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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俞敏先开了口:“老地方在哪?”
“啊?”我心里一惊,莫非她要跟去?我支支吾吾地回答,“嗯……就在学子广场。”
“那儿挺偏僻啊。”
“嗯,是啊,是有……有点。”
“不担心她的安全吗,要是让她一个人在那等太久?”
“嗯……我……”这下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了。
“去吧。”
“真的?”我有点难以置信,看她的神情不像开玩笑,这才说,“我去去就回哦,不会呆多久,我和她真没什么了。”
“我信你!去好了。”俞敏语气恳切,让我为之一震。
我没走出几步,俞敏突然喊了声:“回来!”怎么忽风忽雨啊,难不成刚才是在试探我?这下有我的苦果子吃了。我战战兢兢挪到她跟前听训,她却闷声不响递来放衬衫和长裤的袋子。我笑了,她也笑了……
我换上那件蓝衬衫,有心也换上新裤子,可惜仓促间没有隐蔽的地方,只好作罢。我让俞敏先回寝室,自己去了学子广场。
空旷的学子广场上夜风清凉,我等啊等啊,一直等到七点半,都没见到石蓉的身影,给她发短信没有回,打她手机无人接听。直到八点,石蓉也没有出现。我悻悻离去时发短信告诉她我走了,不久,回复来了,而且是前后连续的三条短信:“非常抱歉放你鸽子。很高兴你终于回去了。你早该回去,压根不用等我。那边还有一颗真正爱你、包容你的心在等你。那件衬衫我本来是买了给我弟弟的,见你喜欢,就送给你作个纪念。可瞧你在商场看我的眼神,有几分怕你只是把她当成我的替代品。我邀了你却又爽约,无非想坚定你的心,不去为没有结果的爱情等待。她肯让你来,说明她是个值得信任的宽容的女孩。希望你好好爱她,祝你们幸福—无缘再见的初恋,蓉。”我的泪水不经意间滑出眼眶,在脸上挂下一道温热的泪痕,为蓉,也为敏……
(题图、插图:谭海彦)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6年第3期 明天还会涨 作者:李士根 字体:
有这么个村子,那里的选票就像大城市里的股票,有涨有跌。但愿这样的稀罕事只发生在故事里……
溪北村要通高速公路了,这消息像一颗炸弹,把偏僻寂静的小山村炸沸腾了。原本连村干部都无人当的空壳村里,一夜间竟冒出了六七个人竞选村主任。这是因为村主任还要兼任高速公路溪北段的副总,这可是个淌油的官,谁不想当!
经过群众推荐、民主测评筛选,乡里公布了赵六和王五两位候选人的名单,乡里这样安排是考虑到王、赵两族之间的平衡与团结。这个村只有三姓人,姓王的六户,姓赵的也是六户,而姓张的只有一户。
溪北村穷是穷,同姓同族可团结啦,王姓的不会去选赵姓的,赵姓的也决不会去选王姓的,这好像已成了族里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选举截止日期越来越近,赵六和王五他们俩心里都十分拎得清,全村有选举权的总共有四十六个人,王姓族里二十票,赵姓族里也是二十票,真可谓旗鼓相当,不分胜负。谁要胜出就要靠张老头手里的六张票,没有他家的六票,谁都过不了半数,谁都当不成村主任。
话说掌握着六张选票的张老头,今年六十三岁,瘦瘦的脸上嵌着一双细眯眯的蝌蚪眼,眼皮子像打架似的眨个不停。村里人说,张老头眼皮一眨就是一条计策。他在村里经营一爿杂货店,生意还算不错。
张老头心里也清楚自己手里六张选票的分量。选票就是权力,谁当村主任这回要他张老头说了算数。他投给赵六,赵六就是村主任,他投给王五,王五就是村主任。
张老头算准赵六和王五这两天一定会来寻自己。
选举日的前三天傍晚,张老头早早吃完晚饭,对老伴说,弄点吃酒的菜,晚上有贵客。
一切准备停当后,张老头点了支烟,靠在货柜前的躺椅上,翘着二郎腿,蝌蚪眼直勾勾地看着大门外面。笨拙的台式收音机里传出沙哑的歌声:“今天是个好日子呀……”
天暗下来了,赵六像个幽灵般地钻进了张老头的杂货店。
“来来来,喝一盅。”张老头从靠椅上欠起身,他晓得赵六是个酒坛子,拉着赵六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闲话少说,酒过三盅,赵六先开口了:“老张伯啊,这次选举村主任要靠你抬举了啊!”
“那是,那是。”张老头连连点着头。他一点也不急,只顾喝酒。凭他多年做小生意的经验,越俏的货,越要耐得住性子,咬得紧。
赵六耐不住了,他知道张老头鬼,张老头是绝对不会自己先开价的。赵六抹了一下阔嘴巴,从袋里摸出一只信封,推到张老头面前,抬起右手,在张老头眼前伸出五个指头,晃了晃:“五百怎么样?”
“好说,好说。”张老头含糊地应着,眨巴着蝌蚪眼,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快,明显是对这个价位不满意。
张老头的微妙变化让赵六看出来了,他晓得张老头的滑头,出这个价是想先探个底。赵六又伸出三个指头说:“再加这个数,八百,你发我也发,大家图个吉利,好吗?”接着又从袋里抽出了三张一百元,看来赵六是有备而来的。
“好说,好说。”张老头把桌上的钱塞还给赵六,拉长了声音说:“我是看你长大的,相信我嘛—我一定会投你的—这钱嘛,再说,再说……”
张老头晓得王五还要来谈“生意”,想尽快送客。他心里明白,有竞争才会把价格哄抬上去,他还想看看王五到底能出多少价呢。
赵六对张老头的态度还是满意的,心里想着,反正还有两天,他这六张选票出了溪北村,过了选举日,一分不值,我只要价位出好了,不怕他不投我,于是赵六便告辞出门了。
长话短说,赵六刚离开,王五就进了门,好像组织部找干部谈话,预先约好似的精确。
王五还未坐下寒暄几句,就直奔主题:“我王五没求过你,这次要你老张伯关照了。”三十出头的王五,是从县城回来竞选村主任的,说话带着城里年轻人的口气。他在县城开了三年饭馆,听说村里要建高速公路,村主任也是管高速公路的官,在一帮兄弟的怂恿下,便赶回来参加竞选了。
“好说,好说。”张老头还是那句圆滑的答腔,蝌蚪眼细成一条缝,像两条爬在脸庞上的毛毛虫。
“你说个数吧!”王五学着城里款爷的腔调,直截了当地说,“爽气点嘛,有啥不好意思呢!”
“好,年轻人,爽快!”张老头看王五在他面前摆阔,心里不是滋味,但王五的爽直,让他满意。凭经验,与这样的人做生意,往往能讨到个好价位。既然人家要我开价,我就把价一次开到位了。张老头立起身来,伸出一双蒲扇般粗糙开裂的大手,在王五面前有节拍地翻了六次。
好家伙,三千啊!王五心里稍稍震了一下,但本下得越大,赚头也越大,当上了高速公路副总,那一笔承包业务费的回扣少不了上万。
“三千,好!”王五没有杀价,他摸出一沓崭新的钞票,像翻书一样数过后,“啪”地甩到张老头面前。
张老头却有些后悔了,要是当初出个五千的价,他不也得答应吗?看来这选票还会涨,这钱还不能收下,一收就涨不了啦。明天向赵六透个风,还怕它不涨?于是他将这三千元推还给了王五,连连说:“好说,好说。后天选举日,一手交钱,一手交票,我老张说话算数。”
“一言为定!”王五把钱放进口袋,告辞出门。
张老头送走王五,兴奋地又哼唱起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呀……”
“空开心!”老伴指着张老头的秃脑门,埋怨着:“看你,到手的钞票不收,笨蛋!”
“你晓得个屁!头发长,见识短,明天还会涨!”张老头美美地等着六张选票变成钞票的日子。
选票变钞票的日子终于等到了。
选举大会定在下午一点钟开。张老头喝了半斤土烧酒,向村子中的大礼堂赶去。礼堂里五六排长条凳上稀稀疏疏地坐了一些人,主席台上放着一只大红选票箱。负责选举的两位乡干部招呼张老头去签字领票。
张老头签字的手激动得颤抖了,他想到这三个字就值三千元钞票时,心跳“嘣嘣嘣”地加快了节奏。
捏着六张选票的张老头站在会场门外的空地上,细眯着眼,等着王五来送钞票。半个小时过去了,张老头捏着选票的手心沁出汗来,可王五、赵六的人影都没见到。不能再等了,再过半个小时就要正式投票了,张老头匆匆地向王五家走去。
王五家的大门紧闭,张老头把那扇木板门敲得“咚咚”响,门内鸦雀无声。找赵六去,张老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边走边想,就是低一点也得抛出去,时间不等人啊,选举一结束,选票就作废了!
这时,高音喇叭已开始催促村民进会场选举了,张老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里的六张选票都被汗水湿软乎了。终于,他在村口的桥头上看见王五,便大步跑上前去:“王五,选票给你。”王五头也不回地说:“不要了,你选赵六吧。”
张老头大吃一惊,到手的三千元就这样飞走了?正在这时,赵六过来了,张老头赶紧上去讨好地问:“这选票给你?”可是赵六也是那副模样:“算了,算了。”
张老头抠出六张汗水湿透了的选票递过去,可怜巴巴地说:“三百元?”赵六耸了耸肩,提高嗓门说:“你倒贴我三百元我也不要!”
“什么?”张老头不解,眯眯的细眼从来没有瞪得如此之大。
“你看呐—”赵六用手向溪南岸一指,张老头顺赵六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南岸的田畈上,一个人在插标杆,一个人挥着小红旗,吹着哨子。
张老头跑过桥去,问那个挥小红旗的青年:“你们干啥?”
“高速公路放样啊!”
“高速公路不是往溪北村过吗?”
“改道了!”小青年怕风声带走了他的喊声,重重地对着张老头的耳朵喊道:“高速公路改从溪南岸过了—”
“什么?”张老头一下子瘫在田塍上,像踏瘪了的气球,一点气力也没有了,一对蝌蚪眼呆呆地望着被汗湿透了的六张选票,后悔不及地叹息着:“亏啊,亏啊……”
(本篇月月评短信代码:AA032)
(题图、插图:黄全昌)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6年第3期 世界末日 作者:何志钦 字体:
这个偏僻落后的小镇在地图上是个盲点,小镇唯一与外界相连的是一条水管,不知从哪里向小镇供应自来水,除此之外,小镇就与世隔绝了。镇上的人十分珍惜这条水管,人人都注意节约用水。
一天,小镇上竟然来了个外国人,不知他来自何方,这个叫丹尼的小伙子一个人买了间房子,住了下来。他会说中文,很快便和镇上的人相处融洽。
虽然丹尼平时谈笑风生,但每当有人问及他来小镇定居的原因时,他总是神色怪异,避而不答。有一次,一个小伙子问丹尼:“丹尼,我们这儿又贫穷又落后,全镇的人都靠这根小小的水管生活,你为什么还要来这儿呢?”丹尼像被闪电击了一下似的,立刻脸青唇白,然后他模模糊糊地胡乱说了一些话,便走开了。镇上的人见他不肯说,便不再问他了。
这天,丹尼正在大树底下跟镇上的人聊天,自来水站站长走过来,在大树旁的公告栏上贴了一张纸,人们立刻围上去看个究竟,原来是停水通知:
停水通知
明天上午停水半天。停水范围:全镇。请各家做好储水准备。
自来水站
5月27日
人们开始议论了:“又停水了,都怪那些城里人浪费水,连累我们了!”“又要回家储水了……”
这时,人们都察觉到丹尼的脸上又出现那种怪异的神色了,而且这次比以往更厉害,眼看他快要晕倒了!人们立刻上前扶着他慢慢地坐下来,他才渐渐缓过气来。
一个人问他:“丹尼,你没事吧?”另一个人又说:“丹尼,不用害怕的,只是半天停水而已嘛,你是不是需要用水?我们可以把自己储的水给你用。”
丹尼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不是,谢谢你,我想回去休息一下……嗯,顺便还要储水。”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人们心中都有一个疑问:这个丹尼到底怎么了?
第二天,当人们再见到丹尼的时候,他已经恢复正常了。
又过了许多天。一天黄昏,丹尼又在那棵大树下跟人们谈天说地,突然,有人指着远方:“喂,丹尼,他们是不是你的朋友?”丹尼向远方望去,只见三个外国人正向这儿走来:一个中年男子,一个妇女和一个小孩子,显然,他们是一家三口。这三人背着沉重的行李,就像丹尼当初来到这儿的时候一样。
丹尼的脸色又变了,但这次他已经能够控制住自己了。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那三个人,但有人听见他口中嘟囔着:“难道外面已经……”下面的话就听不清了。
这时,自来水站站长走来,又在公告栏上贴了一张纸,人们立刻围上去看:
停水通知
明天、后天将停水两天,停水范围:全镇。请各位做好储水准备。
自来水站
6月12日
丹尼看看公告栏,又看看那一家新来的客人,脸上显出极端痛苦的神情。突然,他转身一个劲地向家的方向疯跑而去,他脸上那狰狞的表情吓坏了不少人。
人们看着丹尼,又望望远处新来的三个人,在感到迷惑之余不禁也有些恐惧。大家都意识到情况不妙,是不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大事呢?
这天晚上,人们听到外边传来“砰砰啪啪”的响声,猜想是那三个不速之客在新房子里面安置东西,便不去理睬了。
第二天清早,人们来到丹尼家门口,发现他把所有的门和窗都关上了,喊他的名字也没人应答。人们怕出事,两三下把门撞开,一齐冲到丹尼家里。
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是奇怪的一幕:只见丹尼家客厅的中央有一个大大的方形的窟窿,好像是个大水池,往下一望,足足有十多米深!而丹尼正站在池边,打开水龙头,拿着软水管往池中灌水,他的手不停地发着抖。原来昨晚的响声是从丹尼家发出来的,恐怕他至少雇用了三十个工人才能在一夜之间挖出一个这般规模的水池。
丹尼见到大家,脸上露出无奈而如释重负的神情,没等人们开口,丹尼就说:“既然你们都看见了,我只好把一切都说出来了—其实,外面的世界早已没有水了。”
“地球上已经没有水了?”人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丹尼继续说:“我是个勘探学家,你们这个镇是现在地球上唯一有水的地方,我是很辛苦才找到这里的。我以为这里会很安全,但是接连两次停水,而且停水时间越来越长,使我也看不到希望了。”
人们似乎明白了什么,一个人气愤地问:“那么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们呀!”
丹尼双手抱着脑袋,显出很内疚的样子,说:“我怕告诉你们后消息传出去,就会有无数人从外面拥到这里来抢水……尽管我努力保密,昨天仍有三个人来了。对不起,对不起……”
另一个人问:“为什么我们这里还有水用呢?”
丹尼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你们懂得珍惜水,老天才给你们额外的恩赐。”
说着,丹尼从抽屉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在上面敲了一会儿,把屏幕转向人们,只见屏幕上写着几行大字:
停水通知
由于人类不合理利用水资源,导致水资源严重短缺,从明天起将停水12个月。停水范围:全球。请人类做好丧事准备。
上帝
世界末日前夕
(题图:佐夫)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6年第3期 生日晚会上的泪水 作者:徐 洋 字体:
生日晚会本是件喜事,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为何却有一个女孩独自向隅、默默流泪?那泪珠,每颗都像滴在了我们的心上……
长和女子中学初三(2)班的班主任是陈老师,这天一上班她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个不停,一看号码,原来是班上同学方均的母亲打来的。
方均的母亲可不是一般人物,方均父亲是省里方融集团的董事长,财大气粗,她母亲自然是董事长夫人了。她在电话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