地跑去修,还差点耽误自己的报告。陈冰暗自好笑,心说:一个小前台,你巴结她有什么用?
就这样,陈冰和刘水以自己的方式各自努力着,他们交流很少,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嘛。
这天,人力资源部开会,决定从陈冰和刘水中正式聘用一位。公司拿出了一个炼钢厂的小型开发项目,让两人同时做方案,作为最后评定。
陈冰首先从主管那里得到消息,他赶紧向主管表示:“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让您失望。”这话听来简单,其实是通过暗示让对方知道自己是他的人。主管果然微笑着说:“好好干,我会优先考虑你的。”
其实,刘水得到消息比陈冰还早。前台小马开会时负责茶水,她第一时间就偷偷告诉刘水了。
刘水很紧张,论业务水平,他有信心不比陈冰差。但主管更喜欢陈冰,听说连经理都认识陈冰,自己恐怕凶多吉少。想到自己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有个好机会,却没本事把握,实在愧对江东父老。他中午打饭时看什么都没胃口。
食堂王婶见了,忍不住问:“小刘,不知道吃什么了?今天有你最爱吃的辣子鸡块!”王婶和刘水的娘差不多大,有个儿子在念大学,给刘水打菜分量向来足尺加三,但无奈刘水实在吃不下去。
等王婶出来收拾桌子时,看见饭菜几乎没动,忍不住担心起来:“小刘,你是不是病了?”
刘水就把竞聘的事说了。王婶挥挥手说:“天大的事也得吃饭。放心,王婶帮你。”刘水只当王婶在安慰自己,她一个厨房打杂的能帮什么忙?不过他也不忍拂了王婶的美意,又勉强吃了几口。
战斗刚刚打响
一顿饭还没吃完,几乎所有基层员工都知道:陈冰和刘水要pk。大家的意见高度一致:我们不欢迎像陈冰那样走路脸朝天的人,我们欢迎刘水这样淳朴、善良、有能力的小伙子。
很快,陈冰和刘水都拿到了项目资料,开始忙碌起来。
陈冰首先发力,请主管出了封公函,着重介绍陈冰,对刘水只寥寥数笔。两人去客户工厂调研时,客户自然直接跟陈冰讨论,刘水只能旁听,插不上嘴。
这时,王婶挺身而出,她认识客户工厂送盒饭的,通过送盒饭的联系上了烧锅炉的,通过烧锅炉的认识了生产线的……刘水顺着这条线,和客户公司的基层员工也打成了一片,听取他们在实际工作中产生的问题,和解决问题的建议。
调研结束,两人回公司设计草案。过程中要和客户随时沟通,有时还需要见面。
这天,陈冰约客户到公司来谈,他领着客户,一路介绍,并暗示自己在部门里的核心地位。到门前时,保安忽然跨前一步挡住两人,客气地说:“请出示员工证。”
客户看了陈冰一眼,显然不明白,为什么保安会不认识一个有核心地位的人。
陈冰觉得很丢人,平时进进出出,保安都没拦过他,怎么今天忽然公事公办起来?他忍着气套近乎:“那个、那个谁啊,”他实在想不起保安的名字,只好尴尬地停了一下说,“我是软件部的陈冰啊。”
保安摇头说:“公司这么多人,新来的我记不住,按规定,核心办公区域必须出示员工证,否则不得进入。”
陈冰非常恼火,又不能在客户面前发飙,只好找员工证。但任凭他将衣袋、裤袋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出员工证。他只好压住怒火,对保安说:“师傅,你通融一下吧!”
但保安一口咬定不认识他,必须拿员工证才让进。
这么一来二去,客户早已面露不悦之色。此时,刘水刚好从外面回来,他见状忙问保安:“小张,怎么了?”
保安指了指满脸通红的陈冰,说:“他没带证件,说是你们部门的,要带人进去。”
刘水笑了笑,说:“陈冰的确是我们部的,而且旁边这位是我们的重要客户。”
保安这才后退一步,恭敬地说:“不好意思,请进。”
客户在刘水的引领下,走了进去。他和刘水边走边聊,看刘水的眼神也似乎产生了变化。
陈冰落在了后头,像霜打的茄子一般。他觉得:保安是故意让自己难堪。但说起来,人家也是按章办事,自己向他领导投诉也无济于事。
当晚,陈冰心情极差,喝了几杯。第二天醒来一看,班车时间要到了。陈冰跳起来,飞快地穿上衣服跑出去,等赶到班车站,班车正徐徐启动。陈冰边跑边喊:“等等我!”
平时班车司机都会等,可今天司机不知咋回事,冲陈冰晃晃手表,喊了声:“发车时间到了,我得遵守章程!”说完,一脚油门踩到底开走了。
陈冰在原地愣了半天,坐公交车是来不及了。他折腾很久才打到一辆车,到公司还是迟到了半个小时。
谁能笑到最后
当天下午部门开会,主管强调:“最近公司着重考察员工的工作态度,考勤制度将直接报到经理处,大家注意!”说完,他特意看了陈冰一眼。
陈冰只觉得百口莫辩。班车司机照章办事,不肯通融的情况和之前的保安一模一样。第二天,陈冰索性起了个大早,他第一个上了班车,还故意选了离司机最近的位置坐下。陈冰跷着二郎腿,看着手表,眼看发车时间到了,但刘水还没来,他不由喜出望外,心说:我今天定能扳回一城!于是,他高兴地命令司机:“时间到,开车!”
司机看他一眼,没动静。
陈冰喊起来:“怎么还不走?”
有个同事说:“刚才刘水打电话,正往这里跑,稍等一分钟,也没啥的。”其他同事也纷纷应声说好。
这次,陈冰可是有理在先,于是理直气壮地冲司机喊:“昨天我追车,你说什么照章办事,一分钟都不等。今天你也必须照章办事,否则我投诉你!”
司机打着火,一踩油门,车子一顿,熄火了。司机皱皱眉,咕哝着:“好像车子有问题,我下车看看,安全第一啊。”说完,他下了车,慢条斯理地打开车盖,仔细查看。
这时,刘水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司机一见,“啪”的一声,盖上车盖就开车,一路上也没出啥问题,准时到了公司。
陈冰气得脸色发青,却无可奈何。他思前想后,到底咽不下这口气,跑到保安部和后勤部把保安和司机都投诉了。他心说,已经吃的亏没办法,但得敲山震虎,警告一下那些还没找麻烦的小人物!投诉完了,他心里痛快不少,回办公室继续研究方案。因为缺一份客户的关键数据,他折腾半天没有进展。不过他不急,资料没到,刘水也一样没进展。
第二天,主管检查两人的阶段报告,看完后说:“刘水这份详细多了,陈冰,这两天你都干什么了?听说你四处投诉,怎么不把精力用在报告上?”
陈冰不服气地拿过刘水的报告,看完大吃一惊:“这数据是哪来的?”
刘水说:“昨天客户发的传真啊。”
陈冰脑袋一转,明白过来!他怒气冲冲地跑到前台质问小马:“你为什么只给刘水送了传真?”
小马撇撇嘴说:“公司有规定前台要送传真吗?你自己不看着赖谁?我通知刘水时,你正四处告状呢,关我什么事?”陈冰气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方案评审会这天早晨,两人早早来到公司。在电梯前,遇到了经理。陈冰一个箭步跨到经理旁边问候:“经理,早!”
经理也回道:“陈冰,你很早嘛!”他好奇地看着涨红着脸,不知该说啥好的刘水问,“你就是刘水?”
两人都是一怔,没想到经理叫得出刘水的名字。经理呵呵一笑:“你不知道,我每天要听多少人提起你的名字!食堂王婶、保安小张、前台小马—”
刘水脸涨得更红了,不知道如何应对。陈冰酸酸地说:“经理,您日理万机,还会记得他们的名字啊?”
经理正色道:“你的名字我也知道。团结才有力量。我当年初出茅庐,也是靠大家的帮助协作,才有今天啊!”
公司经过对陈冰和刘水的方案评判,认为两人业务水平不相上下,但从方案的可行性上,刘水高出一筹。而在平时表现上,除了主管说了陈冰几句好话外,考勤方面刘水全勤,陈冰有迟到记录;陈冰投诉过保安及班车司机,也被这些人投诉过。刘水则没有任何不良记录。最终结果是,刘水胜出,陈冰走人。
最后一天,陈冰抱着箱子,走出德力公司的大门口。他还是有点不服气:自己走的上层路线,怎么会败给刘水的草根路线了呢?
民间故事
高明的医术
作者:金麒
遭遇绑架
济仁药铺是个老字号药铺,名声不错,买卖也算兴隆。但最近济仁药铺却遇上了麻烦。
这天中午,药铺老板施仁贵正在给人看病,忽然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呼不好,并给他一封信。施仁贵展信一看,只觉天旋地转。
原来这是一封勒索信,信是当地土匪头子陆二送来的,陆二在信上说绑架了施仁贵的长子施方,如果不拿出一万两白银,就撕票。施仁贵经不起这种打击,当即昏了过去。
这时,施仁贵的小儿子施圆进来,赶紧施救。半晌,施仁贵才醒来,让施圆想办法。施圆说:“爹,如果按照陆二的要求,我们必定倾家荡产。”
施仁贵说:“就算是倾家荡产也得救你大哥啊。”
施圆想了想说:“爹,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不用倾家荡产,还救得了大哥。”
施仁贵着急地说:“那还不快点说!”
施圆说:“你在家装死,然后再由我去把大哥换回来。”
施仁贵听后连连摇头,装死容易,可用一个儿子去换另一个,有何不同?况且论医术,施圆还略胜施方一筹,如此一换,是否不妥。施圆却笃定地说:“爹,您就放心吧,我自有妙计。”
拗不过施圆,施仁贵只好勉强答应,并一再叮嘱他小心。
得到父亲同意,施圆略做准备,便来到陆二山寨门前。
陆二听说施圆来了,万分高兴,以为是来送钱的,他赶紧迎了出来。可等他来到门口,见施圆两手空空,便恼怒道:“我要的一万两白银呢?莫非你带的是银票?”
施圆笑着回应:“一无白银,二无银票,只有贱命一条。我是来换我哥施方的,你把他放了,我来当人质。”
陆二万分不解,问这是为何。施圆说:“一万两白银不可能轻易筹到,先缓几日,我哥自幼吃不了苦,所以我来替他。”
陆二眼珠一转,当即答应,叫人把施方放回,将施圆留下。施圆被带进山寨,陆二非常客气,命人好好款待。陆二得意地说:“施大夫,既然你来了,就别走了。我知道,那一万两白银非把你家弄得倾家荡产不可,你不如就留在我这里吧,我正好缺一个你这样的名医,保证不会亏待你的。”
施圆冷冷一笑,说:“你怎么知道我家会倾家荡产?我一分钱不给,你照样会把我放了。”
陆二冷下脸说:“这里是我的地盘,放不放,我说了算。”
施圆说:“可是给不给贵公子治病,却是我说了算。我爹听说大哥被你绑架,伤心而死,现在能治你儿子病的人就只有我一个了。”
纷争不断
陆二暗吃一惊,原来他之所以对施圆如此客气,是因为他的独子得了一种怪病,每月初一都会疯癫发作,如果不吃施家的药便不能控制,陆二本想把施圆永久留下,没想到施圆竟然以此要挟自己。
施圆说完,便大摇大摆地朝门外走去,陆二想拦,可真怕得罪了这个救星,他大吼一声把施圆叫住:“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要绑架你大哥吗?”
施圆摇了摇头。陆二说:“是你大哥求我这样做的,他答应事成之后给我重谢,否则我也不会冒险得罪你施家。”
施圆回到家,并未声张,哪知当天夜里便发生意外。原来施方得知施圆归来,便雇凶手,打算趁他熟睡时把他杀死。可凶手刚到施圆卧室,就被事先埋伏在那里的人抓个正着。其实施圆一回家,便将陆二所说告诉了父亲施仁贵。
施仁贵不信大儿子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便带着家丁在此等候,没想到施方果然带人来了。
施方见事情败露,气急败坏,竟动起手来,要把施仁贵和施圆全都杀死,幸亏家丁多,才把他制伏。
施仁贵不解,问施方为何要这样做。
施方已是破罐子破摔,冷冷说:“我自幼受宠,养尊处优惯了,根本没学到什么医术,等长大才发现,我在家里失去了地位,尤其是输给了医术高明的弟弟。如果照此下去,家产必定全是弟弟的。所以,我只好出此下策,串通土匪,监守自盗。”
听施方说完,施仁贵老泪纵横,想不到真应了那句话,惯子如杀子。可事已至此,他后悔也没用了。
这时,施圆在一旁说:“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如果你想要家产,我一文不要,全都给你便是了。”
施方脸上转惊为喜,说只要施圆立下字据,并马上离开济仁药铺,就会结束这场闹剧。
施圆为顾全大局,当即答应,写完字据,转身便离开了施家。
施仁贵虽然伤心至极,可也没更好的办法,兄弟两人这样斗下去,迟早会出人命,有一方退出,未尝不是件好事。
很快,施方成了济仁药铺的老板。施仁贵则因为对施方心灰意冷,云游四海去了。
这天是当月初一,陆二因为儿子旧病复发,又找到了济仁药铺。施方听他说完病情,便说:“放心,有我施家祖传秘方,陆少爷可以高枕无忧。”说着,他便把秘方拿出来,照着方子开药。
陆二见状,一把将药方夺下来,哈哈大笑说:“施老板,你可真够蠢的,方子在手里这也叫秘方?既然到我手上,就不麻烦你了。”说完,命人对施家好一顿抢掠。
这一切竟似在施方意料之中,他笑着对陆二说:“你觉得抢了方子,就能高枕无忧吗?”
陆二只当他是虚张声势,带人扬长而去。施方摇了摇头,对身边人说:“过不了几日,他还会回来的。”
果然不出施方所料,没到一个月,陆二又来找施方,见面就给他跪下,说秘方作用有限,儿子疯病发作把药方吞吃了,求施方重开药方,救儿子一命。
施方摇了摇头,不加理会。陆二无奈,只好答应返还施家被劫财产,让施方伸出援手。
施方却说:“陆寨主,治疯病的秘方只有施圆知道,我知道的仅是皮毛。不过,我可以每天去一次山寨,帮少爷稳定病情,要想根治,还得找到施圆才行。”
陆二无奈,只得一边让施方每天到山寨给儿子治病,一边派人四处寻找施圆。
一天,施方正在给陆公子看病,突然有人来报,说找到了施圆。陆二赶紧让人把施圆带进来。施圆一见施方,脸色大变,怒道:“我已把家产全部给你,为何还要为难我?”
施方知道弟弟脾气倔强,便提出把施圆带回家里,商量好了,再来给陆公子诊治。陆二想想也无他法,就答应了。
谁更高明
施方把施圆带到家,施圆又对大哥一顿训斥,骂他不守祖业。施方待弟弟骂够了,才问道:“你为何不根治陆公子的病,而是让他每月复发一次?”
施圆冷冷地说:“这就是我守祖业的良策,我们无力除掉土匪,但为自保,必须得想制衡之策。以前施家之所以能太平无事,正是因为我每次给他开的药都少一味。”
施方突然哈哈大笑,说:“你想过吗?土匪如果找到一个高人治好了陆公子的病,你怎么办?”见施圆不响了,施方又说,“我也在守祖业,不过与你相反,不是制衡,而是制伏,我要把整个山寨铲除!”
施圆不相信大哥的话,更不相信大哥有这个本事。施方说:“我本想让你置身事外,但我也想赌一把,所以把你找了回来,我要让你亲眼看看,大哥是如何不费一兵一卒,就制伏悍匪的。”
施圆将信将疑,哪知不到三天,施家伙计来报,说陆二前来拜访。
话音刚落,陆二已进了门,“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向施家两位兄弟求救。这几日陆二的山寨发生怪病,匪徒们个个腹痛难忍,陆二也未能幸免。
原来,陆二的山寨易守难攻,官家也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