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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他消灭我们很有把握,为什么愿与我们谈判,很明显,他为着将来有周旋余地,才要二陈与我们来往,这亦是他处在矛盾动摇过程的表现。然而我们如在政治上没有一定方针,是不足以动摇他更向前发展,因此,我最近中心,除与南京二陈经常保持联络外,加紧在川、桂方面的活动,策动他们与阎张博在政治上联合一致以强硬的政治主张与蒋明争暗斗,造成实力派同情我们的趋向。同时对救国会工作,加紧扩大发动群众斗争,如日厂同盟罢工,群众公开反日斗争,对沪民族工业家方面,已稍有头绪,正在促进他们——详情另讲。
(四)关于我们联络工作,这事困难在我意料中,但无论如何刘先生公开拆烂污到如此地步,实出意外。我到沪曾一连发几个电由他转你们,他既不说转了没有,也不告诉老叶,我一直得不着你们任何消息时,估量老叶走了,叫我拿他无法,原来他从未给叶知道我有几个电报,在我公开给电报给毅兄请他帮助我转信给家中,这一电他也未给叶看。到我派惠良送信给你们曾事先快函给刘,而惠良晚上到,叶是上午走的,因此这封信现在还搁在王立人手上,我与你们电报如用直接的密码,他是一定扣留的,我至今未收到你们用我的密码的电报。此种情况叫我想也不敢想!我曾给他一信,问他在西安既不能另建直达电台,可否把木匠①及小孩交我,以便在沪设法,而他对惠良说:浑蛋!钱亦没有,人也没有!我意:此事须解决,可否直接给电毅兄,说里面要调他回去?再者:如译台已告成功,可否由你处去电林X到上海来帮忙我重新设立一台,他可找介生朋友处找到我,因刘是知道那朋友通信处。或到西安我们派人去接,允生②电仍在,但技师是外国人,近仍守听,未知何故总叫不通,想是人的关系。如直接空中交通关系不能解决,我们是不能抓住有利环境解决重要问题,请一并考虑此事。
①木匠,指涂作潮。
②允生,即冯雪峰。
(五)王明处至今尚无消息,正在设法派人去,因护照困难,一时尚不能动身。据太太①讲有个外国佬要见我,未知能否利用他一下,恐怕很难成事实。
①太太,指宋庆龄。
(六)王明弟及老婆已有下落。小超家母已联络好,后当按月寄钱给她,另有亲笔信及博古家中一信,请向交通处查讯。罗迈夫人不致进来,王素贞并无找于右任,据小陈说已牺牲矣。
(七)川某肯借款十万元,在接洽中,一有着落当即嘱惠良送进。但交通能否保持望随时通知。
(八)关于四川老李去后的情形,他另有一详细报告,至少在推动他们与所有其他主战的实力派对南京有一致态度上,已埋下了基础工作,对我们今后联络关系,亦较有办法。目前在利用他要联俄联法的空洞希望上,给他一个新的政治前途,争取我们对刘湘今后的影响。他们为将来红军重返故地愿与我们有所妥协及目前相当约束游击队对他的威胁等问题,正在考虑与计划与他订立协定,草案拟就后即当电告请示一切,目前如有所指示亦请通知。老李这次去川,川军对他影响很好,正因为我们没有空洞赞成他反蒋,而提出一些实际的在他可能实行的办法,引起他们对我们有相当认识,所以肯帮助借款。目前正预备找一批我们的政客混在他们手下去,在暗中策应我们正面的主张,这点我认为非常重要。小张处最吃亏是少这一着。对军阀们仅靠我们正面政治主张或思想的推动,是有限度的,否则无所谓阶级背景与思想的分歧。在一定的矛盾程度上我们可利用,可是始终不要忘记他们不是我们,我想新的外交方针虽确定了,没有这个阶级策略的运用,还是不够。这次对四川问题,至少我们是按着这方针去实行的。
(九)李宗仁策士孙某来沪找国际路线,我已与他面谈,正在把他们要求苏联接济可以继续反蒋的迷梦,引伸到与我们必须发生政治亲密关系,尤其应当积极的要求与威迫蒋介石抗日,这方面因回去的老杨太弱,兼以湖南湖的枪花弄乱(原文如此——原编者注),华北情报工作者时而以党的代表关系与李白手下黄公度、与刘仲蓉等鬼混——如不久前还认为李白要独立是坚决的,说国际回来的人迁就他们,使上海方面以及我对李白的威信建立不起,现在我不亟亟去港,正在布置他们下面的活动,非等李白来请我不去。我是发动各实力派向蒋要求立即停战抗日等活动并未停止,曾至宋何孙①的恢复三大政策的提议亦在运动他们签字。
①宋,即宋庆龄;何,即何香凝;孙;即孙科。
(十)十九路军事在停顿中,因为我要蒋光鼐派人来上海一谈,始终没有回信,日内再派人去一探究竟。
(十一)在蒋去西安前,我给毅兄一电,告诉他蒋对他过去事难于谅解,出面调停事蒋恐未必答应,要他好自应付,同时请杜重远去西安详细告诉他一切,要杜主要去鼓励他对我们匆失望灰心,指出他的前途正在发展,如因这次蒋不应允他与我们调停,反过来怕蒋而变成真剿共必失败无疑。同时要杜去傅作义处为我们与小张活动,结果尚不明。不过对小张是相当做了工作且有成绩。
(十二)据说北方介绍与陈果夫有关系人进苏区,此事不可靠,二陈目前决计不致派人单独进苏区,最近我们发觉天津小余对刘仲蓉与刘之华(前新新负责人兼中央局书记,去莫未成开除了组织那个人)不仅有关系且待之如老上司,因刘之华当初找到小余在新新帮忙,这样混进我们组织,在去年大破坏后,刘之华手下之老萧(已去莫)便找小余去北方负责。在组织上讲,这是非常脆弱的一环。然而他手下确有一部分我们历史上有关系的活动家,因此你们一时很难找出漏洞,这事我曾一再提过,望你们慎重注意,因为最近发现刘之华时代一大批已被捕之干部都已出来,且每人要求找新新公司旧系统,我们不得不相当警戒。
(十三)目前我的工作计划:看一看南京对我们是否继续想谈下去,如一时无所发展,我拟先去港活动一个时期,然后去四川一趟,或者他们有重要人来即不去,如我们交通关系短期内弄不好,拟很机密的先去西安一走。总之:让蒋介石懂得如不对我们进行正式谈判,他们自身间的矛盾是可以被共党大大的利用,而且可能使他发生许多困难。我把一切联络关系很妥当的交给老李负责,我东奔西跑时关系不至中断,加以既与南京见面,秘密联系上是需要这样办。因此要求你们给我一个中心的原则的指示,在曰常活动与关系建立方面不要给我空间与时间的机械的束缚,如上次要我去京务必候电报及与张之华晤面后,结果弄得我像只吊桶——上面有一根索,四面不着边,这对于运动有相当妨害。——自然我应当绝对遵守凡是一切正式谈判与协定等事不得擅用名义,在过去我自问亦没有使得你们不放心之处。莫斯科回来,在李白处曾用过正式代表名义,这是王明等商酌好的,而且后来王明来信要我去找陈李正式谈判的,这次或者有些同志对我误解,而事实如此,想可了然。我并无牢骚,因为里面处境一天天与外界隔离,我不得不事先要求你们指定我的责任,否则将来彼此交通更困难时,我们很难做工作,因为不一定常常会把一切关系介绍到里面正式谈了再进行活动,这,我想里面亦应该预先想到的。——正因为如此,抽调一个有经验的能装置电台的同志与眼务员给我认为有必要。
(十四)上海救国会工作这次来不及报告,下次当要李做一个详细报告。
(十五)鲁迅死后,追悼工作甚好,全国影响甚大。此间甚传成仿吾被击毙,真相如何望告,沪上文人甚为注意此事。有些人物,是社会层的代表,或许在我们军事时期,似乎作用很少,然而这些人常是社会上集中视线注意的人,我们的干部政策上,要会善于运用。
小K①11月12日
①小K,即潘汉年。
4。7 关于与国民党谈判情况给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的报告①
①本文原载《党的文献》1993年第5期。
(1936年11月21日)
潘汉年
以上①是我16晚车去京(二次)前,要李②将第一次与陈立夫会谈经过及他去)11等报告转给你们一看,我今晨回来,尚未交去,因此我又续写这第二次报告。因时间关系,只能将二次去京大概情形略述如下:
①指潘汉年1936年11月12日写给毛泽东等的报告。
②李,即李允生,冯雪峰的化名。
一、自从他们要我去电里面、要求恩来同志出外与蒋面谈以后,不久已得里面的复电,电文如下:
“汉年同志:甲、真电悉,张子华亦到;乙、南京对红军究能容纳至何限度,望询明电告。彼方条件如使红军无法接受,恩来出去无益。近日蒋先生猛力进攻红军,不能不使红军将领生疑;丙、据张子华谓曾养市云:一、党可公开活动,二、政府继续存在,三、参加国会,四、红军改名受蒋指挥,照国民革命军编制与待遇,个别变更红军原有之组织,为一致对外我们并不坚持过高要求,可曾谈原则协定;丁、你在南京谈判地点?(署名)十三日”
同时这个电报以前另有一长电,他们译不出来,疑心是给我个人的私电,所以电邀我两次去京,在未正式谈以前,张冲来表示,第一次陈立夫所谈保留军队3000,意思是保留红军番号的3000人,余则照南京军队编制。我表示诧异,并问为什么保留红军番号的只要3000?张说:这是蒋①的意思,到底为什么要如此,此刻我们亦不甚懂得他的目的。
①蒋,即蒋介石。
我要求立即会见陈立夫继续商谈,他说陈今去洛,并将我方复电带去请示蒋矣。他要我候他回来面谈,并表示:陈此去或许可使蒋条件降低。他把另一个译不出的电交我,我研究了一回,也不是家中给我私人的密电,我将原稿退回去了。第二天晚,张来说陈明天即口,要我等他,这一天他陪我去逛中山陵,看看城内新建筑的各衙门的外表,第三天便正式谈了阵,他们态度大变,说蒋坚持原提各点,无让步可能,并要我把蒋所提收编办法打电给里面,我初表示拒绝,我说,前电并未提及条件,已答复周不能出来,如把蒋所提告他们,则连我与你们的谈判也无从进行。我又提议浅谈暂时停战办法,以便双方军事长官可就近面商一切;他们则表示如军队条件不先解决,无从停战,并讲了一大套关于日德协定、东西两国反苏联的紧张,如中国红军过事要挟,说不定中苏关系可一变而为恶劣,因日德正在拉蒋先生加入反苏联阵线,那时对红军岂不更糟糕……等混话。我简单的提出:反苏联与否,责职在南京,与红军无关,我们可讨论的是如何一致对日,联俄是我们对中国抗日反帝的主张及认为中国可以抗战的唯一出路,如蒋先生要加入反苏阵线,当无抗日之可言,则我们所谈均属无谓。他表示:我们当不希望中国加入反苏阵线,正因此更希望红军方面能为民族国家捐除成见。我乘机将预先抄好的那合作草约交他,表示:这是我们共产党对民族国家最负责最尽职的意见,可供你们对我们希望合作的参考,如双方能在这草案中所提原则精神下来商讨合作意见之接近,则不难成就;否则,我们希望南京能顺从舆情坚决实行抗战,恐终成泡影,则共产党与国民党的对立,更无从停止,日本势必乘机大举进攻,蒋先生所得所失不可不预为设想,傅作义仅表示要坚决抗战,全国一致起而慰劳并愿为后援;如蒋先生坚持继续剿共甚至联日反苏,前途如何,舆情如何,全国人民对蒋先生之称谓如何,实堪杞忧。养甫先生转告我们关于合作办法,关于军队一点,离我们所提原则尚远,今蒋先生所提较养甫先生所讲更远,这从何谈起?请一再考虑。
他说:张子华所述养甫意见,纯属子虚,蒋先生并未对第二人讲到关于与你们谈判的条件,想系张子华一面之辞。
至此谈话不能继续,我声明晚车回沪,如必要时可再邀面叙。在晚十时左右,张冲来,婉言叙述陈立夫本人左右为难,事当双方继续努力,并述陈意:希望我还是把蒋的意见电告里面。我说:这样岂不是恩来更不能出来?他说,陈先生亦如此对蒋说过,但蒋说:不妨,周还是会出来的。陈先生以为周如能与蒋面商,条件可斟酌。
这一套显然与第一次没有改变,相反因为这几天,德俄外交恶化,德日反共协定宣布,加以国内各界纷纷慰劳傅作义,在南京认为在外交上正是可以要挟苏联的时候,在对内上讲,自命傅作义抗战是南京领导,民族英雄天生是他们,用不着顾忌与共党合作。然主要还是蒋利用日本目前并未全力对绥,故意制造前线剧烈抗战消息,挽回他个人的信用,且企图在这把戏中,打击阎锡山与张学良,利用韩复榘排挤宋哲元,依然进行消灭异己的工作,对红军自然不能马上化敌为友。据此,我认为立刻与他中止谈判是不对,还是继续与他扭,而且暗中设法把谈判内容传到各方面去,说蒋目前尚无决心抗日,所以我仍表示留沪愿与他们继续谈,同时,依照他们所讲,又发了一电:
“毛朱张周同志:元电已悉。(一)我二次来京,据陈先生转告蒋先生意见:1、红军可缩编至3000人,其余由宁方编遣;2、师长以上官佐由宁资遣出洋考察,半年后回国按材录用;不可派代表参加国会及在各军政机关工作,但须先由我方提出适当名单,由彼酌量任用。如以上各点能解决,至释放在狱之共党及以后停止逮捕共党等当不成问题云。(二)据陈先生告,如恩来同志能出外与蒋先生面谈,或双方意见更能接近。(三)我已将我方所拟草案交陈先生参考,同时向陈先生提议如能暂时停战,周同志尽可与蒋先生面谈一切,但彼方仍主先谈军队条件,其他方能解决。我夜车返沪矣。(十九日)”
现在我又回来了。
二、太太已借我5万元,正在设法送里面,但前几天我们派去西安送第一次去京谈判报告的交通,昨日来信说找不到王之人,似乎交通处能否继续工作,他还在打听。另一方面,我们在沪得消息:杜重远去西安,蒋给邵力子密电,要暗中监视杜的行动,并须逮捕张左右诸积极分子,并附一名单,邵将蒋电及名单交张,要他自动设法,据说一批干部都已离西安。这样,是不是我们交通线确也有问题呢?我现在如坐地狱里,要想从“刘秘书”手上得一点真相,真是好比上青天,我希望代表团方面接到这报告时设法告诉一些办法,及解决我与里面的交通关系。
三、如再过一些时,交通方面尚无确息来,我拟自己去西安一趟,因为里面急需款项,已经借到又送不进真是命苦吗。
应(因)急于将此信送出,不能详谈一切了,待下次当设法做一些国内一般救国状况报告。
小K 11月21日 上海
4。8 全面抗战中政治动员的基点①
①本文原载《战时联合旬刊》1937年第5期。
潘汉年
民众解放战争,必须有全国民众的参加,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这是毫无疑义的。一般的说,现代战争不能依靠单纯的军事力量,必须从军事上经济上和政治上的全部力量来决胜负,特别是被压迫民族,它的武器是决不可能具备得像侵略国的雄厚,所以更不能单独倚靠军事力量来进行反抗侵略者的战争;它只有尽量的把自己的特点,与全民族的政治力量发挥起来,去补救军事上的缺陷。至于怎样来发挥它的政治力量呢?那就是政治动员。
在今天,我们已看到中华民族的神圣的反抗日寇侵略的民族解放战争已逐渐在开始了。前线的战士们,冲锋陷阵,捷报频传;但是后方的民众运动显然还没有和军事行动配合着并进。集中人才的口号虽然久已提出,许多愿意为国牺牲的爱国志士,竟至没有做事的机会。战区几十万的失业工人不能参加生产工作。无组织的群众遍地都是,他们不但不能去帮助军队,担任救护运输工作,以及补充战斗员,而且也不能维持后方治安,肃清汉奸,力求自卫,一旦敌人的武装侵入,纷乱无秩序的避难者,自相践踏,以致常有伤亡丧失,遇着敌人无理的屠杀时,只有伸着脖子等死,不能抗拒或者还(回)击。敌人看到这个弱点,因此就尽量收买汉奸,扰乱后方,而一部分缺乏训练脱离生产的民众都会受骗而替敌人效劳。这是多么危险!在这种情形之下,前方即使暂时胜利,也是很可虑的。
现在无论在朝在野的一切人,大概总该已明白了解民众运动的重要了吧。然而民众运动要怎样才能发展起来呢?这个问题似乎还没有为他们所注意,我们必须提出这个问题,并指出他的关键来。
民众运动的领导者是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