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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先进》:〃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朱熹注:〃谷不熟曰饥,菜不熟曰馑。〃
《尔雅·释天》:〃谷不熟为饥,蔬不熟为馑。〃
《谷梁传襄公二十四年》:〃二谷不升谓之饥,三谷不升谓之馑。〃
《诗经·术风·淇奥》:〃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论语·学而》引此)。毛传:〃治骨曰切,象曰磋,玉曰琢,石曰磨。〃
《尔雅·释器》:〃骨谓之切,象谓之磋,玉谓之琢,石谓之磨。〃〃饥〃与〃馑〃是同义词,〃切〃〃磋〃〃琢〃〃磨〃是近义词,注释家有时用〃曰〃,有时用〃为〃,有时用〃谓之〃来区分它们。在注释并区分这类同义词或近义词时,既可用〃曰〃,也可用〃为〃,也可用〃谓之〃可见〃曰〃〃为〃〃谓之〃的作用是相同的。这种〃曰〃〃为〃〃谓之〃略等於现代汉语的〃叫做〃。
2。谓〃谓〃和〃谓之〃不同,前面说过,使用〃谓之〃时,被释的词总是放在〃谓之〃的后面,使用〃谓〃时,被释的词则都是放在〃谓〃的前面。可见这两个术语的差别是很明显的。〃谓〃这个术语,往往是在以具体释抽象、或以一般释特殊的情况下,才用上它。例如:
《论语·为政》:〃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孔安国注:〃政谓法教。〃
《论语·子罕》:〃后生可畏。〃何晏注:〃后生谓少年。〃〃政〃的概念比较抽象,故用比较具体的概念〃法教〃来注释它;〃后生〃的概念比较特殊,故用比较一般的概念〃少年〃来注释它。这都是为了帮助读者理解原文。
3。貌〃貌〃字一般用在动词或形容词的后面。使用〃貌〃字时,被释的词往往是表示某种性质或某种状态的形容词。例如:
《诗经·卫风·氓》:〃桑之未落,其叶沃若。〃朱熹注:〃沃若,润泽貌。〃
《论语·阳货》:〃夫子莞尔而笑。〃何晏注:〃莞尔,小笑貌。〃
《论语·子罕》:〃夫子循循然善诱人。〃何晏注:〃循循,次序貌。〃这种〃貌〃字略等於现代汉语的〃。。。。。。的样子〃。
4。犹 使用这个术语时,释者与被释者往往就是同义或近义的关系。例如:
《诗经·魏风·伐檀》:〃坎坎伐辐兮,置之河之侧兮。〃毛传:〃侧,犹厓也。〃
《诗经·小雅·节南山》:〃赫赫师尹,不平谓何?〃笺云:〃谓何,犹云何也。〃用〃厓〃释〃侧〃,用〃云何〃释〃谓何〃;因为〃云〃〃谓〃义同,〃侧〃〃厓〃义近。这种〃犹〃字略等於现代汉语的〃等於说。〃
以上〃曰〃〃为〃〃谓之〃〃谓〃〃貌〃〃犹〃六个术语,都是单纯用於释义的。
5。之言,之为言 使用这两个术语时,必然是〃声训〃;除了释义之外,释者与被释者之间有时是同音的关系,有时是双声叠韵的关系。例如:
《论语·季氏》:〃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郑玄注:〃萧之言肃也。墙谓屏也。君臣相见之礼至屏而加肃敬焉,是以谓之萧墙。〃
《论语·为政》:〃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朱熹注:〃政之为言正也,所以正人之不正也;德之为言得也,得於心而不失也。〃〃肃〃〃正〃〃得〃除了从意义上分别注释了〃萧〃〃政〃〃德〃之外,释者与被释者之间还有语音上的关系:〃肃〃〃萧〃双声,〃正〃〃政〃同音,〃得〃〃德〃同音。
6。读为,读曰 这两个术语是用本字来说明假借字。例如:
《诗经·卫风·氓》:〃淇则有岸,隰则有泮。〃郑笺:〃泮读为畔。〃
《礼记·曲礼》:〃国君则平衡,大夫则绥之,士则提之。〃郑玄注:〃绥读曰妥。〃〃泮〃和〃绥〃是假借字,〃畔〃和〃妥〃是本字。
7。读若,读如 这两个术语一般是用来注音。例如:
说文:〃哙,咽也。从口,会声。或读若快。〃
有时,〃读若〃、〃读如〃的作用和〃读曰〃、〃读为〃相同,也是用本字来说明假借字。例如:
《礼记·儒行》:〃起居竟信其志。〃郑玄注:〃信,读如屈伸之伸,假借字也。〃
〃读为〃〃读曰〃和〃读若〃〃读如〃的分别就在於:前者必然是用本字破假借字;后者则一般是用於注音,但有时也是用本字来破假借字。
古汉语通论(十八)
古书的注解(下)
从汉代学者注经开始,其后魏晋南北朝各代,注解古书的范围都有所扩展。唐人除了为先秦经书做注疏工作之外,也为汉以下的其他古书做了注解。例如司马迁的《史记》,在唐代就有司马贞的《史记索隐》和张守节的《史记正义》;萧统的《文选》,在唐代就有李善注和五臣注。这些注解,有的是以人名地名的考证和史实的考核为主,有的是以词语的出处和典故的来源的考证为主。例如司马贞、张守节对《史记》所做的注解,都较多地集中在人名地名的考证和史实的考核之上。这类古书的注解,有的在考核史实之中增补了许多后代难得的史料;南朝宋裴松之的《三国志》注就有这个特点。
古代作家一般都喜欢引经据典,尤其是中古时期,引经据典几乎成为一种重要的修辞手段。因此,注解这些文学作品时,注明出典就成了注解家的首要任务。李善《文选》注就几乎集中全力在注明出典方面,因此当时人们批评他的注解是〃释事而忘义〃(这个批评不一定完全正确,李善注解中的释义工作虽然做得比较少,但是他并不是完全不释义)。试看他在扬雄《解嘲》中的一段注解:
夫上世之士。或解缚而相。或释褐而傅。 左氏传曰。齐鲍叔帅师来言曰。子纠亲也。请君讨之。管召雠也。请受而甘心焉。乃杀子纠于生窦。召忽死之。管仲请囚。鲍叔受之。及堂阜而脱之。归而以告曰。管夷吾治於高奚。使相可也。公从之。墨子曰。傅说被褐带索。庸筑傅严。武丁得之。举以为三公。 或倚夷门而笑。 应劭曰。侯嬴也。秦伐赵。赵求救於魏。无忌将百余人往过嬴。嬴无所诫。更还见嬴。嬴笑之。以谋告无忌。韦昭曰。笑人不知己也。 或横江潭而渔。 服虔曰。渔父也。 或七十说而不遇。 应劭曰。孔丘也。已见东方朔答客难。 或立谈而封侯。 史记曰。虞卿说赵孝成王。再见。为赵上卿。故号为虞卿。谯周曰。食邑於虞也。 或枉千乘於陋巷。 吕氏春秋曰。齐桓公见小臣稷。一日三至。弗得见。从者曰。万乘之主见布衣之士。一日三至而不得见。亦可以止矣。桓公曰。不然。士傲爵禄者固轻其主。君傲霸王者亦轻其士。从夫子傲爵禄。吾庸敢傲霸王乎。 或拥彗而先驱。 拥慧。邹衍也。七略曰。方士传言。邹子在燕。其游。诸侯畏之。皆郊迎拥彗也。 是以士颇得信其舌而奋其笔。窒隙蹈瑕。而无所诎也。 李奇曰。君臣上下有瑕隙乖离之渐。则可抵而取之。窒。竹栗切。这段原文虽然有一些较难理解的词语,如〃褐〃〃傅〃〃枉〃〃诎〃〃窒隙蹈瑕〃等(这些词语最好也加注释),但原文中更难理解的是每句话的用典,如果没有李善的注解,一般读者就难以知道每句话用的是什么典,也就难以理解每句话的内容了。
有时,李善不是注明典故的来源,而是指出某些词语的出处。例如:
既无伯叔。终鲜兄弟。 毛诗曰。终鲜兄弟。维予与女。 (李密:陈情表)
臣之进退。实为狼狈。 孔丛子。孔子曰。吾於狼狈见圣人之志。荀悦汉纪论曰。周勃狼狈失据。块然囚执。 (同上)
过蒙拔擢。宠命优渥。 毛诗曰。既优既渥。 岂敢盘桓。有所希冀。 周易曰。初九。盘桓利居贞。 (同上)这三个例子中,他指出了〃终鲜兄弟〃〃狼狈〃〃优渥〃〃盘桓〃等词语的出处。这种注解,也有助於读者充分领会作品词句的意思。
有时,他也释义,不过他往往是转引古注或古代字书对这个字的注释。例如:
拳拳之忠。终不能自列。 礼记。子曰。回得一善。拳拳不失之矣。郑玄曰。拳拳。捧持之貌。说文曰。列。分解也。 (司马迁:报任安书)
门衰祚薄。晚有儿息。 字书曰。祚。福也。 (李密:陈情表)
有些古书的注解,除了注明出典之外,并能划分段落,诠释大意,从而帮助读者分析和鉴赏作品。试举仇兆鳌注杜甫《春望》为例: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此忧乱伤春而作也。上四。春望之景。睹物伤怀。下四。春望之情。遭乱思家。赵汸曰。烽火句。应感时。家书句。应恨别。但下句又因上句而生。发白更短。愁乱思家所致。○齐国策。王蠋曰。国破君亡。吾不能存。庾信诗。山河不复论。吕氏春秋。春气至则草木生。楚辞。余感时兮凄怆。拾遗记。汉献帝为李傕所败。后以泪溅帝衣。秦嘉诗。一别怀万恨。闻人伞A钟芯哪瘛T岸喽崮炕ā!!!!!!W⑽那懊嫦然侄温洌故痛笠猓竺嬖僦鸫手鹁涞刈⒚鞒龅洹U庋觯造对亩梁图驼馐资娜耍酚邪镏�
另外有一类古书的注解,往往侧重在阐明哲学思想上。其中有的是阐明原著中的哲理,也有的是在阐明原著哲理时从中寄寓了注者自己的思想观点。比如《庄子》,这是一部文字深奥的古书,但是郭象注与成玄英疏的重点却不摆在字句的解释方面。试看《逍遥游》中的一段注疏:
之二虫又何知。【注】 二虫。谓鹏蜩也。对大於小。所以均异趣也。夫趣之所以异。岂知异而异哉。皆不知所以然而自然耳。自然耳。不为也。此逍遥之大意。
【疏】郭注云。二虫。鹏蜩也。对大於小。所以均异趣也。且大鹏抟风九万。小鸟决起榆枋。虽复远近不同。适性均也。咸不知道里之远近。各取足而自胜。天机自张。不知所以。既无意於高卑。岂有情於优劣。逍遥之致。其在兹乎。。。。。。。郭注和成疏都用了很多笔墨阐明〃之二虫又何知〃这一句话中所包含的〃自然〃〃不为〃之类的老庄哲理。
关於注音,也有新的发展。早期的注解一般是用直音法或〃读若〃〃读如〃等术语注音,后来反切逐渐被注解家用来注音了。例如(引自李善文选注):
侍中侍郎郭攸之费褘 於宜反 董允等。 (诸葛亮:出师表)
是以申徒狄蹈雍之河。 雍,一龙切 徐衍负石入海。 (邹阳,狱中上梁王书)又如(引自李善文选注):
昔者司马喜膑 鼻引 脚於宋。卒相中山。 (邹阳:狱中上梁王书)
陛下亦宜自课。以咨诹 足俱 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帝遗诏。 (诸葛亮:出师表)〃鼻引〃即〃鼻引切〃,是注〃膑〃字的音;〃足俱〃即〃足俱切〃,是注〃诹〃字的音。如果我们以为〃鼻引〃是释〃膑〃字的意义,〃足俱〃是释〃诹〃字的意义,那就错了。
关於注音,有一个术语值得提出来说一说,那就是〃如字〃。古书上某字注以〃如字〃,通常是告诉读者,在这特定的上下文里,这个字要按照它本来的读音读。例如《礼记·大学》:〃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经典释文》说:
恶恶,上鸟路反,下如字。。。。。。。好好,上呼报反,下如字。这是说第一个〃恶〃字读〃乌路反〃,是去声,第二个〃恶〃字要读它本来的音,即恶劣的〃恶〃,旧读入声;第一个〃好〃字读〃呼报反〃,是去声,第二个〃好〃字要读它本来的音,即美好的〃好〃,是上声。
有时候一个字的下面注〃如字〃,又注别的反切(或直音),表明这个字在这特定的上下文里传统有不同的读法。例如《论语·公冶长》:〃季文子三思而后行〃,《经典释文》说:
三思,息暂反,又如字。这是说这里〃三〃字有去声的读法(变读),又有平声的读法(如字)。读法不同,往往讲法不同。例如《论语·微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经典释文》说:
不分,包云如字,郑扶问反,分犹理。这是说这里〃分〃字有平声的读法(如字),又有去声的读法(变读)。包郑两家的读音,反映了对〃分〃字的不同的理解。
古书上常常有一字异读的情况。不同的读音往往表示了词义或词性的不同。例如音乐的〃乐〃和快乐的〃乐〃,解说的〃说〃、游说的〃说〃和喜说的〃说〃(悦),等等。异读有时只表现为声调上的差异。例如施行的〃施〃读平声,施与的〃施〃读去声;听闻的〃听〃读平声,听从的〃听〃读去声。但是这只是词义上的转变。有时候声调不同,不仅是词义上而且是词性上的转变,这种情况最值得注意。例如王侯的〃王〃是名词,读平声,王天下的〃王〃是动词,读去声;操持的〃操〃是动词,读平声,节操的〃操〃是名词,读去声;爱好的〃好〃是动词,读去声,美好的〃好〃是形容词,读上声;厌恶的〃恶〃是动词,读去声,恶劣的〃恶〃是形容词,读入声。
利用四声来区别词义和词性,这是汉语的特点之一。汉魏学者看到了这个特点,并体现於古书注音。有的文字学家认为这是六朝经师注解古书时的强生分别。但是积习相沿,在后来的〃声律之文〃里就很重视这种分别。有些字的异读还保留在现代汉语里,如〃好〃(hǎo)〃好〃(hào)〃恶〃(è)〃恶〃(wù)之类;有些字的异读在现代汉语普通话里已经混同了,但是仍保留在某些方言里,例如上升的〃上〃读上声,在上的〃上〃读去声,现在广州话仍有区别。
唐代以后,宋代学者也做了不少注解古书的工作。例如朱熹就著有《周易本义》《诗集传》《大学章句》《论语集注》《孟子集注》《中庸章句》《楚辞集注》等。朱熹能摆脱汉代学者的影响,直接从正义入手,他做的注解,有时比较近情近理,平易可通。
清代学者几乎对每一种重要的经典都做了新的注解,他们钻研汉唐人的注解,根据具体材料判断前人的是非,解决了古书中许多疑难问题。他们对古书字句的解释要求非常严格,做出了许多成绩。例如陈奂的《诗毛氏传疏》,马瑞辰的《毛诗传笺通释》,刘宝楠的《论语正义》,焦循的《孟子正义》,王先谦的《庄子集解》,郭庆藩的《庄子集释》,等等,都有很大的参考价值。自然,清人有些注解,极力要求无一字无来历,不免过於琐细。例如刘宝楠的《论语正义》注《论语》〃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一句,几乎每一个字都作了详细的考证,这一句并不难懂的话,就注了将近一千个字;其中一个〃曰〃字就注了一百多个字,繁徵博引,极为详尽,但是实用价值不大。
除了为古书做注解和考证工作之外,清代学者还作了许多古籍校勘的工作。阮元为《十三经注疏》所作的《校勘记》,就是一例。《校勘记》除校正十三经正文的错误之外,更多的是校正注疏中的错误。(《校勘记》附在《十三经注疏》每卷之后,我们阅读十三经时,应该参阅。)校勘学上有些专门术语,我们应当有所了解。试举校勘学上常用的两个术语为例:
1。衍文〃衍文〃简称〃衍〃,也叫〃衍字〃。这个术语用来指明古籍中多出了文字的现象。例如《诗经·邶风·柏舟》:〃泛彼柏舟亦泛其流。〃郑笺:〃舟载渡物者,今不用,而与众物泛泛然俱流水中。〃阮元《校勘记》:〃'与'下衍'众'字,小字本无。〃又如《左传僖公四年》:〃汉水以为池。〃阮元《校勘记》:〃《释文》无'水'字。云:或作'汉水以为池','水'字衍。〃又如《礼记·檀弓》:〃从母之夫,舅之妻,二夫人相为服。〃俞樾在《古书疑义举例》中说:〃'夫'字衍文也,'二人'两字合为'夫'。〃
2。脱文 〃脱文〃简称〃脱〃(有时作〃敚〃或〃夺〃),也叫〃脱字〃。这个术语专指古籍中脱落了文字的现象。例如《诗经·周南·桃夭》孔颖达疏:〃此云家人,家犹夫也,犹妇也。〃阮元《校勘记》:〃'犹妇'上当脱'人'字。又如《诗经·卫风·硕人》孔颖达疏:〃猗嗟云:'颀而长兮'。孔世家云:'颀然而长'。故为长貌。〃阮元《校勘记》:〃'孔'下脱'字'字。〃
清代学者除了为专书做注解和校勘工作之外,还利用读书札记的形式,对古书的词句诠释和文字校订提出自己的看法,其中常常有非常精辟的见解。重要的如王念孙的《读书杂志》,王引之的《经义述闻》,俞樾的《古书疑义举例》,等等,这些都是读上古典籍不可缺少的参考书。
学习古代汉语,参阅古书的注解是十分必要的。我们读古书,能直接读白文(就是不附注解的文章)固然很好;如果能参考前人的注解来读,就能体会得更深刻。对先秦的文章,更是如此。阮元曾有一段话谈到读注解的重要:
窃谓士人读书,当从经学始,经学当从注疏始。空疏之士,高明之徒,读注疏不终卷而思卧者,是不能潜心研索,终身不知有圣贤诸儒经传之学矣。至於注疏诸义,亦有是有非;我朝经学最盛,诸儒论之甚详,是又在好学深思实事求是之士,由注疏而推求寻览之也。(见《十三经注疏》《重刻宋板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