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支持你贯彻到底。”
“既然有了我自然留下她,所以你不要再有打掉她的一丁点念头,记住,这是我唯一的子嗣,不管她是傻子还是疯子,如果她没有了你也得一起消失。”即使她只是在矫情作戏,也不能表露出一点那种念头。这个所有人意料之外不受期待的孩子一定得来到这个世上。
“……”低头,嘴中无声吐出一连串的低咒。身、孕妇操、情敌相见落下风
“明白了就签吧。”
“不要。”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不—要—!” 郁闷的吼了出来,抓起手边的抱枕砸过去,可惜,明显离想砸的目标还有一段距离,不是力气不够,是根本不敢用力。
“你的意思是宁可消失也不愿意生下这个孩子喽。”
“不自由,勿宁死!” 古澜梵情绪激昂地跳了起来,一脚踏椅,一手叉腰,一手直指威胁自己的人,明昭自己坚持多年的原则。
“是吗?那就这样办吧。”
诶?就这样?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古澜梵有点呆傻地把脚放下,老实地坐了回去,饶饶头,纳闷莫非的轻易妥协,有些语无伦次:“呃,是嘛,这样对大家都好,你也别太在意,有小孩多麻烦,不行再做一次手术把输经管倒回就可以了嘛。才几个月,你旺盛的,呃……优秀的……能力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呵呵。”真是个好人,这么为别人着想。
“莫轩,你过来吧。” 莫非又再度按下通话键。
莫轩?这名字好耳熟……
“你叫他来干嘛?!” 放松的神经瞬间恢复紧绷状态,脸色煞白,整个人都缩进椅子,把没丢出去的那个抱枕挡在面前。莫家虽然人数不少,可她认识的人姓莫的扳着手指就可以数出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叫莫轩的就是那个粗鲁不讲理的冷面黑脸绑架犯。
“在你消失以前,我也想告诉你,我说过的话绝对做到。” 在她死以前,礼尚往来地送上警告,也算是仁至义尽。
消……消失?僵硬地扯扯面皮,他说的不是自己想的哪个意思吧……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她在这可是众所周知的,如果就这么不见了……她根本没出过大宅,这个“众”好象全是他的人,而且,她之前就那样从医院被绑走,没跟任何人通过信,看见莫轩的人也只有一个命不久已的老头子……消失……
“咯——”门柄扭动,传来金属摩擦声。
嘭地一下,古澜梵冲到书桌前,抓起那份刚才信誓旦旦绝不再碰的文件,哗哗地翻了起来。
“少爷。”被谴开的莫轩推开书房的门。
午时的阳光虽高照却不炙烈,云彩漂浮而过,些微的暗沉消失,光线再度暖融融地射进房间,莫非背光而作看不清他的神色,站在书桌前的女人线条柔韧,毛料荷叶裙,大格子的驼灰色披肩随意地围在搭在肩肘上,松垮的辫子在光线映射下泛着红光,听进开门声转过身来,悠然淡雅地朝他一笑:
“莫轩,好久不见,过得还好吗?”
“少爷,您找我?”根本不理会那个笑得好象和自己很熟的女人,莫轩恭敬地问道。
“听说你受伤了,还好吗?”嘁——,居然不甩她。
诧异的细芒在两个男人眼中同时闪过。莫轩看向主子,可莫非却看着古澜梵,没给他任何暗示。……少爷已经重视这个女人到把公事也告诉她了吗?心里有了个底,莫轩不再倨傲,朝古澜梵躬身道:“谢古小姐关心,已经无大碍了。”
“事情怎么样?”不再看突然变高贵的古澜梵,莫非问道。
“回少爷,已经办妥了。”虽然疑惑于主子的反常,可莫轩依旧照实回答。
“没其他事了,只是……夫人想见见你而已,你下去吧。”
夫人?!少爷竟然当着他的面承认这个女人的地位,这么说最近交待他办的事情全是为了她吗?莫轩震惊地看着莫非,可眼中看到主子那张干净贵气的面孔上没有一点动摇,一切已成定局,就为了这个女人舍弃那绝佳的机会和尊贵的地位,少爷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下去吧。”莫非又些不悦,他不需要置疑他决定的下属,他要的护卫是没有思维的执行工具。这个莫轩,太不专业,难保他不自以为是地做出一些多余的举动,再用一段时间就该替换了。
“是,少爷。”莫轩也明白过来自己的失礼,不再滞留,合上门,在离开时确定了书房附近的清净。
“呼——”真是让人不舒服的小子。古澜梵对这种不懂起码礼数的人十分感冒,莫轩前脚一走,她这边就长长吁一口气,挑剔地撇起了嘴。
“这么快就想通了。”讥讽地挑起嘴角,莫非嘲笑这个怕死的女人。
“咳——,难得你已经理好了文件,我不看就拒绝不太礼貌,”尴尬地笑一笑,古澜梵辩解道。她知道自己这么明显的前后不一致很孬,可是她实在不想就这么被拖出去在某个不知名的仓库地下室或是什么荒废墓地,然后“砰——”,一颗枪子打爆脑门,玩完。
她的确是不珍惜生命的人,可是,要死也得按自己的意愿,死在丛林沙漠、连环车祸或是小国内战都比这样没尊严地被“做掉”要光彩,至少那是不可抗力。
“你的意思是看完了再拒绝吗?”
“……我又没说一定不生孩子,不是在商量吗?只是……为这个结婚,你不觉得太可笑了。我又不会和你争孩子。” 又不是在中国。
“一点都不可笑,莫家不允许有非婚子的出现,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咳,好象听说过。”本想混过去,却突然想到威廉的忠心不二,急忙敷衍过去。她在这里听过的说过的这个男人该知道的不会漏掉一丁点。咂咂嘴,看样子是真的躲不掉了,形势所迫,屈一点也没多大关系。谁叫自己是个豪无背景可以随时消失的小民呢。
拿着文件倚在桌沿细看起来,死也得明白自己怎么个死法不是。
“一、该协议在签署后立刻生效;二、终止协议的日期最早不得早于孩子诞生当日。”瞟了莫非一眼,乍舌。好现实,这不明摆着结婚的目的是给孩子一个正名吗。
“三、协议期间,双方权利义务比同法律规定。”他的意思是当对普通夫妻?应该没陷阱吧?“四、乙方婚后不得违背家族族规家训;五、乙方不得以妻子名义干涉甲方任何事务……”妻子名义能干涉的有哪些?出轨吗?低眉暗嗤,古澜梵想起了酒窖里的一场激情。这条根本没必要,他大爷要风花雪月,难道她还冒死抱着他大腿哀求不成。彼此心知肚明的事还用黑纸白字写出来多伤感情。
“恩……六、协议有效期间,乙方可以任意支取甲方名下20%的流动资金,直至解除婚姻效力,甲方不向乙方要求履行任何经济义务……20%?是多少?”
“目前来说是五千万英镑左右,以后还会增加。”
“哇——”好有钱,好多钱喔——,原来他不是一般的有钱。莫非在古澜梵心目中的有钱人形象立刻飚升几格,她的钱出来都是赚一分花一分,存款的最高记录也没超过四位数,真是天壤之别啊——
20%,5000万英镑,啊嘿嘿嘿嘿,两眼星光绽放,好象眼前有一叠叠的钞票飞来飞去,叽叽喳喳叫嚷着:用我吧,用我吧,我们全属于你。袖角偷偷擦去不受控制的口水,协议叽歪了半天,总算有一条是她中意的。
“七、如果乙方将协议内容外泄,将付甲方名下20%的流动资金等额数目的赔偿金……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八、双方对孩子行使的权利平等;九、协议签署的同时,互换有己方签名的离婚申请书,协议最低时效起,任何一方向律师递交离婚申请书,视为该协议的终止。离婚协议书,在哪?”
“最后一页。”
“喔。”翻到最后一张薄菲,的确是英国法定的文件。右下脚已经有了一个签名。
“先看倒数第二页。”
翻回一页,又是一个协议条目,是最后一条。
——十、一旦递交离婚协议,即放弃对孩子的所有权利。如由甲方提出,甲方将支付乙方一定的赡养费;如由乙方提出,乙方不得向甲方提出任何法律上的要求。
“可以签了吗?”
“恩。”如果排开对结婚一事的反感的话,对她而言好象没什么不利的,其实他开的条件蛮优厚的,尤其是20%那条,有了那些钱,她可以做许多以前因为没钱而放弃的事情。古澜梵抬起头来凝视莫非,沉吟了一会儿,咬着下唇不甘愿地点点头,一手拿着英镑诱惑她,一手拿刀架她脖子上,就算这个婚姻恶心无聊,就算不知会不会“一入侯门深似海”……还能怎样呢?她还没有将“宁死”口号进行到底的大无谓,签吧——
坚信结婚是犯罪的古澜梵虽然不会去苛求别人不要结婚,可不管是谁的婚礼她都讨厌参加,即使是留法时结交的两个最好的朋友连凡?施普林格和西维?M?狄慈根的婚礼她逃难似的翘掉了,夏连凡在酒吧预先告知她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她参加他和西维的婚礼,因为他知道,有古澜梵出现的结婚仪式绝对与高兴愉快沾不了边,血淋淋的教训历历在目,他还想给自己的终生大事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在签下卖身契后古澜梵郁卒到了极点,清净的好日子结束了,据说是莫家专门负责红白双礼的一群刮噪苍蝇蜂拥而来,围着她旋啊旋,转啊转,替她量尺寸、做美容护理、挑喜服、挑配饰……
终于,在她被众人摧残得要发飚前,她的妊娠反应迟迟而至,而且十分地骇人,恶心呕吐频繁剧烈,吃多少吐多少,胃液、胆汁每天都有喷到喜单上的,还附赠氧气不足昏倒两次。
医生一来检查,宣布她这是妊娠剧吐,由于严重呕吐,她甚至有了脱水、代谢性酸中毒的迹象。老医生极力建议病人要稳定情绪,避免一切不良刺激,保持精神愉快;注意休息,避免过度劳累;要保持室内通风,空气新鲜;还开了几瓶维生素给她。
“你们有经验,就替我决定吧。”苍白的未来少夫人无力道。
苍蝇们全数离她三尺远,不再在她耳边吵嘈,吓白了脸围缩在一起继续讨论,这次的婚礼策划上面特别关照过:规模小但是要隆重。所以他们才慎重地再三确认,谁知道这位这么脆弱啊。喜单被吐脏了可以换,可非少爷的新娘子给弄出了事他们赔不起啊,万一有个好歹,他们就只有洗干净脖子等着进黑屋了。
“威廉啊,开窗了吗?我觉得胸口好闷啊。”
威廉黑着脸将那群还在她面前晃婚纱图册的苍蝇赶到楼下的小厅里,起居室又是一片祥和。
“胃里空空的好难受,嗓子也痛,哎~,不知道能不能喝得下香蕉牛奶。”
五分钟后,威廉从严阵以待的厨房端出新鲜美味的香蕉牛奶,送到她的手边。
皱着眉头喝下一口,却立刻捂住嘴。
“夫人,想吐也得吃啊。”老威廉的管家能力众人景仰,却偏偏对妊娠反应束手无策。
“我知道,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地睡一会儿,可能待会儿就吃得下了。”瘫在摇高的躺椅上,腿上搭着双层毛毯,满脸疲惫地点点头,合上困乏的眼睛。
威廉叹口气,撤走了随侍的女仆,退出,轻轻地合上了橡木门。
“呀,真是个贴心的乖宝宝。”端起牛奶咕嘟咕嘟喝下半杯,摸摸肚子,古澜梵裂开了嘴,掩不住的得意。真是神奇,也许是感觉到她的不耐烦,肚子里安睡的宝宝居然大闹起来,那些人吵一次她就吐一次,围堵一次她就晕厥一次,等到那群烦人的家伙被撵走,肚子就风平浪静了,然后他们一来,她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一进一吐,一退一静,真是屡试不爽。虽然过程是有点难受,可结果——她只能说相当令人满意。
“这里是H&C。”
“请找莫先生接电话。”娇腻的声音让站台的阿桑哥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稍等……老板,电话……不知道,大概是后三街的吧女……”
“喂?”
“喂,多多崽,是我,小古啊。”春季即将流逝,兴致勃勃地挑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伴着节奏感强的chemical brotuers…galvaniz,laura branigan …self control,wham!… wake me up before you go go , stars on 45…beatles medley ,大约半个小时,古澜梵跳完四小节自创孕妇操,出身薄汗,豪气地叉腰仰首灌下一杯清水,房间内改放悠扬的古典名曲,教育宝宝要动静结合,在半圆的露天阳台上搭起在旅行时无论如何都要背上的折叠布椅,微风轻拂,梦幻的落地雪纺窗纱飘飘,把电话牵到外面,躺下来,应景地戴上在澳洲二手市场上淘来的宽沿帽,在小凸的肚子上盖上她读了很多遍的《红袜子皮皮》给宝宝看着解闷,自己则感性突发地通起了友情热线,感觉真是新奇,国际长途可是很贵的。
可惜线那端的好友对她反感是不会因长时间的不见远距离的分隔而消失,一听是她,立刻想挂断。“……有事快说,没事我挂了。”
“有有有。”
“快说,我还要去点货。”
“喔,这么久不见,你最近过得怎么样?红毛有没有外遇,小丫头大小便自理了没?”
“……再见!”
“啊——,别挂,真的有事,我要结婚了!”
“……所以?”
“所以?哇,这还用问,你和红毛最最最好的朋友我要挽发嫁作他人妇了,当然要接受你们的祝福了,恩……就送桶你定的红酒和两盒古巴烟丝好了,礼轻情谊重嘛,我不会在乎你吝啬的,毕竟你现在除了养老婆还要赚奶粉钱,所以说,小孩生来有屁用,整个一个花钱保养的奢侈品……”
喀。“嘟——”
“你家那个……喂,喂?多多崽?”不满地瞪着话筒,古澜梵皱眉,不计较好友的失礼,又拨一遍号码盘。
“喂?”
“啊,多多崽,还是我,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地址……”
“你穷疯了!少找这种跟你搭不边的理由,直接来我这打杂,我供你一日两餐。”
“……三餐加住宿行不行?”
喀。
“喂?喂?”
又挂!古澜梵放弃地搁上听筒。
其实考虑了好几晚,还是觉得应该把自己的“生子大事和结婚小事”通传一下某几人,免得以后被那些热情的人围殴,结果出师不利,第一个电话就被人误解成骗吃骗喝的新招数,不给她好眼色看的多多崽都这样看她了,那其他人……算了,反正都要离的,这会儿说了以后还得再通知一次,好麻烦,自各儿偷偷结了离了就行了。
拉下帽沿盖住眼睛,磨蹭几下,摆个舒服的姿势,临时起意来个午后小憩。
“夫人。”
古板有礼的声音突然响起,全身放松,眼睛已经瞌上的女人根本没注意到身边何时多出个人,吓得半死,也许是孕妇操的关系,即便腆着肚子身手依旧矫健,一弹便跳了起身,不过动作太猛的关系,往右弹的童话书是被威廉接住,可头上的大帽子朝另一个方向擦过白色扶栏打着旋儿奔楼下草坪去了。
“威……威廉?你什么时候来的?”捂着心悸的胸口,心虚地问道。虽然她没什么好形象可言,可要是那些无赖话让这位正经的超优管家听到了,总觉得很对不起这么尽心的照顾自己的他。
“刚到,夫人。”好管家绝对不会让主人难堪。
“拜托,下次叫我能不能稍微站远点,你突然冒出来在边上一叫,喔,我差点早产。”
“原谅我的失礼,因为房间里放着音乐,夫人在外边听不到敲门声,所以我就直接进来了,下次我会注意的。”不卑不亢的管家不接受胡乱的指责,也不损伤新主人的面子,即使那张面子很厚。
“喔,抱歉,我应该放小声点的,对不起。”不好意思的笑笑,双手交叠捂住肚子,有点困难地45度鞠躬,老实地道歉。看似讨厌的古澜梵其实很讲礼貌的,对值得尊敬的长者她一点都不吝啬她的好修养,用好修养答谢好修养的人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夫人言重了。”第一次,威廉对着这位突然空降的女主人的表情称得上是和颜悦色,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也许是他的面皮无论什么时候看总是紧绷着的缘故,虽然刹那即逝,但他这破冰一笑让古澜梵如沐春风,好感指数直线上涨,当下把他贡到了和老吉布同等高度的位置上。
“没啦,是我大惊小怪。找我有事?”
“有人想见夫人。”
“有人想见我?”指着鼻子重复一遍,马上故态重犯,挑战管家的威信,“你确定?”谁啊?她在这儿可没熟人,她的熟人没一个知道她在这里,唯一一个可能知道的也果断地拒绝知道了。
“是卡洛斯小姐。”
“卡洛斯?小姐?我不认识。”哪号人物?除了酒馆,她对英国一点都不熟。
“是卡洛斯家族的大小姐Lisa,她是先生�